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高僧传》是中国佛教史上的经典之作，贯穿中国佛教13个宗派，记载了从东汉至明朝，1300多位高僧的修行记录，反映了中国佛教的起承转合。本书遴选《四朝高僧传》中的一百条名句，以名句解读的方式串联起中国佛教最重要的四个时期，介绍中国佛教史上最重要的百多位得道高僧的修行故事；通过通俗化讲解，让读者轻松贯通中国佛教文化，领悟佛学精妙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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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臭泥中生莲花，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高僧传》
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
行恶则有地狱长苦，修善则有天宫永乐
人之无德，遂使清泉辍流。水若永竭，真无以自给
儿心有分别，故钵有轻重耳
汝是小魔，宜时速去，我心如地，不可转也
大乘深净，明有法皆空；小乘偏局，多滞名相
如臭泥中生莲花，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
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
法不自生，缘会故生
染学有浅深，得法有浓淡
王以法故杀之，我以亲而葬之，并不违大义，何为见怒？
谶乃密咒石出水
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天彼之命非仁人矣
暴寇相攻，宜须御捍，但当起慈悲心，勿兴害念耳
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
抱一以逍遥，唯寂以致诚
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常在也
德音未远而拱木已繁，冀神理绵绵，不与气运俱尽耳
宗匠虽邈，玄旨可寻。应穷究幽远，探微奥
四海习凿齿，弥天释道安
捐米千斛弥觉有待之为烦
不疾而速，杼轴何为？
心无之义，于此而息
既为三宝须用，特相随喜，但奠令余人妄有所伐
每法轮一转，则黑白奔波
乘佛理以御心
我佛法中情无取舍，岂不为识者所察？
本端竟何从，起灭有无际
至极以不变为性，得性以体极为宗
戒如平地，众普由生
屋中常有一虎，人或畏者，辄驱出令上山，人去后，还复循伏
四大了无疾苦
法轮摧轴
忘筌取鱼，始可与言道
佛性当有
阐提得佛
顿悟不受报
应以声闻得度者，故现声闻
人神道殊，无容相屈
佛法不杀
事佛在于清靖无欲，慈矜为心
死生命也，其可请乎？
八岁虽诵，百岁不行，诵之何益？
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自得道
此得道之人，入火光三昧
命由业也，岂是防护之所加乎——《续高僧传》
勿妄褒赏，斯乃术法
人道荒险，鬼道利通，行客心迷，多寻鬼道
佛法难逢，宜勤修学；人身难获，慎勿空过
执本自传，不劳度语
慈恕立身，柔和成性，心非道外，行在言前。
戒地夷而静，智水幽而洁
俗有可反之致，忽然已反；梵有可学之理，何因不学？
于是舌根恒净，心镜弥朗，藉此闻思，永为种性
物我皆空
借灯为名者，无分别智有寂照之功也
执空为病，还以空破。是则执有为病，还以有除？
若得无诤三昧，自然永离十缠
出家者为无为法
佛非妄也。虽经劫坏，本空之处愿力庄严如因事也
出处不失其机
欲解师子吼
荣华贿货此何见关？日月如电，时不待人耳
调达亲是其事，如来置之不治
众生为贪心之所暗也，贪我则惜落一毛，贪他则永无厌足
三界无常，诸有非乐。况复三途八苦，由来所经，何足怪乎？
戒德律仪，始终如一
达生知命，斯亦至哉
善修三业，无令一生空过
邪命之食，不可御也
安时处顺，遂复其性
众生无我，苦乐随缘
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心无增减
幻化非真谁是谁非，虚妄无实何空何有？
饭能除饥不除渴，孙能饥渴两相除
杀羊食心岂不苦痛？一切众生皆是佛子
坏瓶何爱，净土为期；有生有灭，何誊何悲？
命由业也。岂是防护之所加乎？
无尽世界。又便寂然
吾本无生，安能避死？
若言无时亦应无出，若无定处亦应无说
吾宁持戒一日而死，不愿一生破戒而生
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宋高僧传》
夫一心者，万法之总也
悟者一刹那，不悟河沙劫
吾止愿为师子吼，不作野犴鸣也
即得见性成佛
诸佛理论，若取文字，非佛意也
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
拂拭以明心
无所从来，一无所归
即心是佛，不见有身
心与境寂，道随悟深
圣人如影，百姓如梦，孰为死生哉？
一念不起，即见佛心
不立佛殿，睢树法堂，表法超言象也
禅门即心是佛
生死之身如循环乎？
无染无垢是真常
有死即生，有生即死，万物相纠，六道轮回，何得定耶？
汝等识字者，用耳闻经；不识字者，用心念佛——《明高僧传》
天下何事耶？吾人自扰之耳
汝等识字者，用耳闻经；不识字者，用心念佛
法无二故，见无二见
着衣、吃饭、屙屎、放尿、驮个死尸路上行
地炉无火客囊空，雪似杨花落岁穷。
拾得断麻穿坏衲，不知身在寂寥中
如风吹水，自然成文
来无所来，去无所去

《四朝高僧传》背景简
介
南朝梁慧皎撰《高僧传
》十四卷，唐代道宣撰《续
高僧传》三十卷，宋代赞宁
等撰《宋高僧传》三十卷，
明代如惺撰《大明高僧传》
八卷，合称“四朝高僧传”。
这是中国佛教史上的经典之
作，贯穿中国佛教的十三个
宗派，记载了从东汉至明朝
，一千三百多位高僧的修行
记录，反映了中国佛教的起
承转合。这四部“高僧传”所
记录的时间正是中国佛教最
重要的四个时期：东汉至南
朝时期佛教的初传、广译、
研究；隋唐时期宗派的构成
以及佛家义学的发展；宋代
各家宗派的融通与实践；及
至明代，由台贤所代表的中
国佛家义学在此时期重现。
作为“高僧传”的滥觞，
南朝梁时的慧皎撰《高僧传
》大量引用史料，汤用彤先
生在《读慧皎<高僧传>札
记》中说：“及晋、宋、齐
、梁春秋书史，秦、赵、燕
、凉荒朝伪历，地理杂篇，
孤文片记。并博谘古老，广
访先达，校其有无，取其同
异。”清代的经学家孙星衍
认为其极具价值：“遁入释
道，故多通品，辞理可观，
且足资考史，地方古迹亦可
借证，实为有用之书。”
《高僧传》收录的都是
德高的僧人，取“高蹈独绝”
之义，慧皎在《高僧传·自
序》中说：“前代所撰，多
日名僧，然名者本实之宾也
，若实行潜光，则高而不名
；寡德适时，则名而不高。
名而不高，本非所纪；高而
不名，则备今录。”《高僧
传》在体例上将载录的僧人
分为十科，即“译经”“义解”
“神异”“习禅”“明律”“忘身”“
诵经”“兴福”“经师”和“唱导”
。每科末尾，都有总论一篇
，称“赞日”或“论日”。前八
科论赞具备，后二科有论无
赞。一科之“论”，概述这一
门类的意义、源流概述与重
要的僧人、事象之评论。后
来的僧传也参照了这种体例
和分类。
《续高僧传》又称《唐
高僧传》，唐代道宣撰，记
录了梁初至中唐佛教的史料
。道宣认为《高僧传》中记
载的梁代高僧较少，需要做
补辑，经过长时期的资料收
集，而得《续高僧传》三十
卷。吕潋先生认为隋唐是中
国佛学的构成时期，这种构
成是以宗派的形式出现的，
这些宗派出现的先后次序为
：天台宗、三论宗、慈恩宗
、贤首宗、禅宗，各宗各派
的大势即成，各家代表人物
粉墨登场。
《宋高僧传》记载了唐
高宗至宋太宗时期各宗派高
僧的事迹。在唐代，佛家的
义学达到巅峰，而宋代的各
家宗派更为注重融通，一般
佛教徒着重实践的倾向极为
显著，故禅净两宗最为流行
。在《宋高僧传》中，以唐
代为主体，可以看出唐至宋
时期的各家演变，《习禅》
《感通》二科最具特色，前
者反映了禅宗南顿北渐之争
，对于研究禅宗史有着极高
的价值，后者从护法弘教的
角度来看，自有其宗教价值
。
《明高僧传》是从北宋
末年至明神宗时期，共五百
余年的佛家史事，具有很高
的历史文献价值。佛家在当
时已融入了中华文化，深深
地扎根在华夏的土壤中，成
了中华文明不可忽视的重要
组成部分。正是在南宋至明
代，佛教僧人在传法布道教
化上的着力，极大程度地推
动了俗文学的发展。许多流
传至今的话本故事、优秀的
小说作品中都有浓厚的佛教
印记。俗文学的受众十分广
泛，尤其在普通民众中广为
传播，诸多佛教的观念更加
深入人心，更形塑了中国人
生命、文化、价值等根本上
的观念。

在浩瀚如烟的古籍宝藏中，如何敲开大门，撷取必备知识，转换为现代生活实用数据库，是本系列希望能为读者服务的目标。在经典古籍的名句品读与内容精讲的基础上，借由形式的突破，唤醒读者接近经典的兴趣，轻松阅读，有效学习，达到自我提升中文能力、语文涵养以及灵活“再创造”的可能性——这正是句读经典的魅力所在。
贯穿中国佛教十三个宗派，数百位高僧大德的修行故事，一窥汉传佛教全貌
《四朝高僧传》集《高僧传》《续高僧传》《宋高僧传》《明高僧传》精华与一身，贯穿中国佛教的13个宗派，记载了从东汉至明朝，1300多位高僧的修行记录，反映了中国佛教的起承转合，可一窥汉传佛教发展全貌。

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
名句的诞生博览经籍，莫不精究；世间伎艺，多所综习：遍学异书，通六国语。其为人细长黑瘦，眼多白而睛黄，时人为之语曰：“支郎眼中黄，形躯虽细是智囊。”
——译经上·康僧会
完全读懂名句
1.伎艺：即技艺，指各种技巧性的才艺和技术。
2.六国语：“六国”本指战国时期的齐、楚、燕、韩、赵、魏，这里其实是用来泛指中国各地，所以“六国语”是指各地的方言。
3.眼多自而睛黄：“自”是眼白，“睛”是眼睛的眼珠部分。这句话的意思是眼白的部分多，眼睛小而黄。
4.智囊：形容足智多谋的人。语译：广博地阅览了各种经书典籍，而且无不精通：世间的各种技艺，都有所研习；遍学各种奇异的书籍。也通晓各地的方言。他的外表看起来细长黑瘦，限自的部分多而眼珠又小又黄，当时的人因此为他编了一句话：“支郎的眼睛泛黄，虽然形体纤细瘦长，但却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
僧人背景小常识
康僧会是三国时期的著名高僧，号超化禅师，祖籍是康居国（古代西域的国家名，强盛时位于新疆北部至中亚一带，立国五百年间大致活动在巴尔喀什湖与咸海之间），后来世居天竺，又因父亲从商而再移居交趾（今两广、越南北部一带）。康僧会在父母相继过世、服丧期满后，便出家为僧，并在三国吴赤乌十年（二四七年）来到东吴的建业（今江苏南京），建立寺庙、设置道场教化世人。当时江东地区的佛法尚未盛行，而吴国的君王孙权，久闻康僧会的博学多才，特别迎请入宫，宣扬佛法，佛教在江东地区的传播，从此逐渐繁荣与兴盛，孙权自己也被感化。
康僧会是继支谦之后在江南一带传教的高僧，也是中国佛教史上较早试图融合佛、道、儒三家思想的僧人。他不仅精通佛典，毕生也致力于佛经的注解与翻译工作，他糅合三家思想的观点，可以在他的注释与翻译中明显看到。在圆寂之前，康僧会一共翻译了《六度集经》、《旧杂譬喻经》、《吴品经》（也称《小品般若》）、《菩萨净行经》、《权方便经》、《菩萨二百五十法经》、《坐禅经》七部佛经，又为《安般守意经》《法镜经》《道树经》作注并写序，他的注译相当精确，文辞也十分典雅，成为今日研究汉魏佛学的重要资料。
名句的故事
原文这句话，是在形容三国时期以翻译佛经著名的优婆塞支谦。支谦原本是大月氏人的后裔，其祖先在汉灵帝时来到中国，因此支谦从小就受汉族文化影响，精通汉文，不仅翻译或重译了许多佛教经典，传说还深受孙权的信任，辅导过吴国太子孙登。
“博览经籍，莫不精究；世间伎艺，多所综习；遍学异书，通六国语。”从这段话足以想见支谦的博学与多才，对各地方言、异国书籍也多有涉猎。不过话锋一转，文章开始记载支谦的身材与形貌：“细长黑瘦，眼多白而睛黄。”可见支谦又干又瘦，眼睛还略显黄浊，单看这个人的外表，可以说是其貌不扬，与中国人传统思维中身形挺拔、面容俊秀、双目炯炯有神的“有为读书人”，根本是天壤之别。幸好当时的百姓都知道支谦是一位拥有丰富才学与见识的高僧，所以才会为他编了一句类似民谣的赞颂语，而“黄眼支郎”的名号，也从此不胫而走。
历久弥新说名句
这种“以貌取人”的刻板印象，就连孔子这样的圣贤人物，也曾经不小心地错犯了。司马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孔子有一个名叫宰我的学生，长得相貌堂堂，彬彬有礼，又能言善道。孔子第一次和宰我交谈的时候，就很欣赏这个学生，认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一定能够有所作为，然而事实却非如此，有一天孔子见到宰我在白天睡觉，气得大骂：“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枵也。”而孔子还有另一个名叫子羽的学生：“状貌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大意是说，子羽外貌甚丑，而且言行笨拙愚钝，所以当他第一次来拜见孔子的时候，孔子对他的印象不太好，甚至心想：“这个学生大概没有什么出息吧！”没想到子羽在日后奋发努力，终于成为一位著名的学者，而且“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意思是说，有三百多个学生拜子羽为师，向他求教，名声几乎超过了显赫的诸侯）。孔子听到后不禁大叹：“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民间也有许多阐述这种道理的俚语。除了以明太祖朱元璋作为比喻对象的“臭头仔也会做皇帝”一语外，再如形容看似木讷却实力惊人的“恬恬食三碗公”，形容残疾或能力不佳的人也有可取之处的“瘦马也有一步踢”等，也都是相似的观念。至于莎士比亚的名句“闪烁者未必都是金”，以及西方俗谚“美丽是肤浅的”“不应根据封面来评价一本书”也同样是在说明“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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