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航运大王兼铁路大亨科尼柳斯‘范德比尔特的孙子乔治斥巨资聘请1000多名工人花了6年在阿什维尔建造了一处巨大的庄园，并将其命名为比尔特摩。此处因其恢弘华丽的建筑和周围如画的风景而被誉为“朗曼河边的贵妇”“蓝岭上的明珠”。如今每年都有100多万人跋山涉水，只为来看它一眼。
以这座著名建筑为背景创作的纪实文学《最后的城堡》是一部关于毁灭性的悲剧、鼓舞人心的慷慨和不可思议的毅力的传奇。它是独一无二的美国故事，不仅记录了一个家族的兴衰，更是一部女性的成长史，也是一曲献给“镀金时代”的挽歌。它告诉我们，比时光流逝还要快的是财富，比财富更亮眼的则是黑暗中人性的光芒。得与失、爱与恨在时光的洪流中浮浮沉沉，值得付出一切的唯有守护和前行。

丹尼丝·基尔南，美国作家、制片人。她的文章经常登上《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乡村之声》《读者文摘》和《发现》等知名报刊，于2013年创作的长篇纪实文学《原子城女孩》在出版的第一周就成为《纽约时报》榜单上的畅销书。她曾任美国广播公司电视节目《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第一季的首席编剧，并帮助该节目获得当年的艾美奖。还在多档节目中担任特邀嘉宾，包括美国国家公共电台周末特别节目、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的《新闻一小时》、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的《早安，乔》和乔恩·斯图尔特的《每日秀》。

第一章 冬日传奇
第二章 蓝图初现
第三章 淡紫色狂想曲
第四章 协作与献祭
第五章 命运交织
第六章 新的女主人
第七章 见木不见林
第八章 世纪之交的新生儿
第九章 尝试和选拔
第十章 更多改变
第十一章 高处不胜寒
第十二章 终点的十字路
第十三章 都冲走了
第十四章 手作与世界大战
第十五章 自由不羁的女郎
第十六章 去看城堡
第十七章 不如归去
后记
致谢

每年都会有超过100万名
游客参观位于北卡罗来纳州
蓝岭山脉的比尔特摩城堡。
她静静地矗立在朗曼河畔，
宛如一颗巨大的时间胶囊，
里面完整封存了关于美国镀
金时代的奢侈与颓废，美丽
与哀愁。与它同时诞生的很
多华丽建筑早已灰飞烟灭，
比尔特摩成为了美国最后一
座城堡。它能留存至今离不
开范德比尔特家族和塞西尔
家族在背后的精心筹谋。这
本书正是一部经过精心研究
后所呈现的家族史，有关死
亡、婚姻、自杀、疾病与财
富得失。
开始的部分，它只是一
个富三代如何花钱的故事。
乔治·范德比尔特是白手
起家的美国航运大王兼铁路
大亨科尼柳斯·范德比尔特
的孙子。他生下来连手指头
都没有动一下，就坐拥
1200多万美元的身家。要
知道当时是19世纪末，一个
普通美国工人的年薪连500
美元都不到。这位年纪轻轻
的千万富翁与上流社会公子
哥儿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
的世界里没有赛马场或歌舞
团女孩”，花钱的主要方式
就是买地盖房子。于是比尔
特摩应运而生。在金钱的浇
灌下，一座庄园于北卡罗来
纳州的荒野上拔地而起，占
地足有12.5万英亩，有702
个故宫那么大。城堡里共有
250个房间，含35间卧室、
43个卫生间和3套厨房，宴
会厅里能轻松放下一棵12米
高的圣诞树。制冷、采暖、
供电和计时系统中使用的全
部都是当时最先进的设备。
城堡内所藏的书籍、古董和
艺术品更是不计其数。比尔
特摩是乔治梦想中的家园，
天才的大师们和忠心耿耿的
员工帮他将梦想变成了现实
。不过这位没有工作过一天
的富三代，还没有来得及深
刻体会“坐吃山空”的道理就
离开了人世，这是他的幸运
，也是别人的不幸。
接下来你会发现，这又
是一个贵族孤女如何成长为
庄园女主人的故事。
伊迪丝·斯图伊韦桑特·德
雷泽是荷兰籍殖民总督的直
系后裔，虽不事生产，但充
满平民温情的家庭环境赋予
了她和蔼可亲的性格，父母
的过早离世也锻炼了她乐观
坚毅的精神。她与乔治·范
德比尔特的结合是当时最受
关注的社会新闻之一。从踏
进比尔特摩庄园的那一刻起
，她就积极为附近的村民和
庄园员工争取福利，为他们
建起学校和企业，为上不起
学的孩子提供职业教育。她
的慈善活动并不流于形式，
而是亲力亲为，她家的大门
随时为需要的人敞开。丈夫
离世后，她又独立肩负起了
保卫家园的重任。如何在财
务吃紧的情况下维持庞大庄
园的正常运转，是对女主人
内心和品行的严峻考验。俗
话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建起一座庄园只需要很多
很多的钱，但是想要留住它
，还要很多很多的智慧、勇
气和自信。有无数的老宅和
城堡都在历史的洪流中化为
烟尘一缕，但是在伊迪丝的
努力下，比尔特摩就像“镀
金时代”的时光胶囊一样，
依然保留着当年的样子，为
蓝岭山脉增添了别样的光彩
。
这同样是一个关于女性
如何寻找自我、独立自强的
故事。建造起比尔特摩庄园
的那个时代，就像普利策奖
得主伊迪丝·华顿在小说《
纯真年代》里描述的那样，
男人是男人，女人只是穿着
束身衣的附庸。直到1920
年，美国妇女才有了和男人
一样选举总统的权利。也是
从那时起，伊迪丝才完全展
露了自己的政治才华。她曾
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说过：“
如今是女性独立自主的时代
……女性应该以那些为她们
争取权利的人为榜样。”就
算结婚时被很多人讽刺为别
有用心，她也从没让丈夫的
财富掩盖住自己的光芒。在
庄园时，她是所有人的主心
骨；走出庄园，她积极主动
地参与争取妇女权益的政治
活动，为国家建设出钱出力
，因其不俗的衣着品位和在
政治界的高活跃度，一度被
媒体称为“时尚界的第一夫
人”。她教育出来的女儿科
妮莉亚同样拥有自由的灵魂
，虽然一辈子都为“范德比
尔特”的家族之名所累，但
也迈向了遵从自己内心的人
生之路。
纵观全书，这是一个跨
越美国近现代一百多年历史
的故事。比尔特摩历经两次
世界大战，在“镀金时代”“
淡紫色十年”“爵士时代”和“
美国大萧条”时期分别扮演
了不同的角色。书中有大量
富有魅力的现实人物，比如
庄园的景观设计师弗雷德里
克·劳·奥姆斯泰德，他也是
纽约中央公园的打造者；城
堡建筑师理查德·莫里斯·亨
特，自由女神像的基座就出
自他之手；作家斯科特·菲
茨杰拉德曾在比尔特摩附近
的格拉夫花园酒店盘桓许久
，从窗口注视着来来往往的
游客；还有与科妮莉亚同年
出生的、阿什维尔的“亲生
孩子”——作家托马斯·沃尔
夫；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
福和林业局局长吉福德·平
肖特也是那里的常客。作者
丹尼丝·基尔南用巧妙的笔
法，在讲述庄园故事的同时
穿插进生动的历史事件和人
物，她信手拈来的一段逸闻
或是一个名字，背后都有值
得挖掘的故事。比如书中提
到的罗斯福总统的女儿爱丽
丝，她不仅在比尔特摩的慈
善活动里出过力，“白宫野
孩子”的传奇人生经历也值
得人们去细细品味。在历史
的宏大背景中再反观比尔特
摩庄园，更让人生出沧海桑
田、世事流转之感。
这是一部

作者通过大量文献检索和田野调查，揭开了美国传奇家族秘不示人的生活内幕。令人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让一个时代特有的奢侈与颓废、美丽与哀愁永远定格在蓝岭山脉之中，比尔特摩见证了范德比尔特家族中有关死亡、爱情、获得与失却的一切。
比尔特摩历经两次世界大战，在“镀金时代”“淡紫色十年”“爵士时代”和“美国大萧条”时期分别扮演了不同的角色。书中出现了大量富有魅力的现实人物，比如参与庄园设计的美国景观设计学之父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泰德和美国师协会创始人理查德·莫里斯·亨特，当时的著名作家斯科特·菲茨杰拉德、托马斯·沃尔夫和伊迪丝·华顿等。作者用巧妙的笔法，在讲述庄园故事的同时穿插进生动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故事。

满载游客的观光车从停
车场一路驶到比尔特摩庄园
门口，路程虽短，但很有收
获。
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泰
德设计的引路产生的视觉效
果让游客们大饱眼福。观光
车穿过巨大的铁门后先向右
转，一会儿面向城堡，一会
儿对着远处的山脉，大师的
奇思妙想带来的惊喜每天都
在这里上演。观光车沿着广
场行驶，当城堡的轮廓一从
地平线上露出来，便会听到
人们的赞叹声。比尔特摩庄
园仍然是一处令人敬畏的景
观。
如今在宅邸中游览，可
能不得不穿过沙滩短裤和棒
球帽的海洋去欣赏美景，还
得想法避开吵吵嚷嚷的旅行
团，但所见所闻仍让人流连
忘返。漫步走过大理石雄狮
雕像，进入正厅，主人曾在
这里欢迎过许多贵宾；走进
科妮莉亚和她两个儿子出生
的房间，可以在阳台上静立
片刻，乔治也曾把他的新生
宝贝抱在怀里欣赏过一样的
风景；步入图书馆，天花板
上精美的画作和墙上排列满
满的书籍让人目不暇接；走
出大门，你会看到产自印第
安纳州的石灰岩墙壁虽然饱
经风雨却依然坚固；当你呼
吸着山间的空气，漫步在修
剪整齐的花园里，会发现每
棵植物都有自己的历史。
1895年的圣诞节，乔治第
一次邀请亲朋好友到新家做
客，自那以后，世事流转，
沧海桑田。他梦想中的音乐
室终于“完工”，并于1976年
开放，许多地方都还保持着
原样，也有一部分经过了专
业翻新或重新装修。在比尔
特摩庄园的大厅里走一天，
就像回到了过去。
比尔特摩庄园和花园仍
然是乔治和伊迪丝的后代—
—塞西尔家族的私有财产。
现任首席执行官小阿默斯特
·范德比尔特·塞西尔是乔治
和伊迪丝的曾外孙。私有制
意味着庄园无法得到政府的
资助，也没有资格享受相关
的非营利性税收减免。和20
世纪初范德比尔特家族及其
他“镀金”的家族一样，房产
税和遗产税仍然是难以逾越
的财务障碍。不过乔治和伊
迪丝的后代成功地使庄园、
花园和更现代化的附加设施
（如酿酒厂），实现了盈利
。从1930年3月买了门票的
客人第一次踏进比尔特摩庄
园开始，几乎无人看好这笔
买卖。
“为了利润”这一点值得
赞扬。刚开始的门票是2美
元一张，到2016年秋天，
票价是65～85美元，具体
金额取决于你是在普通的日
子参观，还是希望看到布满
华丽节日装饰的庄园。这家
人最大限度地利用了8000
英亩的土地：游客可以在花
园中漫步，有好几家餐馆可
供选择；还可以在由马厩改
装的商店里购物；可以租自
行车沿着弗伦奇布罗德河骑
行；也可以在导游的带领下
划船顺流而下；可以踩着平
衡车沿着小路飞驰；可以开
着路虎车翻山越岭；或者步
行，看看铁匠铺子，摸摸农
场里的动物。
1890年春天，针对乔治
要为贝斯特车站和村庄改名
的打算，一位“比尔特摩反
对者”在报纸上发表了一封
公开信，慷慨激昂地斥责小
镇上即将发生的“比尔特摩
化”——“我们将有比尔特摩
酒店、比尔特摩公园、比尔
特摩大街、比尔特摩小区、
比尔特摩牛、比尔特摩鸭子
、比尔特摩衣服，还有（一
如既往的）比尔特摩的喧嚣
”。现在看来，这实际上还
是大大低估了范德比尔特家
族对该地区的影响力。
比尔特摩反对者所有的
预言不仅都成了现实，甚至
更甚。比尔特摩大道如今是
阿什维尔市中心的主要街道
之一，正如预测的那样，这
里充满了“喧嚣”。这个城市
有一百多家以“比尔特摩”命
名的企业——比尔特摩牙科
和医疗集团、比尔特摩石油
公司、比尔特摩理发店和美
体店、比尔特摩餐馆和咖啡
店。涵盖的服务从油漆房屋
到会场出租，从教堂礼拜到
托儿服务，从维修电脑到法
律咨询，从按摩美发到算命
烧香。从各个方面看，这个
名字都为提供商品和服务的
商店招牌增添了光彩。
也许更值得关注的是，
在远离北卡罗来纳州的地方
也能发现“比尔特摩”的名字
。在乔治1890年给他的新
家取名之前，人们很难找到
这个词的出处，但现在它却
意味着魅力和财富。以这个
名字命名的高端公寓、酒店
和度假村在棕榈滩、棕榈泉
、迈阿密、洛杉矶，还有罗
得岛的普罗维登斯随处可见
。1913年，传奇的比尔特
摩酒店在纽约新中央车站旁
开业，它将乔治庄园的名字
与他家族长期主导下的铁路
行业联系了起来。“镀金时
代”的大部分景象已经不复
存在，但如果你有心去找，
就不难发现与比尔特摩相关
的记忆和遗产。亨特的儿子
们为乔治建造的两座房子中
的一座仍然矗立在第五大道
647号，现在是一家范思哲
专卖店。一道1849年安装
的铁栅栏依然矗立在格拉梅
西广场2号平肖特家的前面
，这座房子曾经租给德雷泽
家的孩子和他们的外祖母，
如今已改建成一座时尚的公
寓楼。年轻时的伊迪丝·华
顿曾住在一栋褐砂石建筑里
，她曾透过窗户观察纽约纸
醉金迷的生活。有一天，她
会为世界各地坐在星巴克的
读者带来启发。
……
乔治·范德比尔特本可以
住在豪宅中，简单地过着富
人的生活；而伊迪丝也本可
以是这样一个人的妻子，把
自己的时间花在接待名人、
社交、通过律师向慈善机构
捐

第一章 冬日传奇
从那一年开始，伊迪丝·德雷泽便又回纽约过冬了。
在她15岁的时候，也就是1888年，外祖母苏珊·伊丽莎白·菲什·勒罗伊决定带着德雷泽家的孩子们离开位于罗得岛州纽波特的家，前往纽约度过圣诞季。对于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这样季节性的流动是很常见的。这座位于哈德孙河畔的大城市仍然吸引着苏珊投入到她熟悉的怀抱中。她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十分喜欢纽约的风土人情以及这里越来越多的社交活动。曼哈顿曾被称为“新阿姆斯特丹”，他们的荷兰祖先就居住在这儿。现在，对于伊迪丝、她的哥哥和其他三个姐妹来说，外祖母就是他们的顶梁柱。
外祖母在格拉梅西广场2号租了一套房子。房子算不上时髦，但对于这家人来说已经足够体面。隔壁的1号是著名外科医生兼教授瓦伦丁·莫特博士的遗宅。莫特曾为设立于曼哈顿下城的罗格斯大学医学院出力不少，但这家医学院不久便倒闭了。他还兼任了纽约大学医学院和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的外科主任，因此获得了不少关注。他提倡用人类尸体来训练那些有前途的临床医生，此举被认为破坏了医学教学领域的美好与纯粹，因而饱受恶评。莫特精湛的手艺和杰出的外科手术才华保住了他的声誉，但大家都知道他曾把自己伪装成工人，到墓地寻找最新出土的“教具”。
格拉梅西广场南侧拐角处的16号是演员俱乐部，在那个冬天刚刚开业。俱乐部的主人是演员埃德温·布斯，他目前在《尤利乌斯·恺撒》（Julius Caesar）中饰演布鲁图一角。23年前，他的疯弟弟约翰-威尔克斯·布斯刺杀了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弟弟的所作所为令他心烦意乱，他在几家报纸上刊登了致“美国人民”的一封公开信：
“从今天起，我将怀着悲痛的心情，带着压抑的记忆和这沉重的姓氏退出演艺圈，在纠葛中走向早已等待我许久的死亡。”
然而，他的隐退期只维持了9个月就结束了。1866年，他以哈姆雷特一角重返观众视野，并且大受欢迎。新成立的演员俱乐部里将会拥有一个气派的图书室，在里面可以看到剧院的历史，同时还会展示一些油画和签名。布斯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写道，他希望这个俱乐部“成为一个让演员远离剧院荣光笼罩的地方”，演员们应该多花时间与那些能够“影响世界”的人物交往。为此，俱乐部的创始会员就包括了作家马克·吐温和著名的联邦军将领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
伊迪丝和家人将要搬过去的格拉梅西广场2号曾经住着平肖特一家：商人詹姆斯·华莱士·平肖特、他的妻子玛丽·简·伊诺·平肖特，还有三个孩子——吉福德、阿莫斯和安托瓦妮特。平肖特一家最近刚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米尔福德盖好一处房子——由纽约著名的建筑师理查德·莫里斯·亨特设计，后来被人们称为“灰塔”（Grey Towers）。平肖特家的大儿子吉福德正在耶鲁大学上学，而伊迪丝和姐妹们在纽波特居住的时候，于舞蹈课上结识了“妮蒂”。格拉梅西广场2号是一座极具意大利风格的四层砖房，小阳台和客厅的落地窗上都装饰有铸铁栏杆。伊迪丝的哥哥丹尼尔——大家一般都叫他的中间名“勒罗伊”——在哥伦比亚大学还有最后一年的学业，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再次和姐妹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大的苏珊比勒罗伊大两岁，现在24岁，娜塔莉19岁，最小的保利娜只有12岁。一家人将再次团聚，在这栋坐落在公园对面的房子里安顿下来。
透过客厅窗户向里望，人们可能会看到四位年轻女士和一位年轻男士过着19世纪那种光鲜的生活，这让当时许多没那么幸运的人们羡慕不已。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困难和压力的蛛丝马迹。就像是刚被擦亮的客厅地板，光滑的表面下还透出磨损的痕迹。他们这五个最大年龄差有12岁的兄弟姐妹，像那个时代的很多家庭一样，正经历着悲痛的离别。
伊迪丝的父母是在纽约的西点认识的，当时她的父亲乔治·沃伦·德雷泽是西点军校的学员，母亲苏珊·菲什·勒罗伊跟家人一起住在学校附近的玫瑰酒店。从西点军校毕业后，乔治驻扎在纽波特市郊的亚当斯堡，苏珊的家就在那附近。他对她展开了追求，但是过程充满艰辛。
菲什一勒罗伊家族在纽约的社交圈中格外有名。在这里，名字不仅承载着历史的重量，还背负着人们对浪漫联姻的期待。教名、中间名和姓氏在传宗接代的过程中被一次次重组，就像社会等级的DNA一样。如此，它们就会永远成为家族成员的名字中的一部分，这样可以确保有人在做自我介绍时，即使他与那古老辉煌的遗产距离再远，他的身份也会立刻显现出来。菲什、勒罗伊、金、舍默霍恩和斯图伊韦桑特——都是他们用过的名字。母亲给伊迪丝取的中间名就来自祖先——著名的荷兰籍殖民总督斯图伊韦桑特。在金钱派不上用场的时候，这个名字会帮到伊迪丝。
伊迪丝的父亲乔治是一个亲切和善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虽然家庭出身比母亲低微，但同样值得尊敬。他是新英格兰血统，在安多佛接受教育，家庭里出过教师、农民和律师。伊迪丝的外祖父丹尼尔·勒罗伊认为他配不上女儿，反对两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