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分“看过几出戏”“海棠风里相迎”“笔淡情浓”“我言秋日胜春朝”四辑，收录《一个女人的十八年》《澳门，是一本历史大书》《吃出六朝烟水气》《一个可爱的老头儿》等散文作品。
中国美术馆馆长、香港中文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吴为山，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作家陈彦，著名戏剧导演、中国国家话剧院原常务副院长王晓鹰，作家葛亮一致推荐。

穆欣欣，澳门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局长，被媒体誉为“让澳门文化散珠成串”之人。有《戏笔天地间》《诗心》《风动心也动》《相看俨然》《当豆捞遇上豆汁儿》《猫为甚么不穿鞋》《文字里的古早味──澳门作家的味蕾》《记取归来时候》等文学作品出版。获汪曾祺散文奖、《我心中的澳门》全球华文散文大赛、纪念李鹏翥文学奖等，散文集《寸心千里》入围首届三毛散文奖终评作品。2014年编剧完成澳门第一部以传统戏剧形式表现本土历史故事的京剧《镜海魂》，同名粤剧版在2019年澳门艺术节、广州艺术节等上演。

第一辑 看过几出戏
看过几出戏
今月曾经照古人
民国范儿
白先勇带给我的昆曲缘
汤显祖在澳门看见了什么？
你一定要看传统戏
昆曲世界里的醉生梦死
吴侬软语江南情
一个女人的十八年
谢幕
武戏文唱
余韵悠悠，归来情深
一种探索，一种可能
归来的陆放翁
白鹿原上的“吃瓜群众”
黛玉爱看戏吗？
为宝钗喊冤
因为爱情，始见美好
情侠与出世
苦主赵姨娘
《红楼梦》中的嬷嬷们
黛玉和晴雯
袭人是告密者吗？
第二辑 海棠风里相迎
海棠风里相迎
澳门，是一本历史大书
文化抗疫
十年丰盛，二十年精彩
说一个澳门故事给你听
他用画笔温暖了岁月
岁月有功，百锻成器
澳门——关于记忆、关于美
荒诞中的现实
爱的味道，在灵魂中永驻
生命的展读
前世的情人
回到那些温暖过我们的时光里
一首歌，二十年
第三辑 笔淡情浓
人间送小温
为什么“去年属马”？
吃出六朝烟水气
阅读是一场人生的修行
文化是一种影响力
我的老师汪曾祺
那些偏爱蓝色的艺术家们
各自的青春回忆，两厢安好
两地的乡愁
折腾记
第四辑 我言秋日胜春朝
花开了，你却不在
一个可爱的老头儿
我与迷糊协会
“妈妈等我回家吃饭”
以身观物，以眼观心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处女座薛湘灵
写给自己名字的情书
那么慢，那么美
癖乃深情也
写给北京的最后一封情书
我言秋日胜春朝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仓央嘉措
在不好的世界里做一个温暖的人

有趣有盼有戏迷
葛亮
今年元旦，欣欣姐在
北京，凌晨发来了新年祝
福：弟，一副对子，求个
字。上联是“叹茶叹酒叹
可乐”，下联是“有趣有盼
有戏”。第二天清早，我
醒来，迷迷糊糊，对了个
“迷”字。
或许在我心里头，欣
欣资深戏迷的印象，算是
根深蒂固了。这对联发在
一个叫“京宁港澳”的群，
群里有三个人，是欣欣伉
俪和我。三人为众。这个
群名，言简意赅，却对“
群众”的人生有精辟的概
括，这也真是造化。我由
宁至港的事，就不多说了
。风哥母系金陵，少年在
皇城根长大，因为澳门回
归和欣欣结缘。一南一北
，一个当了北京媳妇，一
个做了澳门女婿。而欣欣
，又是在南京大学读的博
士，辈分上算是我学姐。
所以三个人，确实就是在
四个城市打转转。
欣欣读博，跟吴新雷
、俞为民教授研究古典戏
曲，这真是乐得其所。这
段经历，她称“戏缘”，记
在一篇叫《南京那些人》
的文章里。如今在新书里
，又续写了一篇，叫作《
吃出六朝烟水气》，我读
着实在是亲切。其中一段
，是说南大门口的馄饨摊
，看到那句“阿要辣油啊”
，大约只有地道的老南京
才能会心吧。这篇文章里
，写到曹公寓居北京写《
红楼梦》时曾说：“若有
人欲快睹我书，不难，惟
日以南酒烧鸭享我，我即
为之作书。”真乃“花雕南
炉鸭，朵颐如乡情”。
管中一窥，已可得见
，欣欣一迷戏，一迷“红
楼”。这本新书中都有十
分精彩的着笔，辑名“看
过几出戏”是谦辞。欣欣
出身戏剧世家，看戏听戏
耳濡目染，皆是幼学。
儿时在东北生活的短
暂岁月中，我记得散戏后
父女俩走在雪地里，深一
脚浅一脚，聊的是《金玉
奴》和《打渔杀家》。我
记得夏夜里，爸爸领着我
去夜市，买上一小包花生
米，我边吃边听他讲连台
本戏《狸猫换太子》。讲
到包拯有意试试面前这个
瞎眼老太太是否真是从前
的李妃时，躬身一拜，爸
爸改用韵白念了一句李妃
的台词：“平身！”夜市上
鼎沸的人声刹那间静音了
，我眼前仿佛有一方舞台
，重现这个戏剧场景。这
是专属于我的艺术教育。
这篇纪念穆老先生的
文字，字里行间，读来动
容。父爱如山，有时润物
无声，有时铿锵如金石。
而于穆氏父女，大约便是
远方锣鼓之音，由远及近
。
欣欣论戏，重“戏剧记
忆”，尚“学养充实，笔底
有功”，说槛外人与唐鲁
孙笔底有“难得的现场感”
。她又何尝不是？因个人
记忆而成线索，纷至沓来
。记白先勇先生，由大学
时观改自白氏小说的舞台
剧《游园惊梦》起笔，“
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是
否有机缘接触《牡丹亭》
”。此后昆曲之缘，便与
人事温暖水乳交融，从求
学至事业、生活，如影随
行。十五年前与翁国生的
结缘，成就了日后《镜海
魂》的合作佳话；千禧年
欣赏上海昆剧团全本的《
牡丹亭》，为准妈妈代行
胎教，造就了与另一生命
的接续。艺术之途，承前
而启后，薪火相传，和每
一个人生记忆的节点同奏
共跫，何其幸哉。
在《归来的陆放翁》
中，有一段话：“相同的
剧目，初看与重看间，相
隔近二十年，端的是人远
天涯近。二十年前，只看
到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
二十年后，更多感受到的
是爱情之外沉甸甸的人生
。”较之《当豆捞遇上豆
汁儿》《寸心千里》，这
本新书显然多了一些“停
顿与回望”。欣欣引刘禹
锡句“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这其
中的豁朗与坦然，虽无“
致后浪”的锵锵之意，却
多了一分秋和日暖的人生
况味。“热退凉来的秋天
，可以不必萧瑟；暑天的
余热，正好用来温暖这个
世界，希望世界可以变得
更好。”人生中段，经历
了许多人事，看了许多的
风景。春花烂漫有之，柳
暗花明有之，山重水复亦
然。天地亦宽，进退自若
。这时节的成熟与丰盛，
是日积月累的生命厚度。
“人到中年在心态上的变
化是什么呢？就是对世界
多了一份宽容与悲悯，这
自然也反映在对戏的理解
上。”如此，能体会出《
武家坡》中薛平贵的近乡
情怯，也便可了然王宝钏
的痛哭年华。而对于红楼
人物，欣欣对“玉带林中
挂，金簪雪里埋”的钗黛
之争，不偏不倚；对尤柳
应和“逃离”世俗的书剑飘
零，甚至对从不受读者待
见的赵姨娘母子，亦有由
衷的宽厚与体恤。在她笔
下，嬷嬷、丫鬟并无善恶
之别，同为贵胄之室的边
缘人，哪个不是在风刀霜
剑的锋刃上讨生活。难得
的便是这份将心比心，人
之常情。
谈及此，我想再回到
《在不好的世界里做一个
温暖的人》这一篇。记得
在闲聊中，欣欣姐曾说，
“认清这世界的不好，但
不会悲观”。仿佛一语成
谶，去年一年里，发生了
许多事，更迭了国际的生
态，也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人若蝼蚁，何以立世。
兼济独善，都已难一言以
蔽之。
本书通读罢，我想，
这篇文题才是答案。一如
她所写，这世上如今有太
多“拎得清”的人。而作为
戏迷的她，看久了“唱念
做舞表”，才深谙了“写意
”的价值和意义。这是与
世界的和解相处之道。入
戏则痴，笑谈“迷糊协会”
应运而生。皆可在

本书生动展现了澳门女作家穆欣欣在多重身份之下、在不同城市之间，与当地的历史、人物、事件的各种连接和交流，以及她在悠悠岁月中的感悟、成长和变化。
她说，一座没有故事的城市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她要写一个让人记住澳门的故事。《镜海魂》，让她实现了这个心愿。
她说，对一城一地的情感很多时候体现在“吃”上，文学和美食的结合是世间最美好的相遇。
翻开这本书，我们会看到她读过的书、做过的事、写过的文、交往的人……

★从这本书，我们既能
看到时代和历史，更能看
到个体和情绪，那些文字
描述的事情似乎很远，但
文字蕴含的深情足以打动
当下的我们。
——吴为山（中国美
术馆馆长）
★以“文戏武唱”为书名
，乍一看是戏迷之念想，
综观全书则不由得感叹—
—这是“文”“武”二字落在
作者人生中的立体影像与
绵绵回响。
——王晓鹰（戏剧导
演）
★无论是表达个人独有
的感受或人类共有的情感
，还是讲述澳门故事，这
本书读起来都有一种“泉
涓涓而始流”之感。
——陈彦（作家）
★看这本书，此戏经年
，行间自有春秋，却无伤
春悲秋，端的是一股“想
得开”的飒爽与利落劲儿
。大约也是文如其人，正
当合“文戏武唱”。
——葛亮（作家）

偶尔，经过王府井金鱼胡同那家花园，我恍惚仍能听见从这深宅大院里传出的锣鼓交错、急管繁弦的热闹。许多达官显贵、文人雅士、梨园名角儿都曾在这里汇聚，谭鑫培在这里唱完他平生最后一出戏。
国人爱戏，其来有自。但到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传统戏曲命脉生生被切断十年之久，如今虽说接骨续筋恢复元气约四十年，断层痕迹依然明显。爱戏的国人已不多。拿文人来说，爱戏又同时能够写戏曲文章的，则更罕见。
如今的京剧界，大师难再。因此，关于京剧辉煌时期的那些人和那些事，一手资料便显得弥足珍贵。近四百页精装本的《民国文人的京剧记忆》，不仅戏曲史料丰富，而且逸闻旧事非道听途说，皆因这本书的作者们亲历了京剧的辉煌时期，因为见过，所以懂得。
五位作者中，槛外人和唐鲁孙的文章最多。先说笔名“槛外人”的吴性栽，一九二三年他在上海经营颜料生意，有“颜料大王”之称；他兼营电影公司及纺织业，《三个摩登女性》《城市之夜》《渔光曲》《神女》《假凤虚凰》《夜店》《小城之春》都是由其电影公司拍摄，梅兰芳主演的中国第一部彩色戏曲片《生死恨》也是这位“颜料大王”支持拍摄的。吴性栽于一九四八年迁居香港，后主持成立龙马影业公司，在香港终老。
前几年内地出了一系列唐鲁孙谈吃的集子，颇受追捧。唐鲁孙是满族镶红旗后裔，清朝珍妃侄孙。一九四六年随岳父去了台湾，做过几任烟叶厂厂长，任内推出过名噪一时的“双喜”牌香烟。
上述两位作者，或家财丰厚，或家世显赫，却绝非只知捧角儿、玩票的主儿，更非穷得只剩下钱的暴发户。槛外人还著有《京剧见闻录》。他们学养渊深，笔底有功。加上熟悉京剧的过去和现在、熟悉每位名角的表演特色，和京剧名角多有交往，因之熟悉名角台下的脾气性情。具备了这几样条件所写的“京剧记忆”文章，好看、亲切、生动；若以剧评的标准衡量，则有很难得的现场感。再看当下的剧评文章，除搬字过纸式地抛书袋、转理论，砸得读者晕头转向之外，真正评论表演的文字寥寥可数。有老先生说，不看上一百出传统戏，没有资格写戏曲评论文章。但是，现在经常能在舞台上演的传统戏，别说一百出，折半算，也不知够不够！怎么办？还是从这些文章里寻找那些永不回来的风景吧！
中国传统文化讲究浸润与熏陶，无速成的快捷方式。如前辈所言，先看至少百出传统戏，然后再来论戏。我辈能不战战兢兢？
《民国文人的京剧记忆》开篇是槛外人论谭鑫培。谭鑫培在西太后当国时供奉内廷，得到的赏银是伶人中最多的。槛外人所生年代晚于谭鑫培：“我不及见他，但和他儿子小培有交谊，居京时我是大外廊营一号（谭家世居此处）的常客；谈戏时我和小培抬杠，可无损于我们的友谊。……他的儿子富英成名早……谭富英事父极孝，奉命唯谨，他（富英）的儿子谭元寿，已是名武生，走谭家的老路子，拜李少春为师，准备从武生转到唱老生。祖孙经历四代（连老叫天该有五代了）声名不坠，这在京剧史中是极少见的。富英不及亲承祖父的艺术，他是从余叔岩再传的，谭家学艺有传统，必以《长坂坡》开蒙，是扎老生靠背戏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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