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发喜著的《神农溪溪话——系列生态散文》以散文的形式将神农溪一带自然风貌、生态环境以及在这里所发生的历史事件选取了一些点滴记述，以期后人窥斑见豹。我们只想以此书为神农溪生态保护提供帮助，为生态保护尽微薄之力，让全民都参与到生态保护的行列之中，使我们的生命之河--神农溪永葆青春活力。我们必须尊重自然的限度，并采用在限度内行得通的生活方式和发展道路。

陈发喜，本科学历，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长期任教于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2005年晋升为教授，2008年退休后任教广东培正学院至今。在国内各报刊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70余篇，2004年出版了《汉字与中国文化》。

前言
第一部 冰雪源头
溯源神农溪
生命的摇篮
送子园送子
白云深处有人家
吹不响的石海螺
野猪棚文化
风水小溪村
如画的“虎岩河”
风光在险峰
地下居士
赖家河坪生态园
趣味太和山
第二部 源远流长
奇异的屋场
荒野在呼唤
老鹰展翅
小河的感叹
人豹生死相搏
最后一只小熊
可怜可怜松鼠
枫香树之魂
催生子的悲剧
消失的峡沟
为麻雀昭雪
鸡王传奇
第三部 九派汇聚
百链岩的轰鸣
石柱上的天地
狡猾的豪猪
果子狸逃生记
善人老肖
野山羊观风景
救命的野百合
泉口碑铭记
羊狗情仇
桐子花开
第四部 激浪奔涌
东圩口巨变
盐泉长流
胡子胡子挂起
栓麂高手
神农之野产异蛇
猫狗争霸
百川归海
野猪辩证法
大水田瀑布
张雄南与狗熊
母猪洞沟的变迁
袖珍山寨石板坪
悲欢链子岩
第五部 东去大江
罐子口三洞天
神农溪边“小武汉”
红沙沟的红沙
别捅马蜂窝
罗溪轶事
雅雀子“说话”
千年古镇——罗坪
豌豆巴角
桡夫子之家
红色洞府
平阳人民锁蛟龙
船在石罅间
诗意西壤口
后记

巴东县长江北岸一条常流河，沿途接纳了十几条
溪沟汇聚而成，因其发源于原始森林神农架，人们称
之为“神农溪”。它像大自然的生命脉搏网络，呈枝
丫状将神农架与山下广袤地区连接在一起，使这里众
生繁复，生机搏动。
神农溪在雄伟壮阔上与长江、黄河显然难以相比
，但它是一条神奇的河，也是一条富有灵气的河。这
不仅是因为它上游的三条主源都发源于举世闻名的神
农架，更因为它所到之处都殷勤浇灌润泽两岸广阔荒
野的植被，植被养育了千奇百种禽鸟与兽群，植被与
禽兽滋养人类，人类又反作用于自然生命以及整个生
态共同体，众生灵和谐相处，生生不息。河中游鱼成
群，随处可见娃娃鱼、金甲、鲢鱼、羊鱼、白片儿、
黄骨头、岩巴鱼、油桶子等等，都是水生物种中的珍
稀物种。种类繁多，无奇不有，真个是锦鳞游泳，来
往穿梭，欢歌曼舞。40年代以前，神农溪中随处可见
三尺、两尺、一尺长的一种鱼，人们称之为“金甲”
，实际就是草鱼。这种鱼体形长大，可长到几十公斤
重，一旦长到一尺余长，鳞片就变成金黄色，所以人
们以“金甲”名之。这是神农溪中最多的一种鱼，从
源头到尽头处处皆有，其中尤以下谷坪一带最多，下
谷坪因此又得名叫“金甲坪”。抓住这种鱼，只需放
点盐清水煮熟，便清香扑鼻，爽滑可口，汤如牛奶，
味赛宫廷御膳，任你有多强的理智和定力，也无法拒
绝它的诱惑。早期神农溪沿河一带的乡民，不管男女
老幼，没有谁不熟悉它的美味。
神农溪这样一条自然形成的河流，人们只看到它
美丽，是可以从中索取多种物质的所在，并没有想到
，它同时也是一条支撑两岸人民的生命之河，一条维
系整个神农溪一带生态平衡的河。“在荒野中，有非
常丰富的物质种类（河流就是其中之一），这些物种
存在着、运转着，它们是地球上生命维持系统的重要
部分，支撑着地球上人和其他生命的生存以及生物物
种的多样性，生物遗传物质的多样性，生态系统的多
样性。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它们的内在价值和外在价
值是客观的。这种客观性是由它们的性质决定的，不
管地球人是否评价它们，也不管地球人是否体验它们
。自然价值不依赖于评价者的认识、评价或经验判断
，而是由自然史逻辑必然地产生的，因而是客观的。
”早期人们对其价值的认识毕竟很肤浅，随着时间推
移，认识不断加深，就会知道它更多更有用的价值。
当我们的认识水平有限时，对它的开发利用会有偏颇
，会忽视它的许多我们尚没有认识到的更重要的价值
。假如我们仅仅为了眼前利益，就掠夺和蹂躏自然物
种，损毁了大自然的许多重要价值，到一定时候，当
我们认识到时，已经无法补救，悔之晚矣。
20世纪后期，工业革命迅猛发展，全世界生态环
境遭到严重破坏，受这种世界性大气候的影响，神农
溪一带生态破坏也十分严重。这一带的生态破坏早在
全国解放以前就已经开始。《巴东县志》载：“民国
36年7月1日，省开发神农架筹备处成立，中美联合开
发神农架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县牛洞湾开设木材采伐场
，采伐的冷杉等木材，多未搬出，就地腐烂。”“民
国期间，因毁林开荒、烧山驱兽、烧火肥、林间用火
等，每年山林火灾约50余起。”这里讲的是神农架，
实际上神农架山下神农溪等地在当时生态破坏更加严
重，人们对神农架的生态破坏，实际上是对以神农溪
为代表的山下生态环境破坏的逐步延伸。
从50年代后期开始，神农溪沿途大力开发，先是
1958年大办钢铁，两岸植被被大量破坏，连神农架原
始森林中许多珍稀树种也不能幸免。土地裸露，河水
得不到植被森林护卫，大雨时至，山洪暴发，汹涌泛
滥，与之相反，平时又有许多泉水溪沟断流，水体变
质；后来沿途到处修起了无数电站、加工厂、猪场牛
栏，溪水受到严重污染，由原来的清澈见底、甘甜纯
洁变得浑浊恶臭，别说饮用，就连洗脸浣衣，也不堪
沾手；再后来是各种先进科学的捕鱼器材和方式进入
，各种鱼类品种和数量锐减直至灭绝，沿神农溪走上
十里二十里，也看不到一条鱼的影子，甚至连鱼腥味
也难以嗅到。人们错误地认为，大自然是廉价仓库，
可以“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人们甚至武断蛮横地
认为人类是大自然的主宰，大自然中一切物种都只是
为人类提供服务的工具和财富，去疯狂掠夺残害自然
中的其他生命物种——动物、植物以及微生物，忘记
了我们应该发挥自身的优势——用理智去平衡协调各
生命物种之间的关系。等到毁灭了某些物种，而别的
物种又连带性损伤灭绝，我们自身也受到生存威胁时
，人们这才觉得应该保护自然生态。
人们对自然的开发无非是要求得某种发展，可是
人们的发展只能与大自然协同发展才能真正发展，不
能只是想到人类单方面的发展，而置自然生态于不顾
。“我们不仅一定要作为人类共同体中的一员，而且
也一定要作为整个共同体的一员；我们必须意识到，
我们不仅与我们的邻居、我们的国人和我们的文明社
会具有某种形式的同一性，而且我们也应对自然和人
为的共同体一道给予尊敬。……除非我们与除我们之
外的其他生物共同分享这个地球，否则，就将不能长
期生存下去。”我们只是生态系统中一个普通成员，
我们的行动、作用，只能置于生态系统的整体中考虑
，要遵循生态系统的整体运作规则。
我们向神农溪索要GDP，可我们并不明白神农溪
本身原始的GDP正在消失殆尽。地球生态系统的承载
力是有限度的，“如果我们不能持久地和节俭地使用
地球上的资源，我们将毁灭人类的未来。我们必须尊
重自然的限度，并采用在限度内行得通的生活方式和
发展道路。”神农溪是由百草千花、千树万木、成群
结队的禽鸟奇兽、干沟万壑的山水等集结在一起的优
美动听的乐音合奏，但这早已成为过去的美好记忆，
如今的神农溪，有的只是一声声哀吟。人们现在虽然
知道要保护生态，但是，一边在大喊保护，一边仍在
毫无节制地开发破坏，像这样的“保护”，美丽的神
农溪终将会被“保护”得灰飞烟灭。并不是说绝对不
能开发，但是开发只能在不破坏生态环境的前提下进
行，必须要适可而止，不是毫无限制蛮干。
神农溪是我们与我们子孙后代的共同财富，共同
的生命线，我们的建设发展要本着可持续性发展，多
为子孙后代想想，不能让他们陷入困境。“如果我们
对它们（生态环境）的利用使它们不能再生了……我
们就不是在仅仅使用资源，而是在切断我们的生命之
源……坦率地说，我们是在盗窃子孙的资源。”人人
都想为子女积攒一笔财富，或存款或房屋或金银珠宝
，看起来我们为子孙们的考虑是多么周到，却很少有
人想到，到时候他们手里的钱再多房子再大，但却因
为我们现在过度开发而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生态环
境，他们手里的钱还有用吗？
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2016年1月5日在重庆召开
的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强调：“长江是中华
民族的母亲河，也是中华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撑。推动
长江经济带发展必须从中华民族长远利益考虑，走生
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使绿水青山产生巨大生态效
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使母亲河永葆生机活力。
”“长江拥有独特的生态系统，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宝
库。当前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要把修复长江生态
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
习总书记看到了我国生态保护的紧迫性、必要性和重
要性，这一指示是针对长江的，但对神农溪这样的小
江小河的开发利用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这些小江
小河更不能大开发，要把过去大开发的思想和举措更
改为大保护，在大保护的基础上科学地适当地开发利
用。2017年10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
指出：“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人类必须尊重自然
、顺应自然、保护自然。人类只有遵循自然规律才能
有效防止在开发利用自然上走弯路，人类对大自然的
伤害最终会伤及人类自身，这是无法抗拒的规律。”
我们现在明白这些道理，急切要做的是花大力气矫正
我们以往无视自然的一切行动，修复原先被我们破坏
了的自然生态环境。
神农溪，我们的生命之河，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永葆青春活力！

发源于原始森林神农架的“神农溪”是一条富有灵气的神奇河流；这里的植被养育了千奇百种禽鸟与兽群，河中鱼游成群，众生灵和谐相处，生生不息；神农溪美丽的生态环境、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让人闻之神往，见之倾心，别之不舍。
陈发喜著的《神农溪溪话——系列生态散文》将神农溪一带自然风貌、生态环境以及在这里所发生的历史事件选取了一些点滴记述，以期后人窥管见豹。

本散文集名为《神农溪溪话》，“话”什么，简
单说，就是“话”神农溪美丽的生态环境、沧海桑田
的历史变迁、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神农溪虽然算不
得大江大河，但它历史悠久，这里的生态曾经有过让
人叹为观止的美妙与奇迹，山上有奇珍异兽，洞中有
桃园仙境，河里有罕见的鱼鳖，更有可歌可泣的英雄
事迹，让人闻之神往，见之倾心，别之不舍。但是，
自从人们深入到这里以后，一切都在改变，有的变得
美丽，有的变得破败，只有神农溪对这里的一切心知
肚明，它才有绝对的话语权来评说发生的一切。最初
设想的书名有多个，“神农溪生态报告”“神农溪见
证”“神农溪述说”等等，但这些名称都有可能让人
误以为此书的性质是神农溪生态调查报告而非文学著
作，误把贾宝玉等同于曹雪芹。最后，经王继平老师
提议，朋友们集体斟酌才定为《神农溪溪话》，我们
认为这个名称文学意味更浓，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
误会。
人们现在并没有紧迫地感觉到神农溪地区的生态
环境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水被污染，植被光光，野
生动物被剿灭，鸟儿飞走了，空气变质了。这里正用
得上著名诗人济慈的两句诗：“湖中的蓑衣草已经枯
萎，这儿已没了鸟儿的歌声”。也正用得上著名哲学
家E·B·怀特一段话：“因为人类太精明于自己的利
益了，因此我对人类是悲观的。我们对待自然的办法
是打击它，使它屈服。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多疑和专
横，如果我们能够调整好与这颗行星的关系，并深怀
感激之心对待它，我们才可有更好的机会存活下去。
”看起来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确实很“精明”，总是
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去向自然获取尽量多的利益，哪怕
是很微小的付出也不愿意，然而这种作为到头来只会
两败俱伤，既毁灭了自然，也毁灭了自己。但是，这
种两败俱伤的结果很不容易被我们感知，在一些人的
眼里只有利益，似乎没有任何责任感与担忧。大自然
对人类的反伤害其实现在已经产生，却并不为人所知
，致使人类仍然继续向自然掠夺，丝毫没有危机感。
现在，我们已经感觉到了生态环境的重要，在大声疾
呼，要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
由于篇幅所限，书中只是将神农溪一带自然风貌
、生态环境以及在这里所发生的历史事件选取了一些
点滴记述，以期后人窥管见豹。其中所涉及的人和事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我们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亲身
经历，但是散文不是历史著作，不是考证文献，只能
以文学话语表达。有许多地方也使用了真名（包括人
名、地名与事件），也有许多地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
口舌而采用文学话语，似乎显得真真假假，但这都是
散文、报告文学文种性质所允许的，我们只想以此书
为神农溪生态保护提供理论与舆论上的帮助，为生态
保护尽微薄之力，高举生态保护之鲜明旗帜，让全民
都参与到生态保护的行列之中，使我们的生命之河—
—神农溪永葆青春活力。
本书得以付梓，应感谢恩师王继平先生在80余岁
高龄与百忙之中审阅全部书稿，提出了一系列修正意
见，并为本书赐名：感谢王新勇、宋文魁、张自年、
宋文陶、陈凯、沈寿福、王成林、周宗国先生无偿提
供大量材料；感谢谭文猛、宋秀明、王洪亮、许祖雄
先生为田野调查提供车辆、导向服务和生活上的大力
帮助与照顾。如果没有以上师友提供帮助和支持，仅
凭我个人的力量，即使是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这本
小小散文集，要想最后出版也不可能。实际上，上述
师友都是本书作者，有许多篇章都是他们口述，我只
是做了文字记录而已，虽然我本身就是神农溪之人，
但因阅历所限，对神农溪过去与现在的情况都知之有
限。
由于水平所限，错误与不妥在所难免，诚望指教
。
2018年3月15日

生命的摇篮
“生命的摇篮”喻指大九湖。大九湖又叫九湖坪，位于神农架西侧，原是神农架林区四个乡之一的大九湖乡政府所在地。这里是一个面积3万多亩的高山平原，属于冰川谷地，是中国“四大湿地”之一，在特定地质变迁条件下，形成了一个平坦的湖状盆地。近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茵茵草海，远看这个平原处在四山相围之中，呈椭圆形而微长，活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一提起神农架，人们想到的总是高山峻岭，冰天雪地，是一个险恶无比的去处，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如此广大的平原。四周都有高山环绕，山的最高峰海拔2800米，将3万亩高山平原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东西两面有九个大山梁，其上林木密布，芳草萋萋，巍峨耸立。平原中有九条小溪纵横穿插，流水和积水冲汇出九个湖泊，湖中碧波荡漾，鹰鹞群集，一片水乡泽国的柔美气象，显得温柔、富贵和善良慈祥。大九湖西接重庆，北通陕西，南达湖北巴东，是连通渝、鄂、陕的交通中转站。湖水、河水连着茂密绿草，绿草连着青翠欲滴的群山林木，碧色连天，风光如画，空气清新。这里自然风光与人文传说遗址交织一起，让人感觉人类与大自然的深度融合，彼此难辨。
围绕大九湖的九座山峰，看似九条苍龙在争饮湖水，龙头、龙须、龙身、龙尾等俱全，从远处看酷似真龙，活灵活现。于是民间传说远古时代从四川过来九条龙在这里争饮湖中甘泉，全喝醉了，并且一醉不起，就永远醉卧在这里，年长日久，便化作了九座山峰。奇怪的是，这个传说又与“薛刚反唐”的故事联系到了一起。唐中宗被母后武则天贬为房州（即今湖北房县）卢陵王，但中宗并不甘心，他一直想重登皇位。一日在梦中得到神农老祖点化，特命薛刚为帅，在大九湖一带招兵买马，练兵备战，想一举推翻武周王朝。大九湖一带因此就分布着10个屯兵点，分别叫做一字号、二字号、三字号直到九字号、帅字号。据说它们就是当年各营将士营地和元帅大帐的所在地，帅字号位置居中，最为险要，是薛刚元帅的大帐。后来演化为十几个村落，分别叫卸甲套、马鞍山、黑水河、九灯河、碉堡坪等。这里至今还保留着娘娘坟、点将台、小营盘、擂鼓台、鸾英寨、八王寨、古盐道等历史遗迹，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设想当年大九湖的繁华与军队练兵备战的金戈铁马。
紧挨着原大九湖乡政府所在地和帅字号的，是一号湖。一号湖早晚都烟锁云罩，宛若仙境，让人看不清楚它的尊容，呈现出一种朦胧美、虚幻美。只要一来到湖边，就立刻会感觉到“浩浩乎如冯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忽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仙味。一到太阳东升，湖中便云消雾散，又立刻出现另一番景象，水光曜日，波澜不惊。九个湖中，五号湖面积最大，它是湿地的核心保护区，虽没有“玉鉴琼田三万顷”的洞庭湖浩渺广大，但也有“表里俱澄澈”的美妙。九个湖泊都是亚高山浅水湖泊，湿地及周边山地植被发育良好，林木茂盛，莺飞草长，加之降水丰富，汇成了这些面积大小不一的浅水湖泊。
如今可以沿着人们搭建的栈道从林间回环往复的林荫小径进入腹地，水草泛绿，山色空潆，百花斗艳。草原犹如碧绿的地毯，绿茵茵、软绵绵，进入其中，犹如到了神奇的仙境。远观平原，野花盛开，星星点点，四望如一，美不胜收，完全是一种江南水乡韵味，没有半点冰天雪地的感觉。乡村民居次第升起袅袅炊烟，在浩渺无垠的平原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微风徐徐，绿草微波，牛羊穿梭，一片祥和温馨气象。没有“大漠孤烟直”的萧瑟，却有“长河落日圆”的壮观与柔美。
这里湿地植物种类繁多，据有人统计“共有高等植物145科474属984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就有14种之多。其中浮毛茛和圆叶茅膏菜都是湖北省首次记载，黄花狸藻和圆叶茅膏菜两种食虫植物也是神农架地区首次记载；泥炭藓，仅大九湖才有分布记录，到目前为止，别的地方尚没有发现，属于九湖地区独此一家的物种，据专家鉴定，这里的泥炭藓形成历史己达3万多年之久；羊茅（草）在此生长旺盛，不仅是牛羊最喜爱的牧草，同时又能治疗肺结核等肺部疾病并具有较高的疗效；红穗苔草和芒尖苔草两种植物，虽然不属于大九湖独有，但也都在这里各自秀出一片天地，相互媲美。
走过一、二、三、四、五、六号湖，就可到达狮子包，狮子包是由山林与植被巧妙搭配而成的特殊地带。其形状极像孙悟空的头部，这位“猴王”神态，好似他当年三打白骨精时被师傅唐僧赶出取经队伍，心中愤愤不平，一副愤郁沉重的样子，像是正在仰面问责苍天，要讨回公道一样。人们根据这位“猴王”情态，给这里取名叫“猴王问天”，让人见之并不觉得有任何俗气与不雅，倒觉得这名称完全恰如其分，名实相副。在一个最大的落水孔南侧，就可分别看到七、八、九号湖，这几个湖周围，也都是水草丰盛，原野辽阔，一片繁花似锦的秀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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