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少时就爱读科普作品以及其他文章。例如：很喜
欢高士其、贾祖璋、董纯才、傅连嶂、凡尔纳(法国)等人
的作品，《十万个为什么》读得津津有味；鲁迅、唐锼、
邓拓等人的杂文和秦牧的文艺随笔很爱读；许地山、孙犁
、杨朔、冰心、郭风、何为等不同风格的作家的散文也很
爱读。《古文观止》、唐诗宋词有兴趣，今人编的《今文
观止》时有翻阅。读到一定数量，就有了写的冲动。尤其
是步入暮年后，没有公务缠身，富余时间不少，为了打发
时间，近4年来利用手机，信马由缰地写了2000多篇文章，
其中一部分融散文、杂文、科学小品于一体，我认为是“
三合一”文章。
收入这本集子的“三合一”文章共58篇，其中40篇写
自然现象、10篇写树、8篇写花，大都做些科学常识方面的
简单介绍，发些议论，发些感慨，放开描述，结尾收拢，
尽量形散神不散，注意知识性、科学性、思想性、通俗性
、可读性，努力做到行文流畅、一气呵成。效果如何，有
待读者评价。
陈孙华
2018年11月26日于福州

六出飞花异彩纷呈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河冰结合，非一日之寒
秋风来万壑，蜴蜥吐冰雹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夜阑卧听风吹雨
少女的心，秋天的云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和气一家瑞霭，慈颜九十柔仪
腹有诗书气自华——气的自述
谁持彩练当空舞
红霞万朵百重衣
水至柔而克万物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草色烟光残照里
瘴气如云
“万紫千红”好，还是“色即是空”好
谁解其中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日晕而雨
月晕而风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五洲震荡风雷激——雷的自述
百年如闪电——闪电娘娘的自述
万物土中生，万物归土中
江山如此多娇
精美的石头会唱歌
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
和其光，同其尘
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
清清溪流
沟塍处处通
饮其流者怀其源
洼地效应
此中空洞无物，然容卿辈数百人
空穴来风
天柱崩来砸一坑，直通地底奈何城
壑谷幽深
尘世白驹过隙，人情苍狗浮云
长寿之乡的母亲树
春风杨柳色
山上青松山下花
松千年，柏万年
家有罗汉松，世代不受穷
樱枝平地虬龙走，高干半空风雨寒
霜叶红于二月花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留得清香在人间
辛夷花
铁树开花遍界春
花发金银满架香
牵牛花呀牵牛花
东风香吐合欢花
厚朴花开赛玉兰
红花颜色掩千花，任是猩猩血未加
后记

六出飞花 异彩纷呈
空气中的水汽在零摄氏度的气温中结成的冰晶就是雪。自古以来，这大自然的骄儿，以她素洁的灵魂、动人的姿色、神奇的变幻，博得骚人墨客的钟爱，留下数以万计的千古绝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唐·岑参)这豪放而又俊逸的诗句，展开了一幅意境雄阔而又清新的瑞雪图。柳宗元笔下的雪景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岂不是一幅静谧的风景画？打油诗体创始人唐代张打油的一首咏雪诗则别具一番风味：“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多么朴实自然，多么诙谐风趣！然而，毛泽东则另辟蹊径，“漫天皆白，雪里行军情更迫”“山舞银蛇，原驰蜡象”“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其意境之深远，格调之高昂，用语之新颖，想象之奇特，确实不同凡响。诗人们妙笔生花，妙语如珠，给人们描绘了一幅幅瑰丽的图景，把人们引人异彩纷呈的境界……
1000多年前，有两位学者历尽千辛万苦，去北冰洋探险考察，在一个小岛上，他们遇到了一场奇怪的雪——“绿雪”。从此，白雪之外有“绿雪”的新闻传遍五大洲，人类的知识百科全书中增添了新的一页。1959年的一天，人们又发现南极的上空飘过像鲜血一样殷红的大雪；还有人在苏格兰多次见过“黑雪”；我国天山东段与沙漠地区相邻地带，也时常飘洒橘黄色的雪花；人们还见过紫色的、褐色的雪花……雪，为何会五颜六色呢？这个长期以来不解的谜，后来终于被科学家揭开了。原来，雪花落到大量繁殖有颜色的藻类的大地上，久而久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则是藻类、铁矿粉、煤末、灰尘随着风暴直上九天，与雪片相遇黏结又从天而降，因而所见到的雪自然是有色彩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光线在雪中散射也能使雪花“染”上颜色。大自然是多么奇妙啊！
“天公宁低巧，剪此雪凌花。”雪花的形状结构很是特殊，堪称鬼斧神工。据《韩诗外传》记载：“草木之花多五出，独雪花六出。”这一发现比欧洲的天文学家开普勒发现雪花是六瓣的早1700多年！雪花何以六出？物理学家告诉我们：雪花如同二氧化硅的晶格一样，都是按六方晶系的规则排列的。因此，我们肉眼所见的雪花，不是六角形片状结构就是六角形柱状结构。不过，假如你有兴趣的话，可用放大镜来观察它，便可发现其图案千姿百态，无奇不有。有的如夏夜的星星，有的如锃亮的银针，有的如张开的小扇，有的如交错的蜘蛛网……多达1万多种！
“燕山雪花大如席”，极言燕山雪花之大，这自然是文学上的夸张。雪花到底有多大呢？1892年12月4日，在俄罗斯萨克森尼下过一场大雪，有人做过测量，大雪中落下的雪片直径达12厘米，这是至今世界上发现的最大的雪片。最小的雪片又小到何等地步？其直径只不过0．5毫米，得用显微镜才看得清它的面目，真可谓“小小细细如尘间”(唐·刘叉《雪车》)！至于一般的雪花，直径不过1毫米，1立方米的雪堆就包含了几十亿颗雪花。“轻轻缓缓成朴簌”(唐·刘叉《雪车》)，雪花的重量只有在极精确的天平上才称得出，一般的雪花3000～10000颗才1克重，确实微乎其微。
“瑞雪兆丰年。”雪不仅装扮大地，给人以美的享受，还能给农业生产带来好处。积雪有一种特殊的“功能”，能吸收空气中的氮气、硫化氢、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等气体，待渗入土壤，便可增强土地肥力；积雪可充当冬种作物的“国防军”，避免地面水分蒸发，有利于防旱，融化时可降低土壤湿度，那逼人的寒气足以冻死越冬害虫，且能使空气中的一些细菌落入“法网”。怪不得有这样的农谚：“冬无雪，麦不结”，“今冬麦盖三重被，明年枕着馒头睡。”据科学家研究，水中含有一种抑制生物生长发育的物质，叫作“重水”，也称“致命水”。雪中所含“重水”比普通水少四分之一，因此，雪水对生物的催生作用较普通水大得多。有人做过实验，用雪水浸泡稻种，发芽率可比普通水提高41％，浸黄瓜种可提高40％，浇温室里的黄瓜可增产20％。假如用雪水喂养小猪，可大大加快生长发育速度，喂养母鸡可多生蛋。明代杰出的医药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记载，雪“气味甘冷，解一切毒。治天行时气瘟疫，小儿热痫狂啼，大人丹石发动，酒后暴热，黄疸”。可见，雪在临床上还是一味不费分文的妙药呢！
唐代名将高骈唱道：“六出飞花人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此景此情，怎不令人遐想联翩？那来自五湖四海的水汽凝结而成的异彩纷呈的六出飞花，来而不择地势，去而不计报酬，装点河山，造福人类，周而复始，悄然无声，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呢？P1-3

有雪、霜、冰、冰雹、露、雨、云、雾、霭、气、虹、霞、水、风、烟、瘴气、色、味、天、地、日、月、星、雷、电、土、山、石、沙、尘、潭、溪、沟、井、洼、洞、穴、坑、壑、隙……《霜叶红于二月花》无论从内容还是从文笔来讲，都是极为通俗易懂，涉及的诸多对象都是作者深入日常生活的反映和体验，是真正的“艺术源自生活”的生动写照，正如最普通不过的白萝卜，通过匠人的鬼斧神工，被雕琢成为超凡脱俗的艳丽牡丹一样。

写美文如烹小鲜
袁勇麟
陈孙华先生是我的前辈乡贤，是闽东灵山秀水养育出
的文人雅士。受其嘱托，为他即将出版的作品集《霜叶红
于二月花》作序。对我而言，这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
如同有幸受邀品尝一席陈氏美味佳肴，这部集子，我
是一口气品赏下来。集子中诸篇目简短精致而又丰富多元
，令人既饱口福又不觉油腻，无论从色香味还是从营养健
康的角度考量，这席“盛宴”都可谓样样俱佳，恰到好处
。如果从题材、内容或者写作手法上看，这部集子同样格
外精彩，可谓有声有色，令人回味无穷。
有感于《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整体布局和写作特征，
我想从品尝美食的角度谈谈我的具体感受。这部集子就像
一碟一碟的“流水席宴”，一碟关食刚品尝完，下一碟翩
然而至，让人心情畅快又格外满足。中国的饮食文化博大
精深，其中就有传统名宴“流水席”。“流水席”自唐朝
始，至今已有1400年。“流水席”菜品繁多，菜序是前八
品、四镇桌、八大件、四扫尾，共24道菜，冷八热十六。
何以叫“流水席”？缘由大致有二：一是全部菜肴皆有汤
，汤汤水水；二是吃完一道上一道，接连不断。“流水席
”取材并不名贵，却格外丰富多样，萝卜、白菜、山药、
淀粉等，都是老百姓日常看得见、摸得着、吃得起的家常
食物，做出的味道却鲜美异常，超乎想象，令人流连忘返
，算是普通百姓的“满汉全席”吧！陈先生这部作品集，
堪称文学场域中的“流水席”，是来自闽东家乡的“文化
小吃”。但这“流水席”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全身心
享受的，是充满趣味、充满愉悦的精神食粮。
现代著名学者、散文家钱歌川说过：“最上乘的小品
文，是从纯文学的立场，作生活的记录，以闲话的方式，
写自己的心情，其特征第一是要有人性，其次要有社会性
，再次要能与大自然调和。静观万物，摄取机微，由一粒
沙子中间来看世界。”以此衡量，《霜叶红于二月花》也
达到了“一粒沙里看世界，半瓣花上说人情”的境界。
与传统佳肴“水席”相比，这道名为《霜叶红于二月
花》的文化小吃集锦，可谓风味独特，别具一格，充满丰
富、精致、深沉、通达的精神内涵。“水席”冷热一共24
道菜，用料普通，数量不逾十几种，而陈先生的笔下却远
远不止这个数量。我看它的“菜样”至少不下四五十种。
有雪、霜、冰、冰雹、露、雨、云、雾、霭、气、虹、霞
、水、风、烟、瘴气、色、味、天、地、日、月、星、雷
、电、土、山、石、沙、尘、潭、溪、沟、井、洼、洞、
穴、坑、壑、隙……这些“用料”之丰富、之天然、之独
特，已远远超越家乡一隅的地理疆域，远达中国的广袤四
野，甚至天地宇宙。这也间接地说明，作者的文化品位是
海纳百川的，是微观中含有宏观的，是融贯古今的，甚至
可以说，书中所反映出的文化是广阔深沉的，是中华传统
文化的一个精彩缩影。
从“用料”上来讲，更可谓“油多料足”。我粗略统
计了一下，这部集子引用的古今诗词足有260多处，俗谚俚
语也有四五十处，可谓琳琅满目，美不胜收，这绝非那24
道水席可以相提并论的。从“做法”来讲，作者融散文、
杂文、科学小品特征于一体，熔写景、叙事、抒情、议论
、说理为一炉，可谓融会贯通，精彩纷呈。
每一桌宴席都会有一道招牌菜，作为个体的代表，体
现出整体的风貌特征。作为文化宴席，《霜叶红于二月花
》也不例外。水席中有名的招牌菜叫作“牡丹燕菜”，用
料主要是白萝卜，同时配有海参、鱿鱼、鸡肉等物。成品
的牡丹燕菜，看上去楚楚动人，只见一朵洁白如玉、色泽
夺目的牡丹花，浮于汤面之上，菜香花鲜，堪称一绝。之
所以成为招牌，自当具备两个特点：一是超凡脱俗的匠心
独运。真正的艺术创作，旨趣即在于如何将普通的题材提
炼出新颖而别致的主题，从而实现艺术作品的脱胎换骨，
点石成金，这也是所谓匠心的奥妙所在。牡丹是华关高贵
的，同时它取材通俗，牡丹是雍容大气的，同时它不拘一
物，能够众物相容，从而成就那一道千古流传的招牌菜。
《霜叶红于二月花》同样如此，在手法上，作者具有独运
千钧之气魄，又有淡泊宁静之境界，依据生命之体验，而
熔万千于一炉。这在文学创作上亦是一种练达，背后自然
是作者丰富而深厚的文化积淀。经过岁月的洗礼，超越虚
浮的技巧、局限和体验，沿着自身对于事物的理解、对于
文学的感受、对于审美的追求而挥洒自如。二是接地气，
为广大民众所喜闻乐见，而且足够平易近人，以免显得过
于高冷，成了只有少数人能够享用的宫廷美味。《霜叶红
于二月花》无论从内容还是从文笔来讲，都是极为通俗易
懂，涉及的诸多对象都是作者深入日常生活的反映和体验
，是真正的“艺术源自生活”的生动写照，正如最普通不
过的白萝卜，通过匠人的鬼斧神工，被雕琢成为超凡脱俗
的艳丽牡丹一样。对于这本集子，“生活的经验”无疑充
当的是一条主线，打破时空、知识、思维等种种局限，将
繁复多样的内容串联在一起，从而呈现出眼前简约而不简
单的整体风貌。
此时此刻，我虽未吃到那一席名闻天下的美味佳肴，
却有幸品赏到陈先生“文章老更成，下笔如有神”的文学
佳作，如此美妙，充满惊喜，令人回味不已。
是为序。
2019年7月9日于福州
(本文作者系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这是一部颇具特色、令人耳目一新的散文集。共58篇文章，其中40篇写自然现象、10篇写树、10篇写花。各篇独立成章，但大都相互关联。以绚丽多彩的自然界为描述对象，用生动的独具风格的科学小品体裁，把丰富的科学知识、历史知识和文学知识融为一体，向读者描绘了奇妙的大自然世界中的种种珍闻趣事。注意到知识性、科学性、思想性、通俗性、可读性的融合，形散神不散，行文流畅，一气呵成。部分文章发表于报纸杂志，有的还收入中学生课外阅读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