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方的毛泽东尖锐地指出,广昌战役是个灾难。曾经支持“左”倾冒险主义的张闻天也开始怀疑李德的指挥。在一次中革军委会议上,张闻天批评博古过于重用李德,指出,中国的事情不能完全依靠外国人,自己要有点主意。博古说,张闻天是普列汉诺夫反对1905年俄国工人武装暴动的机会主义思想。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相持不下。
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也非常不满意李德的错误指挥。有一次,李德到总参谋部,几个机要员在路边做饭,挡了他的路,他竟然一脚把锅踢翻了。刘伯承怒不可遏,当场跟李德吵起来,结果被降级到红五军团当参谋长。
广昌保卫战失利后,博古、李德根本不顾部队遭受的重大损失,命令中央红军进行建宁保卫战。博古、李德拒绝采纳正确的建议,一意孤行,命令红军采用“堡垒对堡垒” “短促突击”的战法,同敌人拼消耗。结果,1934年5月16日,红军在遭受较大伤亡后,被迫放弃建宁城。
此时,第五次反“围剿”已近10个月,中央革命根据地大大缩小。西起龙冈,中经广昌,东至建宁、泰宁、明溪(今归化)、永安、连城,南到筠门岭,都被国民党军队占领,形势非常险恶。根据地生产也遭到十分严重的破坏,部队供给不足,人民群众生活陷入困难。可是,博古、李德等人仍决定采取“六路分兵” “全线抵御”的方针,命令中央红军主力及一切地方武装在中央根据地内继续坚持斗争,企图通过主力红军的顽强抵抗和开展游击战,求得战略上的变更。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中央红军开始更加艰苦的防御作战,使部队遭受了更大损失。“六路分兵”“全线抵御”不仅没有制敌,反而为敌所制,红军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根据地的范围也进一步缩小,人力、物力极其匮乏,红军在根据地内打破敌人的“围剿”已经根本没有可能。这样,博古、李德等被迫放弃在根据地内抵御敌人的计划,决定于lO月底或11月初实行战略转移。
9月26日,国民党军队主力开始向中央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区发动全面攻击。10月6日,占领石城,并准备总攻瑞金、宁都。在这种情况下,“左”倾冒险主义领导者仓促退出中央革命根据地,向西实行战略转移。
至此,持续了一年之久的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了。
三、北上抗日先遣队
1934年7月,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五次反“围剿”作战接连失利,根据地形势极其严峻。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中革军委决定,以红军第七军团组成北上抗日先遣队,军团长寻淮洲、政治委员乐少华、参谋长粟裕、政治部主任刘英。中共中央还决定派曾洪易为中央代表,随军行动。 红七军团是中央根据地红军主力中较新的一个军团,经过实战锻炼,逐渐发展成为一支英勇顽强、善于野战的队伍。但由于连续作战的消耗,全军团仅有4000余人,为了执行新任务,突击补充了2000多名新战士。该军团的武器装备也较差,长短枪仅有1200余支,许多战士背着大刀,扛着梭镖。
中央要求红七军团北上闽浙赣皖边地区,发动游击战,开辟游击区,建立苏维埃革命根据地,开展抗日民主运动,并强调要大力宣传党的抗日主张,推动抗日民主运动的发展。对于北上的真正战略意图,军团领导人当时并不清楚。粟裕在回忆录里说:“后来我们才知道,当时中央派出这支部队的更加直接的目的,是企图以这一行动威胁国民党统治的腹心地区,吸引和调动一部分‘围剿’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敌人,配合中央红军主力即将实行的战略转移。”
7月6日晚,红七军团从瑞金出发。7月底渡过闽江,沿途进行几次战斗,缴获一批枪支弹药,歼敌、俘敌数百人,胜利完成了第一步行动计划。
其后,按照原定计划,红七军团应该北上浙西、皖南,但中革军委却突然改变计划,命令部队东进,威胁并相机袭取福州,以期调动和吸引更多的国民党军队回援。红七军团主力改向福州方向前进。8月1日,占领水口镇,召开“八一”纪念大会,作攻打福州的战斗动员,并正式向部队宣布:红七军团对外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名义活动。
红军突然逼近福州,国民党当局极为震惊。东路军总司令蒋鼎文匆忙从漳州飞抵福州督战,急令驻闽东的第八十七师回防,派兵到闽江上游堵截红军,还急调在湖北整训的第四十九师由长江经上海驰援福州。8月7日晚,红七军团对福州发起进攻,并联络地下党组织配合。
P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