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在翻译与创作之间、在中西方文化之间、在读书写书出书之间行走的女子。儿童文学作家，编审、译审，翻译专业硕士生导师。出版著作、译作20余册。作品获冰心儿童文学奖、中国桂冠童书金奖，图书版权输出国外。

《小城流年》就是一本《雪人》式的作品，也是
一本《城南旧事》和《呼兰河传》式的作品。只等早
春的微风吹来，它们瞬间就会返青和发芽。作家那童
年灵光闪现的文字，就是这样一捆瞬间返青和发芽的
葡萄藤。每一串细小的童年故事，都是一丝生机无限
的葡萄卷须。
一儿童文学评论家、作家 徐鲁
一代代人在书写童年，但完整的、温润的童年是
那样的稀罕。所以，这本好书里，那里面，有山峦一
般的感恩，有古槐花一般的美德，更有探究不完的教
育秘诀，就像深夜炉火里的红薯。这些温暖芳香的人
间食粮啊。
——首届曹文轩儿童文学奖作家 庞锦

终于，在这个秋雨缠绵的日子里，写完了书稿的最后
一行。
整整一年的时光，从动笔到停笔，中间有太多的事情
羁绊，使写作进度一再推延。但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呼
唤，一种记忆打开闸门无法停歇。
70后有许多共同的只属于那个年代的回忆。当我们随
着人生快车匆匆前行，尚未看清前方和身旁的风景时，童
年已模糊成冬日窗棂上的雾霭。用手指轻轻划开蒙在窗户
上的水汽，顺窗而望，突然发现童年就在眼前，我们一直
身处其中，却相忘于江湖。“泻水置平地，各自东南西北
流。”在那些各不相同的个体童年里，有着种种相似的群
体记忆。小人书、连环画报、玻璃球、杠树叶、跳房子、
跳皮筋、打酱油、炸虾片、吃冰棍……儿时简单的游戏，
难得的美味，满满的快乐，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弯新月
如钩，人散去之际，隐约闻得到巷口的槐花飘香，听得到
少时的银杏叶落。
这本散文体成长小说以主人公小青子生活的一座北方
小城——太原为空间纬度，讲述了小青子这一代人的成长
历程，从乡愁入笔，深情讲述了姥姥、奶奶、父亲和母亲
的青葱岁月，以儿童视野呈现了北方小城的自然风光样貌
和真实的市民生活，再现了小院几户教师人家的悲欢离
合，并略带忧伤地追忆了“我”的小学和中学时光以及纯
真质朴的友谊。
在这一年的写作过程中，我的儿子们在渐渐长大。有
时看着他们一起追逐奔跑的背影和灯下读书的身影，或者
深夜里去他们各自房间里悄悄为他们掖掖被角，轻轻地吻
下他们光洁的面颊，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幸福是如此
切肤的感受。他们使我明白幸福从来都是平淡的，他们让
我体味生命的轮回与责任，我想用笔告诉他们我的童年，
我的河流。
母亲及先生是书稿的第一读者。他们的陪伴是我完成
这本书稿的力量。此次写作，我没有使用电脑，完全手
写，先生为我买来一种绿色的鹅毛笔造型的碳素笔，前前
后后，我用完十几支这样的笔。每当我在深夜孤灯下，摇
曳着绿色的草叶鹅毛笔，真的是常常思如果涌!
感谢本书的插画作者肖刚老师，我们偶然相识于书店
画廊他的画展上，彼时肖老师的《太原的名街老巷》画册
专著正在热卖。他沧桑细腻的线描古建筑作品以及他淡定
儒雅的气质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他的画打动了我，他
的超然使我相信他是一个执着的、不慕虚华的画者。当我
开始动笔后，想到他的画非常适合我的文。果然，肖老师
看过初稿后，慨然应允。由于我们年龄相仿，经历相似，
彼此的画与文颇有似曾相识之感。肖老师画中服饰、器
物、建筑均翔实考据，用优雅诗意的风格和穿透人心的细
节技巧，将图画完美融合到故事情节中，谢谢肖老师为本
书所做的一切。
感谢希望出版社，“希望树·成长书系”汇集了一批
60后、70后作家，他们从中国南方到北方，从乡村到城
市，以自己的成长经历为读者勾勒出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
儿童视角下时代与国家的变革，用细腻唯美的笔触为读者
奉献当代版《城南旧事》的成长心路历程。五彩的童年河
流，如风的成长回眸。于是今天，就有了您手中的这本紫
色的《小城流年》。

序言
记得青梅竹马时
宝葫芦里的女儿心
辑一 乡关是何处
小城流年
乡关何处
小街四季
肖墙内外
怀述槐树
辑二 旧时堂前燕
花开有时
西院人家
朱砂明月
堂前旧燕
少年心事
辑三 萱草生堂阶
萱草生堂阶
客从何处来
红泥小火炉
酒旗风暖时
轻舟万重山
辑四 庭墒新枣落
枣树下
放学路上
转学记
跳级退级记
辑五 歌声归掉远
三剑客
银杏路
歌声归棹远
辑六 风景旧曾谙
三叶草
青青荷
风景旧曾谙
后记
童年的河流

小城流年
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怀念自己的来时路，想念自己的童年，想念童年时光里的阳光、风雨、槐树、平房、姥姥、父母，想念夏日里飘来的风的味道、小朋友们嬉闹的声音、黄昏里妈妈唤我回家时星空湛蓝的颜色。
这是我最安逸、最舒展的时刻了。
午后三点。
先生和儿子们均已入睡。阳台上的夏风一阵一阵飘人房间，印满玫瑰花瓣和叶子的纱帘随着风一起一伏，好像淘气的小孩子在玩捉迷藏。幼子勾着先生的脖子，撅着圆圆的小屁股，满月的脸庞上细密的睫毛低垂着，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着，均匀的鼻息伴着小肚子的呼吸起伏着，先生把右手搭在幼子的腰间，也已熟睡。这阵子的鼻炎折磨得他够呛，在梦乡中也许会轻松些。长子的房间门口花凳上立着一盆吊兰，这盆吊兰已跟随我们好几年了。这段日子，吊兰隔几天就会绽开几朵小小的白花，沿着长长的抽出来的茎条，错落有致、静静地舒展着，有一两枝茎条垂到了托盘，垂到了花凳。要是想进入长子房间，它肯定要碰到你的腿，出出进进，都要和你碰触，好像孩子依恋家人似的，使你不得不蹲下，好好端详，惊讶于它的花朵、它的美丽。
我冲了一杯朋友送的海南春绿茶，这茶虽无名气，但却十分醇香，茶香泌脾。黄绿水间，春意心间。打开电脑，放开了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我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刻，属于自己的时光。
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怀念自己的来时路，想念自己的童年，想念童年时光里的阳光、风雨、槐树、平房、姥姥、父母，想念夏日里飘来的风的味道、小朋友们嬉闹的声音、黄昏里妈妈唤我回家时天空湛蓝的颜色。
我就是家门口的那棵槐树啊。我年幼时，它应该也是一株幼苗吧。记得每年春天，槐树都开出一串串、一枝枝槐花，白色的花瓣像露水滴的样子，椭圆形的，抽出花蕊吸，有淡淡的甜味。小时候我常常站在槐树下，仰头看它，它的叶子也不大，但却端庄，我经常端详着、端详着，好像自己就是其中的一片叶子，随着阳光，随着风，撒欢跳舞。 春来秋去，我年年看槐树。 那天我又路过那棵槐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它了，它的枝干愈发沧桑浓密了。茂密的枝条如撑开的大伞，为路人带来阴凉。
在这棵槐树下，那个已经干了很久的修车匠正靠着街边围墙，微闭着眼睛小寐，他在这棵槐树下干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只是他给长子修过小自行车，现在又给幼子的自行车打气。他曾告诉我，给儿子办了婚事了，儿子住在他的房子里，他和老伴在外租房住。因常年日晒，皮肤黝黑而满脸深深的皱纹，那双手到处是裂口，又深又黑，一身蓝色工装，一年穿到头。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很知足，阳光透过槐树照到他的脸上，一闪一闪，幸福在他的眼里和嘴里流淌着。
我知道他是幸福的。
我知道那棵槐树也是幸福的。
我同样知道童年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幸福的。 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过去了，但我和那棵槐树一样，有过那么青葱的、甜蜜的岁月。若要问我，你的童年是什么?我说我记得夜幕里苍穹、纯粹的蓝，绿树上槐花单纯的白；我记得牵牛花、地雷花成片成片地绽放，狗尾巴草在军营的山坡摇曳；我记得年轻的妈妈穿着好看的棉袄下课回来，记得半夜醒来窗前灯下妈妈备课的身影……
乡关何处
许多记忆随着童年逝去而尘封，然而乡愁却没有缘由地蔓延。童年在塞北的时光如同儿时玻璃罐里的琉璃球，温润发光。
我一直以我是军人的女儿而暗暗庆幸，甚至自豪。
我小时候或长大一些后爱缠着爸爸或妈妈讲爸爸当兵的事，我出生在军营的事，在营房和士兵玩耍的事。
父亲从小聪慧好学，十七岁，与众多年轻同乡乘一辆绿色火车驶出山西南部的一个小山村，开始了他一生的军旅生涯。P3-7

冰心老人写过这样的诗句：“童年，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小城流年》是一本自传体的成长小说，也是一本用恬淡的散文笔调书写的童年回忆录。
可以说，《小城流年》就是一本《雪人》式的作品，也是一本《城南旧事》和《呼兰河传》式的作品。

冰心老人写过这样的诗句：“童年，是梦中的真，是
真中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小城流年》是一本
自传体的成长小说，也是一本用恬淡的散文笔调书写的童
年回忆录。有对渐渐远去的童年往事的回望，有对依依飘
散的小巷弦歌的追寻，也有对曾经走过自己生命的亲人、
邻居、少年伙伴的感念与怀想……透过温暖、细腻和清丽
的文笔，童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和边边角角，已经超越了
狭隘的个人色彩，化作一种足以引起人人共鸣、带有永恒
和普遍意味的文学主题。这就是作家笔下的童年之美，也
是《小城流年》所呈现的文学之美。
童年的梦影里，有多少欢欣，又有多少乡愁。面对流
逝的往事，即使是最坚强的心，也会变得呜咽。回望者将
从中认出，有微小的一部分是属于她的，还在那里完好地
保存着，而那庞大的部分，却不再为她所有，而且也永远
不会拥有了。正如作家在书中写到的那样：小院的瓜架绿
叶还在，童年的蝉声也依稀可闻，但是，那个趴在夏日窗
台上听着蝉叫、等着妈妈回家的小女孩，却不知不觉地长
大了。
著名动画片《雪人》的作者雷蒙德·布里格斯说雪人
代表走过我们生命的一些不同寻常的人，我们意外相逢，
比如我们的长辈，比如童年的朋友，他们就像“雪人”一
样，总有一天都会“融化”的。但童年的甜蜜瞬间，在经
历过漫长生活道路的许多波折之后，却依然能够留存下
来。
《小城流年》讲述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
爸、妈妈等最敬爱的亲人的故事，也讲述了孔阿姨、梁老
师、小黄叔叔、小雅阿姨、王校长、玉儿哥哥等难忘的邻
居，以及弟弟和众多童年伙伴、少年同学的故事。这些都
是走过作家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的人。可以说，《小城流
年》就是一本《雪人》式的作品，也是一本《城南旧事》
和《呼兰河传》式的作品。如果再扩大一点范围，那么，
这本童年之书和萨特的《童年回l忆》、本雅明的《驼背
小人》、亨利希·曼的《童年杂忆》、柯莱特的《葡萄卷
须》、希梅内斯的《小银和我》……呈现的也都是一样的
况味、一样的文心。
推开童年记忆的窗户，多少被尘封在那里的最细微的
体验和最真切的感受，都像被掩藏在温暖地窖里的青嫩的
葡萄藤，只等早春的微风吹来，它们瞬间就会返青和发
芽。作家那童年灵光闪现的文字，就是这样一捆瞬间返青
和发芽的葡萄藤。每一串细小的童年故事，都是一丝生机
无限的葡萄卷须。
法国作家都德曾经这样”描写过他童年的感受和体
验：“小时候的我，简直是一架灵敏的感觉机器……就像
我身上到处开着洞，以利于外面的东西可以进去。”读
《小城流年》，我仿佛也感觉到了一种童年记忆和童年感
觉的全部打开。故园月明，酒旗风暖；庭下新枣，堂前旧
燕；青梅竹马，深巷弦歌；放学路上，承欢膝下……女作
家把槐花树下的小童年，写得何其丰盈、恣意，何其鲜
活、灵动——
“若要问我，你的童年是什么?我说我记得夜幕里苍
穹纯粹的蓝，绿树上槐花单纯的白；我记得牵牛花、地雷
花成片成片地绽放，．狗尾巴草在军营的山坡摇曳；我记
得年轻的妈妈穿着好看的棉袄下课回来，记得半夜醒来窗
前灯下妈妈备课的身影……”
“孩子们在夏天可了劲地玩啊，玩泥巴，抓羊拐，跳
皮筋，打沙包，弹玻璃球。在街口一个拐弯处，有一个高
高的斜坡，那是孩子们的乐土，从坡的顶端一口气往下
跑；风呼呼在耳边u向，裙子衬衣鼓满了气，塑料凉鞋圯
嗒吧嗒拍着。小伙伴的尖叫声、笑声、打闹声响彻在耳边
……”
“我欣喜地低头翻着新书，玉儿哥哥站在我身旁，也
一块儿看着。藤架子上饱满的绿叶随风吹动着，散落点缀
的牵牛花也一块儿抖擞飞舞着。阳光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散落在我手中的书上……”
是啊，失去了这样的玩耍、，打闹和欢笑，失去了这
样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童年还能在哪里?
黄昏时分，妈妈在巷口呼唤孩子回家加衣裳、吃晚饭
的声音，是那么悠长悦耳；槐花盛开的季节。孩子们攀爬
到老槐树上，采摘洁白、清甜的槐花的身影，依然历历在
目；还有妈妈要出国时，我和弟弟搀扶着年迈的姥姥，站
在家门口送别的时刻，能不让人潸然泪下?……回想着父
母堂前、姥姥膝下的幸福时光，回望着爸爸回家、亲人相
聚、邻里之间，真情怡怡的那些日子，作家自问、自答：
故乡是什么?故乡就是成长的回眸。这也真是应和了罗
兰·巴特那个著名的观点：只有童年，才是家乡。
再来看这本书的语言之美和散文的韵味。她是这样描
写秋天来临时，她每天上学必经的那条银杏路上的景色
的：
“秋天的银杏路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银杏树正抖
擞着．树的黄色、金色、红色、绿色的，色彩斑斓。阳光
照在树叶上，折射出点点碎片一样的金光。满树的叶子，
满树的小手掌，哗啦哗啦地，好像在鼓掌，在喝彩。也许
每一片树叶都知道从生到落的过程……她们丝毫没有悲
伤，每一片树叶始终金灿灿的，直到坠落的一瞬间，都好
像鼓着掌唱着歌，欢快地跟着风跑走了……”
诗人兰波有言

《小城故事》是海伦的长篇青春文学成长小说。海伦以超逸的文字风格、饶具魔力的文笔，通过主角——“我”的双眼，观看自己在故乡太原这个城市，由童年走向少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作者在展现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城市风光的同时，为读者构架一个清晰的时空背景。字里行间流露着天真自然、不造作，细致地刻画了一个少女的成长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