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推荐 《复苏人(精)》科学幻想与社会预言的完美结合。 《复苏人(精)》公元二十六世纪,过去接受了人体冷冻技术而陷入漫长“冬眠”的人们,被分批实施复苏术,作为复苏人(精)开启新的人生。 新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新人类接受统一的基因优化、统一的教育、统一的生活供给,没有国界、没有阶级、没有战争,甚至没有私产和私情……人类大同得以实现。 复苏人(精)从旧世界带来的情感和欲望,成为他们的原罪:秦朝阳的爱情、曼姬的浮华、强尼的物欲……过往的执念成了新世界的禁忌。 身处完美新世界的“隔离区”,复苏人(精)能否享受这太平盛世?还是生命不息,“作妖”不止,搅动新世界的滔天巨浪…… 《复苏人(精)》理工科学霸科幻力作,带你走进中国版《美丽新世界》。毁灭与创造之间,人性永存。 目录 自序 序曲 2018年的情人节 第一章 秦朝阳 第二章 新生顾问 Chris 第三章 超级大亨 强尼 第四章 好莱坞巨星 曼姬 第五章 神经质作家 竹田 第六章 性服务机器人设计师 弗雷登 第七章 解放人类的将军 波特曼 第八章 暮雪 终章 2526年的情人节 人类编年史 序言 自序 永城/文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我二十多年前在美 国养的那些蟑螂,为我埋下了写一部科幻小说的 种子,尽管那时我完全无法预料,二十年后的自 己,会把写小说当成糊口的营生。 我说的蟑螂可不是在学生公寓里“陪住” 的“小强”,而是从亚马孙雨林里抓来的南美大 蟑螂,每只都有婴儿手掌那么大,我把它们养在 几只大鱼缸里,每天精心伺候。 1997年,我进入斯坦福大学工程院读研, 师从于被誉为“仿生机器人之父”的Mark Cutkosky教授,我参加的课题小组在研发一种 能在原始丛林里自由运动的昆虫机器人。我们长 年累月观察那些南美大蟑螂,寻找运动规律,建 立力学模型。为了迫使蟑螂在恶劣的环境中运动 ,我们把它们集中到同一个鱼缸里。非常有趣的 是,拥挤的蟑螂竟也表现出某些类似人类的秉性 ,比如都喜欢往别人(蟑螂)头顶上爬,像是搭 建金字塔;塔尖上是最身强力壮的,总能最早抢 到食物。然而每当它们受到惊吓,比如来自日本 的女博士冲它们尖叫,金字塔就会立刻崩溃,如 果女博士叫个不停,另一个金字塔就渐渐形成— —蟑螂都争先恐后地往缸底钻,试图用别人掩护 自己,越是身强力壮的,藏得就越深,留在顶上 的都是老弱病残。 这大概就是优胜劣汰——强大者获得更好 的资源和更多的避险机会。自然界对“优劣”的 定义,似乎和道义没什么关系。 同学们就此展开讨论:科技的发展,会不 会也是人类的一种优胜劣汰?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我们意识到这个貌 似简单的问题其实非常复杂——科技让存在身体 缺陷的人也能生存和繁衍,这显然违背优胜劣汰 的原则;但是科技让体格不佳却智力非凡的人获 得更多利益和地位,因此获得更多繁衍的机会。 有人总结说,这说明在科技发达的时代,身强体 壮早已不代表人种的优秀。然而科技的发展又在 破坏环境,日渐恶劣的环境首先威胁到体弱者的 生存,如果空气太差或者水质被污染,头脑再聪 明但免疫力不够强大的人也会首先被消灭。以上 是针对个体而言,然而针对集体的讨论也没能让 大家得出清晰的结论:科技让高度发达的群体( 国家)更加发达,发达群体又把更适合科技发展 的价值观推向全世界,这似乎符合进化论,然而 如果发达群体邪恶起来,就会增加毁灭整个人类 的可能——冷战时期的世界人民就曾生活在这种 阴影里。 女博士一语中的:其实我们要讨论的,是 科技到底将要把人类带向何方? 来自俄罗斯的同学是最乐观的,他坚信科 技将使人类更强大,比如能够解决全人类的温饱 问题,消除因为贫穷导致的人间悲剧,抵御一切 自然灾害对人类的摧残,并且治愈任何疾病,让 每个人都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不久前刚刚生育过 孩子的女博士立刻表示,她并不指望能长生不老 ,要是科技能代替女性孕育和生产就好了。 来自南美的同学持不同意见。他是虔诚的 天主教徒,看法比较保守,他不相信富足和便利 的生活能够拯救人类,不过科技对人类还是有益 的——科技最终将使人类重新找回信仰,明白一 切都是由上帝创造和主宰的。现代物理学对于基 点和大爆炸的研究正在证明这一点。 思想前卫的美国同学对此进行了调侃:科 技最终会带所有人见上帝!温室效应、转基因作 物、核战争……人类最好还是离科技远一点儿。 此话立刻遭到了我——曾经为了高考而认 真复习过社会发展史的中国留学生——的反对。 我认为,科技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原动力,是 宇宙中冥冥存在的巨大力量。并非是人选择了科 技,而是科技选择了人。人类只是科技的执行者 ,是科技的奴隶。不管科技终将把人类带向何方 ,那必是人类要去的地方,躲不开的。 那场辩论旷日持久,从厄尔尼诺肆虐的 1997年冬天,一直到互联网泡沫大爆发的1999 年夏天,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直到我取得硕 士学位,急不可待地投身硅谷工程师大军,梦想 着早日升职加薪公司上市财务自由……当然是幻 想。事实是,之后的很多年在职场里浮沉,从机 器人工程师到商业调查师,再到小说作家,与科 技行业渐行渐远,当年学过的公式和写过的论文 都已不记得,却偏偏记得曾经养过的那些大蟑螂 。我和我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陷在事业名利人 情圈子里,就像那缸里的蟑螂,挣扎着往顶上爬 ,或者拼了命地往底下藏。 人当然比蟑螂聪明得多,有情感,有情怀 ,也更狡猾。谁在支持谁,反对谁,准备联合谁 ,又要推翻谁,这一切都用正义和正确作为包装 ,堂而皇之地压榨、讨伐、掠夺、杀戮。科技似 乎并未真正改变这一切。 偶尔想起二十年前女博士提出的问题:科 技将把人类带向何方?突然明白过来,我们把主 语搞错了。其实该这么问:人性将把人类带向何 方? 带路的并不是科技,科技也并不是宇宙中 冥冥存在的巨大力量,人类更不是科技的奴隶。 人类的奴隶主只有一个:人的本能。即便是在今 天,生活在都市里的人类还保有着几万年前生存 在原始森林里的老祖宗们的本能——追求生存和 繁衍。只不过,我们聪 导语 科学幻想与社会预言的完美结合。 五百年后,没有缺陷的基因、绝对公平和高度统一的思想,是完美新纪元? 还是冷漠的人性、褪色的爱恨、日复一日的麻木和更深的道德困境? 理工科学霸科幻力作,带你走进中国版《美丽新世界》。毁灭与创造之间,人性永存。 序曲?2018年的情人节 精彩页 叶子的表情很安详,就像某个平常的夜晚,穿着乳白色的睡衣,蜷缩在浅黄色印着碎花的被子里,眼睛硬撑开一条缝,等着我把台灯拧灭。 她的脸色却出卖了她:白得没一点儿血色,没有丝毫的生机。 叶子的嘴角残留着一丝浅笑,大概是因为麻醉剂的缘故,想收也收不起来。她是微笑着被推进操作室的,尽管微笑也能让她疲惫不堪。她算不上十分美丽,但那一刻,她让我想起小区院子里的一束月季。一个7月的夜晚,大雨把院子变成一片汪洋。那束花孤零零立在水波之上,在路灯投射的苍白光圈中扭动腰身,在即将化成碎瓣之前,格外活泼鲜艳。 叶子就是这样的:面对琐事,她老是心事重重,可当大事真的来了,她又变得天真烂漫。当她在我的微信里发现陌生女子的头像,会担心得整夜睡不着;可当她捧着协和医院肿瘤科的诊断书时,却笑嘻嘻地对我说:嘿!你终于要自由啦! 天花板上很周到地安装了一面镜子,好让我们能够看见彼此。皮卡斯医生说过,互相鼓励有助于操作的成功。浪漫的法国人,总喜欢夸大爱情的力量。可是,谁知道什么算是操作成功呢?至少,那不是皮卡斯医生这辈子需要担心的了。 叶子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就在几分钟前,我和她之间的挂帘被拉开,她发现了我。她本来一直在等我走进房间,陪着她度过她人生最后的几分钟。她不懂法语,所以向她隐瞒实情并不算太困难。如果事先让她知道了,她是绝不会同意的。她说过: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醒过来,不是比死亡更可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你……所以,她以为皮卡斯医生只不过是要按照她的愿望,给她注射一针,让她平静地死去,从此再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 可她没料到,我正平躺在她身边。 叶子没办法说话,药效已经让她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她用眼睛告诉我,她已经意识到我们要做什么。那双原本正在变得空洞的眼睛,瞬间溢满了惊愕的光。我原本心存侥幸地期待着,她见到我之后也许会有一些欣喜,可那侥幸瞬间崩溃了。我知道她在责备我。 我当然也怀疑过自己的决定,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就在昨天,当我和叶子站在埃菲尔铁塔上,所有的怀疑都瞬间消失了。皮卡斯医生绝不会同意叶子在寒冬的傍晚爬上那么高的铁塔。她太虚弱了,过度运动或受寒都将给接下来的操作带来风险。但叶子极力要求,我没办法拒绝。毕竟,我曾经答应过她的许多事情,兑现的实在是太少了。她放纵地依偎在我怀里,看着笼罩在巴黎上空的晚霞。多亏有了晚霞,让那些密集而单调的楼房活泼了一些。她自言自语:“多好啊,能到巴黎来!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2018年2月14日。 她的手指紧扣住我的。那些手指异常纤细,像是冬天的枯蔓,脆弱得几乎透明。这是她第一次到巴黎来。有我陪着,她快乐得不像是来终结生命,倒像是特意来庆祝情人节的。就在那个瞬间,我彻底下定了决心,要陪着她告别这个危机四伏、命如草芥的世界。 我很想向镜子里的叶子解释,请求她的原谅。可我做不到。我跟她一样虚弱,对全身所有的肌肉失去了控制,就连意识也正渐渐远离。我也很想握住叶子的手,但那就更不可能了。尽管我们的卧箱相隔还不到一米。我们分别平躺在两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皮卡斯管它们叫“卧箱”,我却联想到某种不大吉利的东西。我竭尽全力地向着叶子微笑。 叶子却把眼睛闭上。她不想给我求饶的机会。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我不知那是泪水,还是视觉在迅速退化。即便有泪水流下来,我的皮肤也已经感觉不到了。我失去了一切感觉,医生和护士们弄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随即彻底消失了。我跌进死一般的寂静里。我把最后残留的清醒脑细胞集中到一起,努力造一句极简单的句子,算是对此生的总结,或者是对来世的承诺。 “亲爱的,我……” 那句话并没完成。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把我的一切都抛向虚无中去了。 第一章?秦朝阳 1983年?在北京出生 2018年?在巴黎被冷冻 2525年?在H区复苏 1. 我眼前是一片无尽的蓝色。蓝得均匀彻底,没有任何瑕疵,当然也没有云,判断不出远近。我说不好那是不是天空,说不好是不是幻觉。我没法转动脖子,根本感觉不到脖子的存在,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部位,就好像我并没有躯体,只有一团灵魂。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也不知是到了地狱还是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了某个遥远的部位,大概是脚趾,好像有几只小虫子在叮咬,又像是极细的针灸,轻轻一点,旋即迅速消失。我一阵沮丧,担心又是幻觉。皮卡斯医生说过,虽然人体冷冻技术突飞猛进,但复苏术还遥遥无期。从来没人成功地从冷冻状态里醒过来。 所以,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按照我在皮卡斯医生诊所里签署的合同,在两百年后醒了过来?前者的可能性远大于后者。我莫名地感到恐惧。原来,我不仅仅怕死,更怕死了以后还存有意识。最可怕的并不是彻底结束,而是彻底的无知。不知你在哪儿,将要发生什么,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不知这是哪一个宇宙、哪一段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