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为编著者以1995年在桂林电视台记录寻访桂林抗日保卫战幸存者为契机，而编著的记录桂林抗日保卫战全貌的纪实之作。全书分为上、下两部，上部展现保卫战战前之情况，包括八路军桂林办事处、抗战文化城、飞虎队、大疏散、图书大转移等；下部展现保卫战战争的过程、后果及桂林光复后的情况，包括整个保卫战的情况、桂林沦陷的日子、桂林的反攻及寻找幸存者等内容。

钟毅，一级编导、桂林市文联副主席（兼）、广西电视艺术家协会副秘书长、桂林电视艺术家协会主席、广西作家协会会员，多年一直耕耘于电视艺术创作的最前线。其主创的电视作品多次荣获“中国电视奖”“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等。多年来笔耕不辍，先后创作了《桂林名胜古迹漫游》《桂林土特产趣话》《仙境桂林的传说》《中国农民》《志在广西》《广西风景名胜志》《山水的诱惑》《桂剧三百年》《桂北老家》等书籍，计二百余万字，其中电视文学剧本《象山水月》荣获第六届“中国戏剧文学奖”。

【上部】
功标青史的八路军桂林办事处
影响深远的桂林“抗战文化城”
桂林大轰炸
飞虎队鏖战桂林长空
凄惨的桂林大疏散
护住广西文脉，七万册珍藏图书大转移
【下部】
豫湘桂战役与日军的“一号作战”计划
决战前夜
被枪毙的中将军长陈牧农
战前的滚滚浓烟——桂林“焦土抗战”
兵临城下
魂系青山——漓江东岸的战斗
惨烈的桂林城市保卫战
突围——桂林城最后的枪声
壮哉，三将军
259个沦陷的日子
烽火漓江
末路的师团
桂林大反攻
寻找幸存者
参考文献
后记

春去春来，花谢花开，曾经作为湘桂主战场的桂林，
早已成了一座美丽的旅游文化名城，人们的生活安逸而恬
静。
当年的战场上，那些曾洒落在桂林喀斯特峰丛和漓江
峡谷中的旌旗战鼓、枪支弹壳早已被岁月的风雨剥蚀得锈
渍斑斑，难以辨认。
而我，一个不识相的人，却在70多年后一个风雨交加
的夜晚，企图拾掇起那些锈刀残号，去完成一段时空的穿
越。
那是清明前的某一天夜晚，天空突然乌云翻滚，电闪
雷鸣，狂风怒号，暴雨倾盆。我站在窗前，遥望远处风雨
迷蒙的七星山，蓦然间，仿佛听到了一阵阵千军万马的呐
喊厮杀声铺天盖地而来，时而枪声大作、万炮齐鸣，时而
将士们的呐喊拼杀声、烈马的嘶鸣声一波接一波滚过天空
，回荡在远处的海洋山脉、漓江上空，振聋发聩，惊心动
魄！
“广福王挂纸来了！”桂林的老辈人说。
这缘于桂林一个流传久远的传说，说的是桂林有个广
福王得道升天后，始终不忘父母亲情，每年清明前都要御
风驾雨前来为父母上坟扫墓的故事。
然而，我更愿相信，这或许便是70多年前那场惨烈的
桂林保卫战战地声音的重现！
这是一个天地为之动容的回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的回声。它就像一个隽永的故事，再现历史，直击野蛮与
文明，直击战争与和平，这个人类为之奋争的永恒主题。
当我们在对文明的沉思中叩问历史，叩问人类走过的
蹒跚脚步和未来时，当我们在和平的日子，反思那段任日
寇铁蹄践踏的岁月时，横亘在天地之间的越城岭山脉以及
流淌在喀斯特峰丛间的漓江，同样记录下了这些悲壮而隽
永的故事。
于是我铺开纸笔，写下了一行行令人齿寒心痛而又壮
怀激烈的文字。让我们循着桂林喀斯特群山的回响，去做
一次历史的追寻。
70多年前那场惨烈战争的背影早已渐行渐远。提起桂
林，人们自然就会想起漓江，想起美丽的象鼻山、七星岩
。然而，有谁知道，就是在这美丽的桂林城下，在这如画
的山水间，却曾经爆发了一场令日军震撼但却被国人遗忘
的战役——桂林保卫战。
提到抗日战争，国人更多的是知道《地雷战》《地道
战》《平原游击队》和《铁道游击队》，对平型关大捷、
血战台儿庄、长沙保卫战、衡阳保卫战也知个大概。但是
，人们对发生在桂林美丽山水间的那场城市保卫战却知之
甚少。其实，在抗日战争期间（1931—1945），桂林就因
“抗战文化城”而声名远播，并为抗日救亡文化运动谱写
过辉煌的篇章。或许正因如此，桂林才会成为日本侵略者
的眼中钉、肉中刺，才会招致日军的狂轰滥炸。从1938年
12月著名音乐家张曙在桂林被炸身亡，到1944年11月日军
炮火向桂林各防守阵地的猛烈轰击，小小的桂林城究竟挨
了多少枚炸弹，已经无法估计。记得著名作家巴金当年在
桂林时，曾经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他说：“桂林的人不喜
欢看到晴天，因为凄厉的警报声会带走一切。”
1943年2月，苏联军队取得了斯大林格勒战役的伟大胜
利，至年底，苏军已收复了三分之二以上被德军占领的国
土。1943年9月，意大利向英、美投降，墨索里尼被赶下台
，意大利反戈一击，转向德国宣战。同月，中、美、英在
缅甸对日军开始反攻。
1944年初，日本军方为挽回其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失
败的局面，特制定了一份“一号作战”计划，其主要目的
是打通横贯中国大陆的交通线，使平汉、粤汉与湘桂线贯
通，经由印度支那保持日本本土与南洋地区的交通联系，
以做最后的挣扎。日军的“一号作战”计划，中国称为“
豫湘桂战役”，分为河南（豫中）会战、湖南（长衡）会
战和广西（桂柳）会战。湖南会战和广西会战又称“湘桂
战役”，桂林保卫战则是湘桂战役的重要组成部分。
豫湘桂战役是十四年抗战中中日双方最大的一次会战
，也是中国十四年抗战里国统区内最后一次战役。这次战
役的规模之大、双方投入兵力之多、作战时间之久、作战
地域之辽阔、战争所造成的破坏之大，甚至超过了华北会
战、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战役一开始，日军
便连克河南、湖南等地。
6月19日，长沙沦陷；
8月8日，衡阳失守，桂林告急。
为了保证桂林城民众的安全，6月27日，桂林防守司令
部向全城百姓发布第一次紧急疏散令；9月8日，桂林防守
司令部又发出第二次紧急疏散令；9月12日，又接着发出第
三次紧急疏散令，并限三日内，桂林城内除守军外，其余
人员、物资务必全都疏散完毕，否则以汉奸论处。
全城近40万民众在混乱盲目、自发地疏散，老百姓抛
家别土，扶老携幼，形成一股巨大的难民潮，向桂林周边
的柳州、昭平、滇黔边境，向四乡八寨，向山野密林，一
路奔逃而去。在漫漫逃难途中，饥寒交迫，贫病交加，天
灾加上人祸，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片惨景，不忍目睹
……
10月，日军近6个师团，13余万兵力，3∞多辆坦克，
30余架飞机，大量重炮集结于桂林一线，准备进攻桂林。
当时防守桂林的只有桂军的第一三一和第一七。两个
师，加上少量中央军和其他编制的部队不足3万人。没有飞
机坦克，而且部分桂军士兵甚至拿的还是土枪土炮，但是
他们却抱定了与桂林城共存亡的决心。他们把房子修成了
碉堡，在所有的路口都修建了防御工事，水井下了毒，焦
土抗战，誓与敌人血拼到底。
11月1日，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桂林城外的屏
风山、猫儿山等四个据点发动进攻。驻守这里的桂军两个
营，700余官兵一直顽强抵抗。
11月6日，屏风山、猫儿山等阵地先后失守，防守普陀
山、月牙山的三九一团官兵不得不退守七星岩。
次日，日军开始进攻桂林城，并且派登陆艇试图从水
路攻击桂林，但是被守军准确的火力杀伤大半，日军仅在
漓江上就付出了阵亡上千人的代价；在水上战斗激烈的同
时，桂林城区的巷战也始终处在白热化状态……
11月7日晚，日军见强攻伤亡巨大，竟不顾国际公约，
丧心病狂地向我撤守七星岩洞中的守军施放毒气，顷刻之
间，七星岩里不屈的枪声戛然而止，除后洞口的少数官兵
突围外，800余官兵壮烈牺牲。
11月9日晚，桂林防守司令部司令韦云淞决定弃城突围
。一三一师师长阚维雍、防守司令部参谋长陈济桓以身殉
国，三十一军参谋长吕旃蒙壮烈牺牲。
11月10日下午，桂林沦陷。
桂林保卫战从日军发动进攻至最后沦陷，虽仅战斗旬
日，但就战斗本身而言，桂林保卫战堪称“令日军最胆寒
的战役”之一。守城将士在外无援兵、内无补充的情况下
，面对数倍于我的强敌，孤军奋战，前仆后继，英勇抗敌
。桂林保卫战与台儿庄战役一样，共同体现了广西儿女保
卫家乡、视死如归、英勇善战、可歌可泣的伟大精神！
70余年前的桂林保卫战，是中国抗日战争最后、也是
最惨烈的一场城市保卫战，是名副其实的文化抗战和焦土
抗战，是中国抗日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如此，桂林
还是中国第一座最先光复的省会城市，它极大地鼓舞了国
民的士气，坚定了全国军民抗战必胜的信念，在世界反法
西斯战斗中谱写了光辉的一页。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今天我们重拾起这段血色的记
忆，并不是为了渲染战争或仇恨，而是为了珍藏一段历史
，为了传承一个民族的精神与骨气，为了人类永远不再有
战争。

这是一个天地为之动容的回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回声。
它就像一个隽永的故事，再现历史，直击野蛮与文明，直击战争与和平，这个人类为之奋争的永恒主题。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今天我们重拾起这段血色的记忆，并不是为了渲染战争或仇恨，而是为了珍藏一段历史，为了传承一个民族的精神与骨气，为了人类永远不再有战争。

看着桂林如山水画一般的风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
象70多年前那场几乎毁灭了桂林的战争。我曾试图用我们
这代人的想象力和一知半解的常识，在我其实很陌生的那
段历史里去构想当年的情形。然而，70余年，战争对于我
们这代人是那样的遥远。于是1995年，我和我的同事们拿
起摄像机开始了一段行程八千里的采访，去寻找当年那场
战争的幸存者。
我们带着为数不多的回忆文章，往返于广西的南宁、
柳州、梧州、百色等地，这很像一个扑在落有厚厚风尘的
旧书摊的人，不惜蓬头垢面，仔细地寻找着每一处可能使
我们的读者感兴趣的东西。
伴随着几十位老人的诉说，当年的那场战争在我眼前
，已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应我们的请求，日本熊本市最大的电视台
——熊本放送——也派出记者，帮我们寻找日本方面参加
过攻打桂林的士兵，熊本当地报纸——《熊本朝日新闻》
也刊登了寻找幸存者的启示。70多年前，进攻桂林的日军
中有个师团叫五十八师团，因这个师团的大部分士兵都是
日本熊本县人，所以该师团也被称为“熊本师团”。也正
因于此，当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在廖承志同志（时任
中央外联部部长）的提议下，桂林市和熊本市结为了友好
城市。在熊本放送记者同行的努力下，我们很快找到了一
个日本的战争幸存者，他叫轴丸定次，当年77岁（1995年
）。
轴丸定次写过两本回忆当年战争的书，他当年住在熊
本市一条宁静的小街上，靠养老金生活，他是在战争后结
的婚，老伴叫千鹤，他们有一个儿子，两个孙子。对他来
说，当年那场战争就像是一场噩梦。
作为当年的侵略者，轴丸定次听说桂林在寻找当年战
争的幸存者，他说：“我心里当时十分兴奋，几乎在心里
欢呼起来。因为我太想再去桂林了，哪怕去上一天也好。
也许有许多疑惑和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但去也不是件高高
兴兴的事，除了中国话的障碍之外，我感到有一种罪恶感
，谈起当年的那些事，也不是让人高兴的。”最后他告诉
记者：“对于战争，他是非常反对的，他祈求和平，反对
战争不仅是种理想，因为自己有切身体会，所以他反对战
争是不容置疑的，不能再打仗了！”
轴丸定次攻打桂林是在1944年10月，当时，抗日战争
已经打到了第十三个年头。这年的夏天，日寇为打通中国
大陆与支那半岛的交通线，发动了豫湘桂战役，长沙、衡
阳相继沦陷。桂林是当时中国的大后方，著名的文化中心
之一。当时进攻桂林的日军6个师团10余万人，而桂林守军
不足3万人。桂林保卫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恶战
，但以阚维雍、陈济桓、吕旃蒙为代表的中国军人，却表
现出了中华民族不畏强敌的绝死气概。
在阚维雍的家乡柳州，我们找到了将军的儿女，采访
中，阚维雍的女儿阚培荪告诉我们说：“有一天，父亲忽
然回来了，穿着’一身士兵的衣服，扦了一个竹子当拐杖
，一个挎包，上面系了条毛巾，晒得满脸漆黑，穿着一双
破草鞋，脚都磨破了。母亲一见就愣住了，就说你怎么这
副模样？父亲说，他们马上要急行军去桂林。”
在陈济桓的老家梧州，陈济桓的儿子陈浩林也说：“
父亲去守桂林时，弟弟还没生，临走，父亲对已有身孕在
身的母亲说，生出来的孩子不论男女，如果桂林城守住了
，那就叫‘可卫’，保卫的卫，如果失败了，就叫‘可伟
’，伟大的伟。”
1944年10月26日，侵华日军冈村宁次下达了进攻桂林
的命令。从中国新闻电影制片厂保存的缴获日军电影胶片
上，我清晰地看到日军到达桂林的情景，并再次感受到战
争降临桂林前那种沉重的气氛。
11月1日，轴丸定次所在的日军第五十八师团在川崎99
式轰炸机和坦克的掩护下，向桂林北门和西面山地发起了
猛烈攻击。
覃泽文，原国民党一三一师三九一团团长，桂林保卫
战时指挥桂林城东防线，桂林保卫战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八百名宁死不屈最后被日军用毒气弹熏死在七星岩洞中的
中国军人，就是他的部下。
1995年笔者采访覃泽文时，老人已87岁，家住广西融
安县，是我们找到的桂林保卫战的第一位幸存者。
邓文秋，覃泽文的妻子。桂林保卫战时，她刚从桂林
一家医学院毕业，本想在城里找份工作，但丈夫要去打日
本鬼，她只好放弃了当医生的梦想。
在广西柳州，我们还找到了另外一对桂林保卫战的幸
存者。李耀文，78岁，原国民党一三一师副官；刘云，73
岁，李耀文的妻子，原国民党一七。师政工队员。
他俩是在桂林保卫战中相识并结为夫妻的。1995年，
他们刚度过金婚。
李耀文告诉我们说：“那时情况非常残酷，我们的战
士死亡很多，在东镇门外，十字街那一带街道，屋子里面
，许多尸体都倒在那里，城墙、城根脚排满了，从伏波山
到东门都布满了。因为是在河边，无论在城楼上的，冲出
城外的，在城门口的，成堆的尸体都堆在那里。敌人死的
也不少，日军过河是用船过来的，一方面是由伏波山、中
正桥过来，一方面是从叠彩山对面坐船过来的。所以不少
死在河里，河水都变色了。

功标青史的八路军桂林办事处
武汉会战是抗战史上中日双方规模较大的一场会战，中国军民在历时4个多月的血战中，以40万人的伤亡代价，造成日军20余万人的死伤，不但粉碎了日军迅速解决“中国事变”的企图，也极大地鼓舞了全国民众誓死抗战的气势。武汉会战与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截然不同的是，中国军队在严密的组织下，以大无畏的勇气和作战胆识，主力全部跳出日军的包围圈。历时4个多月的大会战，中日双方动用了开战以来最大兵力，但日军最终未能歼灭中国100多个师中的哪怕一个师，最终占领的只是一座燃烧了两天的空城。在经历了1937年7月到1938年7月一年的溃败后，中国军队终于用牺牲和胜利换来了战略相持阶段。
八路军桂林办事处的成立正是缘于这样的机会，当时兼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中将副部长的中共中央南方局书记周恩来，在撤离武汉途中正好与白崇禧同行。而此时的白崇禧已是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副总参谋长，又是蒋介石西南行营的主任。一路上，周恩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做桂系上层工作的好机会，他在车上与白崇禧分析国内外局势，并向其提出了八路军想在广西桂林设立办事处的要求。时值全面抗战初期，桂系还比较开明，白崇禧当下就表示同意。
11月中旬，八路军办事处便正式在桂北路138号，一家叫万祥醋坊的商号内挂牌成立了。同时办事处还在灵川县路莫村、金家村租用几间农民房屋，作为机要电台、仓库和接待过往人员的驻地。
八路军桂林办事处的成立，其实也与桂系和蒋介石之间的斗争策略有关，桂系之所以想加强同中共的联系，表面看是为了合作抗日，实际是想利用中共的力量拒阻蒋介石伸手广西。另外，白崇禧或许当时就已估计到日军日后会继续南侵广西，多一个中共的力量也是好事。因此，对于周恩来的提议他当即就表示了同意。
八路军桂林办事处成立后，李克农被任命为中共南方局秘书长兼八路军桂林办事处处长。他是一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没有在战场上带兵打仗，却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被授予上将军衔的传奇人物。办事处对外是八路军在广西的公开办事机构，对内则是中共中央南方局的一个秘密派出机关，设机要科、电台室、交通运输科等工作部门。
抗日战争期间，周恩来、董必武、叶剑英等曾多次到桂指导办事处的工作，越南党和国家领导人胡志明（当时化名胡光），也长期在八路军桂林办事处工作。至今，办事处内还保存有周恩来、董必武等人的临时住房。
在1938年12月到1939年5月，周恩来曾三次来到桂林办事处指导工作，同时做桂系的统战工作、会见在桂林的进步文化团体和民主人士。在桂期间，周恩来以其公开的身份广泛接触桂系高层政治人物，向他们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团结、动员一切力量共同抗日。后来桂林文化界的抗日救亡运动，实际上就是在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领导下进行的。
1938年12月，周恩来第一次到桂林，这是他应约与蒋介石会晤，讨论国共两党合作的具体问题。这次抵桂，周恩来还向白崇禧提出了支持《救亡日报》在桂林复刊的要求。《救亡日报》是中共领导的以文化界统一战线为标志的报纸，1937年8月24日在上海创刊，同年11月22日因上海沦陷而停刊。在周恩来的争取下，《救亡日报》终于顺利地于1939年1月10日在桂林复刊。
在八路军桂林办事处和报社的中共支部领导下，该报高举全民族团结抗战的旗帜，深得广大读者喜爱，不仅风靡八桂，还远销粤、赣、湘、黔、川及香港，以至东南亚等地，成为国统区很有声望和影响力的报纸。
1939年2月15日，正值日机成群结队地向桂林狂轰滥炸时，周恩来为了唤起全民抗战的激情，冒着生命危险第二次来到桂林，同时抵达的还有叶剑英、郭沫若以及越南的胡志明。这次抵桂，周恩来出席了在桂林行营大礼堂举行的庆祝军训部成立一周年纪念大会，并做了关于“军训工作之重要”的即席讲话。他从培训新兵、培养部队干部、训练有近代化军事知识技术的国防军等方面，说明军训部责任的重大。最后，他号召大家“要造成今天的全面战争，同时，要准备着明天的决战”。他的讲话言简意赅、生动有力，使与会者深受启迪。
4月下旬，周恩来第三次来到桂林，他不顾长途跋涉的劳累，一到桂林就同文化界进步人士100余人在大华饭店举行座谈会。出席座谈会的有田汉、夏衍、欧阳予倩等100多人。会上周恩来谈笑风生，分析抗战形势，以及敌我力量对比，指出坚持长期抗战是大势所趋，是胜利的必由之路。他还充分肯定了文化界在桂林的抗日救亡工作，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为唤醒更多民众投人抗战而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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