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上海奉贤区曙光中学党支部书记杨旻老师的个人文集，收录了他从年轻时开始撰写、积累的人生感悟、生活洞见、教育心得等，以随笔的形式婉转流泻出来，汇聚成一部优秀的文学随笔集，对于普通读者、文学爱好者，尤其是对于教育工作者来说，是一部值得阅读、品味的个人文学作品集成。

Part01
蹒跚学步
家教
洗澡
送考
芭蕾
捉蝌蚪
挥手
现代包身工
关于游泳的童话
想起垂钓的快乐
消逝的棉花田
梦幻蒲公英
弹子车
Part02
山水之间
香港之旅
因小失大
朱家角畅想
走进鲁镇
阿里山神木
神秘武当
秋日春朝
风雨沈园
泉城济南
无声的控诉
卢沟桥
想要爱你不容易
Part03
书海一隅
侠骨柔情真豪杰
心系百姓的好公仆
众生平等
博学方能多智
教育要知行合一
乡村教育的智慧
大智何妨若愚
别让权力凌驾于制度之上
大道觅何处
历经磨难玉汝于成
用大爱书写教育的奇迹
教育人是艺术中的艺术
如果有益，我愿成为网红
Part04
生活馈赠
最美味的豆浆
我可怜的母亲
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藕田深处
校徽
穷且益坚
呼唤良知
照片的故事
Part05
孺子可教
在梦中成长
一把钥匙
厚德载物
回望高中岁月
老师，再骂一次吧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寸草心报三春晖
请允许放慢脚步
我的母校老师们
今天我们怎样做老师
Part06
诗意绵绵
曙光变奏曲
大道
叶落归根
坐在后排的孩子
穿梭云端
越过大海我去流浪
远方
再来
霓裳
嗬
不要哭泣
好了
不是不想
守望
囚
伟岸
我的眼也花了
记忆里有条河
不再愤怒
雾霾
六月的树
蝶恋花
昨日今日明日
梧桐雨
不安的春天
九月的等待
沉重的翅膀
空白
善意的欺骗
窗
梦之船
太阳
午后的阳光
秋水
蝴蝶
心中的花
致木棉
Part07
胡思乱想
蜗牛
孩子
生命
给孩子一片天空
柳絮
礼尚往来
挽歌

或许每个学中文的人心底都潜伏着一个文学的梦想，
这个梦想时不时会露出脑袋，有意无意间让人写下片言只
语。开始只是孤芳自赏，或者附庸风雅，满足一点小小的
虚荣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虚荣心慢慢膨胀，片言只语不
能令人满足，就如喝酒不甚过瘾，就想着玩大点，也搞一
本书。但是囿于江郎才情，写不了大部头的作品，只好把
只语片言连缀起来，凑成一本书的模样。
其实想要出本书，也并非纯粹出于虚荣心的满足，而
是受了逼迫。有一天突然收到一个快递，打开是一本书，
一看作者名字，是高中同学。封面装帧淡雅朴素，一如其
人从前的样子。翻开散发墨香的书页，细细读来，文笔细
腻，温婉喜人。喜爱之余，不觉汗颜，愧对中文系修习四
年。类似的情形另有几次，是语文界的朋友，把书寄我，
嘱我批评。我又有何资格说三道四呢？能写成书，单是那
份毅力就让我肃然起敬了。这样的经历多了，内心所受的
压迫越发沉重，乃觉无颜见江东父老。于是蠢蠢欲动，萌
发了编书之念。如此说来，我实在要感谢寄书给我的朋友
们。
掐指算来，人过半百，应知天命，然究竟天命为何，
细想竟然一片混沌。那就放下，让那个潜伏心底的梦圆了
吧。搜罗了工作以来零零碎碎的文字，有些散见报刊，大
部分未见天日，自觉还不算面目可憎者，整在一起，露露
脸，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因是偶尔为之的产品，不成体
系，又因现在的文字都在键盘上敲击，故命名为《零敲碎
打》。
2018年10月31日

我忽然感到儿子长大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同样懂得感情，这是人世间割舍不断的亲情，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此情无可改变。也许每一次分离，都会使孩子的情感向成熟迈进一步。
洪炉讲坛还要继续讲下去，我还要讲“曙光之鹏”赵天鹏、“曙光之魂”周大根，要讲“曙光之火”林均、“曙光之树”盛幼宣，还有“曙光巾帼”姜辉麟。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听，在如今价值观多元的时代，我相信这些先辈的事迹可以净化人的心灵……

家教
我大三那年，是我一生中收获最多的一年，那年的秋天是我生命的一个转折点。
那年十月，我接受同学介绍，在长宁区一户人家做起了家教。所谓“学生”有两位，一男一女，年龄都比我大，男的姓韩，人高马大的，已到了而立之年，仍独身一人跟老母亲生活。他为人直爽、乐观，我叫他大韩。女的我没有问姓氏，第一面的印象就是长得挺秀气，不善发问，只是静静地听，不说懂，也不说不懂。他们俩都有工作，想辞了职去日本自费留学，上海人管这叫“扒分”。因为补习班插不进，所以要请位家教，勉强速成几句，以备在日本应急。我就滥竽充数做起了家教。
有一天，大韩问我是否有外文系的同学，说他念初三的外甥需要一位家教。我自然想到了同乡的她，跟她一说，成了。大韩的家在天山公园附近，从桂林路出发要换车，太麻烦。我于是借了同学的自行车，让她坐后边。事实上骑车也要花四十分钟，但至少时间可以保证。我们总是从田林路走，穿过宜山路沿中山西路向西。那时宜山路正在翻修，没有车辆的喧嚣，路上也少行人，路灯幽暗的黄昏更显安静，这在都市可是难得的享受。于是我们就下车步行，漫无目的讲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凉风萧萧也不觉得寒冷了。再上车时，她的手环住了我的腰，又把脸贴到我背上。她说“你的心跳得好快”，而我却有种窒息的甜蜜。我一动不敢动，只是机械地蹬着车。身旁掠过的汽车我视而无睹，喇叭的轰鸣也充耳不闻，一切都被一种幸福淹没。有一晚，因为赶时间闯了红灯，正好被一位未曾下班的警察逮住。罚款，没有商量余地，但我们身上都不名一文，摘下手表警察又坚决不收，一味要扣自行车。无奈之余，只好把她留下当“人质”，自己飞快骑到大韩家，向大韩借了10块钱，又赶回去把她赎了出来。彼时她正站在警察旁边看他指挥车辆。“以后骑车不要闯红灯”，警察终于挥手让我们走。我们如获大赦，向他说声再见，就上车赶路了。“我也会指挥了。”她一上车用手比划着说。以后我们经常想起这件事，它给了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到圣诞节，我们的家教生涯就结束了。走在灯火阑珊的街上，我才忽然发现秋天早已经过去，那年冬天似乎并不冷，但两颗心经过了漫长的跋涉碰撞出了火花。
我不知道大韩和另一位不大言语的“学生”是否去了日本，也不知道大韩的外甥是否考上了向往的学校，但是那段家教的日子，那个短暂的秋天，我永远记得。
洗澡
身为父母，给孩子洗澡是天经地义的义务。每个家长都有这样的经历和经验。
儿子刚出生时，浑身肉嘟嘟的，放他在木盆里，看着他的小手乱拍乱划，把水弄得满地都是，觉得十分好玩，绝不会制止他玩水。但我就是不敢给他洗澡，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他。最头疼的是给他洗发，必须两个人，一个抱，一个洗，才能完成。孩子学走路了，跌跌撞撞，常弄得满身泥灰，而家里的地板却用不着擦了。于是把拖地板的时间用来给儿子洗澡。洗完澡，又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小可人了。
不知不觉，孩子又大了些。给孩子洗澡还是进行着，不过方式又有了改变。不再用木盆，而是放一缸水，爷俩一起洗。大概人生来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儿子一进入浴缸，就像鱼回到了水中，那份快乐无法形容。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片片水花。更多的时候是把洗发精的瓶子放在水里当小船开，嘴里叫喊着电视里看来的船名，像泰坦尼克号什么的。或者把瓶子灌满水，然后举起来倒进浴缸，常常把刚买的洗发精也灌了水往浴缸里倒，而弄得满缸的泡沫。这时候的我，就趁机给他洗头发。儿子呆在浴缸里是这样快乐，洗完澡经常要哄着他，才肯很不情愿地离开。
再大些，到上幼儿园了，给儿子洗澡的方式又有了变化。让他一个人在浴缸里，还是不断地玩，这时的他已会自己想出办法来玩了。有时候，用纸折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小船，然后放进水里，组成一个庞大的船队，并且每一艘船都有一个名字。于是，海战开始了。儿子俨然是个指挥官，他调度着战舰，大呼小叫，“海神号出击”，“神州号开火”，而海面上浪花四起，硝烟弥漫。如果不加干涉，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
给孩子洗澡，是一件烦人的事，但也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P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