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梦龙、凌濛初、大桥式羽、姬文、江红蕉等著的《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共5册)》内文所配精美插图，选自郑振铎编《中国版画史图录》及民国著名期刊《点石斋画报》。

第一册《巨富》，是自“三言二拍”中精心选取的最经典的经商故事。

第二册《掘宝》，是自明清九部小说中选取的记载古人营商之法和经营技巧的小说。

第三册《胡雪岩外传》，再现红顶富商的奢华生活；《发财秘诀》，堪称晚清商场“厚黑学”。

第四册《市声》，讲述生意历史，毕现商人群相。阿英先生曾给予极高评价。

第五册《交易所现形记》，讲述上海“信交风潮”故事，是第一部中国现代金融业小说。

当今小说，以商人和商业经济生活为题材的作品很多。阅读者往往将反映商场竞争和商人生活的小说当做涉入商海的“指南”来阅读。

而中国古代乃至近代，反映商业经营和商人生活的小说相对显得稀少。古代小说中即便偶有描写商人经商的内容，也大多是从古典小说的艺术成就以及反映各个历史阶段社会生活的视角去阅读和分析。能从商人及其经营才华的角度去品味“商人智慧”，应该说是对我国古代涉及商人生活和经商活动小说的一种新解。这些小说往往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折射出我国古代经商的理念和智慧，对于我们今天的经商、谋商之人的经营气质会产生颇为重要的影响，不失为今人谋商智慧养成的一种便捷途径。

因此，编者从明清传奇、话本小说以及近代白话小说中择选了反映和体现历代商人生活、经商技巧、经营场景的小说内容，辑撰了这部五册一套的《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

本书由冯梦龙、凌濛初、大桥式羽、姬文、江红蕉等著。

《巨富》

 一怒成巨富

 龟壳藏奇珍

 行善人转运

 聚财之宝镜

 仁义自来福

 艄公富人变

 俗商遇海神

 商人二两银

 苎麻藏千金

 吝啬人失财

 贩香奇遇记

《掘宝》

 大方建奇功

 掘宝见真人

 老天酬良善

 赚钱莫发愁

 讨债还债记

 富相与贫相

 海外生意经

 济人得富贵

 守信商人传

 为利用毒谋

 贪执失商机

 善恶终有报

 积财盘算翁

 延寿享福法

《胡雪岩外传》

 胡雪岩外传

第一回 精测绘湖山入画 托寓言月夜逢仙

第二回 借衣冠热中魏实甫 望门墙冷窥胡雪岩

第三回 人芝园初仰丰仪 做工程严除弊窦

第四回 乘兴踏月访佳人 把酒对花谈故事

第五回 八万金落成大假山 十六院标题新匾额

第六回 造镜槛艳夺乌铜屏 缠莲铭春在红芸院

第七回 睡鸭炉求沽得善价 走马楼分派住诸姨

第八回 德律风传儿女话 侵晨雪请高堂安

第九回 掷果误投怀王爷涎脸 看花齐拍手公子开心

第十回 摆体面连朝奉差委 剃眉毛拼命来哄堂

第十一回 做生日云栖设坛 发死昏佛龛看戏

第十二回 发寒热香官逝世 惊炎凉左爵赉书

 发财秘诀

第一回 辟香港通商初发达 卖料泡穷汉得奇逢

第二回 察嗜好货郎逐利 发储藏夫妇秤金

第三回 开店铺广交亡命 充汉奸再发洋财

第四回 区牧蕃初登写字楼 陶庆云引见咸水妹

第五回 学洋话陶庆云著书 犯乡例花雪畦追月

第六回 五木无灵少爷卖猪仔 一条妙计财主仗洋人

第七回 洋奴得意别有原因 土老赴席许多笑话

第八回 花雪畦领略狠心法 杭森娘演说发财人

第九回 世态炎凉寸心生变幻 荣枯得失数语决机关

第十回 舒云旃历举得意人 知微子喝破发财诀

《市声》

 第一回 折资本豪商返里 积薪工贫友登门

 第二回 备酒筵工头夸富 偷棉纱同伙妒奸

 第三回 办棉花赚利壮腰缠 收茧子夸多合股份

 第四回 话蚕桑空谈新法 查账目访悉弊端

 第五回 还花银侠友解囊 遇茶商公司创议

 第六回 扬州府豪商出世 上海滩茧市开盘

 第七回 九五扣底面赚花银 对半分合同作废纸

 第八回 诸茶商讲求新法 小席伙独积薪工

 第九回 念贫交老友输财 摇小摊奸人诱赌

 第十回 靠戚眷浪子得安居 进箴规世交成隙末

 第十一回 王小兴倒账走南洋 陆桐山监工造北厂

 第十二回 改厂房井上结知交 辞茶栈伯廉访旧友

 第十三回 说艺事偏惊富家子 制手机因上制军书

 第十四回 工师流寓出怨言 舆夫惑人用巧计

 第十五回 兴工业富室延宾 掮地皮滑头结客

 第十六回 赔番菜买地又成空 逃欠户债台无可筑

 第十七回 专利无妨营贱业 捐官原只为荣身

 第十八回 开夜宴老饕食肉 缝补子贫妪惊心

 第十九回 大请客逼走蠢夫 巧骗钱愚弄傻子

 第二十回 逞凶锋悍妇寻夫 运深谋滑头掮地

 第二十一回 为捐官愿破悭囊 督同伙代售湿货

 第二十二回 卖贱货折却倘来资 得主顾欢迎上门客

 第二十三回 大资本加捐大头衔 假性情暗换假官照

 第二十四回 争戒指如夫人动怒 垫台脚阔门政宴宾

 第二十五回 炫东家骗子吹牛皮 押西牢委员露马脚

 第二十六回 办军装太守开颜 送首饰商人垫本

 第二十七回 谈交易洋行爱国 托知音公馆留宾

 第二十八回 穆经理行踪诡秘 萧翻译酬应精明

 第二十九回 脱手失官银委员遇骗 从容开货价买办知机

 第三十回 谈骗局商界寒心 遇机工茶楼把臂

 第三十一回 刘浩三发表劝业所 余知化新造割稻车

 第三十二回 农务机千塍并举 公司业两利相资

 第三十三回 留学生说明实业 小富翁信用高谈

 第三十四回 扶工业高人远见 派捐资财虏潜逃

 第三十五回 卷烟厂改良再举 织布局折阅将停

 第三十六回 提倡实业偏属乡愚 造就工人终归学业

《交易所现形记》

 第一回 上海滩新创交易所 三马路忽辟是非场

 第二回 《平言报》讥讽寓作用 本所股暴涨出风头

 第三回 订婚缱绻小姐多情 谋事委屈姨丈落拓

 第四回 卫冰子一味搭架子 戴叔达两次吞生烟

 筻五回 荡产丧生名医末路 停辛伫苦账席抗颜

 第六回 鲍立三三处做说客 陶老六六次遇佳人

 第七回 毛拭圭妓院发威风 陈佩霞花丛做瘟客

 第八回 先生推算食无二鱼 教员帮忙身充数役

 第九回 经纪人大闹计算科 出纳员投奔理事室

 第十回 李友石翻账悟机密 汪子文辞职成风潮

 第十一回 契券深藏花纹一角 章程起草密室三号

 第十二回 杨医生迎娶唐小姐 陶老六讨厌尤四娘

 第十三回 萧步丹筹备尽忠诚 卫鲁鼎运动充监察

 第十四回 有利能图大家作弊 无机可投相率关门

 后记

一 怒成巨富

你道下面这段话文，出在哪个朝代？什么地方？原来就在本朝嘉靖爷年间，浙江严州府淳安县，离城数里，有个乡村，名日锦沙村。村上有一姓徐的庄家，恰是弟兄三人。大的名徐言，次的名徐召，各生得一子；第三个名徐哲，浑家颜氏，倒生得二男三女。他弟兄三人，奉着父亲遗命，合锅儿吃饭，并力耕田。挣下一头牛儿，一骑马儿。又有一个老仆，名叫阿寄，年已五十多岁，夫妻两口，也生下一个儿子，还只有十来岁。那阿寄就是本村生长，当先因父母丧了，无力殡殓，故此卖身在徐家。为人忠谨小心，朝起晏眠，勤于种作。徐言的父亲大得其力，每事优待。

到得徐言辈掌家，见他年纪有了，便有些厌恶之意。那阿寄又不达时务，遇着徐言弟兄行事有不到处，便苦口规谏。徐哲尚肯服善，听他一两句。那徐言、徐召是个自作自用的性子，反怪他多嘴擦舌，高声叱喝，有时还要奉承几下消食拳头。阿寄的老婆劝道：“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诸事只宜退缩算。他们是后生家世界，时时新，局局变，由他去主张罢了，何苦定要多口，常讨恁样凌辱！”阿寄道：“我受老主之恩，故此不得不说。”婆子道：“累说不听，这也怪不得你了！”

自此阿寄听了老婆言语，缄口结舌，再不干预其事，也省了好些耻辱。正合着古人两句言语，道是：闭口深藏舌，安身处处牢。

不则一日，徐哲忽地患了个伤寒症候，七日之间，即便了账。那时就哭杀了颜氏母子，少不得衣棺盛殓，做些功果追荐。过了两月，徐言与徐召商议道：“我与你各只一子，三兄弟倒有两男三女，一分就抵着我们两分。便是三兄弟在时，一般耕种，还算计不就，何况他已死了。我们日夜吃辛吃苦挣来，却养他一窝子吃死饭的。如今还是小事，到得长大起来，你我儿子婚配了，难道不与他婚男嫁女，岂不比你我反多去四分？意欲即今三股分开，撇脱了这条烂死蛇，由他们有得吃，没得吃，可不与你我干涉了。只是当初老官儿遗嘱，教道莫要分开，今若违了他言语，被人谈论，却怎么处？”

那时徐召若是个有仁心的，便该劝徐言休了这念才是。谁知他的念头一发起得久了，听见哥子说出这话，正合其意，乃答道：“老官儿虽有遗嘱，不过是死人说话了，须不是圣旨，违背不得的。况且我们的家事，哪个外人敢来谈论！”徐言连称有理，即将田产家私，都暗地配搭停当，只拣不好的留与侄子。徐言又道：“这牛马却怎地分？”徐召沉吟半晌，乃道：“不难。那阿寄夫妻年纪已老，渐渐做不动了，活时倒有三个吃死饭的，死了又要赔两口棺木，把他也当作一股，派与三房里，卸了这于系，可不是好！”

计议已定，到次日备些酒肴，请过几个亲邻坐下，又请出颜氏并两个侄儿。那两个孩子，大的才得七岁，唤做福儿，小的五岁，叫做寿儿，随着母亲，直到堂前。连颜氏也不知为甚缘故。只见徐言弟兄立起身来道：“列位高亲在上，有一言相告。昔年先父原没甚所遗，多亏我弟兄，挣得些小产业，只望弟兄相守到老，传至子侄这辈分析。不幸三舍弟近日有此大变，弟妇又是个女道家，不知产业多少。况且人家消长不一，到后边多挣得，分与舍侄便好；万一消乏了，那时只道我们有甚私弊，欺负孤儿寡妇，反伤骨肉情义了。故此我兄弟商量，不如趁此完美之时，分作三股，各自领去营运，省得后来争多竞少，特请列位高亲来作眼。”遂向袖中摸出三张分书来，说道：“总是一样配搭，至公无私，只劳列位着个花押。”

颜氏听说要分开自做人家，眼中扑簌簌珠泪交流，哭道：“二位伯伯，我是个孤孀妇人，儿女又小，就是没脚蟹一般，如何撑持门户？昔日公公原吩咐莫要分开，还是二位伯伯总管在那里，扶持儿女大了，但凭胡乱分些便罢，决不敢争多竞少。”徐召道：“三娘子，天下无有不散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公公乃过世的人了，他的说话，哪里作得准。大伯昨日要把牛马分与你。我想侄儿又小，哪个去看养，故分阿寄来帮扶。他年纪虽老，筋力还健，赛过一个后生家种作哩。那婆子绩麻纺线，也不是吃死饭的。这孩子再耐他两年，就可下得田了，你不消愁得。”颜氏见他弟兄如此，明知已是做就，料道拗他不过，一味啼哭。那些亲邻看了分书，虽晓得分得不公道，都要做好好先生，哪个肯做闲冤家，出尖说话。一齐着了花押，劝慰颜氏收了进去，人席饮酒。有诗为证：“分书三纸语从容，人畜均分禀至公。老仆不如牛马用，拥孤孀妇泣西风。”

却说阿寄，那一早差他买东买西，请张请李，也不晓得又做甚事体。恰好在南村去请个亲戚，回来时里边事已停妥。刚至门口，正遇见老婆，那婆子恐他晓得了这事，又去多言多语，扯到半边，吩咐道：“今日是大官人分拨家私，你休得又去闲管，讨他的怠慢！”阿寄闻言，吃了一惊，说道：“当先老主人遗嘱，不要分开，如何见三官人死了，就撇开这孤儿寡妇，教他如何过活？我若不说，再有何人肯说？”转身就走。婆子又扯住道：“清官也断不得家务事，适来许多亲邻都不开口，你是他手下人，又非什么高年族长，怎好张主？”阿寄道：“话虽有理，但他们分得公道，便不开口；若有些欺心，就死也说不得，也要讲个明白。”又问道：“可晓得分我在哪一房？”婆子道：“这倒不晓得。”

P1-4

当今小说，以商人和商业经济生活为题材的作品甚众，以至于在小说类型上形成了人们通常说的“商业小说”。阅读者往往将反映商场竞争和商人生活的小说当做涉人商海的“指南”来阅读。

而中国古代乃至近代，反映商业经营和商人生活的小说相对显得稀少，所以阿英先生曾说：“历来写商人的小说是很少见的。”历代小说中即便偶有描写，也大多是从古典小说的艺术成就以及反映各个历史阶段社会生活的视角去阅读和分析。若能从商人及其经营才华的角度去品味我国古代乃，至近代小说中的“商人智慧”，应该说是对我国历代涉及商人生活和经商活动的小说的另一种新解了。

无论是明清两代的传奇小说、话本小说，还是近现代反映商人生活的商业小说，都不仅仅是以文学的形式反映我国商业经营的历史痕迹，更为重要的是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折射出了我国历代商人经商的理念和智慧。这对于我们今天经商、谋商之人的经营气质会产生颇为重要的影响，堪为今人谋商智慧养成的一种便捷途径。

正是基于对明清以来小说中所反映的商人生活和经商气质的探求和借鉴，我们从明清传奇、话本小说以及近代白话小说中择选了反映和体现历代商人生活、经商技巧、经营场景的小说内容，辑撰了这部五册一套的《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第一册取名《巨富》，从“三言二拍”中辑录了最经典的经商发家故事的十一个片段：既有经商暴富的典型，也有诚信买卖的代表；既有经商手段的精巧之例，也有吝啬失财的营商败笔。可谓古代营商之传奇。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第二册取名《掘宝》，从《石点头》《照世杯》《八洞天》《连城璧》等九部明清小说中，辑选出涉及商人经商的情节内容，侧重于表现商人营商之道法和经营之技巧。其中有慧眼掘宝的谋商之智，也有诚信经营的兴旺之事；有唯利是图的险毒奸商，也有贪婪吝啬的守财之徒。将古代谋商之略、唯利之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第三册收录了两部20世纪初最具代表性的白话商业小说，即生活在晚清时期的大桥式羽所著的《胡雪岩外传》和吴沃尧创作的《发财秘诀》。《胡雪岩外传》以细腻的文字展示了一代巨商胡雪岩的生活场景，让人们看到胡氏鲜为人知的另一个侧面，，是一部“富商的奢华生活史”。《发财秘诀》将中国封建半封建时期商场经营的唯利、狡诈手段一一详述，称得上是一部晚清的“商场厚黑学”。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第四册全文收录了晚清商业小说中颇具特色的代表作《市声》，其对晚清时期的商人行为、营商之策以及经营之状，描绘得活灵活现，可用“生意历史、商人群相”来概括。然而这部小说并未被人们所更深地了解，甚至很多人没有机会去阅读这部颇具代表性的晚清商业小说。阿英在《晚清小说史》中对其的评价是：“大概是由于知识阶级和商人不大接近，而‘商’又被派作四民之末，历来写商人的小说是很少见的。在晚清，只有一部姬文的《市声》。”阿英先生对这部小说如此重视和精准的评价，也印证了这部小说的经典性。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第五册全文收录了民国初年出版的《交易所现形记》。这是民国初期第一部反映中国现代金融业的小说，它以上海1921年的“信交风潮”为蓝本，将上海滩乃至各地的交易所、信托公司在金融风潮之中的波澜起伏及主动、被动卷入风潮的各色人物的命运，描述得颇为生动。小说再现的经济波浪和金融风潮所带来的商圈百态，几乎能让阅读者有时空的穿越，对于当下这个热衷于金融的社会，还有那些热衷于金融的人们，具有相当意义的启示作用。  中国人爱讲“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所摘选和辑撰的小说，都是历代作家从当时的社会生活、商业生活中提炼出来的营商之道、谋利之技，既有历代经商谋略的精华，也有糟粕，因此需要我们辨证地看。当我们以“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立场站在今天，从营商之道、谋商之略的视角去重新品味这些具有经典意味的商人小说时，我们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营商之术和理财之巧，更多地是充满中国传统儒家意念的经营智慧，是中国人特有的营商之道。

这里需要特别地说明，正式因为我们更在意从明清乃至近代以来有关商业题材和商人内容的小说中汲取商人们的商业智慧和经营之道，所以我们整理和辑撰这套《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时，更为注重满足和适应今人阅读的习惯。因此，我们根据每一册的主题对原小说内容进行摘选，并按照我们确定的编撰思路，为摘选的小说重新设立标题。对原作品一些与现代行文用法有差异的字词也做了一定的调整和替换。另外，小说所附插画，第一册至第四册选自《点石斋画报》和《中国版画史图录》，第五册插画为中国书店藏民国股票。

我们希望广大读者在阅读这部《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时，能去感悟、学习先人的做人之道、经商之法。当然，在谋商智慧的养成过程中，若是萌发出阅读原作之念，那将是我们这部书的意外之喜。

启航

2013年8月于北京

屈指数来，辑编这部《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的想法已经酝酿了有五个年头了。我将十几年来阅读的所有以商贾生活为题材的小说，择出故事性强、有一定社会意义和经商借鉴的作品，收入此书，它们是中华文明史上关于商贾生活的最精彩、最真实、最形象的描绘。这些商贾小说植根于中华民族几千年的社会经济生活，其中贯穿的道德观念、生意经验，展示了儒家文化与商业文化在历史上曾经有过的交流和融合。儒商互补，理欲并重，这便是有中国特色的商贾文化。

《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之所以现在才与大家见面，不是因为收录篇目的难以抉择，而是因为一直纠结于《交易所现形记》这部小说的收与不收。《交易所现形记》是民国初期第一部反映中国现代金融业的小说，以上海1921年的“信交风潮”为蓝本，对上海滩乃至各地的交易所、信托公司在金融风潮之中的波澜起伏及卷入其中的各色人物的命运，进行了生动且真实的记录，揭露了交易所的乌烟瘴气和一班从业者的人情世态，具有文学层面和经济史层面的双重意义。此后描写这一题材的小说也很少见，因此，它对于当下这个热衷于金融的社会和热衷于金融的人们，仍具有相当意义的启示作用。

对收录《交易所现形记》的犹豫徘徊绝并非因为对这部作品价值的不确定，而是因为《交易所现形记》的作者江红蕉逝世于1972年，至今，这部作品仍在版权保护期中。出于对作者著作权的尊重与保护，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通过各种途径，试图与这部小说的著作权继承人取得联系，几经辗转打听，苦无消息，后来也向有关版权保护机构寻求过帮助。

今年年初，在诸方努力无果的情况下，我再度陷入纠结中。这部优秀的小说，让我觉得舍之太过可惜。最终，我还是决定将其收录入《中国历代商人白话小说》，待此书公开出版后，若它有幸与《交易所现形记》的著作权继承人相遇，还请您主动与我们联系，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我们将及时处理。

编者

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