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杰出记者、主持人珍妮·默里，从1987年担任BBC4《女性时代》（Woman's Hour）栏目主持人至今。她在十岁时“遇到”了波阿迪西娅，出生于公元前的女王使她意识到，温柔、驯服、女性化，不是一个生于1950年代女孩的注定命运。作者本人亦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奋斗与坎坷，成为了一名屡获殊荣的杰出女性，为实现男女平权进行着不懈的努力与较量。
《拓荒的夏娃(21位改变英国历史的杰出女性)(精)》作者珍妮·默里独具匠心地选取了21个女性故事，以个人的视角重新讲述了一部以杰出女性为主角的历史：她们是威名赫赫的女王，不被认可的艺术家，筚路蓝缕的科学家、文学家，还有披荆斩棘的政治家……她们拒绝屈服于社会陈规旧法，她们拓展女性努力所能到达的边界，她们革新了我们今天生活的世界。这些故事代表了希望和改变，仍将激励今天的女性继续前行。

导论
1. 博阿迪西娅：罗马暴政的反抗者
2. 伊丽莎白一世：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3. 阿芙拉·贝恩：第一个女职业作家
4. 卡罗琳·赫谢尔：她的双目仰望星空
5. 范妮·伯尼：英国小说之母
6.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女性主义先锋
7. 简·奥斯丁：她代表英国人热爱的一切
8. 玛丽·萨默维尔：享誉欧洲的顶级科学家
9. 玛丽·西科尔：黑皮肤的南丁格尔
10. 埃达·洛夫莱斯：计算机科学之母
11. 伊丽莎白·加雷特·安德森：第一个女医生、女市长
12. 米莉森特·加雷特·福西特：温和派妇女选举权运动领袖
13. 艾米琳·潘克赫斯特：激进派妇女选举权运动领袖
14. 伊瑟·史密斯：19-20世纪最成功的英国女作曲家
15. 康斯坦丝·马克维奇：爱尔兰独立运动女领袖
16. 格温·约翰：孤独，静默，私密的女画家
17. 南希·阿斯特 ：第一个下院女议员
18. 芭芭拉·卡索：议员，部长，男女同工同酬的立法者
19. 玛格丽特·撒切尔：英国第一位女首相
20. 玛丽·奎恩特：时装设计师，迷你裙、紧身裤的创造者
21. 妮克拉·斯特金：主张苏格兰独立的苏格兰民族党党首
后记
致谢
译者随笔一 不止21 李博婷
译者随笔二 女亦英雄 周颖

“整个世界的历史，就是一部伟男子的传记。
”说这话的是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
，时间在1840年前后。作为20世纪五六十年代成长
起来的女孩，我几乎就是被他这套哲学灌输着长大
的，而且信以为真。没错，我3岁的时候见过女王加
冕，可是大人告诉我，她并不握有实权。她的职责
就是看上去可敬可爱、优雅迷人，延续这个国家以
国王或女王为名义元首的传统。
有权有势，掌控我们的生命，在政治上运筹帷
幄，规定我们的肉体与精神生命该如何度过的，是
男人。女人的本分就是学做贤妻良母，烹饪洒扫、
滋养家人，受一点教育，以便恪尽母职，养育后代
。
正是教育使我逐渐意识到社会对于女人的期望
并不合理。当我就读于巴恩斯利一所优秀的女中时
，我发现也有女性曾经影响历史进程，于是对女性
空间仅限于家庭的论断产生了怀疑。有几位女性引
起了我的注意，她们激励着还在求学时期的我。
同父母去伦敦旅游，让我初次接触到几位著名
女士的雕像，这样的人物即使在今天也是凤毛麟角
。大学则有点形同荒漠：主修法语和戏剧3年，居然
没有人跟我提起阿芙拉·贝恩（Aphra Behn），靠
写剧本赚钱谋生的第一个女性，也没有人告诉我，
西蒙·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的每一
篇文字堪与其情人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的作品媲美，一样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随着我日渐成熟并在BBC电台多年主持第四频道
的《女性时间》（Woman's Hour）栏目，随着妇女
运动开始注重挖掘更丰富的女性历史，我接触到其
他一些我闻所未闻的杰出女性，我终于判定，卡莱
尔所谓“世界史乃大丈夫传记”的说法是一个错得
不能再错的论断。
有成千上万的女性影响过英国历史，本书只涵
盖其中一小部分，但我选择了她们。正是她们，促
成了我自幼年到今天的觉醒，使我意识到成为一个
女人，要做的不仅仅是让身边的男人过得更舒服。
用一个现在比较老套的说法，她们是我的“榜样”
，我希望——我想无须为此感到抱歉——这些励志
人物的生命得到传扬。
我的书必然有明显的遗漏。譬如，有人问我：
为何避而不谈玛丽·斯托普斯（Marie Stopes）？
她的《婚后之爱》（Married Love）是第一本在行
房与避孕上给读者以忠告的书。尽管她热衷于行善
，我仍然没有办法原谅她对种族优生学的兴趣。还
有人问：为何只重点介绍一位女王即伊丽莎白一世
？理由是，自十来岁起，我就痴迷于这位女王。她
也许生来就适合当女王，然而她登上王位的过程既
漫长又艰苦。她先后听命于异母弟爱德华（Edward
）、不幸的简·格雷夫人（Lady Jane Grey）、异
母姊玛丽（Mary Tudor），还要给危险的亨利八世
（Henry VIII）这位动辄要把激怒他的人送上断头
台（包括她亲生母亲在内）的君王当女儿，故而，
恐怕没有人比伊丽莎白的童年和少女时代经受更多
的困难与风险。
当然，维多利亚女王（Queen Victoria）主宰
了英帝国的扩张，伊丽莎白二世（Elizabeth II）
延续了英联邦的统一。她已成为英国有史以来在位
时间最长的君主，精力旺盛，刚毅坚忍，卓尔不群
。当我在电视上看到她以90岁的高龄，一边骑着马
，一边神色和婉地同陪侍一旁的侍从官款款而谈，
我相信再没有哪个场景比这一幕更令我印象深刻。
她比我年长24岁，到了她那个年纪，我是否还能上
马都值得怀疑，甭说轻松舒坦地待在马上了。对于
她，我唯有“敬重”二字。然而，引发我主要兴趣
的，是这样一些女性：她们对世界发生影响，不是
因为世袭了某种身份，而是因为她们尽管家境平凡
或身为女性，却能反抗偏见并最终破除偏见。
2015年11月，有人提议将女权主义从高级程度
考试的政治学大纲中删除。妇女争取选举权运动也
被压缩成一节，并入“压力团体”。只有一位女性
政治家的名字被允许提及，即18世纪的女权主义者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所以，尽管人们普遍认为
21世纪的女性已经彻底实现机会的均等，然而，直
至今日，仍然有人认为那些筚路蓝缕的先行者，那
些在男权主导的社会劈波斩浪的女性，其故事毫无
讲述的必要，无须纳入课程大纲。
我的一个儿子把学校发给他的“20世纪英国史
”高级课程的课本拿回家，我记得当时我很愤怒。
“妈妈，”他说，“我认为这没有道理。这本书除
了有半页讲到妇女争取选举权运动，其余再也没有
一处提及任何女性。”好吧，他是我的儿子。伴他
成长的妈妈保证儿子首先要明白，家务和育儿不单
是女人和女孩的事，而是每个家庭成员应该分担的
职责，将来他们成年后要找的另一半，很可能同他
们一样成为律师、兽医或记者。
我还教给他们——他们也许认为我过于喋喋不
休——女性为了争取选举权，为了进入大学念书，
成为医生、工程师、航天员、飞行员、火箭专家、
艺术家、作曲家，为了实现男孩怀抱的长久以来被
认为不适合女孩的一切雄心壮志，进行了多么艰苦
卓绝的抗争。并不是每一个男孩或女孩有机会在家
中学到这些，但关键是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都应
该知道，性别歧视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绝无容身之
地。
让我们把卡莱尔彻底过时的观点抛到一旁，让
所有孩子都认识到世界史是由伟大的男人与女人合
力创造的。至于女性面临的偏见，坦白说，仍然会
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尽管女权主义运动在持续壮大
。这意味着我们要加倍努力，锲而不舍，才能达到
目的。本书讲述的21位女性，超越了社会对于女性
的期望，也给那些坚称“女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的人一记狠狠的回击。通过几个世纪缓慢而逐步的
努力，她们为我们后来者重新绘制了性别图景。52%
的人口撑起半边天，终成现实！

《拓荒的夏娃(21位改变英国历史的杰出女性)(精)》是一部“熔热情与质疑于一炉”的“女伟人”小传，国内唯一一部专门讲述英国杰出女性的历史读物，轻学术读物，一份献给所有年龄女性的励志礼物。
英国杰出记者、BBC4王牌栏目《女性时间》（Woman's Hour）主持人、大英帝国勋章两度获得者珍妮·默里畅销书。
极具个性化地讲述英国女性历史，倾力搜集丰富史料，亦巧妙地插入她自己的经历、轶事与内心体验，文笔幽默轻松，深刻的洞察力与澎湃的叙述激情兼具，也是21篇优美值得一读的历史散文。
BBC历史、《独立报》《电讯报》《每日邮报》等主流媒体推荐。

她们都在这儿了。很多世纪以来，这21名女性
挑战了人们对女性命运的传统期待，为我们缓慢改
变了英国的性别景观。我们很幸运生活在一个由她
们帮助创造的国家。
我们不再被专横的父亲包办婚姻，如果还有这
样的人和事，法律会保护我们。我们不用生育我们
不能照顾的孩子，我们可以享受免费避孕，合法堕
胎，我们还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性生活，不管是异
性恋还是同性恋，还是两者都要，或者都不要。
我们基本上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当普华永道要
求一名年轻女性妮克拉·索普(Nicola Rhorp)上班
必须穿高跟鞋时，全国人民都起来抗议，质疑女人
为什么不能穿着舒服的平底鞋上班。没人要求男人
出门穿什么鞋。
我们有免费上学的平等权利，大学录取的是最
聪明、最优秀的学生，不论性别。我们是被认可为
具有完全公民权的英国人，但我有时真希望女人们
能更珍惜我们手中的选票，因为这是先辈们为我们
付出挨打和坐牢的代价换来的。可我们中很多人连
投票站都懒得去，这对所有的先辈不啻于是种侮辱
。如果我们不能全程参与到民主进程中去，那我们
就是在允许我们生存的这个国家继续由男人制造。
不要以为我们现在可以自满，以为一切事都尘
埃落定了。法律是很美好，但它改变不了偏见的继
续存在。2015年的最近一次大选选出了191位女议员
，她们只占全体议员总数的29％。这虽然已是历史
最高纪录，但离一半对一半的比例还差了很远。同
工同酬仍未实现。收入差距到底多少目前尚不清楚
。福西特协会根据全职员工的平均收入情况认为是
13．9％，全国统计办公室说“2015年全职员工的收
入差距缩小到了9．4％”，但是2016年3月《卫报》
的一篇文章却认为“男女全职员工平均收入相差24
％”。不管答案到底是什么，收入差距仍然存在，
而且差距巨大。
在低收入的保健和休闲行业，女性占劳动力总
数的80％。在收入较高的资深商务人士中，只有10
％是女性。虽然法律规定不得歧视孕妇，但是每年
仍有约54000名女性因怀孕而被迫辞去工作。在顶层
，领导富时指数公司的女性比叫约翰的男性还少。
在1971年制定的妇女解放运动的七项要求中，
有24小时免费婴儿保育、女性经济独立和法律独立
的内容。然而从来没有一届政府为女性承担过可信
赖又能负担得起的儿童保育。如果一个女人不能保
住工作，或者不得不兼职工作，因为她付不起育儿
提供者开出的高昂价格，那么经济独立就无从谈起
。
1978年全国妇女解放大会制定的运动的第七条
要求是：“不管婚姻状况如何，妇女有不受威胁，
或暴力对待，或性胁迫的自由，所有那些使得男性
对女性的控制与侵犯得以保持下去的法律、设想和
制度都必须停止。”
法律都已到位。强奸、性侵、胁迫、恐吓、跟
踪和网上谩骂都是非法的。但是我们知道，每年在
英格兰和威尔士有大约85000名女性和12000名男性
被强奸，但是只有5．7％的强奸案被定罪。家庭暴
力也很普遍。全国统计办公室显示，2013—2014年
有140万女性被家暴，每星期都会有两名女性被她们
的前任或现任伴侣谋杀。2016年初夏，一个女政治
家联盟宣布她们决心制止仇视女性的网上霸凌。互
联网上的极端色情也随处可见。
在女人和运动方面，尽管妮克拉·斯特金给苏
格兰带去了那么多女性力量，尽管她非常厌恶莫里
菲尔德高尔夫球俱乐部2016年投票禁止女性成为会
员的做法，但她无法阻止此事的发生，她也无法阻
止资深高尔夫球评论员彼得-阿里斯(Peter
Alliss)建议说女性如果想在该会打球，不如找个会
员嫁了。
前路漫漫。20世纪80年代晚期，“后女权”一
词开始被用来描述现在的时代，但是没有一个时代
像现在这个时代一样被错误地命名。女权主义现在
还很必要，就像它对本书中的每一个女性一样必要
。我们必须警惕的是漂亮地坐在荣誉之上，相信平
等之战已经打赢，认为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
。
我第一次读到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rtwood)的《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是在25年前。这本小说讲某国被一股极右的宗
教势力接管，生育率严重衰落，女人被迫做妻子或
女仆，男人则是公共空间和家里的指挥，掌管所有
权力。繁殖发生在女仆最具生育力的时候，这时指
挥者会骑到她身上，而那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妻子
则在一旁观看。这已经很令人吃惊了，但我清楚记
得的一个时刻是故事女主角奥芙弗雷德(Offred)去
用信用卡，结果被告知不行，因为她账户没钱了，
因为女人不再被允许拥有独立收入。那一刻我想：
“得了，玛格丽特，反乌托邦写得倒挺有趣，但这
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可这确实发生了。就发生在阿富汗。当我穿短
裙上大学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女性也在享受同样的
自由。可是塔利班掌权后，女人如无男人的陪伴已
经不能再出门，她们的着装必须从头包到脚，她们
也不被允许从事任何工作。在中东，宗教激进组织
，比如所谓的伊斯兰国，或达伊什(Daesh)，对待女
人比中世纪时还原始。

这本书来得正是时候，它提示我们，个人史往
往就是一部政治史，古今皆然……从博阿迪西娅到
以其名字命名月亮环形山的卡罗琳·赫谢尔，从计
算机先驱埃达·洛夫莱斯到艺术家格温·约翰再到
政治家玛格丽特·撒切尔，珍妮·默里遴选21位改
变世界的女性，以她独有的智慧、激情与敏锐目光
讲述她们非凡的故事。她是一位完美的向导，让我
们透过伟大女性的生平亲近英国历史——这样的启
示，正如她在书中指出，我们急迫需要，不论是在
从前，还是在 21世纪的当下。
——海伦·卡斯托（Helen Castor）
这本有趣、长见识、研究深入的书深深吸引了
我。书中许多女性，我只知其名，却不知其事，借
珍妮 · 默里温暖而精彩的文笔读到她们的故事，
真是奇妙的阅读体验。妙趣横生、令人愉悦、学识
渊博！
——畅销书《阿基坦的埃丽诺三部曲》作者伊
丽莎白·查特维克（Elizabeth Chadwick,
bestselling author of the Eleanor of
Aquitaine trilogy）
访昔日之英才而知往昔，仿佛她们是同处一室
的朋友，我想不出还有哪种方式比这个更有吸引力
。这是珍妮 · 默里赠予我们的礼物，一份相当珍
贵的厚礼，因为这些英才全是女性。假如每个国家
都有人来写一册这样的书，也许学者们最终不得不
承认历史与往昔是两个概念——它们压根不是一回
事。
——格洛丽亚·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
珍妮· 默里邀我们参加她举办的杰出女性盛宴
：女王、艺术家、作家、音乐家、科学家、政治活
动家都会集于此，群贤毕至，济济一堂。所有人都
生机盎然，各自携着才华来赴宴，自信的南希·阿
斯特紧挨着害羞的格温·约翰，范妮·伯尼向英国
女医生先驱伊丽莎白·加雷特·安德森讲述她无比
痛苦的乳房切除术。作为主持人，珍妮堪称无与伦
比，她给予客人尽情展现的空间，让她们讲述自己
或卓越或奇特的故事，与此同时，她巧妙地添入自
己相当成功的一生中所经历的逸事：少女时期如何
渴望玛丽·奎恩特那样引发“性别地震”的装扮，
采访铁娘子玛格丽特·撒切尔之前如何感到恐惧不
安。这不是一个封闭的小圈子事件，此书邀请我们
所有人加入。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会！
——珍妮特·托德，阿伯丁大学荣休教授，著
有《死亡与少女：范妮·沃斯通克拉夫特与雪莱的
圈子》（Janet Todd, professor emerita,
University of Aberdeen, and author of Death
and the Maidens: Fanny Wollstonecraft and
the Shelley Circle）
此书的问世恰逢其时，给读者提供了一个看待
英国史的新视角，而默里讲述女性故事驾轻就熟的
本领和无人能及的丰富经验更使本书熠熠生辉。她
所描绘的 21 帧画像，不论赫赫有名还是鲜为人知
，均受益于她那熔热情与质疑为一炉的风格。这风
格标志着长期以来她对英国国民生活所做出的贡献
。
——萨拉·格里斯特伍德（Sarah Gristwood
）
《拓荒的夏娃：21位改变英国历史的杰出女性
》让人难以释卷，无从忽视。富有传奇色彩的珍妮
·默里为我们开启仍然活着的和早已故去的伟大人
物的生平。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资深采访人，其声
音贯穿始终，探查、质询却从不淹没由她精挑细选
的话题。此书原为青年而作，却令所有人，不分年
龄，不分性别，受益匪浅。
——沙米·查克拉巴蒂（Shami Chakrabarti
）

每当有人请我列一个清单，在众多历史人物中选几个我认为“头等重要的女性”①，在我的名单里名列榜首的永远是伊丽莎白一世。我有海量的问题想问问这位杰出的女子，这位英国史上公认的最伟大的君王。
譬如，亨利八世捕风捉影，以微不足道的证据将她母亲斩首，她如何能保持对父亲的尊敬？众所周知，亨利八世施予恩惠全凭心血来潮，对忤犯龙颜者则动辄囚入伦敦塔或斧钺相加，在这样一位父亲的统治下，童年时期还被当成私生子的她如何能做到迂回求生？她如何应对天主教一新教一天主教如此反复震荡的宗教情感？如何理解异母姊玛丽同西班牙国王的联姻？她是否真爱过罗伯特·达德利(Robert Dudley)？果真是处女之身吗？她怎样回避结婚与生子的压力？又怎样让自己的国家避免举债，维持长达45年的安定？
伊丽莎白的诞生伴随着一系列宫廷动荡。亨利八世与兄长亚瑟的遗孀阿拉贡的凯瑟琳(Katherine of Aragon)结合24载，所生女儿玛丽活了下来，儿子亨利却只活了52天。其间还有数次流产与死产的痛苦经历。正当亨利心急如焚，迫切想得到一个男性继承人的时候，他遇上了安．博林(Anne Boleyn)。安很聪明，拒绝他上床的要求，坚持婚前不同房，使她平添亨利难以抵抗的魅力。
托马斯·克伦威尔(Thomas Cromwell)巧作安排，让亨利八世先与虔诚的天主教徒凯瑟琳王后离婚，再与安结婚。离婚将导致英格兰与罗马教廷一刀两断，促成英国国教的诞生，还将造成亨利一朝天主教徒与新教徒之间旷日经年甚至延续到玛丽与伊丽莎白两朝的密谋与冲突。如此费尽周折，安竟然又生了个女孩！神圣罗马皇帝驻英大使尤斯塔斯。乔比斯给皇帝的信中报告：新生儿的性别“让国王大失所望，王后自己也深感失望”。
听到婴儿被尊为伊丽莎白公主，异母姊玛丽宣称：“我所知道的英国公主就我一人，没有第二个。”她从此嫉恨上伊丽莎白，一恨就是一辈子。
伊丽莎白才3岁，母亲就失去亨利的欢心。王后毫无诞下龙子的迹象，国王于是另结新欢，将注意力转向简．西摩(Jane Seymour)。他还伙同自己的密探罗织安不贞的罪名，指控她同好几个年轻人有染，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哥哥。1536年5月19日，安被送上断头台。同时，国王的两个女儿玛丽和伊丽莎白被宣布为私生子，尽管私生的污点日后被证明为无中生有，因为1544年出台的《嗣位法》(Succession Act)将她们同时列为亨利的继承人。显然，两个女孩对于要玩王室联姻游戏的亨利大有利用价值。一旦要与其他强权结盟，公主就成了宝贝。玛丽与伊丽莎白简直太有用了，她们的父亲哪会舍得把她们废弃呢！
亨利同简·西摩的婚姻很快开花结果，诞下男性继承人爱德华。可是，他出生没几天，其母就死于产褥热。他后来成为第一位作为新教徒培养的英国国王，但他执政仅有短暂的6年，而且被各种动荡和保护人之间的内讧搅得一团糟。1547年，亨利逝世，爱德华继位，1553年就患病去世，年仅16岁。在亨利八世的6个妻子中，爱德华的母亲是唯一享受国葬待遇的王后，也是她陪伴亨利长眠于温莎城堡的圣乔治礼拜堂。
伊丽莎白是个聪明迷人的小女孩，有一头遗传自父亲的红发，自小也作为新教徒养育，却从不当众流露宗教热情。她心向新教徒，因为只有他们才承认她父母的婚姻，认可她的合法性。1536年，原本是皇家女仆的凯瑟琳·钱珀瑙恩，即后来的凯特·阿什莉，被任命为伊丽莎白的侍从女官。受过良好教育的凯特成为伊丽莎白的家庭教师，向她传授历史、地理、数学和各门语言。她还教授当时淑女必备的才艺：缝纫、刺绣和舞蹈。伊丽莎白后来盛赞凯特是一名优秀的老师，说她“养育我成人，授我以知识，教我以正直，呕心沥血，鞠躬尽瘁”。16世纪40年代，凯特遂成为伊丽莎白家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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