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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木精》是日本芥川龙之介奖得主、 著名作家北杜夫一部带有自传性质的长篇小说, 被视为其长篇小说处女作《幽灵》之续篇。 一位在德国进修的日本精神科医生, 为了同过往的一段恋情诀别。来到遥远的异国他乡。 他游走于多瑙河流域、蒂罗尔群山和北欧的城镇, 内心却带着对旧日恋情的甜美追忆。 旅途中,他以托马斯·曼为榜样。立志成为一名作家, 然而面对不确定的未来,不安和彷徨仍旧萦绕心头, 那位叫伦子的情人依旧一路跟随…… 北杜夫以昆虫爱好者般的敏锐观察力、 精神科医生般的审慎和作家的幽默笔法撰写了 一部富于温情的成长日记。 作者简介 北杜夫(1927—2011),本名斋藤宗吉,日本作家、精神科医生、医学博士,日本诗人斋藤茂吉的次子,生于东京。少年时期沉迷于收集昆虫。19%年6月,入读旧制松本高中(现信州大学),其间为其父所著诗集打动,从此醉心于文学,尝试创作诗歌和小说。’1948年8月进入东北大学学医,文学创作深受托马斯·曼、芥川龙之介、太宰治等作家的影响。 1950年他首次以“北杜夫”的笔名发表作品。1958年至1959年期间,北杜夫以渔业调查船船医的身分乘船从印度洋航行至欧洲,以此段经历为基础写成成名作《曼波鱼大夫航海记》。1960年以《在夜与雾的角落》获第43届芥川龙之介奖。1964年以《榆氏一家》获每日出版文化奖。1986年以《在闪耀的碧空下》获日本文学大奖。1998年以《斋藤茂吉传》获大佛次郎奖。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导语 《木精》讲述的是一位在德国进修的日本精神科医生来到遥远的异国他乡,为了同过往的一段恋情诀别。他游走于多瑙河流域、蒂罗尔群山和北欧的城镇,内心却带着对旧日恋情的甜美追忆。旅途中,他逐渐树立起成为作家的理想,然而面对不确定的未来,不安和彷徨仍旧萦绕心头。《木精》是一部书写人与自然、亲情与爱情、成长与遗忘的“心灵神话”。 精彩页 今天是我来德国蒂宾根正好两年的日子,心里却没有什么感慨,占据我头脑的,是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并非偶见于研究所食堂或者大学食堂的细长粒米饭。那种米饭,米粒干巴巴的,而我向往的,是圆粒米饭的微微黏牙的口感。 我匆匆赶路。 我所寄宿的那户人家,只住着房东玛雅寡妇(寄宿的大学生都叫她“赫尔加大婶”)和她那离婚后回到娘家的老闺女。房东只收留了连我在内四个大学生,在底楼开了一间日用杂货铺。 赫尔加大婶一头灰发,褐色眼睛,脸颊肉乎乎的。她完全不干涉寄宿者的生活,对于我这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好奇。老实说,我求之不得。我还拥有两项特权:其一,一周能用上一次房东的浴缸,其二,获准使用房东的厨房。 起初,房东拒绝了我用浴缸泡澡的要求: “走五分钟就到澡堂了。去那儿洗。” “哪怕是洗一次也行啊。” “不行。再说了,研究所里有浴室日巴。” 研究所的确有浴室。初来乍到时,我发现那儿总有热水可用,便每天去泡澡,结果遭到护士长呵斥,说除非是特殊情况,只有每周六才能使用。 “像你这样成天把泡澡挂在嘴边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赫尔加大婶说。 “日本人习惯每天泡澡。”我的话带些夸张。 “你去澡堂吧。房客不能用浴缸,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过了一阵,大婶的闺女患了伤风,高烧不退。我把从日本带来的药品给她,服用后转眼就退烧了。从那以后,赫尔加大婶便准许我一周用一次她家的浴缸。 今天不是泡澡的日子。我先去地下室,从墙角的箱子里取出一些我专用的煤块,带往四楼的房间。我揭开小小煤炉下边的盖子,点着旧报纸和小木片,总算是引燃了煤块。这种行为总是伴随着忧郁——尤其是封冻的冬日,煤块迟迟点不着的时候。 我随后去了澡堂。这家店以诗人乌兰德冠名,蒂宾根仅此一家澡堂。我在账台买了浴票,淋浴耗资五十芬尼,大池泡澡一马克。除了夏季,我几乎每次都是来泡澡。 往下走一层,一位长相酷似鸡的尖脸老太婆为我打开洗浴房的门。我平均每周来这里两次,按理说是熟得不能再熟,老太婆却总是爱答不理的,冷淡得很。我的态度和她是一样的。 洗浴房五平方米大小,墙上砌着瓷砖,镜子一面,椅子一张,洁净却了无生趣。我拧开水龙头,在椅子上脱去衣服,望着镜子里的裸体,觉得自己又瘦了。话说回来,我大体上就是这个体型,所以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有时候,我会回想起以前母亲房间里的那面大镜子。在年少的我的心目中,它总是板着脸,仔细打量房间的陈设和走进房间的人物。相形之下,这间狭小浴室的镜子就像数学方程式一般枯燥无味,就只是一块玻璃。不过在我疲劳的时候,在我阴郁忧闷的时候,它便格外鲜明地勾勒出我的形象。 毛巾和肥皂是我从住处带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件打底衣物。我习惯在泡澡的时候洗衣服。德国人把肥皂塞进小袋里擦洗身体,我则是在内衣裤上涂满肥皂,用它们来擦身。 浴室的使用时间规定是三十分钟。我既泡澡又洗衣,时间吃紧,悠闲地泡个舒坦是做不到的。即便如此,当我把脑袋搁在浴池边仰面朝天,有时也会想起二战结束时的那个混乱年代——我那时上高中,住校生一个月只能泡上三次澡。现在算是幸福的。 今天的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安详闲适。浴池中,我的思绪被一种指向将来的不安所牵引。深思良久,恍然回神,我匆忙离开浴池,站在镜前擦拭身体,视线掠过镜面——三十一岁的镜中人,比入浴前更加憔悴、疲惫和阴沉。 先吃顿饱饭再说。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我像个傻子似的思考着,就好像吃饭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都说留学生至少会抑郁上一回,我却时常受到抑郁情绪的侵扰,情况最坏是来德国一年多的时候。我对将来彻底绝望,甚至想到了死。我求助于德国同事.服药治疗。 P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