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泛滥
河南省位于全国中部,自古号称中原,尤其洛阳开封是封建时代历代建都之地,本省的形势占军事重要之地,物产极丰,黄河沿岸均为膏腴之地,像汤阴汜水这些县,全是沿着黄河南岸,不过常常地有水灾为患。彼时的官家,对于治水利,全是固守旧法,以至于劳民伤财。黄河的水一泛滥起来,一淹没就是多少县。在那种帝制时代,历代有多少官员全毁在治水不力上。在这汜水汤阴一带有二十余个村庄,这一带全是倚靠着农田生活,只要有一二年不闹水灾,立刻显着民丰物裕,可是一遇到水患,田园家宅,全付与洪流。
在汜水县县城以西,有几个著名的村庄,就是大兴庄、双林镇、陈家坝、铁牛湾、七星塘。十几个村庄,数千户黎民,全靠着种农田为生,顺着黄河南岸再往东走,就是和汤阴县交界的地方了,属汤阴县管辖的地面,数十里内也完全是农田,最著名的是恽家庄、双口镇、崔家营、尚家堡等,这一年从七月间大雨连绵,黄河水陡涨起来,在上游一带,已经连续出险,凡是沿岸的各县,全在督饬着地方人士,和各乡村中首脑人,来预备防范出险。但是因为这一带是黄河的正流,水势极大,到了十分紧急时,各村庄的农民们,由村中的首脑人率领着,昼夜地防范着决口。因为汤阴汜水两县的交界地方,有许多支流,这一带数万顷农田,就仗着它来灌溉,可是到了这时,危险也越发多了。眼看着已到了七月底八月初,也正到了水患重大的关头,附近已经有六七个村庄被水淹没,幸而上面所说的这两县二十余村,地势略高,更有黎民百姓们昼夜不停地防险筑堤,可是按情形看来,不过暂保一时,所有这二十余个村庄的百姓们,真是食不甘味,寝不安席,一夕数惊,风声鹤唳,这些百姓真是整天地盼着不要再闹天气了,不要再下雨了。
在好年月的时候,这一带的人,安居乐业,庄稼地全是一年好几次的收成。虽则汜水县境内这一带的村庄,其中有最大的富户,拥有大部分的农田,农民们,多年生活在他们压制下,可是也能够一家温饱,不至于冻馁。像汤阴县的这些个村庄,遇到了好年月时,农民们虽然是过着简朴生活,但家家户户,大人孩子们全穿得齐齐整整,虽是男男女女整天在农田中操作着,但一个个全是欢天喜地。赶到丰收之后,献神唱戏,全是快乐地度这一冬。这一发生水患,情形可惨了,眼看着庄稼地全要完,不只限于秋收无望,这些村庄尤其是个别危险。只要黄河南岸一决口子,恐怕这两县的黎民百姓全得遭到大劫,此时一家家,一户户,愁眉苦脸。天气是忽阴忽晴,此时这些个村庄,不论老少,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出去防险,一般一般的人来往不断,只要在夜间一听到锣声,妇女们胆小的立刻就放声哭起来,恐怕大水立刻淹到自己的村庄。
在这时汜水县境第一个大庄子,就是大兴庄。这是汜水县境内有名的地方,这里有个庄头范大兴,他拥有数十顷良田,十几个村庄差不多全在他的掌握中。他的家财很厚,种他的田地的佃户,不下数百名,每年坐享厚利。这范大兴跋扈一方,无恶不作,此人的出身来历,谁也说不清,生得孔武有力,更会一身功夫。他平时手底下总有一二十名打手,不过这种情形,这些村庄又生活在他势力下,倒没有什么是非发生了,也没有人敢惹他,巴结他还恐来不及,谁敢得罪他?
这汜水县本在黄河的上游,他这大兴庄地势尤其高,虽则也一样地拼命防险,可是虽则决了口,他大兴庄也不至于全部淹没,可是他所拥有的村庄中,以陈家坝、铁牛湾两处最险,因为是黄河支流的一条极大的水路,名叫柳条河,不止于汜水汤阴这些交界的村庄,多年地利用这条支流灌田,并且这道水路直达数十里,一直地出了汤阴县,仍然归人黄河。可是在水闹得厉害时,这个范大兴仗着有钱有势,他先把大兴庄一带筑起六七尺高的围子来,沿着这道河流的岸旁,保护他的村庄,尤其是七星塘、陈家坝两处,正是最险要的地方,这两个村庄的地也最矮,可是只顾了七星塘、陈家坝,连续筑起两道高大的堤埝,陈家坝、七星塘的危险减少了,这一来,恽家庄、双口镇、崔家营、尚家堡,这几个村庄岌岌可危。
因为上游这一筑埝阻水,水势往下游灌,力量越发加大,所以他这边长一尺,下游的双口镇就加增了几分危险,双口镇已经一连两次险些个把护庄堤埝冲开,幸而仗着恽家庄的庄主恽寿民昼夜地督率着乡民抢救,一连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算把十五里长的堤埝保住。情形可是暂保一时,水势还是涨,简直堤埝上不敢离开人了。沿着堤埝搭起窝铺来,村民们昼夜地在窝铺里守护着,以防意外。可是这种天灾,有时实非人力所能抗争。一来因为水患的地方太大,官府里也没有保护的力量了,乡民们只好自救自身,可是有时限于力量不足,唯有防水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人力所能做得到,得仗着许多的资财来赔垫上,可是汤阴县境所有这些村庄,各村中虽也有首脑人,推举做村主,可绝没有像大兴庄,那种大财主的力量。现在防险筑堤,有人力的出人力,有财力的出财力,架不住水势太大,一个农村中有多少资财往上赔垫?堤埝是越往高处筑,越用的钱加倍,这一来,恽家庄一带十几个村庄弄得民穷财尽。其实能把这场劫难逃过,等好年月再缓缓气,村民们倒也肯忍受下去,无奈到现时依然看不出准能保得安全,并且眼看着就有极大的危险。
在这时,一般乡村的父老在共同察看形势之下,认为要想保这十几村的性命财产,必须陈家坝、七星塘那两处把堤埝挑了,卸了水力,这数千户村民可以转危为安。可是这大兴庄的庄主范大兴,出名难惹的人物,那两个村庄所有的田地,虽则不好,可也是他大兴庄的私产,这种事他哪能够好好地答应?可是不这么做,眼看着这数千户黎民不死尽了,也剩不了什么了。P3-5
郑证因(1900-1960),原名郑汝霈,天津人,民国有名的武侠作家,民国旧派武侠小说“北派五大家”之一。郑证因自幼家贫,广读诗书,曾任过塾师,后开始向报刊投稿,并结识白羽。早年曾在“北平国术馆”馆长许禹生门下学太极拳,善使九环大刀,并曾公开表演献艺。20世纪30年代后期开始创作武侠小说,40年代为创作的高峰期,到此时一共写了八十多部作品。其数量种类之多,同辈作家无出其右;其成书之总字数已不过稍逊还珠楼主而已。代表作除《鹰爪王》外,《武林侠踪》《七剑下辽东》《龙虎斗三湘》《五凤朝阳刀》等也比较有名。50年代初,在出版社做校对工作,1960年病逝。
郑证因论
张赣生
在民国武侠小说北派四大家中,郑证因代表着技击武侠小说一派。
郑证因(1900—1960),原名郑汝霈,世居天津西沽(北运河与子牙河交汇处)。传说他的祖辈以经营木材为业,颇称殷富。全族分东、西、南、北四大院,郑证因属西院一支第十六代。清代后期,战乱频繁,郑氏家庭日渐衰败,到郑证因幼年,已靠借贷度日。以上传说“经营木材”云云,不尽可信,天津木材业兴起于清末,郑氏家族之兴旺当另有缘故。
郑证因一生大多在贫困中挣扎,幼年也曾读过四书五经,旁及诗词曲赋;二十岁左右曾教过塾馆;大约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前开始为报刊投稿,得与担任编辑之宫竹心(白羽)相识。白羽在《话柄》中说:“《十二金钱镖》初写时,我不懂武术,邀友人证因帮忙。”他在《十二金钱镖》初版《后记》中又说:“旧雨郑证因,通武术,工文章,时共商榷,承其指正,于此谢之。”这是1938年的事,既称“旧雨”,自非新交,从白羽自传所述办报经历推测,郑证因与白羽的相识大约在1932至1934年间,可惜我未能查到郑氏那时发表的作品。
郑证因与白羽的合作,对郑氏一生的事业有重要意义。1937年冬,白羽由霸县返回天津,为了生活,他一面着手写《十二金钱镖》,一面筹办正华学校(小学),当时曾在新闻界工作过的郑证因也正生活无着落,两个在困境中挣扎的人便走到一起了。白羽邀郑氏代他撰写《十二金钱镖》初稿,他则为郑氏校改《武林侠踪》。此书出版后,郑证因始初露锋芒,奠定了他一生事业的基础。
郑证因代白羽撰《十二金钱镖》,只写到第二章的前半部分,就“另有办法”,与白羽分手,去经营别的“生意”,不久经营失败,1939年复应白羽之邀,协助经办正华出版部。大约在1940年左右,郑证因迁居北京和平门外,过着清贫的笔耕生涯,在此后十年间,他写出了《鹰爪王》《女侠燕凌云》等一百多部作品,一跃成为北派武侠小说四大作家之一。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郑证因在北京的通俗读物出版社做校对工作,1957年反右斗争时受波及,后被调至保定,在河北省文化艺术学院图书馆工作,于1960年病逝。郑证因无子女,1945年7月丧偶,后半生独身生活,病故后其侄郑华增由北京赴保定办理丧事,所遗除日常用品外,别无他物。
关于郑证因何时开始武侠小说创作,因为迄今未找到实据,不能确知其起始年代和最初作品。叶洪生在他批校编定的《近代中国武侠小说名著大系》中,根据作品的艺术水平推测《女侠黑龙姑》是郑氏初期之作,实则此书于1942年始连载于《新天津画报》,其时正当郑氏的代表作《鹰爪王》在《:369画报》连载,名噪一时。或许郑氏因集中精力撰著《鹰爪王》,而对《女侠黑龙姑》不暇推敲,草草交差,也是情理中事。总之在未见实据之时,尚不能断定。从白羽所说“旧雨郑证因,通武术,工文章”和《十二金钱镖》初版首二章的实际情况来看,郑证因当时已较熟练地掌握了武侠小说的写作技巧,不能说是初学乍练的新手;但是,郑氏流传于世的作品,都产生于1938年以后,这些作品中最早问世的是《武林侠踪》,在《十二金钱镖》卷一初版所附预告中说:“《武林侠踪》,郑证因作,白羽校读,已编成三卷。书叙武当剑侠铁伞先生一生游侠故事,夹叙江湖一切黑暗无法之组织,生面别开,出入意表。全书百万肓。”实则此书合《武林侠踪》《铁伞先生》《云中雁》三部总计。也只约为预告字数的一半左右,可见预告时此书尚在写作中,这似乎也意味着郑氏的事业实际是以1938年为起点,前此大抵属于摸索、尝试阶段,而他以技击武侠自树一派,则是在1941年《鹰爪王》问世之时。
《鹰爪王》可称为集郑氏小说特色之大成的代表作。其中最主要的一点特色便是对中国武术的专注。中国武侠小说作家中真正通晓武术者并不多,称得起是武术家的只有平江不肖生向恺然,但向氏醉心于传闻轶事,未将描写武术作为艺术创作的重点。并且,向氏作为武术家,他重视的乃是武术之实用价值,没有着意去寻找武术在武侠小说艺术中之恰当作用。到郑氏方将粗犷的豪气、多彩的武术和惊险的情节融为一体,构成了技击武侠小说的完善形态。
中国人把搏斗作为一种技术,加以规范化的训练,已有久远的历史。且不说先秦,《汉书·艺文志》所载《剑道》三十八篇和《手搏》六篇距今也有两千年,当时已明确称之为“兵技巧”,并日:“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至南朝刘宋时,已有“武术”之称。中国的武术不仅是古代实用的战斗技术,它早已在舞蹈化,在转化为人们的审美对象,鸿门宴上的项庄舞剑,公孙大娘的舞剑器,都是著名的例子。由此更演化出武术中半真半假、无实用价值的“花拳绣腿”一派,甚至动作的名称都被诗意化,如“燕子穿云”、“蜻蜒点水”、“白鹤亮翅”、“丹凤朝阳”等,这些名称在读者心目中唤起的是一种诗化的意境,绝非简单的比拟;所以,中国武术本身就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特别是形诸文字比目睹形象更能引起丰富的联想。郑证因的成功就在于充分发挥了这方面的艺术魅力。
郑证因也把笔触伸向社会生活,但他不像白羽那样广泛地涉及人情世态,而是集中展示了帮会的内幕,这恐怕与他本人的经历有密切关系。郑氏世居的西沽一带,紧傍北运河与子牙河,是南方漕运人京的必经码头。在清末时,这一带是斗店(粮商)聚集地之一,也是“脚行”、“混混儿”出没的地区之一。天津的黑社会势力,最初就是由“混混儿”和“脚行”把持。“混混儿”又称“锅伙儿”,最初是渔霸,后叉把持搬运业,成为“脚行”把头,也有些摇身一变为官府差役。这些人横行霸道,逞强一方,故此天津人又称之为“杂霸地”。到了二十世纪初,河道漕运停废,水手们登岸加入脚行的队伍,又把原在船工中传布的“青帮”组织扩大到其他行业,更增强了天津黑社会组织的气焰。郑氏世居于这样一个地区,对于黑社会有较深的了解,所以在他的笔下能把黑社会的阴惨刻毒以及神秘的礼仪一一描绘出来。
就文字风格来看,郑证因既不同于还珠楼主,也不同于白羽,郑氏没有还珠与白羽的那种文采,他的文字不大考究。这主要是由于两个基本原因:一是郑氏受评书的影响很深,二是他用天津的土语来写作。
至于郑证因的直书天津方言,外地的读者或许不易察觉,只是读起来感到拗口,感到文字不顺畅,举个例子,在郑氏的某些作品中常能发现“这个难子”一语,使现今的校点者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是什么意思,不明白是对是错和错在哪里。其实这个错却是由天津方音造成的,郑氏迁居北京后,有些作品是由他口述、别人笔录,天津方音把案件之“案”读作“难”的去声,听来是灾难的“难”,于是“这个案子”便写成了“这个难子”,今天的校点者再把“难”读为艰难之“难”,就益发弄不明白了。我曾和几位编辑说起此中缘故,都不禁哑然失笑。而这个错误从记录稿到刊于报纸杂志,再进而印成单行本,竟一错再错,始终未加改正。可见郑氏不但未审阅记录稿,且刊出后也未再看,他对写作的态度于此可见一斑。
总之,无论有何种原因,郑氏对文章的不考究是事实。只是由于他善于描写武术,很能驾驭情节的起伏变化,又有一种粗犷的气势,足以吸引读者,才使他卓然成家,独树一帜,与还珠楼主、白羽同享盛名。
郑证因一生写了一百多部武侠小说,《鹰爪王》是他最著名的作品,《天南逸叟》—《黑凤凰》—《淮上风云》—《离魂子母圈》—《女屠户》—《回头崖》—《续鹰爪王》(为《鹰爪王》后传)、《闽江风云》《巴山剑客》—《金刀访双煞》《铁拂尘》—《铁笔峰》—《大侠铁琵琶》—《边荒异叟》—《青狼谷》《七剑下辽东》(原名《一字干坤剑》)、《丐侠》《女侠黑龙姑》(即《矿山喋血》)、《牧野英雄》—《龙江奇女》—《白山双侠》—《凤城怪客》《贞娘屠虎记》《昆仑剑》诸书,其中某些人物、情节,或多或少与《鹰爪王》有点关系。此外,《武林侠踪》—《铁伞先生》—《云中雁》三部曲也很有名。《女侠燕凌云》《边城侠侣》《五凤朝阳刀》等也写得颇有特色,或写江浙船帮,或写关东牧场。都颇有气势。除以上所说之外,尚有《黄衫客》(即《终南四侠》)一《峨嵋双剑》《风尘三杰》(即《荒山侠踪》)、《大漠惊鸿》《绿野恩仇》《子母金梭》《龙虎斗三湘》—《南荒剑侠》《五英双艳》—《龙虎风云》《铁狮王》—《铁狮镖》—《铁狮旗》—《野人山》《剑门侠女》《乌龙山》—《火焚少林寺》《双凤歼仇》《嵩岭双侠》《金梭吕云娘》—《雪山四侠》—《铁铃叟》《边塞双侠》—《天山四义》《龙风双侠》—《一字剑》—《万山王》—《幽魂谷》《钱塘双剑》《弧形剑》《蓉城三老》《铁燕金蓑》《铁马庄》《燕尾镖》《苗山血泪》《风雪中人》《岷江侠女》《尼山劫》《柳青青》《太白奇女》—《秦岭风云》—《小天台》—《铁指翁》—《黑妖孤》《塞外惊鸿》《孤雏歼虎》《戈壁双姝》《霜天雁影》《鹤顶春回》《火中莲》。他的《琅琊岛》写海边渔民反霸故事,在他的作品中属于较平庸的一种。
以上所列作品,如《天南逸叟》《淮上风云》《闽江风云》《巴山剑客》等,故事或人物多半与《鹰爪王》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这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作用。如姚民哀当年所提出的,几十部作品形似连环套,大环上套着许多小环,小环问又相互勾连,这部作品总留一点未了之事给那部作品,那部作品的故事来龙去脉又会牵涉许多别的作品,相互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使读者看过一种便想再看看别种。同时,读者看过一两种后,对情节人物有0定的了解,再看别种便很容易被吸引,对故事和人物的背景较熟悉,便能从一开头就顺利地读进去。乍看去各自独立成篇,实则是藕断丝连。还珠楼主、白羽、王度庐的一些作品也有此种情况,但由于郑证因作品的种数最多,所以在这方面更显得错综复杂,上列书名间用连接号标示的作品,即是此类,真是把姚民哀设计的“连环格”小说艺术结构的魅力发挥得十分精彩。
还有一点值得提及的是:郑证因的作品种数虽远远超出别的作家,但总字数却少于还珠楼主。郑氏有不少作品都是六七万字的中篇,除《鹰爪王》之外,鲜见鸿篇巨构,合i四十种,其字数也仅相当于一部《蜀山剑侠传》,可是郑证因的这种做法也自有其长处。还珠楼主的长篇巨作,气势奔放,一泻千里,但若无较充裕的时间一口气读完,便不畅快。郑证因的中篇不过薄薄一册,每一册都有相对的完整性,够得上“一卖”,略有空闲便能翻阅一遍,也自有方便读者处。这或许并非郑氏原意,而是出自书贾生意眼的要求,篇幅少,定价低,有利于多销。姚民哀也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
郑证因还写过侦探小说,但郑氏的那种说书人的传统表现方式不适于表现严密的推理,他的尝试失败了。他也写过社会小说,同样由于他的文风的局限性而未能引起读者的重视。
郑证因(1900-1960年),原名郑汝霈、天津人,他勤于写作,共有武侠小说88部,位居民国旧派武侠小说家作品数量榜首。郑证因被称为“帮会技击派”,其特点一是江湖,一是武功。写江湖则谙熟江湖门道,精通帮会的组织和戒律,在他笔下展开了一个广阔纷坛的江湖世界。写武功则因他本人是武林高手,一一写来,神态逼真。无论内外功夫、长短兵器,施展应用,巧妙谙熟;至于写暗器轻功,更是出神入化。郑证因小说的总体风格,则偏向于粗犷豪放、刚烈火爆,有一江湖豪杰的英雄气。
《燕尾镖琅琊岛》分《燕尾镖》和《琅琊岛》两本小说。
郑证因编著的《燕尾镖琅琊岛》是一部民国武侠小说。郑证因的武侠小说对情节的整体性重视尤其突出,主要以“恩仇结”和“英雄会”的经典侠义模式形成故事,是传统侠义的现代回归,而所用的叙事手段带有不同于传统的色彩,开启了武侠小说关于故事与情节叙事的一片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