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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吉庄纪事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郭万新
出版社 人民日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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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通过小窗口,透视大世界;显微现实的切片,触摸历史的余温;倾听乡民的素朴心音,共鸣时代的黄钟大吕……便是《吉庄纪事》的写作本意与深沉价值。

郭万新编写的《吉庄纪事》是一部记述农民中国的非虚构力作!

山西省“五个一工程奖”获奖作品!

内容推荐

小村庄的源头是恢宏绵长的中国乡村脉络,是波澜壮阔的民族发展传奇;小人物的背后涌动着整个农民群体,张扬着历史热力,跳动着时代脉搏。吉庄,伫于晋西北的广袤之上,昂立于历史沧桑之间,积淀了挥之不去的厚重的乡愁。

通过小窗口,透视大世界;显微现实的切片,触摸历史的余温;倾听乡民的素朴心音,共鸣时代的黄钟大吕……便是郭万新编写的《吉庄纪事》的写作本意与深沉价值。

吉庄,中国,世界;昨日,今朝,明天;追忆,珍惜,愿景……所有的元素奔涌胸间,蟀炼笔下,凝华为这部力作。

目录

序郭万新成了吉庄人

引子

第一章 看似平凡的吉庄却原来与众不同

 一、传说吉庄大槐树是洪洞大槐树的一根枝条

 二、土堡内外布局着各具性格的乡村四合院

 三、历经五百五十年保存下来的三大王庙

第二章 苟且在风雨飘摇中的小农经济

 一、娃们,像个蒸馍馍的火色

 二、墙上金把吊,地上山药窖,怎么没写?

 三、咱村家家户户去一个,你要不去,那就我去

第三章 挣扎在日寇铁蹄下

 一、卦上说,哪里下雪哪里不好

 二、李成新唱秧歌——赖死个赖

 三、“赶高脚”成为传说中的一个名词

第四章 实现了耕者有其田

 一、小泊霍天龙遇害了

 二、大二三金靠,开会开下个这哦

 三、三福贵,还我的大花牛

第六章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一、不能让毛主席看见我家的尿盔子

 二、吉庄拿一千多斤白灰,把街道都刷了,让全县人来开大会

 三、叫我解说,比串门子张口还难哩

第七章 勒紧裤带,共渡艰难

 一、我们村也能近水楼台,出几个高梁面大学生

 二、一肿一塌,就要给个说法

 三、看看,那家伙脸色变了,汗水也流下来了

第八章 风风雨雨的多事之秋

 一、洗个清水澡,轻装上阵

 二、三成才跳枯井,心上明白

 三、喝稀饭屙山药蛋,拉下圪蛋了

第九章 自猫黑猫

 一、不要管我,主席要紧

 二、那是一棵公黑豆

 三、小瞧吉庄基干民兵没枪?

第十章 春天的故事

 一、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考什么大学?

 二、分开了牛还叫唤哩

 三、头一家万元户:娶一个媳妇一吨

尾声

跋我的吉庄,我的大槐树

试读章节

仅从这样的介绍来看,吉庄给人的印象不外乎农村、农业、农民三大要素,类似的自然村在中国北方比比皆是,即使在朔城区,也可以说不在少数。那么,想象中的吉庄是不是太平凡太普通了?

然而,当我们走进吉庄,才能感受到吉庄在貌似寻常中的与众不同。

吉庄的地理位置应该比较特别。西邻是东神头村,间距不足千米,而东南四公里处就是马邑村。三个村庄连成一线,恰是桑干河踏上漫长旅途前起步之际的一段弯曲的北岸,而吉庄居于中间,就像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农民,其声不响,其貌不扬。默然积累着如马邑曾有的厚重,蕴蓄着如神头曾有的隽秀,实在是大音希声。作为一个村庄,与形形色色的人物一样,往往各具性格,有些轻浮于表面,难免感觉华而不实;有些敦厚于内在,势必叫人肃然起敬。

吉庄人的祖先就很聪明。由村民普遍认可并在口头相传中,吉庄村名的来历和尉迟恭擒海马有关。显而易见,吉庄的名字根本没有包含马字的丝毫内涵与外延,但当地土话,“猛然一跳的意思发音同吉”,都说尉迟恭在司马泊金龙池骑上海马后,海马一下子跃到吉庄,略作停顿,接着才跳到马跳庄。研究汉语言文字可以发现,实际“跳跃只能跟另一个比较生僻的同音汉字“躇”挂起钩来,那么原来的吉庄推理该是“躇庄”。古语说:“毋践履,毋躇席。”躇者,踩踏的意思,来表达马匹的动作基本说得过去,但被一匹牲口踩踏,听起来不大光彩,所以“躇庄”被巧妙地悄然替换为“吉庄”;在明代史书中,还登记过“吉家庄”,更显得与尉迟恭看不出关联来了。反正吉庄这一村名,读起来听起来没什么挑剔之处,显得吉祥、吉利、吉庆、大吉大利,难道是吉庄人的祖先探讨过学问?

是一家之言,莫须有吧。

至少在尉迟恭没有出世时,吉庄本来叫作李家小村,因为吉庄本是李氏的聚居之地,李姓占总人口的将近百分之八十,其余几门杂姓,包括贾、连、刘、阎、孙、赵、林等,加起来不足全村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多数属于陆续外迁而来。由于李姓是百家姓中的超级大户,数千年来杰出的帝王将相、文人佳士层出不穷,特别是出来过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李世民,因此其起源比较容易追溯。

唐代最著名的大诗人李白写过:“我李百万叶,柯条遍中州。”可见李氏家族的庞大。关于李氏的来历,《新唐书·宗室世系表》的记载为所有李氏所接受:李氏,出自赢姓。帝颛顼高阳氏生大业,大业生女华,女华生皋陶,字庭坚,为尧大理。生益,益生恩成,历虞、夏、商,世为大理,以官命族为理氏。至纣之时,理征字德灵,为翼隶中吴伯,以直道不容与纣,得罪而死。其妻陈国契和氏与子利贞逃难于伊侯之墟(现河南安阳地区),食木子得全,遂改理为李氏。  理官,上古时候掌握司法的长官,皋陶曾经主持制定了五种刑罚:墨、劓、剩、宫、大辟,各自的意思是:脸上刺字、割鼻子、剁脚、破坏生殖能力、砍脑袋。所以说,理官位高权重,“以官为姓”的理氏当然在权贵之列。至于后来利贞母子依靠吞吃树上的果实而改姓为李,才把“以官为姓”延伸到了“指树为姓”。然后,唐朝对李氏宗族的考证和详细记载,使得李氏的族源能够进入正史正本清源,比较可靠和完整。

随着大唐李家的兴起,李氏的繁衍迁徙变得有迹可寻,经过漫长的岁月延续,李氏长期聚居而形成家族祖地的郡望,分布在全国十三处,包括陇西李氏、赵郡李氏、柳城李氏、略阳李氏、鸡田李氏、武威李氏、代北李氏、高丽李氏、范阳李氏、渤海李氏、西域李氏、河南李氏、京兆李氏。这么繁杂的系统,在李唐王朝指定专人一步一步地梳理考证寻根后,李氏后人才形成共识:天下李氏出陇西。于是,陇西成为百家姓中李氏的家族标识,被认定为李氏的发源地。具体到北方边陲的李氏,来头却比较复杂。早在魏晋南北朝开始,来自草原大漠马背民族前赴后继地试图挺进中原,农耕文明受到游牧文明的不断撞击与渗透,其中的不少部落似乎加速了获取汉姓的脚步,包括匈奴、鲜卑、沙陀、契丹、吐蕃、高丽等,直至党项、女真、蒙满。有的长期与汉人混居,或者当权者赐姓,或者崇仰汉人而自己取姓,尤以李姓最多,有名的比如沙陀人李克用之类,高丽李氏王朝之类。这类的李氏,好像与陇西之李有一定的区别,时髦一点,不算是正宗吧,只不过年代太久,早已难以甄别。

不过,山西的一支李姓还算脉络清晰,这就又回到陇西李氏的主干上去。晋朝济北太守李雍之孙李盖,迁入河东的安邑,成为安邑李家的始祖。后魏把安邑划分为北安邑、南安邑两县,随后改北安邑为夏县,南安邑为安邑。这样来说,河东李家多数分布在夏县和安邑县。

而李盖这支陇西李氏的山西支裔,最有可能是远在雁门关外吉庄李家的来向。吉庄槐树院往东原来有一处云庙院,属于李家的祠堂,存放老辈子的名册,因为族谱上已经去世者的名册土话叫“云”,所以就叫成“云庙”。可惜该祠堂早已塌毁了不知多少年,相关的族谱也遗失殆尽,现在只能推理一二,当然需要一个支点,那就是已经小有名气的吉庄大槐树。这棵大槐树是见证吉庄历史唯一的无与伦比的最长寿纪录保持者,只是不会开口说话而已。P20-22

序言

作家郭万新,接连几部新著,根子扎在一个叫吉庄的村落。他向读者报告了一大筐几近沉寂的乡村故事,讲述了一大群生动鲜活的新旧人物,也给自己多年来的创作锻造了一次升华。

这个吉庄在哪里呢?

太原以北,雁门关外,过去直称雁北,而今叫作朔州。吉庄,正是朔州古城东面一座老村。古时候,曾有敕勒部落尽情游牧繁衍,渐渐与农耕文化融为一体。有学者认为,古远的《敕勒歌》即诞生于此,好一派“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景象;后来,丁玲所著《太阳照在桑干河上》,那河的源头,就流淌在吉庄侧畔原野上,或日:吉庄农人护卫着桑干河之源。老泉头水旺时,一如水缸般粗壮,平地涌起三尺雪涛,老远便能看到。

有水草,有牛羊,有土地,便有了牧人农夫,进而派生出悠悠历史乃至悲喜生活。这一切,对于作家构成了盈实宝库,凝铸了文学意象,催萌了创作激情。只可惜,晚近几十年,一部分作家对于乡土史话淡泊了兴致,两脚再也迈不进村舍泥泞路,屁股坐不热农家炕头,手中一支笔,时常在豪华红木大班台上献技,心灵不知被绑架到哪里去也。老问题依然尖锐存在:作家逃离了土地,魂魄飘散于雾霾,即使置身于丰厚藏宝之地,也会失之交臂。

郭万新却是一个貌似愚钝实则聪慧的掘宝人。2010年,他推出一部《吉庄纪事》,我携手山西作家协会报告文学专业委员会同仁,前往朔州研讨此著,得知他一头扎在吉庄老村,采访劳作,万事挂心,竟已两载光阴。万新家在朔州城,相距吉庄四十里地,吉庄倒成了他的后院儿,成了他打捞神奇往事的菜园子,收获不可谓不丰。万新埋头苦干,鱼水农耕,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和尊重。到了2012年,他又拿出一部《吉庄三户人家》,次年即获赵树理文学奖,评委们的评语说:“郭万新的《吉庄的三户人家》,讲述了朔州市吉庄村颇具代表性的三户人家的生存状况、命运沉浮及精神追求,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农村的变迁,表现了在现代化、城镇化进程中,乡村底层民众所面临的冲击和抉择;同时,又对农村未来发展的走向作了展望。”菜花再度盛开,果实愈显丰硕:2014年,万新最终完成了他的《吉庄三部曲》之三《草根吉庄》并在京出版。屈指算来,他践行田野调查五载,作品从历史到现实,从全村到农户,从宏观到人情,一步比一步深入。桑干河源头的活水,滋润了作家的笔墨砚台,也滋润了万新的心田。

郭万新的创作,据土深掘,依户探访,使我想起了前辈赵树理先生。当时,中国农村公社化高潮叠浪,赵树理忧心忡忡,在他的计划中,要针对一片乱局,写出一部新长篇——《户》。可以说,没有庄户,就没有农村社会的构成,广义上讲,没有千家万户,也就没有中国。东方庄户人家谋幸福,不一定非要投身共产国际运动不可。而大革命换来的“土地还家”,耕者有其田,正是亿万农民帮助共产党打天下的原初动力。一旦从自家手中交出沃土,交给公社集体,农户便认为,革命只是一场泡沫般的空欢喜。队长喊人去地劳动,农妇马上就说“小腿疼”。很显然,所谓“大公无私”“斗私批修”“狠斗私字一闪念”“舍小家为大家”等等口号,对于大多数户主而言,形同梦呓。再看赞扬公社化的歌谣“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没水小河干”,也恰恰说反了——小河不淌水,何以成江流?令人沉痛的是,赵树理先生的真知连同他腹中的《户》,都被那个时代的滔天巨浪吞噬掉了。换个角度说,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作家,心灵只能苦痛着,中国作家和中国农民一样,压根儿看不到艳阳天条金光大遁……

赵树理先生惨死于“文化大革命”将近半个世纪,今日山西作家,又有人投身农户,为庄稼汉挥笔写作,数载长歌不止,我从心底感到欣慰。

现在,我们相随万新走访吉庄,情况变异极大,传统意义上那些庄稼汉的身影隐约远去。而中国村庄的内涵,万变不离其宗,是无法轻易改弃的。

郭万新的《吉庄三部曲》,写得好,意义重,他也因而成为一个真正的吉庄人。希望万新继续深挖细掘写下去,在重视文学性的同时,如果能够结合一些社会学方法,引进一些新史学观念,作品将会更佳。

祝贺《吉庄三部曲》问世!祝贺《吉庄纪事》再版!

最后我想说,一条条小河,一道道湾渠,终将汇涌而成中国报告文学的激流,奔腾到世界文学的海洋中。

还是那话: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作者为山西省作协副主席、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后记

吉庄,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大槐树,我生生不息的根。

洪涛山下、桑干河源头的朔州神头泉周围,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吉庄就是其中之一。

吉庄是个普通而不寻常的村庄。

作为一个小村庄,吉庄实在是普通极了,普通得就像北方的黄土一样,遍地都是,满眼都是。它既非兵家必争之地的要塞关隘,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传说故事;吉庄老百姓跟数亿中国普通农民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

然而吉庄又实在是个不寻常的村庄。它占尽了风水人文的优势,深受历史文化的浸润,紧跟中国农村的发展脚步,演绎了极具中国特色的农村近百年发展史。

吉庄的不寻常首先是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神奇的自然景观。吉庄位于洪涛山下、桑干河畔。巍巍洪涛山像一块巨大的天然屏风,山上一座高耸的烽火台像是屏风上镶嵌的一块宝石;洪涛山麓下一座突兀的小山丘面对吉庄村,恰似屏风下摆放的一把太师椅的靠背,而小山丘东西两侧的两条水沟又像是太师椅的两个扶手;村南的桑干河宛若太师椅下的脚踏一样。远远望去,吉庄犹如一位饱经沧桑的岁月老人,稳坐在太师椅上,安详、怡然。

村中一槐一桑两棵大树,神奇独特,确为塞外少有、朔州仅有。它们默默承受着塞外风刀霜剑的考验,见证着吉庄人们跋涉奋斗的苦乐年华。吉庄大槐树,传说为明代大移民时,李家先祖从洪洞大槐树折枝为杖,到吉庄后插地生根;经过漫漫六百余年生长,如今大槐树主干虽早已空洞,但依旧枝繁叶茂,到七八月槐花盛开时节,槐花香味弥漫全村。虽然传说遥遥远矣,但晋北李姓都把吉庄大槐树视作根系所在,甚至还有四川、天津、河北、河南的李姓子弟前来寻根,他们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是从吉庄出去的,我们是吉庄大槐树李家。”数百年间,到底从大槐树下走出多少代吉庄先辈,已经无法统计,但大槐树已经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标志,始终牵连着一方儿女的根祖情节。如果说大槐树的来历只是个传说的话,那么独立参天、有着二百余年树龄的大桑树,则彻底颠覆了古人“雁门关外野人家,不养桑蚕不种麻”的偏见,有力地证明了神头泉湿地附近曾经温润的气候和宜人的环境。

吉庄的不寻常,还在于它别致的人文景观。吉庄村东南角,历代曾经建过一个规模不小的庙群,有文昌庙、关帝庙、送子观音庙、马王庙、大王庙等,这也是中国北方民族融合的一个小小见证。文昌帝主管文曲星,是读书人追求仕途时必求之神;关公大帝为忠义勇武的象征,也是平安和财富的守护神;送子观音则是期盼多子多福的百姓最喜爱的神;而对马的崇拜,又阐述了北方游牧民族驯马、养马、以马为伴的一段历史。最为独特的要数大王庙了。大王庙是吉庄历代庙群中保存下来的较完美的建筑,也是全国少有的大王庙。吉庄的大王庙,其实也就是桑干龙王庙。龙王主管风调雨顺,龙也就是农民崇拜的图腾,更是代表中国农耕文明的图腾,要么怎么皇帝也称自己为真龙天子呢?更令人称奇的是,吉庄的大王庙居然历尽风雨,一直保存下来,神像犹在,壁画如新,恰恰成为农民式龙图腾的鲜活写照,并且衍生了内涵丰富的祈雨文化,更是留给现在弥足珍贵的一笔文化遗产。

如果说吉庄庙群或大王庙代表了封建时代吉庄文明的话,那么,晋北师专的选址吉庄,则显示了吉庄的现代文明。一九五九年,雁北师专的前身——晋北师专落户吉庄,时起,大学校园和农舍比邻而处,吉庄笼罩着浓郁的书香,田野地头、溪边小道往来络绎着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特别是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雁北师专群贤毕至,一大批年轻的精J~kt.四面八方来到吉庄,然后又从这里走向社会的广阔天地,奉献所学。如今雁北师专虽已搬迁,但喝过神头泉水、在雁北师专汲取过人生营养的学子们谁又能忘记吉庄那片阳光灿烂的天地呢!

吉庄的不寻常更在于它凝缩了中国农村的百年沧桑,是极具代表意义的一幅历史画卷。在百年间每一个历史阶段,吉庄几乎无一例外地留下鲜明的时代烙印。比如民国年间军阀混战,奉军散兵进村抢扰贾家,被吉庄村民群起痛殴,结果惹来野蛮报复,贾家从此由殷实转致衰败,但“为了一口气,敢舍十亩地”,敢于牺牲的精神可见一斑。新中国成立以后,吉庄百姓表现出极大的生产积极性,按照毛主席“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指示,他们从神头海引水,一代接着一代干,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兴修水利工程,一直把水引到了洪涛山的山坡上,用石头、白灰砌筑的防渗渠道遍布田野。为了修筑三级提水站,独生子贾锁旦献出了年仅十八岁的生命;下乡干部吴富贵与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血洒异乡,实践了共产党员的入党誓言。在兴修水利的工地上,村民仁五疤被土块砸昏,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为国尽忠。死也无怨。”吉庄的水利工程确实为吉庄粮食稳产高产提供了保障。大跃进时期,吉庄率先建起了幼儿园、产妇院,成立了公共食堂,购置了水电设施等,成为朔县第一个“五化”典型。文革”时家家张贴毛主席画像,共产党员姚焕芝到晚间把墙上的毛主席像用帘子遮挡,说:不能让毛主席看见我家的尿盔子。”仁五疤和姚焕芝的话,听来好像叫人忍俊不禁,但代表了当时村民们对新生活、对领袖淳朴的感情。浮夸风盛行的年代,吉庄也被迫紧跟潮流放卫星,谎报土豆亩产十二万五千斤,大队让能言善辩的李绍先当解说员,李绍先说:我解说,比串门子张口还难。”农民的耿直表露无遗。改革开放以后,吉庄人的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精神得到了空前发挥,小小的吉庄拥有跑运输的汽车一百三十多辆,在村后的洪涛山上开起了二十几座石料厂和八十多座白灰窑。农民真的“不差钱”了,全村光猪肉平均每天销售四头。有人由此走上了富裕之路,但也有人由于经营无方或国家政策调控等原因,昙花一现的富裕后仍旧归于贫穷或平淡……实际上,无论民国初年小农经济的风雨飘摇,日寇入侵时村民的忍辱偷生,还是共和国成立之际土地改革的暴风骤雨,合作化期间的翻天覆地,以至于人民公社、大跃进、大炼钢铁和“四清”“文革”的奇闻轶事,直到改革开放包产到户的一波三折,都在吉庄有着最真实的原始记录和情景再现,都是不可复制的珍贵的历史财富。

吉庄的不寻常还蕴含在它的诙谐幽默、充满乡土气息又不失哲理和智慧的笑话、故事及俚语中。如孙发英的笑话:“咱是没白面,要是有肉的话,咱借上点调料吃它一顿饺子。”乍听似乎只缺一样,实则一无所有,调侃中包含着几多酸楚、几多无奈、几多期盼。类似的像“贾行打平伙——下一次咱好好吃”等,都反映了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对丰衣足食的憧憬。其实别说“下一次咱好好吃”,那个年代的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能“好好吃”过一次。

吉庄近百年的“奇人”要数三步娃了。三步娃是个敢想敢做的人,比如三步娃能用鸡毛捻绳,三步娃敢在双臂上绑了簸箕、屁股上插上扫帚学飞鸟从崖头上往下跳。这些常人连想都没想过的事,三步娃就敢做。而且三步娃的后人们也很有乃翁遗风,如三步娃的后人说能用烟草秆和烟草叶盖房,种棵胡萝卜,水井有多粗多深萝卜就有多粗多长,拿个木升子扣在地上能听到里面有千人万马唱大戏等。这些离奇的夸张和大胆的想象(用吉庄话说叫“脱寡”),不正蕴含着劳动人民改天换地的创造力和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吗?用今天的话说,难道不是一种创新精神吗?人类不正因为学鸟飞而发明了飞机?我们今天一个小小的视频里难道不正“藏着”千军万马吗?

吉庄最出名的俚语,要数“别小瞧吉庄基干民兵没枪”。在那个全民皆兵的年代,吉庄六十多个基干民兵,只有十几条枪,没有枪怎么训练?吉庄民兵自有他们的办法。他们自制了木枪,甚至用玉米秆当枪用。苦练杀敌本领,居然在全县民兵实弹大比武中一举夺冠,使全县民兵再也不敢小瞧吉庄民兵没枪了。从此,‘‘小瞧吉庄基干民兵没枪”,在全县广为流传,家喻户晓。

总之,一个笑话反映一个时代,一句俚语体现一个哲理,一个故事折射一段历史。从这些流传下来的笑话、俚语、故事中,可以看到时代给吉庄留下的清晰烙印和吉庄先辈们那鲜明的性格特征。他们或让人感慨,或叫人窃笑,或令人振奋,或使人悲哀,或睿智,或愚昧,或豪放.或自私,却都体现了中国式农民的精神实质——那就是坚韧不拔、百折不挠。无论风调雨顺,还是饥寒交迫,无论大跃进集体化,还是包产到户联产承包,吉庄父老都以勤劳淳朴的思想品德,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紧紧追随着时代的脚步,谱写了一曲悠长而深沉的乡间歌谣,凝结着、积淀着普通而不寻常的历史文化点滴撷英。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吉庄的历史,遥远的,已经难以考证;近百年的,依然脉络清晰。但一个不可否认的现实是,我的祖辈们,已经从吉庄的视野中渐行渐远;我的父辈们,许多人也正在逐渐淡出我们的记忆。难道岁月的风雨真的要将我的先辈们的足迹冲刷销蚀掉吗?在今天这样一个人类太空飞行、地球已变成一个村的信息时代。眼前变幻的场景常叫人目眩头晕,每日的事务常叫人应接不暇,人们都在瞄准未来追赶日月,谁还有精力去回顾和思考“过去”?那么,是不是终有一天,吉庄近百年的历史,也会像二十世纪以前的历史一样,因没有记载而变成一个空白?那么多鲜活的人物,那么多一幕一幕的往事。是不是将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而渐渐淡去?假如真的出现那样的结局,肯定是吉庄和吉庄人的悲剧。作为构成中国农村的其中一个单元。如果吉庄的百年历史真的遗失,那我们既无颜面对吉庄先祖,也无法交代吉庄后人。

在我们这个讲究传统和继承的国度里,一块土地就是一个家族的根。对于吉庄人来说,吉庄先辈们洒过血、洒过汗的这块土地,就是吉庄人的根。挖掘和抢救吉庄的历史文化,再现百年间吉庄的人文民俗画卷,寻找吉庄人曾经有过并且继续营建着的精神家园,是当今吉庄人一项告慰前人、交代后入的责任,义不容辞,责无旁贷,可谓善莫大焉。因为了解自己的来龙去脉,知道我从何处来,又向何处去,是人类对自身永恒的追问。就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出生地一样,历史是后人无法选择的,历史的影响也是无法抗拒的,它深藏在我们的血脉里,并且将遗留在我们传给后人的基因中。所以有人说:“不懂历史的人没有根,淡忘历史的民族没有魂。”

然而我深知,历史文化的挖掘整理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我非常高兴地看到,郭万新同志勇敢地挑起了这副担子,经过一年多的采访和写作,反映吉庄百年历史的纪实文学《吉庄纪事》即将出版。这实在是吉庄的一件幸事。我代表吉庄的先人们和后辈们向他表示深深的谢意。《吉庄纪事》发行之日,吉庄应授予他荣誉村民。《吉庄纪事》里没有悲壮的主人公,也没有恢弘的斗争场面和矛盾冲突激烈的故事情节,它所塑造的是吉庄父老的群体像,它所描写的是吉庄父老日常生产、生活的小细节。而那些群体像和小细节,正是吉庄历史的魂魄。但愿它传递出的情感价值,能够温润一代又一代吉庄后人;但愿一辈又一辈吉庄后人能够不忘祖、不忘根,并能从前辈履痕里获得启迪和力量。

吉庄,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大槐树,我生生不息的根。  我自豪,我生在大槐树下;我骄傲,我是吉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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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1 5: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