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回忆录浓缩了段文杰先生一生为保护、研究和弘扬敦煌石窟艺术而奋斗的经历。此次出版，就是为了进一步学习段文杰先生坚守大漠、甘于奉献、勇于担当、开拓进取，热爱敦煌事业的莫高精神，并使之发扬光大，推动世界性的敦煌学研究更加辉煌地发展。

第一章
同学少年 嘉陵江畔爱国情燃
书生意气 敦煌宝库千里寻梦
第二章
飞天做伴 瑰丽壁画入梦难眠
栈道明修 千年洞窟今又重逢
第三章
人为风沙 菩提明镜俱落尘埃
醉心艺术 魂萦梦绕我心依旧
第四章
改革潮涌 玉门关外春风同度
东西风劲 敦煌梦热国门内外
第五章
申遗成功 艺术瑰宝梦想成真
广泛合作 研究保护双管齐下
第六章
丝路瑰宝 海峡两岸梦结同心
世界敦煌 日美印新力共襄
第七章
回归之梦 满载敦煌百年析愿
学术之光 照亮文明世纪情缘
第八章
回望敦煌 长河落日千年一梦
守望敦煌 同侪后辈任重道远
段文杰年表

我自从1945年到达甘
肃并于1946年到莫高窟
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敦煌，为了石窟艺术的研
究事业和保护工作，一住
就是50多年，基本上把一
生奉献给了敦煌文物事业
。虽然曾经遇到过生活上
、工作中的一些困难，但
我终于坚持下来，并且从
不后悔，是伟大的石窟艺
术宝藏和博大精深的敦煌
文化吸引了我，感染了我
；是古代劳动人民和艺术
匠师的开拓精神、创新精
神、奋斗精神和在艰苦条
件下的乐观向上精神鼓舞
了我，支撑了我。50余年
来，我在壁画临摹，介绍
宣传石窟艺术，从理论上
对石窟艺术进行分析研究
，培养年轻人才，扩充壮
大研究队伍，加强编辑、
出版和展出工作，促进和
推动国际敦煌学学术交流
，提高石窟文物的科学保
护水平等方面尽了自己一
分力量。
1998年后，因年事已
高，我从敦煌研究院院长
的职务上卸任，担任了名
誉院长，不再管理院里的
具体事务。除了参加一些
重要的活动之外，大多数
时间是住在兰州，但敦煌
的一切都不能从心中抹去
，许多往事不断在我的记
忆中浮现。一些朋友希望
我写一篇带有自传性的敦
煌回忆录。我将过去写的
一些回忆片段找出来，进
行补充，并让兼善、葆龄
帮助整理，结果汇集成了
一篇长约25万字的回忆录
。回忆录主要围绕我在敦
煌参加过的敦煌石窟遗产
的保护研究工作为主线来
叙述，对一些生活琐事、
工作细节和人际关系没有
过多的涉及。这样可以使
读者了解到敦煌研究保护
的主要脉络，又可以节省
读者的时间。
我希望这部回忆录，
能使关心敦煌事业的读者
增添了一个了解敦煌保护
研究工作的渠道。
段文杰
2006年12月

本书讲述了段先生在敦煌莫高窟壁画临摹，宣传石窟艺术，研究石窟文化，培养青年人才，扩大研究队伍方面付出诸多心力的故事。
段文杰先生的学术贡献和精神思想对于研究敦煌文化是不可或缺的切入点，具有极大的现实意义，其回忆录展示了敦煌莫高窟研究和保护的脉络，为关心敦煌文化事业的读者进一步认识、了解敦煌文化打开了一扇窗口。

段先生经历了20世纪
40年代初创建的国立敦煌
艺术研究所、50年代初改
名的敦煌文物研究所、80
年代扩建的敦煌研究院等
各个时期。他将一生奉献
给了敦煌，为敦煌艺术临
摹和研究，为推动敦煌学
研究的前进，为促进敦煌
石窟保护、研究和弘扬各
项事业的发展，做出了重
大的贡献，以他的一生诠
释了“坚守大漠、甘于奉
献、勇于担当、开拓进取
”的“莫高精神”。
——“文物保护杰出贡
献者”国家荣誉称号获得
者、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
樊锦诗

一、穷人家的孩子
1917年8月23日，我出生于于四川绵阳松垭乡农村。段家过去是个较大的家庭，但到我出生时已经没落。我的祖父辈四兄弟当时已经分家，我的祖父分得房屋六七间，土地八九亩，且多为沙地。当时他们还合营了一座制盐土作坊，收入虽不多，尚能维持家用。但我祖父去世后，小盐坊被其他三家占去，我家生活日益困难。父亲兄弟俩，靠祖母喂猪、纺线、搞副业挣点儿钱供给上学。父亲在绵阳旧制中学毕业后因家庭生活拮据，便投考到盐务局当了一名小职员，能够挣点薪金补贴家庭生活。但当时盐务工作流动性较大，不能长期固定在一个地方工作。1925年我7岁时就与母亲一道跟随父亲离开家乡，到蓬溪、遂宁一带的乡镇上流动居住。
1927年，生母病故，父亲到明月乡工作，娶了一名当地雇农的女儿做继室。这年我开始上小学。1929年父亲又调到蓬溪的常乐乡工作，我也转到常乐场的高级小学读书。1931年升人高小部学习。当时该校的校长叫胡止峻，是北京大学的毕业生。他思想进步，外面的事知道很多，经常给学生介绍新闻时事，使我们明白了不少道理。他带领我们宣传抗日；带领我们赶跑了国民党县政府派来的提款委员；解救被吊打的农民；带领我们拆庙宇、修学校，反对当地的土豪劣绅。这些做法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启发了我的爱国思想。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占领了我国东三省，我的一个老师仲常恺投笔从戎，远赴东北参加抗日义勇军打击侵略者，他的行动使我又一次受到爱国主义教育。1936年夏，我家搬到蓬溪县城，我也进入县立中学读书。不久，继母和祖母先后病逝，家里又遇到新的困难。我一边学习，一边还要帮助家里操持家务。
二、参加抗日救亡宣传团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后，中国共产党蓬溪、遂宁一带的地方党组织，根据党中央动员一切力量，争取抗战的胜利，使已经发动的抗战，发展成全民族的抗战，在国统区内放手发动抗日群众等方针政策和上级党组织关于大力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努力发展壮大组织的指示，很快就在蓬溪掀起了一场拯救国家于危亡、民族于水火，唤起民众的抗日救亡运动。蓬溪县委王叙五、蒋仁风、杨继先、文信真、文学海、仲显荣、陈叔举等负责同志，特别重视在蓬溪县的中小学中开展活动，也很重视发挥中小学师生在抗日救亡活动中的作用。陈叔举是蓬溪中学中共地下党小组的负责人，公开身份是县中图书管理员和文书。陈叔举和我本是初中时的同学，接触较多。在他那里，我借阅了《群众》《新华日报》《全民抗战》《大众哲学》《解放》《辩证唯物主义》《阿Q正传》《狂人日记》《春》《家》《子夜》《铁流》《母亲》《夏伯阳》等进步书刊，明白了不少道理。通过阅读进步书刊，一大批进步师生团结在陈叔举他们周围。当时，南充至遂宁公路蓬溪段正在修补，每天在公路上砸碎石的农民很多。党组织为了唤醒民众抗日救亡，指示蓬溪中学党组织负责人陈叔举等人带领一批学生，利用星期天深人施工场地，一边帮民工锤石头，一边宣讲抗日救亡道理。每天都有二三十名师生参加，通过这种活动提高了群众和师生们的爱国热情。这些活动我都积极参加。为了适应抗战形势的迅猛发展，蓬溪中学党组织决定成立一个文娱宣传团，利用暑假深人县内的乡镇进行宣传。陈叔举与当时在四川大学读书的地下党员蒋慧泽取得联系，购回一批演唱资料和道具。成立宣传团的消息传出去，要求参加的进步师生多达百余人。地下党组织经过充分酝酿，决定以县中为主，挑选出四十多名男女学生，聘请了遂宁师范学校毕业的进步青年徐光祖、荣孝及负责，实际上还是陈叔举、陈大义等策应指挥。宣传团的团员们抓紧中午、晚休时间和星期天在县中认真排练和试演，另一方面也向当时的国民党县政府呈文，当时国民党地方政府中还有一些像遂宁专署专员罗玺这样比较开明的人士，对抗战宣传活动并未阻拦，所以取得了成立“蓬溪中等学生暑期救亡工作宣传团”的合法资格。1938年7月底，宣传团正式成立，我因为比较喜欢通过美术、音乐及戏剧演出等形式来进行宣传，自然也成为这个宣传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此外，全泽修、陈震、牟体泉、李静波、江治荣、杨远珍、邱炳英、牟稚容、余胜英等也都是宣传团的中坚力量。宣传团自备有幕布、煤气灯等布景装置，粉红、胭脂等化妆品，头套、胡须、戏服等装束，大鼓、小鼓、锣钹、胡琴等乐器，还有几种书写标语的颜料和大量宣传演唱资料。表演的节目有：《放下你的鞭子》（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三光政策”给日占区人民带来的惨重灾难，宣传了抗日救亡的重要）、《三江好》（歌颂一个游击队长带领队员拼死杀敌的英勇事迹）、《热煽风》（描写一个怕当兵上前线抗日的人，用棉絮把自己捂热生病，每天扇不离手，群众讥讽地把此病叫作“热煽风”。这个话剧把怕死鬼的可耻行为揭露得淋漓尽致，鞭策了群众，激励了进步青年）等六个话剧和内容丰富的街头剧，以及演唱《游击队之歌》《松花江上》《在太行山上》等抗日歌曲。每场演出都在三个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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