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一只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龙在城市街道上昂首阔步,你会做出怎样的表情,又会生出怎样的感想?
《见龙在天》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但是,这并非一个天马(此处或曰“天龙”)行空的故事。故事发端于灵异怪象般的突发事件,但旋即得到了颇具科学原理的详细解读,一切都符合我们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当然,最终还是有一些事情无法解释,但归根结底,这不是什么超常现象,而是一种自然现象。
见龙在天
凌晨
2017年4月2日 农历三月初六 宜祈福 忌出行
1
凌晨时分。
我抽完烟,回到键盘前,信心十足地敲击出一行文字:“老子的墓志铭就是——我还会回来的。”经典台词,霸气十足,怎样,怕了吧你们!
读者群里一众“90后”“00后”顿时笑晕,表情包在二十七寸的显示器上乱飞。
“大叔,你太落伍了吧?”有人好心安慰我,“《终结者5》票房很差啊,阿诺肯定回不来了!”
“靠,老子就要在墓碑上刻这句话,到时候你们来查!”我咬牙切齿。萝莉和鲜肉们顿时哑口无语。
半晌才有人怯怯发言:“大叔,我三表舅家墓碑均采用上等大理石制作,价格优惠,上门定制,您要的话,表舅给您打七折。”
我彻底败了,愤恨之极,对突如其来的电话丝毫没有了君子风度,大声吼叫:“吴妮你这鬼话题!搞什么墓志铭征集活动!”
“我也没办法啊,这年头微话题不够劲爆都没人点击,清明节嘛。”电话那头吴妮对吼,她随即笑道,“怎么,你被广大粉丝羞辱了?”
“嘁,怎么可能?就是觉得无聊。”我辩解。
“你掺和这个话题你比话题更无聊。”吴妮嘲笑,随即语气一转,“前进,有大新闻了。”
我立时正襟危坐,对一个记者来说,“有新闻”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冲锋号角,让我精神亢奋,意志坚强,哪怕躺在坟墓里了也要坐起来奔赴前线。但我并不会由此丢弃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提醒吴妮:“拉倒吧,就你一跑娱乐口的八卦婆姨,你能有什么大新闻!”
“真是大新闻,错过了可别怪我。”吴妮北京大妞,说话办事爽利痛快,绝不拖泥带水,“叫上钦佩,到G9高速公路起点来。”
“关于什么的?价值不大我让实习生去。”我扫一眼沙发上连包装都没有拆开的蓝光碟片,清明假期留家看鬼片是多好的安排啊!
吴妮沉默了一秒,非常非常严肃地说:“有一条龙,正在高速公路上散步。”
2 钦佩是我们报社专职摄影师,技术不好评价,但人从不耍大牌,24小时随传随到,工作原则是“要我拍我就拍别的我不管”,因此深受同事喜爱。就这么一好人,被我从《辐射4》的世界中揪出来也没怨言,听到要去拍一条龙的时候却炸毛了:“龙!天,我要拿什么镜头?还有灯……我得回去!”手忙脚乱得像个要见公婆的小媳妇。
“回去干吗?吴妮的话,你还当真了?”我笑,递给他一支烟,“不是喝醉了就是看花眼了。你以为会有龙?”
“那……我干吗去?”钦佩实心眼地问。
“拍摄啊!总能拍点什么。”我说,“清明小长假第一天,免费高速公路堵车什么的,科技新闻没有找社会新闻呗,或者就拍吴妮同志,歌颂她放假仍不忘工作的敬业态度。”我说到这儿不由得心生怨念,吴妮你外出踏青为啥不叫我呢你太无情无义了……
钦佩不再争辩,乖乖爬上我的大吉普车副驾驶座,路上就问了我一个问题:“龙,应该是爬行动物吧?这得我师哥来,他是生态摄影师,最擅长拍蜥蜴了!”
我给了钦佩一个大大的白眼,教育他:“龙是虚拟生物,懂不!”
P1-2
星河 王逢振
当一年一度的科幻年选呈现在读者面前时,写在前面的这点文字,与其说是序言,不如说是编选说明。
事实上每逢年末岁尾,各行各业都要总结一下各自领域一年来的成败得失,科幻文学界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由于出版工作的特殊性,这一总结工作稍有提前。总结的方式可以有两种,一种是分析总体形势,一种则是直接摆出具体成果。在这里我们主要侧重后者。
很多年前,这一丛书系列在“年度”后面还有“最佳”二字。所谓“最佳”自然各有标准,虽说对于优秀作品业内总有基本共识,但在成书的过程中仍有主编的眼光和观点融入其中,因而未必能获得所有读者的认可,毕竟观念纷杂,众口难调。所以“最佳”二字后来就被去掉了。
但我们认为,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即便年选是主编意志的体现,也未必就能够收入主编认定的所有“最佳”作品——有些涉及版权问题,有些涉及作者意愿问题,有些涉及其他各种问题,所以所谓佳作依旧不能悉数网罗,尽入彀中,有时不得不忍痛割爱。
不过没有了这一限定,倒是让主编更易放开手脚。我们在选取作品时,基本标准也可以体现得更加多元一些。我们不但选择优秀作品,同时还尽量兼顾不同门类、不同风格甚至不同发表园地的优秀作品。
就目前我们选取的作品而言,有些科技基础比较坚实,有些人文情怀比较深厚;有些自然科学味道较浓,有些社会科学概念较多;有些偏重成人口味,有些适合少儿阅读;有些作品更多地反映出一种客观世界的冷酷,有些作品带有催人落泪的唯美与温情。在语言风格上同样也呈现多种态势:有清新、轻松、幽默,也有冷静、艰深、思辨,等等。
说到发表园地,似乎有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一方面眼下科幻文学大潮兴盛、风起云涌,一方面传统的发表园地却日渐萎缩;一些刊物不再发表科幻作品,所剩无几的刊物也多少有篇幅之类的限制。这就为我们寻找中短篇佳作带来了十足的困难。这里不妨说句题外话,传统刊物弱化的原因之一,似乎是很多人都去搞电影艺术了,科幻电影亦格外受到垂青;一夜之间,神州大地上突然涌现出无数优秀的电影人来,大有“虽说写文章我不会,但拍电影绝对没问题”之势。
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把眼光放得更为宽阔一些,诸如把目光投向一些有影响的网站,对中篇连载在遴选上“网开一面”,在已正式出版的长篇作品中做一些节选,等等。而在选择时限上,此前年选严格遵循前一年11月至当年10月,现在我们把工作提前,改为去年10月至今年9月,但也不拘泥于这一时限,对有些作品做了适当的延展和放宽时限。 具体到每一篇作品,篇首已有简评,此不再赘述。值得特别推荐的有两篇:《天年》构思大胆,气势恢宏,为了保证读者相对完整的阅读体验,目前节选的部分并非原作最为精彩之处,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去通读原著。《太阳坠落之时》可谓中篇范畴里的鸿篇巨制,而且作者在描述那群反人类反社会的坏蛋时,刻意保持了一种相对客观的态度,没有以简单的脸谱化来处理。
与往年相似,除了上述入选作品之外,2016年度还有很多非常优秀的科幻小说问世,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它们未能入选。我们只能借此部分科幻佳作,向各位读者展示一个2016年中国科幻文学的大致面貌,还望作者与读者海涵。
2016年10月
凌晨《见龙在天》于虚实之间带你领略龙的风采,何夕《天年》提出了另一种末日之说,张冉《太阳坠落之时》以宏大的背景探讨了人性的诉求,小桥《对折时空》插上梦的翅膀在时空中穿梭……16篇科幻小说力作,以丰富的想象、生动的故事、鲜明的人物和深入浅出的语言,探索科学技术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思考人类的命运,展示人类的梦想。
由科幻小说界专业选家星河、王逢振选编的《2016中国年度科幻小说》,是从全国多种相关刊物及图书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旨在检阅该年度科幻小说的创作实绩,公正客观地推选出思想性、艺术性俱佳,有代表性、有影响力的年度科幻小说。
星河、王逢振选编的《2016中国年度科幻小说》,是从全国多种相关刊物及图书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旨在检阅该年度科幻小说的创作实绩。
16篇科幻小说力作,以精彩多姿的故事扩宽想象的疆域,用深入浅出的语言展示科幻的魅力,探讨科技现状与未来可能性的同时,思考人类的功与过及其莫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