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部小说》是一本关于读书的随笔集。法国当代著名作家达尼埃尔·佩纳克曾经是中学教师,许多学生不愿意阅读,他非常了解其中的原因,强制他们阅读是没有用的,但他找到了某些方法,让他们阅读比如巴尔扎克的《高老头》这样的长篇小说。这方法就是任由学生跳跃阅读,让他们自由地享受阅读的乐趣,而不是要求他们得出什么结果。
《宛如一部小说》是一本关于阅渎的随笔集。达尼埃尔·佩纳克曾经是中学教师,许多学生不愿意阅读,他非常了解其中的原因,强制他们阅读是没有用的,但他找到了某些疗法,如任由学生跳读,让他们自由地享受阅读的乐趣,而不是要求他们得出什么结果。佩纳克以一篇篇随笔的形式,告诉我们读者的权利:1、不读的权利;2、跳读的权利;3、不读完的权利;4、重读的权利;5、读任何书的权利……
正如我们所说的,如果我的儿子、我的女儿,甚至整个年轻一代都不喜欢阅读——而这里动词的使用也是合理的,那么它所指涉的其实是一种爱的创伤——我们不应该把这样的创伤归罪于电视、现代性或学校。即使要对这一切兴师问罪,那么也请我们自问一下:在那段时期,在那段我们也享受着扮演讲故事的人和书的时期,我们是否培养了一位完美的读者呢?
这是犹大之吻式的叛变!
每天晚上,我们为他建构故事,一个人扮演三个人的角色,让他对书产生好感;而现在,他孤单一人,满眼敌意地看着眼前这本书。
从我们口中蹦出的轻盈的句子,能帮他卸下身上的重量;这些密密麻麻难以理解的字母却让他喘不过气来,甚至能扼杀掉他的梦想。
我们那时带领他在天高地迥中翱翔;现在他却在孤军奋战中不堪重负。
我们教会了他分身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教室里、书里、字里行间穿梭自如。
那么所有这些魔法人物、这些兄弟、这些姐妹、这些国王、这些皇后和这些英雄都藏在哪里了?他们被坏人赶尽杀绝,当他们向他求助时,谁帮他减轻了担忧?他们和这些突然被碾碎成我们所谓的文学有关系吗?难道这就是碾碎、压缩后的他们,他们成了印刷字符?而书就是成品?荒谬的变身!它与魔法简直判若两样。在厚重的书中,他和幼时的那些故事主人公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可愤怒的爸爸妈妈丝毫没有看到这样的变化,和他的老师一样,他们希望他能从幻想中解脱出来。
“那么,王子发生什么事了?啊?我等着你回答我!”
当家长给他读一本书时,他们从来、从来都不关心他是否理解,睡美人之所以睡在树林里是因为被纺锤扎了,白雪公主是因为咬了苹果。(刚开始时,他确实没有理解,没有真正理解,故事那么光怪陆离,有那么多美好的字眼,还有那么多欢笑和泪水!他翘首企盼他最喜欢的段落,当那激动人心的一刻来临时,他默默地在心底背诵;其他更加艰难晦涩的事物接踵而来,所有的奥秘盘根错节,但慢慢地,他心领神会,闻一知十,清清楚楚地知道睡美人睡着了是因为被纺锤扎了,因为苹果睡着的是白雪公主……)
“我重复我的问题:当王子的父亲把他从城堡里赶出来时,王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不甘心,不甘心。老天呐,这小孩连十五行字的内容都理解不了,这实在无法想象!又不是大海捞针这样的难事,仅仅是十五行字啊!
我们曾经是讲故事给他听的人,现在倒成了他的会计。
“既然这样,待会儿不准看电视!”
啊,是的……
是的……电视既然上升为奖励了……那反过来,看书就是苦役了……孩子的脑袋就盛产这种独特的想法。
P4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