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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坐落在南亚的印度一直让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德里作为印度名城,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不同的王朝在这里兴盛又衰落。当地人认为这座城市里满是精灵,它们守护着这座古城,使它历经一次次倾圮之灾,又浴火重生。 威廉·达尔林普尔以令人好奇的精灵作为引子,讲述他在德里旅居一年发生的有趣故事。书中既能看到当代德里的有趣面貌,也有对现存建筑和事件相关人的走访,让读者得以感知1984年锡克教冲突、英国统治印度时期乃至《摩诃婆罗多》记述时期的风土人情。《精灵之城》是对德里这座城市惊人且细致入微的素描,充分展示达尔林普尔描绘印度历史的深厚笔力。 作者简介 威廉·达尔林普尔(William Dalrymple),著有《仙那度》(In Xanadu)、《精灵之城》(City of Djinns)、《圣山来客》(From the Holy Mountain)、《迦梨时代》(The Age of Kali)、《白莫卧儿人》(White Mughals)、《最后的莫卧儿人》(The Last Mughal)以及新出版的《九种人生》(Nine Lives)。他曾获汤玛斯·库克旅游文学奖(Thomas Cook Travel Book Award)、《星期日泰晤士报》年度英国年轻作家奖(Young British Writer of the Year Award)、法国星盘图书奖(French Prix d’Astrolabe)、沃尔夫森历史奖(Wolfson Prize for History)、苏格兰年度图书大奖(Scottish Book of the Year Prize)、达夫·库珀纪念奖(Duff Cooper Memorial Prize)、亚洲之家亚洲文学奖(Asia House Award for Asian Literature)、沃达丰纵横字谜图书奖(Vodafone Crossword Award),还曾三次入围塞缪尔·约翰逊奖(Samuel Johnson Prize)初选名单。2012年,达尔林普尔获任普林斯顿大学人文学院惠特尼·J.奥茨(Whitney J. Oates)客座研究员。他与妻子和三个孩子居住在德里城外的农场。 目录 序言 德里印象 第一章 德里居不易 第二章 锡克教教徒大屠杀 第三章 印巴分治 第四章 殖民地时期的德里 第五章 历史上的大英帝国 第六章 莫卧儿的德里 第七章 黄金时代 第八章 精灵之城 第九章 《摩诃婆罗多》 参考文献 索引 序言 我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位 苏菲,是在菲罗兹沙·克特 拉城堡(Feroz Shah Kotla )里。 圣人萨都丁(Pir Sadr- ud-Din)有双狡黠的眼睛, 胡须纠结得像八哥鸟的鸟巢 似的。这位神秘人士示意我 在地毯上坐下,以茶招待我 ,并且告诉我有关精灵 (Djinns)的事。 他说当世界新创,真主 安拉(Allah)用泥土创造 了人类之后,他也创造了另 一种族类——精灵,各部分 都跟我们一样,不同的是精 灵是他用火造的。精灵是种 魂魄,肉眼看不到;你得经 过斋戒和祈祷之后才能见到 它们。萨都丁曾经半裸着在 喜马拉雅山的山脚下静坐41 天,不吃东西;之后,又花 了41天时间,在水深及颈的 亚穆纳河(Jumna)中浸泡 。 一晚,当他在坟场中熟 睡时,精灵之王便来探访他 了。 “他很黑,高得像棵树一 样,额头的正中央有只眼睛 ,”这位圣人说,“那个精灵 要给我任何我所想要的东西 ,可是每次我都拒绝了。” “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精 灵?”我问。 “当然,”圣人回答说,“ 不过你会跑掉。” 那时我只有17岁,之前 在北约克郡(North Yorkshire)高沼区一个偏僻 山谷中上了10年学,然后便 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印度, 置身德里。从一开始,我就 被这个壮观的首都给迷住了 ,它完全不同于我以前所见 过的任何事物。德里乍看之 下遍地是财富却令人不适: 它是迷宫,也是宫殿之城; 既有露天水沟,又有过滤光 线的精致镂花雕窗、圆顶林 立的景观;还有混乱的政治 ,拥挤的人潮,呛人的烟雾 ,还混合着一股香料味。 除此之外,我很快就发 现这座城市还拥有无穷的故 事:远在历史以外、深藏在 神话与传说幽室里的故事。 朋友们会抱怨詹帕特街 (Janpath,或译人民路) 上的兜售小贩缠人,因而改 道前往果阿邦(Goa)的海 滩,然而对我来说,德里始 终散发着强烈的魔力。我在 此流连,并且很快在城北远 郊的一家慈善收容所找到了 工作。 那里的修女给了我一个 房间,它朝向市立垃圾站。 早上,我会看到窗外有大群 凄然的拾荒者,在恶臭冲天 的垃圾堆中搜搜捡捡;他们 头顶上的红棕色天空中,秃 鹫们正顺着上升的热气流盘 旋,形成了像万花筒内玻璃 碎片所呈现的图案。到了下 午,在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而且屋里的人都睡着了之 后,我常常会溜出去到处走 走看看。我会雇辆三轮车前 往旧德里城区,在愈来愈窄 的水沟、巷道、小弄以及死 胡同里穿梭,感觉好像被屋 舍紧紧地包围住了。 夏天,我比较喜欢到英 国建筑师埃德温·勒琴斯爵 士(Sir Edwin Lutyens)规 划的新德里林荫大道,那里 比较不会有幽闭恐怖感,在 阳光脉动中,我在成行的印 度楝树(neem)、罗望子 树、阿江榄仁的树荫下缓缓 散步,一路经过一栋栋白色 的,屋前有弧状前院并盛开 着灼灼黄色凤凰花的传统印 度平房。 在这两个德里中,令我 着迷的是那些废墟。不管那 些做市区规划的人费尽多少 苦心去创造耀眼的混凝土新 聚落,却总是会在绕行路线 处或市立公园里,突然冒出 颓塌的骨灰塔、古老清真寺 或古代的伊斯兰学府 (medresses),令道路为 之蜿蜒,也使得高尔夫球场 上的平坦球道黯然失色。新 德里其实一点也不新。它的 宽阔林荫大道包括一大片古 城市的墓地和历朝历代的坟 场,有人说,德里共有七座 死城,目前这座已经是第八 座了;另有一些人则估计有 十五或二十一座,但是大家 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这些古 代城镇倾圮的废墟非常多, 数也数不清。 然而德里最独一无二的 是,城市周围也零零星星地 散布着仍有人烟的废墟,而 且不知怎的,德里有好些不 同的地区,千百年来似乎完 整无恙地保留下来。旁遮普 (Punjabi)移民可以说是 当代的衡量标准;他们通过 灵巧的马鲁蒂(Maruti)汽 车,以及对各种新奇事物的 醉心,组成了通往20世纪 80年代的生存之道。你会在 洛迪花园(Lodhi Gardens )里碰到一些正在散步的老 少校,也许在半个世纪前他 们就感到时不我与,被束之 高阁,但看他们的海象胡子 ,以及很喜感的伊灵 (Ealing)腔英文,让人隐 约感觉他们仍然停留在 1946年的风光之中。在旧 德里城区里的那些阉人,有 些仍讲一口可登大雅之堂的 乌尔都语(Urdu),要是 在伟大的莫卧儿朝廷上,可 能就不会显得不合时宜了。 至于在尼刚柏河阶 (Nigambodh Ghat)上的 那些印度教苦行高僧 (Sadhus),在我的想象 中就仿佛是因陀罗补罗湿多 (Indraprastha,也称天帝 城)那些流离失所的子民, 此城也就是传说中的第一个 德里,在伟大的印度史诗《 摩诃婆罗多》 (Mahabharata)中便已出 现。 承袭了不同世纪流风的 人,全都可以在这个城里见 到。千年来的不同文化在此 并肩共存,怀着属于不同世 纪意识的人,走在同样的人 行道上,共饮同样的水,然 后又回到同样的尘土之中。 但是直到几个月之后, 当我遇到了圣人萨都丁,才 知道这个城市能不断重新开 始新生命的秘密。据圣人萨 都丁说,德里是个充满精灵 的城市,尽管它曾经一 导语 本书为威廉·达尔林普尔作品集之一,穿过德里神秘的小巷和宽阔的林荫道,探寻纵横交错的印度历史。 《精灵之城》内容丰富,旁征博引,文笔幽默……一本生动且深刻的书,更是关于印度不可或缺的有趣作品。 托马斯·库克旅行文学奖1994年获奖作品。 书评(媒体评论) 达尔林普尔或许是他那 一代首屈一指的旅行作家。 ——《每日邮报》 与大多数现代旅行作品 不同,《精灵之城》内容丰 富,旁征博引,文笔幽默… …一本生动深刻的书。 ——艾玛·邓肯,《经济 学人》 令人愉悦……它是关于印 度不可或缺的有趣作品。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 》 兼具学术性和绝妙的趣 味性……—项伟大的壮举。 ——德福拉·墨菲,《旁 观者》 精彩页 那层寓所窝在房子的顶层,是在普里太太天花板顶上额外加盖的,楼梯口散发出9月沉闷的热气;而且屋顶薄如波纹铁皮。 到了屋里,迎着我们的是像狄更斯笔下《远大前景》(Great Expectations)中的一幕:到处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卷帘上有一窝麻雀,而且墙角上缀满陈年蜘蛛网——简直是蜘蛛丝交织成的大棚子。普里太太站在门口,穿着“莎瓦尔克米兹”(Salwar Kameez),身影矮小佝偻。 “上一任房客不大出门,”她说,一边用走路拄的拐杖搅着那些蜘蛛网,一边接着说,“他不是个很整洁的绅士。”奥利维娅对着餐具柜上吹气,灰尘厚得可以在上面签名。 我们那位房东太太虽然已经做了祖母,可是很快就证明了她是个一点也不含糊的女人。普里太太是从拉合尔(Lahore)来的锡克教教徒,在印巴分治时被驱离家乡,并且在1947年的动乱中丧失了一切。她乘着牛车来到德里,42年后,摇身一变,从流离失所的贫民变成了旁遮普公主。她现在真的非常富有,在德里到处有房产,而且也把牛车换成了一支全新的令人羡慕的马鲁蒂汽车车队,而非从前老式的印度大使牌汽车(Hindustan Ambassador)。普里太太也控管着很多生意,包括葛罗莉安娜精修学校(Gloriana Finishing School)。这是印度第一所礼仪学校,是一家很独特的补习学校,它教乡村女孩怎样使用刀又、涂唇膏,以及谈谈关于天气的客套话。 普里太太靠着勤奋工作加上老一辈的节俭美德,赚到了今天所有这一切。在夏天暑气逼人时,她也很少开冷气,冬天,她也只准自己每天用电炉取暖一个小时。我们扔掉的旧报纸,她会收去当废纸卖;晚上我们参加宴会到深夜回来时,仍然可以看到窗上映出她的身影,继续坐在那里织外销的毛衣。“睡眠是银,”她会这样解释,“但是钱才是黄金。” 这实在很令人敬佩,问题是,我们很快就领悟到,她期望房客也能仿效她身体力行的那套规矩,而且最好还青出于蓝。我们住进去才一个星期,有天早上,我扭开水龙头,却发现供水被切断了,于是下楼去设法解决问题。普里太太则已经起床好几个钟头,并且去锡克教的谒师所做完祷告回来,那时正忙着要喝她每天早上必喝的米浆。 “今天早上我们屋里没有自来水,普里太太。” “是没有水,威廉先生,而且我要告诉你为什么。” “为什么呢?” “你家里有客人来住,威廉先生,而且他们老是上洗手间。” “可是这怎么会导致缺水?” “昨天晚上我数过,一共冲过七次马桶,”普里太太边说边用拐杖敲着地板,“所以我得切断供水以示抗议。” 她歇了一会儿没讲话,好让我们理解这个罪行有多大。 “你们这些人一个晚上就冲七次马桶,我们印度缺水,我这样做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年迈的普里先生,也就是她丈夫,是个相貌堂堂的锡克绅士,蓄着很长的白须,使用底下有小轮的齐默式助行架(zimmer Frame)。他总是显得相当亲切的样子——每当我们经过时,总见到他坐在安乐椅上向我们礼貌地点点头。但是我们刚租下这寓所时,普里太太就把我们拉到一边,警告我们,自从1984年甘地夫人被刺引起暴乱之后,嗯,她先生就,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那是个相当英勇的故事。当一些流氓恶棍开始砸烂大门的时候,普里先生让拉杜(Ladoo,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可人的”),也就是他的专用男仆,把他挪到木屑纷飞的门后。他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怒吼,拔出以前用的连发枪,对着门将枪膛里的子弹发射一空,子弹直穿过门射出去。那些暴民因而逃跑走,转而攻击停在附近的排班出租车,普里一家得以幸免于难。 然而,从那天起,这个老人就变成了积极支持锡克民族主义的人。“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家园,”他哼了一声说,“穆斯林有巴基斯坦,印度教教徒有印度斯坦,旁遮普则是我们的老家。如果我还是个年轻人的话,就会加入宾德兰瓦勒(Bhindranwale),去跟那些混蛋印度教教徒作战。” “这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普里太太会这样回他。 “在我死掉之前,我会见到一个自由的卡利斯坦(Khalistan)。” “你只是在做白日梦而已。你还有多少年好活?” “旁遮普是我的老家。” “说来他是生在旁遮普,”普里太太会转过头来对我说,“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再回去过那种乡村生活了。他喜欢抽水马桶和卫星电视,每个人都喜欢抽水马桶和卫星电视,人一旦习惯了奢侈豪华的滋味,怎么还离得开这些?” P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