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鲜为人知的故事》是一部回忆文集，讲述了俄罗斯侨民在哈尔滨的那些鲜为人知的历史事件与故事。作者叶莲娜·塔斯金娜通过回忆思考并经查阅大量珍贵资料，分别从文化、历史、教育、音乐、戏剧、绘画等领域，展现了在哈尔滨的俄侨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以及他们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国家的市民之间的互动与融合，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

叶莲娜·塔斯金娜，1927年出生于哈尔滨，著名中国俄侨历史文化专家。曾就读于哈尔滨基督教青年会中学，1954年返回苏联。艏出版《哈尔滨：鲜为人知的故事》《俄侨心中的哈尔滨》《重走俄侨路》《俄罗斯人在满洲：生活的篇章》等著作，并发表百余篇研究远东俄侨历史文化的文章。

铁路与城市：开端
思念之乡
时代与文化的十字路口
雾中的火焰
教师
Gaudeamus igitur
在音乐的世界里
银幕与舞台
荷花艺术学校
在压迫下
1945年及以后
远方的桥
后记

满洲这片土地，承载着一条中东铁路，也见证
了许多重大的历史事件。首次出版描写俄罗斯移民
和侨民在这里生活的书，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了。
哈尔滨，这个一系列重大事件的发生地，同样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这座位于松花江畔
的城市，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20世纪40年代中期和50年代，俄罗斯人、波兰
人、拉脱维亚人、犹太人等欧洲侨民陆续离开了这
个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漂泊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们的命运迥然不同，但难能可贵的是，20世纪生
活在满洲的哈尔滨人、各国的历史学家和文学家都
没有忘记这片神奇的土地！哈尔滨，这座在短时间
内拔地而起的城市，没有被人们遗忘。她是俄语和
英语小说的主题，她是纪录片和电影的宏大背景…
…
这座城市隐藏了什么秘密，她的魅力何在？在
那个遥远的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和亚洲爆
发，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们又是如何在中国的这片土
地上生活的？是满洲丰饶的物产把人们从饥寒交迫
的困顿中解救了出来。但一定还有某些更重要的东
西，使得这艘航船没有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那些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它引起了世界各
国人民的关注，尤其是俄罗斯人和中国人。
作为本书的作者，我出生在哈尔滨，目睹和亲
身经历了曾经发生的许多事。而今天生活在这里的
中国本土居民，已经是年轻的一代。他们可以从历
史的角度了解自己的故乡。书中收录的许多珍贵照
片，能为他们提供帮助。
特别感谢本书的译者吉宇嘉女士。她为本书在
中国的出版和翻译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巨大的心
血。在本书的翻译过程中，她曾两次亲赴莫斯科与
我当面交流，核实书中描述的人和事。她出生在哈
尔滨，熟悉哈尔滨的历史和俄侨史，又曾在乌克兰
求学深造，攻读俄罗斯语言文学专业，这使得她能
够领悟并翻译出书中的所有细节和微妙之处。书的
内容并不简单，它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身为作
者，我很幸运能有一位这样优秀的译者，她不仅能
很好地诠释作品，更能用母语向中国读者讲述这个
城市的历史——建于20世纪初的松花江畔，至今仍
紧密联系着中俄两国的哈尔滨。
我真诚地希望，中俄两国的年轻一代在前人研
究“老哈尔滨人（俄侨）”史的基础上，深入挖掘
她深藏的秘密，向世人展示她的独特魅力，为中俄
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友好交流做出新的贡献。
借此中译本出版之机，祝愿哈尔滨市繁荣昌盛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她的辉煌历史。

作者叶莲娜·塔斯金娜通过回忆思考并查阅大量珍贵资料，分别从历史、文化、教育和艺术等角度，讲述了时代与文化的十字路口，成千上万的俄侨在异国他乡的真实生活。《哈尔滨--鲜为人知的故事》文笔流畅，语言朴实，图文并茂，时空交错，许多鲜为人知的历史被还原，并在作者的笔下变得鲜活起来，使阅读变成了一次记忆与逝去岁月的重逢，具有很强的故事感和画面感。书中收录的50幅珍贵历史老照片，都是作者和译者精心收集整理出来的，与文字叙述相得益彰，希望能为读者再现当年哈尔滨的历史场景。

在我的书桌上摆放着祖国和外国出版的杂志、
剪报和信件，有新西伯利亚的哈尔滨人协会出版的
《哈尔滨》杂志，以及澳大利亚出版的《工大人》
——这本杂志20多年里发表了多篇记录“俄侨的哈
尔滨”的有趣见闻的文章和多张照片。还有澳大利
亚哈尔滨青年基督会学校毕业生联盟出版的《朋友
致朋友》，在美国出版的有关哈尔滨文学家的俄文
报纸和杂志的剪报和复印件。此外，还有一些新收
集到的资料，包括生活在美国和以色列的哈尔滨人
对在新西伯利亚出版的文选《哈尔滨——俄罗斯之
树的一个分枝》的评论、分布在波兰3个城市的哈尔
滨人协会的徽章……
我情不自禁地想：哈尔滨是一个多么丰富多彩
的城市啊！在祖国举办的三代同胞国际研讨会上，
肯定会碰到哈尔滨侨民，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它的多面性还体现在俄罗斯哈尔滨人的命运里
。对于中东铁路员工的后代来说，哈尔滨是他们美
好童年的化身。他们大都在1935年返回苏联，经历
了“大清洗”的痛苦，如今已经年逾古稀。当然，
在有些侨民孩子的记忆中，哈尔滨只是一个小车站
，人们提着箱子，拎着包裹……抑或是一个临时的
，且不是最好的驿站而已。而那些被列车“带走”
，随后遭受“清洗”，到1956年又开始了新生活的
人，又是怎样回忆哈尔滨的呢？在战争结束后，年
轻的小伙子们都渴望尽快回到祖国，他们步行越过
边界回国，当然就触犯了法律条款。有成千上万的
俄罗斯人在1954一1955年利用参加垦荒的机会返回
了祖国。还有那些离开哈尔滨去了遥远的异国他乡
的俄侨，他们是否还会用同样的眼光看待过去呢？
而那些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中国当代哈尔滨的俄罗
斯老人，他们又有什么样的体会和情感呢？
在这个形形色色人组成的“同乡会”里，还有
与哈尔滨息息相关的一些人，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极
不平凡的命运。他们就是在俄罗斯学校上学的那些
朝鲜人和中国人。如今，他们要么散居在各自祖国
的各地，要么就居住在美国和俄罗斯（与他们交谈
或阅读他们的书信，我不能不由衷地赞叹，他们的
俄语讲得真棒）。
与此同时，中国的哈尔滨在沿着自己的轨迹前
行。今天的哈尔滨已经是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现
代化大都市，城区广阔，放眼望去到处是自行车的
洪流①和森林般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此时，人们
是否还会想起它的过去，想起这里还曾经生活过俄
罗斯人？这里还有已经荒废了的东正教和其他宗教
的教堂，还有那些已失去原貌的建筑的圆顶和尖顶
……夹杂在新建筑的丛林里。它们看起来就像被波
涛抛到海岸上的旧船，被遗忘在荒凉的沙滩上，被
遗忘在遥远的岁月里。遗留在20世纪的建筑上的模
糊字迹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的过去，这里曾经
是俄国的店铺或那里曾经是外国的公司。城里的居
民与以前不同了，这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些历史的印迹竟然还没有消失。典型的19世纪
俄国城镇的建筑主要集中在过去的埠头区。这里还
有俄国工程师在20世纪上半叶修建的老工厂。当然
，这里的一切都与铁路密切相关，而现在铁路的路
基已经改建过了。著名的松花江铁路桥也因改建桁
架失去了它最初的美丽轮廓。圣母饼蠓教堂旁的俄
罗斯墓地也已不复存在，就像哈尔滨郊区的老土坯
房一样被拆除了。
中东铁路的修建对一片蛮荒之地的建设与发展
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我想，还是把这个全球性
的历史和经济问题留给专家去分析吧。（这样的文
章已经有人写了，我在本书开头就提到了）现在，
我们还是来关注另外一个问题吧！我们不禁要问：
在中国的这片天空下，那些俄罗斯人创造的文明痕
迹，那些精神食粮和物质财富都遗失到哪里去了呢
？难道那份带给所有俄罗斯侨民精神体验的物质财
富，都不复存在了吗？
不，那段生活的物质见证还是有的，比如文集
、报纸、杂志、科技文献、画卷等等，虽然它们散
落在世界各地，也包括俄罗斯的藏书库和个人收藏
。精神的力量——凡是人们拥有的专业技能、知识
和天赋，全部被卷入了时代的洪流，就像当年从俄
罗斯来到这里一样，而今又从这里飞散开来，播撒
到世界各地。高水平的工程师、专家学者和艺术创
作者们不仅融人了俄罗斯，还融入到了澳大利亚、
美国、巴西等国家的知识界。这里无法用简短的篇
幅来描绘他们，那是需要写一本新书的。
在写这本书时，我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在二
战结束后，为什么不是所有的人都从哈尔滨这个“
古老俄罗斯文化的小岛”返回到自己的祖国？事实
上，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不可能有简单的答案。
但在阅读那些回忆录并与我的同胞们交流后，我自
然就得出了某些结论。
叶卡捷琳堡的导演鲍里斯·乌利茨基执导的影
片《异乡》，讲述了上海俄侨（大多数人都在哈尔
滨出生和接受教育）于1947年返回苏联后的命运。
他们的命运，如同铁路出售后被遣送回国的中东铁
路员工的命运一样悲惨。1945年，被遣返的数万名
哈尔滨俄侨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这在心理上促使
人们外流到其他国家。然而，人们的命运各有

战争带来的另一个后果是，中国居民从战争中被摧毁的南满地区迁到了北部，难民的落脚点首先就是北部的松花江流域。人员的大量涌人不仅加大了对工业品的需求，同时，还促进了该地区农业的发展和铁路沿线附属地内加工业的快速增长。
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俄罗斯战败。铁路管理机构必须做出大幅调整，且面临巨大的变革。根据日俄签订的《朴次茅斯和约》，中东铁路南线715公里划归日本人掌控。当时俄罗斯建设起来的大连市和大连港都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这座城市对于铁路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社会经济意义。满洲南部的营口、奉天以及辽宁的其他城市也被日本人占领，这些地方人口最密集，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是当时的贸易中心。
1906年，中东铁路管理局高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1年后，仅存的军事管理模式也撤销了。
在城市里，战后的生活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经济衰退，军队撤走了，市场需求也随之大大减少，靠军需发大财的机会越来越少。在这个时期，由于没来得及出售那些战时大量购进的存货，许多企业家都宣告破产。到了结算货款的期限，因为手里没有现金，许多人便赔本抛售库存。另一方面，战争结束了，城市的生活也逐渐步人了正常轨道。哈尔滨开始向阿穆尔河沿岸地区出口米面，而大豆和麦子也开始向世界出口。在欧洲开始出现对豆油的需求。作为饲料，榨完油后的豆粕受到特别的青睐，这种副产品随后也在国外市场热销。
1908年，俄罗斯在满洲的合法地位问题得到了解决。许多铁路建设者定居于此，他们给铁路沿线的附属地带来了不一样的文化、语言和特有的生活方式。对于城市居民和中东铁路管理局来说，最轰动的事件就是在满洲里、海拉尔和铁路沿线附属地的其他城市开始实施行政管理自治。
而此前，中东铁路管理局基本上要对铁路沿线附属地内的所有居民承担全部责任。随着中东铁路投人运营，经济逐步发展，中东铁路管理局的职能也在增加。这其中就包括治安管理，为此设立了警察局、法院和监狱；基础设施建设和管理，如建设和管理电站、实行土地规划、发展建材业；同时，还对边区的农业和畜牧业发展做出安排，并勘测和使用当地的原材料以及开发应用技术等等。
在中东铁路运营的最初阶段，中东铁路管理局的职能还包括城市和铁路沿线附属区域的卫生监督。俄罗斯居民，尤其是中国居民数量大增，需要建立医院，进行卫生教育，还要无休止地与传染病做斗争。应该说，满洲的卫生防疫技术是很不发达的，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流行性斑疹伤寒、肠胃伤寒、狂犬病、霍乱以及牛马等大牲畜和禽类的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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