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故事的传承
十八世纪初叶，一位名
叫克里斯·弗雷德·格纳戴尔
的穷牧师生活在芬兰半岛波
赫雅玛地区的朗契拉教堂里
。他是伟大的收集家，收集
了我们民族古老的诗歌、谜
语、谚语和成语，也积累了
一些童话故事——著名的芬
兰童话故事的始祖。
十九世纪初叶，许多年
轻学者热心于搜集民间诗歌
，也十分重视发掘童话故事
。芬兰民族史诗《卡菜瓦拉
》和《康泰乐琴女神》的整
理和编纂人埃利阿斯·伦洛
特，在其广泛的考察和搜集
过程中，对这些故事尤为重
视。从他当时编辑的《蜜蜂
》期刊中就可以读到短小有
趣的卡累利亚民间故事。十
九世纪五十年代，许多贵族
青年为拯救口头流传的芬兰
民间文学而奔走于芬兰各地
，他们也越来越发现这些“
脆弱花朵”的绚美。芬兰文
学协会的档案库当时已经收
藏了成百上千篇童话和民间
故事。埃洛·萨尔曼·拉依宁
是最出色的收集家之一。他
曾编写了一部名为《芬兰民
间故事和童话》的作品。他
以民间故事为素材，并融入
自己的思想，使内容更加丰
富充实。埃洛·萨尔曼·拉依
宁的这部作品，至今仍是芬
兰最优秀的童话著作。不过
，与其说它是儿童读物，倒
不如说它更是一部适合成年
人的作品。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穿梭
在芬兰各地旅行，从年老的
游吟诗人嘴里收集到大量新
的关于公主、乞丐、杜赫基
摩、力大无比的马蒂、神奇
的戒指以及乐于助人的动物
等等的传奇冒险故事。最后
，芬兰文学协会的民间诗歌
档案库中总共收藏了五万首
游吟人说唱的民间故事。收
集记载民间故事最多的是著
名教授卡尔勒·克朗。这些
民间故事有的已按原样整理
出版，有的被改写成为浅易
的儿童读物，迄今不失其灿
烂夺目的光彩。
几年前，经芬兰文学协
会同意，凡尔纳·舍德尔斯
特姆出版公司决定从协会档
案库收藏的童话故事中为芬
兰儿童选编一部大型的芬兰
童话故事集。谁都知道，这
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但
是才华横溢的童话大师劳尔
·洛依奈挺身而出。他自己
曾经发表过许多部深受欢迎
的童话故事，现在又自告奋
勇地接受了这项任务。他阅
读档案库所收藏的大量素材
，尤其注意深入研究新收集
到的童话故事，进而逐步形
成对我国童话故事的认识。
他挑选出最有代表性的各类
童话，又从不同的类别中选
出最优秀和最有代表性的作
品。但他并没有以此为满足
，他还对各种童话故事进行
对比，尽可能地将它们融合
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整体。
他从不原封不动地抄录原有
的句形和文字。恰恰相反，
他还尽力改善某些童话体裁
，甚至故事情节——不过大
体上总不脱离民间流传的形
式。经过几年的辛勤努力，
这部奉献给每个芬兰家庭的
童话巨著终于正式问世。
无数代人给他们的子女
讲述过这些童话故事。这些
子女又给自己的孩子重复同
样的故事。这些童话故事就
是这样凭借人们的记忆存在
于芬兰家庭之中。然而不仅
如此，其他民族也在讲述着
相似的童话故事，他们用自
己的语言——在古代巴比伦
和埃及，在印度、中国和阿
拉伯世界讲了成百上千年。
这部巨著中的许多童话故事
，都是对远古时期和遥远地
区的珍贵记忆。但是古老没
有使它们失去光泽，它们仍
然同初生时一样崭新和充满
活力。
芬兰科学院院士马尔蒂·
哈维奥

力大无比的马蒂
聪明勇敢的裁缝
杜基摩斯的梦
水妖的俘虏
大鹰的故事
兄妹俩
无畏的贝佳
才华出众的学徒
黄油娃
士兵与妖魔
陶器匠的儿子
国王的卫士
中士和国王的女儿
老鼠新娘
小拇哥
永不凋谢的花朵
寻找哥哥的妹妹
富商的继承人
伊买提
两个女儿
三姐妹
万能手
买来的兄弟
魔琴
好帮手
杜赫基摩
国王的马夫
猫王国的宫殿
乐于助人的狼
寻觅生命之泉
美丽的卡伊莎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渔夫和他的妻子
裁缝的故事
神奇的戒指
妖魔的磨
神奇的苹果
牧兔人
神奇的冰刀
真理与谎言
四个能工巧匠
狗鱼的话
会说话的鸟儿
金冠公鸡
梦中人
铁匠大师
大拇指
国王与狮子
三兄弟进魔鬼城堡
皮鞋匠
三枚银币
船长打赌
小乞丐当上了国王的女婿
穷姑娘与国王
被调换了的儿子
三句话
国王、牧师和磨场工
那是谎话
木桶里长大的男孩儿
机智的三兄弟
万能博士
老头儿与骗子
傻瓜蛋
后记

力大无比的马蒂
一天，铁匠在森林里捡柴火。夜幕降临，他点燃篝火，火光引来了美丽动人的森林姑娘。铁匠和姑娘一见钟情，相互表达了爱慕之心。从此，森林姑娘成了铁匠的妻子。一年以后，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马蒂。
马蒂慢慢地长大，成了强壮的小伙子。从孩提时起，他就在作坊里当父亲的帮手。
“我可以使出最大的力气挥动铁锤吗？”一次他问父亲。
父亲同意了。马蒂一挥大锤，把大铁块连同座架一起深深地打人了地下。
后来，马蒂到村子里参加年轻人的体育比赛，充当推摇椅的人。比赛场上突然发出一阵喧闹和惊叫声，原来是他使劲太大，推得太重，摇椅破裂了，姑娘们摔在地上，受伤严重。
姑娘们的父母都向铁匠责怪马蒂的行为，他们说：“让你的儿子外出谋生吧，不然他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铁匠开始替自己力大无比的儿子发愁了，他把马蒂叫到身边说：“柴火烧完了，你快套好马，到吕德林地砍伐一些木头来。”
“我何必劳驾马呢？”马蒂心想。于是他把斧子和锯条装上雪橇，自己拉起车，直向吕德林地走去。吕德林地是全国闻名的狼和熊经常出没和施孽的地方。野兽听到斧子伐木的声音，都嚎叫起来，因为有人人侵了它们的领地。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向马蒂冲来。然而，马蒂只抓起一根云杉树就驱散了狼群。他还逮住一只大熊，让它拉着雪橇，将大批木头运送到家里。
过了些日子，马蒂参加村里的青年男子摔跤比赛。马蒂强壮有力，无意中扭伤了对手，使他不幸骨折。
乡亲们再一次同铁匠理论。
“处死你的儿子吧，”他们要求，“否则他会害死我们村里所有的年轻人！”
于是，铁匠命令马蒂去狗鱼湖捕鱼。那儿有很多鱼，但捕鱼人谁都不敢靠近湖边，因为湖底的淤泥中生活着一只可怕的水老鼠。马蒂一开始钓鱼，水老鼠就浮出水面，咬住他的脖子，拼命想把他拉入水中。马蒂揪住水老鼠的长胡子，用钓鱼竿使劲鞭打它。巨大的水老鼠屈服了，它求饶说：“别打了，饶了我吧！我保证给你许许多多鱼。”
马蒂停止鞭打后，水老鼠立即弄了一大筐鱼，还遵照他的吩咐把鱼送到了铁匠家。
铁匠又要他的儿子去一个更加险恶的地方。他对马蒂说：“二十多年前，国王向我借了一大袋金币，至今没有归还，现在你去向他讨回来，还要替我痛骂一顿那个老家伙。”
马蒂将背袋搭在肩上，急急忙忙朝着王宫大步走去。他要求国王立即归还欠他父亲的金币。
“你可以得到本金和利息，”国王说，“不过我先要点一下数。”他说完后走了出去，紧急集合起卫队，想要制伏这个捏造的债权继承人。
马蒂拿出干粮，悠闲地吃了起来。国王的卫兵们不发警告就开始向他开枪，子弹噼里啪啦地打穿马蒂抹了黄油的面包。
“这是什么恶作剧！”马蒂咒骂着，“这些可鄙的家伙干什么要在我的黄油面包上喷撒乌饭树的黑浆果呢？”他站起来大声呼喊，“小子们，快收起你们捉弄人的把戏吧！”但是卫兵们无动于衷，继续射击。
马蒂发怒了，他从御花园中连根拔起一棵大树，横扫向他开枪的卫兵。国王惊恐万分，他从未见过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他当场赐给马蒂满满一袋黄金。
马蒂出人意料地活着回来了，他父亲目瞪口呆。铁匠竟然变成了富翁。但马蒂觉得村里的活路太窄，他决定外出谋生。
马蒂带着很多干粮上路了。当他经过狗鱼湖时，看到一个体格强壮的小伙子坐在石头上钓鱼，他用云杉树做鱼竿，绳索做钓线，牛骨头做鱼饵。
“有鱼上钩吗？”马蒂问。
“没有，”钓鱼人回答，“不过我并不是为了钓鱼，而是想让水老鼠上钩。”
“那你将枉费心机，因为水老鼠早已被我吓得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和人打交道了。”马蒂说，“走吧，你还是同我一起去外面探险吧！”
P1-3

“讲了100万次的故事”系列收集了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最根源和最有生命力的民间传说、神话和童话故事，他们都是来自往昔的声音，呈现出故事的原初面貌，更呈现出不同民族和整个人类童年的模样。这些故事与大自然和想象力密不可分，让我们看到了生生不息的人类精神世界，也看到了人性和文化的发展脉络。这些故事像人类的DNA密码一样，在讲述中传递讯息。它们或熟悉，或陌生，阅读这套丛书，就像在世界各个地域深度旅行一样，领略了不同文化的魅力。
本书中的童话故事十分丰富，它们热情地颂扬真、善、美，巧妙地鞭挞假、恶、丑。它们叙事简约，语言朴素，各种人物栩栩如生，人格化的动物被刻画得惟妙惟肖，是一部大型的、灿烂夺目的芬兰童话故事集。

重新发现故事，继续讲
故事
从前，幻想国里的一只
小蚂蚁、一只鸡蛋和一只知
了，为了得到更大的幸福，
一起去圣地朝拜。
——法国故事
人类天生需要听故事。
人类也天生需要讲故事。
故事是经验的累积，也
是想象的扩展。故事是教化
，也是娱乐。世界一天天长
大，故事也一天天长大，今
天的故事和几千年前相比，
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同，但有
理由相信，一些藏在故事里
的东西，是一直没有变的。
它们改头换面，在不同的故
事里，以不同的样子出现，
以后，它们可能还会发展出
更多不同的样子，并且越来
越复杂。但无论如何，那些
恐惧或希望，那些抵抗或顺
服，那些寻找或失落，那些
选择或没有选择，那些藏在
故事里的、人类的情感和命
运，总还在那里。
我们回眸人类童年时代
的故事，它们并不一定比现
在的故事更高明，但这些朴
素的故事里，有一种简单直
接的力量，或者说，有一种
天真，将很久很久以前，人
类祖先的所思所想传递给我
们。几千年之后，世界也许
天翻地覆，而人们依然可以
从那些朴素的故事中接收力
量。
故事的这种永恒性，激
发着讲故事的人，也激发着
寻找故事的人。故事有时候
会消失，有时候又重新出现
，只看有没有人把它讲出来
。这套《讲了100万次的故
事》是来自不同时代、不同
国家和地区的故事合集，完
全源于口头传播，也就是说
，它们都是讲出来的故事，
而不是被哪个作家写出来的
。可以想象的是，书里面的
这些故事，有一些已经传承
了千百年，甚至更久，说它
们是“讲了100万次的故事”
一点也不夸张，而与此同时
，这些故事被确定为现在这
个样子，则只是一段“刚刚
发生的历史”，离我们最近
的一部分文本，甚至只有不
到五十年的时光。这些书曾
经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
代，以不同的形式出版过，
它们唯一的相通之处就在于
，它们都出自那些“寻找故
事的人”之手，它们被记录
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
人们，不要遗忘，而这正是
故事传播的动力所在。
一、这些故事，来自人
类遥远的童年
那是山多、林多、动物
多的年代。
——北欧故事
山多、林多、动物多的
年代，已经过去了。它不仅
仅是我们时代的往昔，在故
事里，它们就已经是往昔了
。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做了
很多工作，想尽力还原那个
人类的童年时代，但有时候
，故事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不
同的东西。比如下面这个非
洲故事。
天为什么这么高
听说从前天不像现在这
么高，天和地是离得很近的
。多近呢？人站在地上一伸
手就能很容易地把天摸到。
上帝一直是住在天上的
。他为地上造了人，造了动
物，造了植物。他把他造的
人当成自己的孩子，为人准
备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为人
制定了切实可行的法律。当
时人们日子过得很不错。
谁知，不幸的事情发生
了。
一天，有一个人不知得
了什么病，一下子变成了盲
人。这是世界上的第一个盲
人。
而讲故事不仅仅需要文字，
还需要表情，需要语气，需
要肢体语言，在这个意义上
，《讲了100万次的故事》
只是一个数据库，里面的每
一个故事，都等待着，第
1000001次被讲述。
所以，开始讲故事吧。
上帝啊，上帝啊！
你为什么惩罚我呀？
我两眼一抹黑啦，
我肚子咕咕叫啦！
后来，他饿得实在支持
不住了，气急败坏地举起烟
斗就往上捅，他想叫天把门
打开，让他去找上帝。
老天啊，老天啊！
快把门打开吧！
上帝再不可怜我
我就要饿死啦！
可是，捅了好长时间，
天一动也不动。
于是，盲人又想出了另
一个办法：在地上点起一堆
火，他以为有了火也许能看
到东西。
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火
焰越来越旺，火舌直舔到天
上。
这时上帝来了，他吃惊
地问：“谁点的火？”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造
出来的人竟敢拿烟斗来捅天
，用火来烧天，所以怒气填
胸，把手一挥，带着天一步
一步地往高处升，一直升到
人无论拿什么也够不到的地
方。
从这以后，天和地就相
距得很远很远了。为了惩罚
人，上帝让地上总是有盲人
。
这个故事里有恩赐，也
有不恩赐。创造和恩赐，要
看上帝的心情。这个故事里
有冒犯，也有绝望：盲人看
上去很蠢，但作为一个人，
他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而
他能得到的唯一回应，是上
帝的愤怒。这个故事里有怀
念，也有无奈：天和地没有
分开的日子，是好时光，但
如果上帝要带走天空，要让
人眼盲看不见，人们也只能
接受。当然，这个故事里还
有命运：“谁知，不幸的事
情发生了”，对此，无论是
人类还是上帝，都没有办法
。
我们没办法确切知道这
是一个什么时代的故事，但
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山
多、林多、动物多的年代”
，人们的日子过得可能跟那
个盲人差不太多，“不幸的
事情”总是会发生，人们只
能怀想，曾经有一个黄金时
代。就像今日，我们依然怀
想“黄金时代”一样。
二、这些故

“讲了100万次的故事”这套丛书，包罗世间万象，汇集1000多个世界经典民间童话故事：这些故事，来自人类遥远的童年；这些故事，帮助人类应对世界的改变；这些故事，传承历久弥新的人性与记忆；这些故事，激发我们从未熄灭的想象力。
本书收录了芬兰民间故事，有《力大无比的马蒂》《聪明勇敢的裁缝》《杜基摩斯的梦》《水妖的俘虏》《大鹰的故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