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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心怀希望才能继续生存。看不到任何前景的人,在死亡之前已然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灵魂。1938年,德国对犹太人的迫害愈演愈烈,犹太富商西尔伯曼决定卖掉房产逃难。他在风声鹤唳中,登上一列又一列火车,流亡在德意志帝国的铁路上。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失去自己的亲人、朋友、生意伙伴、财产等,并最终失去了理智和尊严。在身陷囹圄之后,只能大声背诵火车的时刻表,似乎那可以拯救他…… 这部私人文学记录是个体对纳粹暴行的控诉。作为重要的时代文献,它书写了德国历史上黑暗的一章。这部深刻感人、洞察细腻的小说,不仅能使后人接触和了解那段历史,更是对人性的辩护,对希望的坚持。 作者简介 刘颖,北京外国语大学德语语言文学博士。现为大连外国语大学德语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从事德语语言文学的教学、研究及翻译工作。主讲课程有德语文学史、德语文学选读、文学笔译等,主要研究领域为德国现当代文学、奥地利当代文学、译介学。主持多项省部级科研项目,著有学术专著《性别意识与叙事话语——特奥尔多·施笃姆小说研究》,在国内核心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十余篇,出版译著《弗洛伊德家书》等,编写教材若干部。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附录: 德语版编者后记 导语 一部开启纳粹暴行私人文学记录的先河之作; 一次无望的充满血腥的个体奔逃; 命运究竟为他们准备了多少次荒谬的转折; 此前,并没有关于1938年德国纳粹迫害犹太人的“水晶之夜”的长篇小说,《旅人》(Der Reisende)填补了这块空白,用文学表达出个体真实的恐惧与痛苦。 博施威茨的写作朴实无华,用简单传达出艺术感和力量,真实的人物刻画彰显了现实主义。风格简洁,几乎没有不相关的东西。 后记 1942年10月29日,乌尔 里希·亚历山大·博施威茨正 好身处大西洋亚速尔群岛 西北约700海里处的“阿波 索”号渡轮上,当日这艘由 英国政府包租的客轮被德 国575号潜艇发射的鱼雷击 中,最后于中欧时间23点 沉没。跟其他361名乘客一 样,乌尔里希·博施威茨也 在这起海难中丧生,年仅 27岁。当时他身上正带着 自己撰写的最后的书稿。 一旦自己遭遇不测,人们 应当怎样处理他已出版或 者被妥善保管的手稿,对 此他在几个星期之前、在 写给母亲玛尔塔·伏尔加斯 特·博施威茨的最后一封信 里做了详细交待。在这封 写于1942年8月10日的书 信里,博施威茨也谈到了 自己的(《旅人》这部小 说。在信里他告知母亲, 他刚刚对这部首先于1939 年在英国出版、继而于 1940年在美国出版的小说 又做了一次彻底修订,并 已将修订好的前109页书稿 托付给了一位正在前往英 国途中的昔日的狱友,让 他把书稿转交给她。对第 二部分书稿的修订尚未完 成。 乌尔里希·博施威茨建议 母亲,在对修订稿进行改 编方面可以考虑求助于一 位有文学创作经验的人士 ,他坚信这样的改编将再 一次极大地提高小说的品 质。但愿德国不久就将摆 脱纳粹的独裁统治,这样 一来,小说在德国获得出 版机会的几率也会大增。 这封信他是用英文写成的 ,在书信结尾处他这样写 道:“我真的相信这本书里 蕴含着一些特质,这会使 该书大获成功。”很明显玛 尔塔·伏尔加斯特.博施威 茨从未收到儿子上述的修 订稿,博施威茨残缺不全 的遗物今天被保存在纽约 利奥·拜克犹太史研究中心 ,至少那些修订稿并不在 他被保存的遗物之列。就 连他的近亲即外甥女鲁埃 拉·莎卡夫也对书稿的去向 一无所知。 因为要把一本由我重新 发现的图书——恩斯特·哈 夫纳写于1932年的小说《 结拜兄弟》——翻译成希 伯来语,以色列日报(《 国土报》的文学评论员阿 夫纳·沙皮拉请求对我进行 采访,随后,在2015年12 月,我与鲁埃拉。莎卡夫 取得了联系。她在那篇访 谈刊发之后给我写了一封 电子邮件,紧接着阿夫纳· 沙皮拉把邮件转发给了我 。她在邮件里讲述了她来 自柏林的舅舅乌尔里希·博 施威茨,提到他的书被翻 译成多种语言出版,但从 未以自己的母语(德语) 出版过。她还写道,我作 为出版商和编辑有可能对 他的一本书特别感兴趣, 那就是成书于1938年的小 说《旅人》,用打字机写 成的这本书的德语原稿并 非像他的其他遗物那样被 保存在纽约,而是自20世 纪60年代末起被收藏在法 兰克福德国国家图书馆的 流亡档案室里。所有这些 听起来都非常有意思,于 是我在2015年圣诞节即将 来临的前几天前往法兰克 福,花了一天时间拜读了 用打字机写成的这部小说 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副 本。 很快,小说的故事情节 便吸引了我,但同时我也 清楚地意识到,这部打字 稿从未被人审校过,书稿 的质量有待进一步提高, 如果真要把出版工作提上 议事日程的话。乌尔里希· 博施威茨本人也认为有必 要这么做——前面刚刚描 述过,小说相继在英国和 美国出版后,他又再次对 小说进行了修订——故而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 决定征得他的家人同意, 对德语书稿进行细致的审 校,以使其达到首次出版 的相关要求,对于任何其 他由我出版或者编辑的文 稿我也都是这么做的。只 是这一次的区别在于,我 将不可能再与作者进行面 对面的交流了。 …… 1939年,就在二战即将 爆发之际,乌尔里希·博施 威茨跟随母亲流亡到了英 国。跟几乎所有因躲避纳 粹政府迫害而逃亡的德国 难民一样,他和母亲也被 英国政府拘押了起来。仅 仅在马恩岛上,英国就拘 禁了25000名难民。1940 年7月,乌尔里希·博施威 茨乘载昔日的运兵船“杜内 拉”号被送往澳大利亚的一 座拘留营。在这艘拥挤不 堪的船上,除了犹太难民 和政治流亡者之外,还有 德国和意大利战俘,船上 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这 艘船不仅严重超载,船员 还虐待乘客并将他们洗劫 一空。这次总共持续57天 的航程演变成一种折磨, 成为英国历史上极不光彩 的一页。在“杜内拉难民”中 有许多犹太知识分子。在 写给鲁埃拉·莎卡夫的一封 信中,乌尔里希·博施威茨 的一位前狱友描述了他们 在澳大利亚拘留营里的生 活,在那里垦殖是他们生 活中主要从事的活动。 从1942年开始,一些被 拘留的逃亡者陆陆续续重 获自由。首先主要是那些 愿意加入英国军队、开赴 前线与纳粹德国作战的难 民。乌尔里希·博施威茨犹 豫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害 怕战争和远途横渡,也可 能是出于其他我们不得而 知的原因。在这期间他笔 耕不辍,他曾向一位狱友 吐露,相比丢掉性命,他 更担心丧失自己最后的手 稿。 乌尔里希·博施威茨卒于 19娩年10月,他随身携带 的手稿也下落不明。尽管 如此,人们现在能够首次 在德语区发现这位作家, 再现他的小说《旅人》的 风采,作为重要的时代文 献,这部较早的文学作品 描摹了德国历史上黑暗的 一章。它是一部深刻感人 、严谨适度和 书评(媒体评论) 博施威茨的写作朴实无 华,用简单传达出艺术感 和力量,真实的人物刻画 彰显了现实主义。风格简 洁,几乎没有不相关的东 西。 ——《星期六评论》, 1940年 此前,并没有关于1938 年德国纳粹迫害犹太人的“ 水晶之夜”的长篇小说,《 旅人》(0er Reisende)填补 了这块空白,用文学表达 出真实的恐惧与痛苦。 ——《法兰克福汇报》 ,2018年 精彩页 贝克尔站起身来,把雪茄烟翻放在烟灰缸里,系好上衣纽扣,然后用一种庇护的姿态把右手搭在西尔伯曼的肩膀上。“那就祝你顺利,奥托。明天我会再去趟柏林。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往汉堡给我打电话。” 西尔伯曼点了点头。“听我一句劝,”他请求说,“不要再去赌博了,你在情场上已经非常得意了。而且你会输掉……输掉我们的钱财。” 贝克尔生气地笑了笑,“为何你不直接说是你的钱财?”他问道,“我以前赌输过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西尔伯曼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的,这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可我还是要说:你做事真的很轻率。一旦你开始赌博,就不会轻易罢手,更何况先前你还收取了那张支票……” 这句话西尔伯曼只说了半截,片刻之后,他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对你完全信任,毕竟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尽管如此,你押在赌桌上的每一个马克真的都非常可惜。我们现在是生意伙伴,你输钱同样会令我难过,就仿佛输掉的是我自己的钱一样。” 刚才贝克尔宽阔、和善的脸庞还透着阴沉愠怒,听完这番话后他又面露喜色了。 “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吧,奥托,”他愉快地说道,“如果我赌输了,输掉的当然是你的钱财,因为我身无分文。”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们是生意伙伴。”西尔伯曼又强调了一遍。 “当然了,”贝克尔说完神情也严肃起来,“那你为何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好像我还是你的雇员一样?” “我伤害了你的感情吗?”西尔伯曼的语气里夹杂着轻微的嘲讽和吃惊。 “那倒是胡扯,”贝克尔诚恳地回应说,“像我们这样的老朋友,谈何伤害!三年西线战场并肩作战,二十年合作休戚与共——老伙计,你可伤害不了我的感情,充其量只能让我感到一丝恼火。”他又一次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奥托,”他用坚定有力的声音解释道,“在眼下动荡的岁月里,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上,,只有一点值得人们信赖,那就是友谊,真正的男人间的友谊!你好好听着,老兄,对我来说,你是一个男人——一个德国男人,不是犹太人。” “不,不,我是个犹太人。”西尔伯曼说,他了解贝克尔偏好高谈阔论而言辞疏于审慎的毛病,担心对方要倾诉自己粗放率真的天性而赶不上火车。但是贝克尔正值非抒发情怀不可的时刻,他丝毫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他郑重地说道,并不理会朋友的紧张不安,他可是经常向朋友敞开心扉,“我是纳粹分子。老天作证,我从未欺骗过你。如果你跟其他犹太人一样,就是一个正当的犹太人,那我可能一直都做你的代理,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合伙人!我不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永远都不会,但我坚信你是一名被冤枉的雅利安人。马恩河、伊瑟河、索姆河。我们两个老伙计!如果还有人向我说起你……” 西尔伯曼四处张望,想要找寻服务生。“古斯塔夫,你会赶不上火车的!”他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赶不赶得上火车我无所谓。”贝克尔又坐了下来,“我想再和你喝杯啤酒。”他似有所感地解释着。 P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