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你知道吗?这是我遇到的最奇异最不愉悦的事情。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遭遇呢。这真的太不成体统了。这是无法容忍的。我必须坚决要求作出一些解释。”他怒气难平,愤愤地说。
福尔摩斯先生连忙用安慰的声调说:“斯考特·艾克尔斯先生,请坐。我可以问你一下,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我觉得,这件事和警察没有一点关系,并且当你了解了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你一定会认可我的看法的。我怎么可能不管这件事呢。私人侦探这一类人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久仰你的大名。”
“原来是这样的。但是,你为什么没有立刻过来找我呢?”
“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
福尔摩斯看了一下时间说:“现在是两点十五分,而你的电报是在大约一点钟的时候发送的。不过,假如不是看出来你是在一醒来就遇到了一些麻烦的话,那么,我想没有谁会注意你的这副装扮的。”
我们的当事人赶忙理了一下没有来得及梳理的头发,然后又摸了一下没有刮胡子的下巴。
“福尔摩斯先生,你说得非常对。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梳洗。我要迅速地离开那里。你无法想象,我离开那样一座房子内心是怎样的愉快。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到处奔走打听,我找过房产管理员。你知道吗?他们竟然说加西亚先生的房租已经付过了,还说威斯特里亚寓所一切都正常。”
“等一下,等一下,先生。”福尔摩斯笑着说道,“你和我的朋友华生医生真是太像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坏习惯,就是一开始就没有把事情讲清楚。请你现在整理一下你的思路,有头有尾地清楚地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以让你忙得头也没梳,脸也没刮,礼靴还有背心上面的纽扣都没有扣好,就跑来找我寻求援助了。”
此时,我们的当事人面带愁色,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有点不同寻常的外表。
“我知道,我这副模样看起来一定非常不像话。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的人生中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荒唐、怪诞的事情。我敢肯定,当你听完这件怪事之后,你一定会觉得我这样的状况,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他刚开始叙述这件事的时候就被打断了。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赫德森太太打开了门,她带进来两位身材健壮、官员模样的人。其中有一位是我们熟悉的苏格兰场的格莱森警长,他看起来总是那样的精力充沛、气宇轩昂。在他的行业圈里面,他可以称为精英千将了。他和福尔摩斯握了握手,然后介绍了一下他的同事——萨里警察厅的贝尼斯探长。
“我们一起一直跟踪他到这个地方来了。”这时,他那双大大的眼睛转向了我们的当事人。“请问,你是住在里街波汉公馆的约翰·斯考特·艾克尔斯先生吧?”
“是的,我是。”
“今天,我们已经跟踪你一个上午了。”
福尔摩斯说:“没有任何悬念的,你们跟踪他的依据就是电报。”
“福尔摩斯先生,你说得非常对。我们就是在查林十字街邮局找到了线索,然后一直跟踪到这里的。”
“你们凭什么跟踪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斯考特·艾克尔斯先生,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想要的是一份供词。是关于住在威斯特里亚寓所的阿洛伊苏斯·加西亚先生的,他昨天去世了,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他死去的一些情况。”
此刻,我们的当事人斯考特·艾克尔斯先生开始警觉起来。他瞪着双眼,惊慌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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