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子!”有人报喜。
这是最重要的。李文珠盼的就是这样的喜报。李文珠兄妹二人,延续李家香火他责无旁贷,加之父亲求孙心切,13岁就给他娶了白氏姑娘。白氏姑娘短命,成婚一年生一女,母女都病逝了。再娶卫氏,卫氏未生育,两年后也病逝了。李文珠的父亲年近古稀,香火之事岂敢疏忽,急急忙忙托媒说亲,又给儿子娶回了高氏,高氏婚后连生两个孩子都是女的,这成了李家父子一块心病,现在临近年关,添丁加口,自然是愿遂心安的大喜。
该给孩子起名字了。这上庄村位于中阳县西山地区,水缺山穷,没有郭沫若家乡“沫水”和“若水”合拢的画意。李文珠是个实在人,也没有“沫若”的诗情,便说,这孩子出生时口朝地,想必与土地有特殊的感情,是我双手将他捧起来的,就叫捧元吧。捧回“圆满”,李文珠这样解释儿子的名字。有多实在,有多朴素。
捧元就是本书的主人公李廷俊,李廷俊的出生太平常,平常得让人不禁生出一些缺憾,这种缺憾笔者只能无奈,补偿这一亏欠的也恐怕只有日后靠这个乳名叫捧元的李廷俊自己了。
写李廷俊,也难以绕开这个“李”字。因为李廷俊说,在百家姓中他最钟爱的就是这个“李”字,这倒不完全是因为自己姓李,他说,“李”字由“木”和“子”两个字组成,“木”代表自然,“子”代表人类,“李”字就是人和自然的完美结合,这虽然算得李廷俊的一种信念,但也不能排除他作为李姓子孙的偏爱,因为姓氏本身自古就有一种图腾崇拜的因素。相传李姓始祖利贞母子“木子”救命成李姓,李树几乎成了李姓的菩提树了。
与西方白色人种一样,其实大姓人,如张、王、李、赵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姓氏的优越感,这一点尤李姓为胜,因为李姓不但大,而且“盛”,历史上李姓血脉中建立过12个政权,出现过58个皇帝以及无数将相名臣。如,道祖李耳,皇帝李世民,诗仙李白,名将李广,医学家李时珍,皇帝词人李煜,千古第一才女词人李清照,等等。说这些并不是想论证李姓的遗传基因有多优秀,要李廷俊沾这些古人的什么光气,但这里要说明的是上庄村的李姓也还真正是一个名门望族。
上庄李家祖居中阳县城内的李家巷,在中阳县城算得上响当当的名门望族。明末清初的动荡岁月,是中阳文化的一次大勃发,在这沉寂了几千年的中阳山里,一下杀出十三位文化大员来,他们带着中阳大山的土气,挥毫泼墨,院试、乡试、会试,一路过关斩将,直“杀”到皇帝老爷的殿试考场,结果个个金榜题名,稳稳当当拿回了十三个进士,最后个个敕封,在朝廷和省府结结实实拿了十三个大员。吏部的档案柜里中阳官员的档案满满当当占了一隅,朝廷上第一次朗朗响起中阳土话。中阳人在县城威威风风为他们每人立了一座石牌楼,十三座石牌楼屹立于县城四道主街,把中阳人血管里的血撩引得澎澎湃湃,李廷俊的远祖李洙便是这十三位大员的一个。李洙,明万历丁丑科进士,曾任云南按察司副使,父因子贵,他的父亲李士辉皇帝敕赠文林郎、湖广岳州府推首,母亲史氏敕封太孺人,妻子卫氏敕封孺人。一家四口被皇上封赠,在这小小的县城也应该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李家这大户在县城住得好好的,为什么在清咸丰年问突然迁居西山偏僻的上庄村,其原因不得而知。上庄隶属于武家庄镇,即使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面村不算村庄不算庄的山坡上,只有村中那座威风的四合头砖窑楼子院才可以看出李家的非同一般。
李家的院落面南而建,正面是五间两层的楼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大门两侧各有一间坐南向北的牛马圈,在交通闭塞,当初还处于独轮车时代的山区小村,这工程的浩大、耗资的巨额绝不是一般人家敢想的,就在这深深的农家庭院里,还走出了李万年、李玉杨两位国子监的太学生,这等官宦诗书之家迁居于这山区偏壤,不能不算是上庄村的造化。
这辉煌的家族荣耀,虽带给李廷俊些许自豪,但这也许仅是几个虚幻的瞬间。严酷的现实给他造成的困惑与无奈远远不是这些虚幻的荣耀能够弥补得了的。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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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厚,1957年生,山西中阳县人。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特约作家,《散文选刊》中旬刊特约编辑,《散文世界》杂志副主编,北京现代管理大学文化与传媒学院客座教授。
在《人民日报》《散文选刊》《中国报告文学》《北方文学》《福建文学》《山西作家》《中国散文家》等二十余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作品被《青年文摘》《思维与智慧》等刊物转载。三次获全国散文征文一等奖。24篇作品入选《青年文摘》典藏系列、《中国散文大系》《当代文学作品选篇》等二十余部文学专著,作品2012年至2015年连续四年入选《山西散文年选》,出版个人专辑《金厚文集》、散文集《风行老山》。
李延俊,是我近20年的朋友,也是我家的恩人。“一颗明珠出吕粱。悬壶济世铸辉煌。应知大才非天降,百炼千锤始成钢。”
民政部原副部长、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理事长李宝库
这也正是我熟知的李延俊,乐为中医事业献身,以诚待人,钻研经典。精益求精……对每一位患者尽职尽责,此种精神让人钦佩……
中华中医药学会副会长、秘书长李俊德
“妙手神医除痨疾,天下技艺无双;诚诚爱一心洒人间,世上仅此一家。”
贵州患者文涛
我有一个十分顽固的心理,就是不喜欢与医生打交道,一直认为医生是一些人们不愿意交往却不得不交往的人,前者是人们的本心,后者是被逼无奈,因此对医生是爱又不想,恨又不敢。于是,再好关系的人,只要你是医生,见面时也就握个手,问一声你好,分别时只是挥挥手,不说再见。
小时候又偏偏多病,就不得不与医生打交道。一次病得十分严重,几乎丢了小命,是公社卫生院的一名医生给我治好的。这医生瘦得怕人,脸煞白,没一点血色,说话声音很低,让人觉得他连发音的力气也没有,节奏慢得像哼信天游,不认识的人宁相信他是病人也不相信他是医生,我知道应该感激他,但怎么也对他喜欢不起来。
二十五岁那年,我又得了一场大病,是乙肝,村里人叫黄疸病,说这病难治,十有八九活不了,因为村里曾有五个人得过这种病,全死了,我很害怕我成为第六个。为了活命,即使再不喜欢,也得去请医生,这次请来的医生就是李廷俊,虽然是熟人,但由于他是医生.再由于我不愿与医生交往的心理,平时来往不是太多。这次一连吃了李廷俊的一百零五服中药,李廷俊说我的病好了,我说不好,于是两人便发生了争执.
我的理由就是我的感觉,对这种感觉我也觉得奇怪。如果一段时问不见医生,不吃药,就感觉浑身无力,病情很重。只要李廷俊一来,见个面,就觉得病情大为减轻,我说他没给我完全治好,他说我是得了医生依赖症。
我这样讨厌(原谅我用这个不敬的词)医生的人,居然能得什么医生依赖症,笑话!这次李廷俊却不给余地了,一是果断断了我的药,二是逼我去上班。说来也怪,一上班,一忙碌,这病还真好了,才知道你再讨厌医生,他们的话不听还是不行。
后来,我们便各自进入自己的生命轨迹,为生计,也为事业摸爬滚打,我再没得过什么大病,自然不用去找他,他也没有事要我做,之间便很少来往,我只把那次看病当作了两人生命轨迹的一个交会点。这种交会对他来说太习以为常了,也许早已忘却,或者已经淡然。但对我来说,最终没有成为那第六个,不敢忘怀。
再后来,便听说他的事业顺风顺水,当赤脚医生、卫生院医生,上大学,自主创业,先后在离石、太原兴办医院,北京开设门诊,科研成果获奖,漂洋过海讲学,人生轨迹上布满了一个个耀眼的亮点,这些亮点辉映成了一部岐黄人生大书,等待着有人去解读。
相比之下,我的人生之路走得并不顺畅,当教师、上大学、机关供职,也弄了个比芝麻还小的官,但十几年未有升迁,知道自己不是这当官的料,便改弦更张,拿起笔来,写了几本书,得了个作家的名头,这也应该叫“迷途知返”。 为李廷俊写传应该是我与李廷俊人生轨迹的又一次交会。我试图将一个作家和医生的灵魂进行一次融汇,便从他“并不浪漫的身世”这一人生轨迹的起点开始追寻,探索他在岐黄路上的一个个足印。我想当好李廷俊这本岐黄人生大书的解读者,但我觉得很难。
首先是我自己的难,我是一个只知道纸墨笔砚,不知道望闻问切,只懂得文章的起承转合,不明白药方的君臣佐使的人,枯燥的中医辨证我只能是雾里看花,千百种草药名称一看便觉得药味熏人,我才知道中医这座殿堂里原来却也是高山连绵,峻岭横亘。
由我的难才懂得了李廷俊的难,他要把自己人生的篇章写在这连绵的高山、横亘的峻岭上,而且要写得熠熠生辉,那该是多大的手笔,要经历多大的艰难,付出多大的艰辛。用我的难来写出他的难,我总怀疑自己笔力不逮,唯恐造成挂一漏百的遗珠之憾。这时我便耍一个“滑头”,不敢去把他的那些耀眼的光点一个个捧来奉献给大家,而是潜入这些亮点的底部,试图探究李廷俊是如何将这些亮点铆人他人生的路面上的,这如果算不得对李廷俊这部岐黄人生大书的最好解读,而能够引来更多更睿智的解读者,此书也应该不算废笔。
能有信心坚持写完这本传记,还得感谢曹兴仁先生,曹老先生是我小时候的县委书记,那时我只知道世界上有三个官,一个是毛泽东,一个是我村的支部书记,另一个就是县委曹书记,曹书记比毛主席的官小多少我不知道,但知道他比我村的支书要大得多。对他的敬重和钦佩从那时候就已经形成。曹老先生对我说,李廷俊值得一写,也相信我能写好,这话我信。他对我的信是一种希望和鼓励,我对他的“信”却是对“德高望重”一词的敬重。
写到这里我也不得不说说我的夫人郭凤娥。动笔前她也许发现了我似乎有些为难,便说,写不了就别写,免得糟蹋别人也糟蹋自己;动笔了,她又说,既然写了就要写好,免得对不起主人公也对不起读者,先是激将后是逼将,这一激一逼,便弄得我没有了退路。
还有我的小孙女张诗涵,她是一个特黏人的小女孩,但只要对她说句爷爷要去写书了,她就会说:好的,去写吧!还要给我挥挥手,看着她那双清纯亮洁的小眼睛,我便知道了这书应该如何去写。
需要申明的是我写这本书的动因非常简单,就是力图用自己对文学的赤诚去解读李廷俊对医学的赤诚,绝没有要回报当年他为我看过病的因素,这完全和当初他给我看病也不是为了今天我为他写传一样。
李廷俊院长乃山西省中阳县上庄村人,主任医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山西省政府文史馆员,山西省委联系的高级专家。现任吕梁市中医药研究院(市红十字医院)、山西仁爱中医骨病医院院长。吾素与之交好,深知其崇尚仲景之学。他自幼学医,后毕业于山西医学院(今山西医科大学),又师从中国中医研究院著名中医药学家、国医大师、博士后导师路志正教授。廷俊先生勤求古训,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博采众长,从不拘泥于一方一药,不局限于一家一说,刻苦钻研前辈之学,研读岐黄经典,通过实践不断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于今已自成一体。他擅长诊治骨结核、肺结核、骨坏死、骨髓炎、脊髓空洞、截瘫、风湿、类风湿、脊柱炎、痛风等多种骨病、结核病及脉管炎、心脑血管病、妇科不孕、肿瘤等多种疑难病症,他在诊疗中善用虫类药和有毒药物,收效较好。他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平日不善言辞,衣食俭朴。虽已年过七旬,仍然坚持在医疗救助的第一线。慕名而来很多患者,遍及全国乃至美国、日本、俄罗斯、西班牙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今欣闻廷俊院长传记“歧黄人生——大医仁心李廷俊))将出版,邀我作序,甚是荣幸。余通读书稿,此传是对李廷俊院长成长经历的梳理,更是将医者李廷俊描述得淋漓尽致。书中讲述了廷俊院长的学医历程、成才过程和创业史,从生活、工作、学习和科研等方面落笔,把李廷俊院长对中医的执着,对工作的热爱和对病人的尽责向读者娓娓道来。这也正是我熟知的李廷俊:乐为中医献身,以诚待人,钻研经典,精益求精。虽已过古稀之龄,仍笔耕不辍,坚持在临床第一线,对每一位患者尽职尽责……此种精神让人敬佩,谨致数语,乐为之序。
张金厚著的《岐黄人生--大医仁心李廷俊》试图将一个作家和医生的灵魂进行一次融汇,从他“并不浪漫的身世”这一人生轨迹的起点开始追寻,探索他在岐黄路上的一个个足印。
李廷俊自幼学医,后毕业于山西医科大学,又师从中国中医研究院著名中医药学家、国医大师、博士后导师路志正教授。刻苦钻研前辈之学,研读歧黄经典,通过实践不断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于今已自成一体。张金厚著的《岐黄人生--大医仁心李廷俊》对李廷俊的成长经历进行了梳理,讲述了李廷俊的学医历程、成才过程和创业史,从生活、工作、学习和科研等方面落笔,把李廷俊对中医的执着,对工作的热爱和对病人的尽责向读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