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说庄子》系列丛书,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庄子》共三十三篇,本丛书以篇为单位进行讲解。冯学成编写的《禅说庄子(田子方徐无鬼)》为其中一册,讲解《田子方》《徐无鬼》两篇。《田子方》:“田子方”是篇首的人名,以人名为篇名。全文由长短不一、各不相连的十一个部分组成,主要表现虚怀无为、随应自然、不受外物束缚的思想。《徐无鬼》:“徐无鬼”是开篇的人名,以人名作为篇名,由十余个各不相关的故事组成,并夹带少量的议论。全篇内容很杂,中心不明朗,故事之间也缺乏关联,但多数是倡导无为思想的。
《禅说庄子》系列丛书,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
作者冯学成先生解读《庄子》的著作与别人不同。《禅说庄子》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
这本《禅说庄子(田子方徐无鬼)》为其中一册,讲解《田子方》《徐无鬼》两篇。
前面讲《徐无鬼》时,简单介绍了战国初期魏国的情况,这里我们继续来介绍一下魏文侯。魏文侯时,东周四百年的“春秋”时代终于结束了。晋国被三家瓜分殆尽前的公元前403年。周天子把魏、赵、韩三家封为诸侯,正式开启了战国时代。三家分晋时,魏国还没有赵国大,赵国灭智伯的时候,魏国和韩国只是“伙计”。赵国的赵简子、赵襄子都很厉害,又很英明,更是晋国的执政大臣,当时分到了晋国将近一半的土地。韩、魏加起来才有晋国的一半,所以魏国在魏文侯初时是并不强的,西边有秦国,南边有楚国,北、东北边有赵国,东边有齐国,被强敌环绕。
魏文侯是战国时代第一位称霸诸侯的人物,非常了不起。他礼贤下士,在国内诸侯中第一个实行变法,提倡农耕,讲求法制。选贤任能。在政治方面,他大胆启用法家代表人物李悝,实行政治改革,废除贵族世袭,提出“食有劳而禄有功”的政策,率先在诸侯中变法。“国乱思良相,家贫思贤妻”虽为李悝之名言,但通过魏文侯之口,才得以流传至今,并表现出他求贤若渴的愿望。还有“西门豹治邺”中的西门豹,也是治世之能臣。
在军事方面,他启用吴起为攻秦主将,使魏攻占了秦在黄河西岸的若干要地,使河西之地成了魏国的疆域,把秦国压得喘不过气,直到商鞅变法成功后才被秦攻取。还有乐羊,也是魏文侯时的一个重要军事将领,帮助魏国灭掉了中山国,使魏国的版图一直延伸到了河北正定、保定一带。后来魏国接着又南边败楚,北边败赵,东边败齐,成了战国初期的第一强国。
在文化方面,他拜子夏为师,又拜这里的田子方、段干木为老师。田子方名无择,字子方,是子贡的学生。而段干木则可能是老子的儿子,因为《史记》说:“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使魏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了中原文化的领袖,文化复兴的领袖。
魏文侯在位五十年,其疆域扩展到山西南部,河南中、东、北部,陕西东部,河北中部这一大片地域,成为当时的超级大国。而且他又比较仁义,不像战国后期的秦昭王。秦昭王在位五十六年,却在长平之战时坑杀了赵国四十万人,很残暴;在外交上又不仁不义,声誉远远没有魏文侯好。魏文侯是战国初期最贤明的诸侯,在整个战国时期,大家对魏文侯的评价相当于齐桓公。在《庄子》里,魏文侯的形象也不错,我们看庄子在这里是怎么说的:
“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数称豁工。文侯日:‘豁工,子之师邪?’子方日:‘非也,无择之里人也;称道数当,故无择称之。’文侯日:‘然则子无师邪?’子方日:‘有。’日:‘子之师谁邪?’子方日:‘东郭顺子。’文侯日:‘然则夫子何故未尝称之?’”
在古时,天子、诸侯有不同的老师,他们的地位、待遇是有差别的。像田子方这样的老师,其地位就不能跟子夏相比。子夏是孔夫子的学生,魏文侯中期拜子夏为师时,子夏已经八十多岁了,可以说在春秋战国时期,是相当高寿的人。子夏比孔夫子小四十四岁,孔夫子去世时,子夏不到三十岁。魏文侯出生时,离孔夫子逝世差不多三十二年了。魏文侯在西河拜子夏为师之前,命吴起攻打秦西河地区,是在公元前413年,十年后巩固了黄河西岸的战果,才有机会在西河向子夏请教。所以那时子夏应有八十多岁,不是有些人说的一百多岁。对魏文侯来说,子夏是元老级人物,是享受“上座”待遇的,而田子方只能“侍坐于魏文侯”。
作为老师,田子方会给魏文侯作些什么教诲呢?“数称豁工”,他经常在魏文侯面前称赞“豁工”这个人。魏文侯很惊讶.就问:“貉工是你的老师吗?”田子方回答说:“他不是我的老师,是我的老乡。我回乡里时,常听他论道。他的见地很纯正.令人赞叹。”魏文侯又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老师呢?你到底有没有老师?”田子方就说:“我当然有老师啊。”魏文侯又问他:“那你的老师是谁呢?”
田子方在这里没有说他的老师是子贡,而是介绍了一位道家人物,他说:“我的老师就是住在城东的顺子。”中国古人的名字很好玩,可以把地理方位加进去,如住东门的叫东郭先生,住西门的叫西门庆,住南门的叫南郭先生。这里,田子方终于自报家门,说他的老师叫“东郭顺子”。文侯听了很奇怪,问:“既然你有老师,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听你说起过,更谈不上称赞你的老师呢?”我们看,这个开示很特别,田子方在这里从儒家人物变成了道家人物。P5-8
冯学成先生请我给他的大作《禅说庄子》系列丛书作序,我是诚惶诚恐,不敢答应的。一方面我不是这行的专家,对中华文化只是爱好而已。兴致来了,茶余饭后,与学生后辈们侃一侃还行。要为此恢弘大作作序言,实不敢当。另一方面,大凡一本名著,作序者常常是高官名仕,自惭不在其列。而且那些序言常常是官样文章,洋洋洒洒一大篇,却不知其意,不仅于书没有增色,反而给人以互吹互擂之嫌。所以,我一贯不为人作序,自己的书也从不请人作序。
春天的一个早上,细雨霏霏,我坐在香港的家里看海。冯先生来短信了,提及写序的事。他说“写序之事本应在因缘之内,相识相知方可为”。我十分赞同冯先生的话,写序为因缘之事。想想我对《庄子》的欢喜,对作者的印象,对年轻学子聊聊在现代学习《庄子》的意义,恐怕也不好推辞。这就是我最终还是答应冯先生来写这个序的原因。
大家熟知,大凡在内地召开学术会议,主持人或一开始出来讲话的,常常是一位有分量的官员,介绍出席会议人员,欢迎各位莅临。而同样的学术会议若在香港举行,我们一般邀请一位学生(更多的是一对男女学生)来主持会议,介绍来宾,介绍会议,天南海北聊一聊,一场严肃的学术会议就这么轻轻松松开始了。如果我们把一本书比作一次学术会议。那么“序言”就好比是一开始出场的那位致欢迎词、介绍来宾的主持人。我这个序言,姑且就当作香港学术会议上的学生主持,大家会曲谅其无知、外行、肤浅及幼稚吧。
我喜欢读书。读书的重要性不在于读多少书,而在于读什么书。我逛书店,常常逛了两三个小时,还找不到一本满意的书而离开书店。家人和朋友常常责问我:“你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我说:“买一本不应该读的书回去,不更浪费时间吗?”所以,我读书是很“挑”的,要读好的书、一流的书。
《庄子》就是一部超一流的书,是一部奇书。曾经有一位美国华人问我:“年轻华人,如果只要求他们读一本有关中国文化的书,应该读什么书?”我说:“《庄子》。”“两本呢?”“就读《庄子》和《唐诗三百首》。”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点。但这说明了我对《庄子》的欢喜。我对《庄子》的欢喜,回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缘由。
……
在《至乐》篇中,“天下有至乐有无哉?”庄子对“苦”、“乐”详加剖析,如同佛教一样,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对“苦”、“乐”的种种感受。展开如同老禅师一样的批判,大破人们对“苦”、“乐”的种种浅薄的认识,最终归结为“至乐无乐,至誉无誉”的境界。
在《庄子》的三十三篇中,其精辟、深刻、独到的语言层出不穷,诸如“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相忘于江湖”这一类的思想、这一类的价值观念,对今天的养生、养心学来说,也是极为经典的,对人生有极大的指导意义。
读《论语》时我们知道,先秦时期已经有很多隐士,包括楚狂接舆、荷荼丈人、长沮、桀溺等,甚至孔子自己也有隐士情怀。孔夫子在与其弟子的对话中,不是发出了“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吾与点也”这样的心声吗?《论语》中对颜渊的赞叹,其实也是对甘于贫贱的道者、隐士的赞叹。而这些情怀在《庄子》里得到了极大的舒张和释放,庄子笔下的那些道者、隐士,已成为中华文化中最为纯洁、高尚的人格魅力的象征。在两汉、魏晋南北朝,乃至唐宋明清,都有一大批优秀人士,不贪恋红尘而隐居山林。而这一批隐居山林者,其精神支撑一部分来自佛教,一部分来自庄子,而他们的生活形态则更多的是庄子的翻版。
笔者从2004年起,就在成都和广州两地逐篇习讲《庄子》了,如今已历八年,共讲了其中的二十五篇。而如《逍遥游》《齐物论》《大宗师》这样的篇章更是多次习讲,正所谓教学相长。受益良多。承蒙东方出版社厚爱,愿将这些讲记一并出版发行,心中当然高兴,但仍有诚惶诚恐的感觉。我不是一个学者,对先秦圣贤们的这些经典缺乏文字训诂的功底,只是老实地依据前人注疏的成果,结合习禅的一些体验,在与一些朋友们共同学习《庄子》时谈谈自己的感受而已。
总而言之,《庄子》一书,是中华文化宝藏中的精品,在全球一体化加速的今天,不愿意看到这些宝藏长期埋没,为国人所淡忘。所以多年来与一些朋友共同学习、探讨这一经典,我希望有更多的有志者投入其中,品味庄子为我们开辟的智慧境界和独特的人生情趣。并以此提升和美化、优化人们的价值观念,并投身于当今的文化思想的建设中。庄子的思想是中国的,也是全人类的,我相信庄子的思想对整个人类文明都会带来正面的、崇高的作用。这里奉诗一首,以表难尽之意:
古人抱志坐岩穴,欲会阴阳无字书。
目不见兮心不染,怀须畅也气须舒。
四时代谢鸿蒙外,一念沉浮体象殊。
黄老何干刍狗意,相吹鼓荡亦归虚。
冯学成
2013年5月2日于广州寓所
冯学成先生解读《庄子》的著作与别人不同。《禅说庄子》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另外,他是“意译”,将《庄子》与时代、时事、社会及每个人的生活紧紧相连。
——中国工程院院士、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