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琴翻译的《天方夜谭》是中古时期阿拉伯地区一部杰出的大型民间故事集。它包罗万象，不拘一格，童话、神话、寓言、笑话、历史故事、冒险故事、恋爱故事、奇闻轶事，应有尽有；天南地北，陆地海洋，无所不至；从各个不同时期，不同地域和不同角度反映了中世纪中近东国家的社会制度、生活方式和人民的思想感情。

《天方夜谭》的最初编者已不可考。从这部作品所反映出的文化特征、民族精神、风俗习惯、宗教信仰和它的高度艺术水平来看，最初出现的时间当不会早于阿拉伯帝国形成之时的八世纪。

古代阿拉伯某国王因妻子行为不端，对女人怀恨在心，他每日要宰相给他找一名少女，娶其为妻，第二天便杀之。百姓诚惶诚恐，都害怕自己的女儿嫁给国王，纷纷带着女儿逃往外省。宰相女儿山鲁佐德知书达理，见多识广。为了解救天下少女，她请求父亲把她嫁给国王。

山鲁佐德知道国王最喜欢听故事，从嫁过去的第一天夜里起，她就给国王讲故事。故事一个接一个，大故事套小故事，小故事里又有新故事，当天快亮的时候，她就讲到紧要处停住。国王为了听故事，一再推迟杀死她的时间。

据说山鲁佐德的故事一共讲了一千零一个夜晚。终于，国王被山鲁佐德的故事打动，改变了杀戮少女的恶习。山鲁佐德讲述的故事就在本书里……

王瑞琴翻译的《天方夜谭》配有多幅原版精美插图，具有收藏价值。

引子

商人与魔鬼

渔夫与魔鬼

巴格达姑娘

三个苹果

努尔丁和沙姆士丁

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

 卡希穆和阿里巴巴

 在森林里

 芝麻开门

 泄密

 卡希穆逼迫阿里巴巴

 在强盗的宝库里

 卡希穆之死

 卡希穆的尸首

 埋葬卡希穆

 巴巴·穆斯塔发和强盗

 麦尔佳娜的智慧

 麦尔佳娜和强盗

 强盗头领之死

 故事的结束

艾卜·吉尔和艾卜·绥尔

乌木马的故事

辛伯达航海历险记

 第一次航行

 第二次航行

 第三次航行

 第四次航行

 第五次航行

 第六次航行

 第七次航行

 结束语

卡麦尔·宰曼

阿拉丁与神灯

 非洲魔法师

 奇怪的灯

 白德尔·布杜尔公主

 公主的婚姻

 非洲魔法师卷土重来

 阿拉丁复仇

 非洲魔法师的弟弟

 尾声

商人与魔鬼

传说从前有个巨商，资本雄厚，货源广泛，经商范围涉及世界各地。一天，他骑马离开家乡到别的地方去做买卖。正午时分，他感到又热又累，便坐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休息，并随手从马背上的鞍袋里掏出一把椰枣充饥。吃后，他把枣核随便向前扔去。突然，地面上冒出一个高大的魔鬼，手持明晃晃的利剑，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商人惊恐万状。魔鬼上下打量他一番，大声吼道：

“你应该立即被处死，因为你杀死了我的儿子！”

“我一生中从来没有杀过人，”商人连忙说，“而且我认为，杀人是最残酷的暴行。刚才我只是吃了一把枣，怎么能说我杀了你儿子呢？”

“你扔枣核时，正好我儿子从这里经过，枣核打在他的胸上，他就死了。人间流传着一句公道话，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既然把我的儿子打死了，我就该处置你。”

“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他，更不是有意杀害他。”

“但是你该知道你周围有你看不见他们、而他们能看见你的生命，你完全可以将枣核放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要用力扔出去？”

商人沉思良久，说：“魔王，刚才你谈到了公道，我希望你对我也公道些。

“我是一个商人，家中有财产，还有妻子儿女，我希望你先放我回家，让我写个遗嘱，把各项事务处理妥当，交代清楚，待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再来此地任你处置。”

魔鬼果真相信了商人的话，放他走了。

商人回到家中，忧心如焚。他向亲人讲述了他的遭遇。一家人哭哭啼啼，幸福安宁的生活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他们想到商人与魔鬼订的约言就悲痛欲绝，因为他们就要失去家庭的顶梁柱——他们最敬爱的人了。

到了约定的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哭作一团，他们把商人送了一程又一程，始终不肯离去。商人骑着骡子，背着殓衣，一步一回头地来到那棵大树下，悲哀地坐下来，静等魔鬼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一个手牵羚羊的老人来到他面前，向他问候一声，然后说：“先生，你在乘凉吗？”

“谁有心思乘凉？天底下哪个人没有一点事做？”商人没好气地说。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在做人人都将要做的事。”

“你好像有些不高兴，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对你有点帮助。”

商人向老人讲述了一切，老人听了非常惊奇，说道：“我不离开你，我要亲眼看一看事态的发展，并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你！”

正当两人谈话的时候，一个手牵两条黑狗的老人向他们走来，问候一声，和他们并排坐下，然后说：“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这是鬼神经常出没的地方。”

两人把商人的遭遇向他讲述一番，老人深感奇怪，说：“我不走了，我要看看魔鬼把这个可怜的商人到底怎么样？”

过了片刻，又一个老人向他们走来，他手里牵着一匹壮实的骡子。他向他们打过招呼后，问他们为什么坐在这里，众人又把商人的遭遇讲述一遍，于是他也陪他们坐下，等候魔鬼的到来。

周围一片寂静，四人沉思不语。突然，旷野里卷起一阵狂风，裹着漫天的尘沙向他们袭来。瞬息间，尘沙散去，一个手持长刀、身躯高大的魔鬼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一把抓住商人说：

“我是怎样地等待着这一天啊！起来！我要用这把刀把你的头砍掉，为我的儿子报仇！”

三个老人一齐站起来阻拦，其中手牵羚羊的老人走上前，吻了魔鬼的手说：“伟大的魔王，倘若我给你讲个离奇古怪的故事，你能够将他的罪过免去三分之一吗？”

这位魔鬼生性酷爱打探奇闻轶事，这时他听说老人要给他讲一个离奇古怪的故事，即刻坐下来催促快讲，并答应，如果故事确实离奇，将免去商人罪过的三分之一。

“你见到的这只羚羊，”老人讲道，“本是我叔叔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我们曾真诚相爱。当她还是少女的时候，我便娶她做了妻子，婚后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十年，但没有子女。后来我在外乡遇到一个美丽、善良、温柔的使女，便把她买回家，收为小妾。一年后，她生下一个漂亮的男孩，我们认真地教育、抚养他，希望他成长为一个聪明健壮的少年。我把孩子看成是未来的希望和我生命的延续，多年来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一心想把他培养成有用的人。到了他十五岁时，我才决定到外地去经商。我带着货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

“可是，我叔叔的女儿——她通晓占卜和魔法，却趁我不在，将我的儿子变成了一头小牛，将他的母亲变成了一头母牛，并把他们交给牧人去放牧。牧人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真情。当我过了一段时间返回家中时，迟迟不见儿子和小妾前来问候，便向妻子打听他们的下落。她说：“你的小妾死了，你的儿子经受不住与他母亲的诀别，在悲痛之中出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我没有怀疑这一消息，只是感到生活无比残酷。现在家庭对我来说已经失去温暖，留下的只是冷漠和孤寂。

“宰牲节到来，我命牧人去牧场给我挑选一头母牛，我要亲手把它杀掉，一是为了祭天，二是准备把它的肉分给贫苦无告的穷人。牧人给我拉来一头壮实的母牛，原来它就是我那中了魔法的小妾。当我走近它，举刀要杀时，它却发出我从未听过的悲切叫声。我不忍下手，便命牧人代我执刀。但是，剥开它的皮之后，我却发现，除了骨头，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很后悔，当即又命拉来一头肥壮的小牛，它就是我那中了魔法的儿子。它一见我，便泪如泉涌，趴在我面前，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我。我动了恻隐之心，命牧人把它放回牧场。可是我的妻子却在一旁说：“这是最好的一头牛了，你还是杀了它奉献给真主吧！”她的话没有引起我丝毫怀疑，但小牛哀怜的目光和凄切的哞叫声却使我彻夜未眠。

次日早晨，我仍未忘掉昨日的情景，这时，牧人跑到我面前，说：“老爷，我给您带来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对我来说，只有能消除我内心痛苦的消息才是好消息！”

牧人接着说：“我有一个女儿，幼年时跟她外婆学过法术。昨日我把那头小牛牵回牧场，她见了赶紧捂住脸，先是痛哭，后是大笑，”还说：“爸爸，你太不尊重我的人格了，竟把一个陌生男人领到家里来！”我说：“哪有什么男人？”“你手里牵的便是。”“这怎么可能呢？”我大叫说。“你牵的这头牛犊，原是我们主人的儿子。他的大娘用魔法将他变成了小牛，将他的母亲变成了母牛，刚才我就是为了这个发笑。至于我伤心痛哭，那是因为他那可怜的母亲已在宰牲节那天被你们杀掉了。”我听后又惊又喜，所以一大早便来向您报告少爷还活着的消息。

“我再也不能忍耐，飞快地跟随牧人向他家跑去。为了证实这个消息，我再次询问牧人的女儿。她肯定说小牛就是我的儿子，还说她可以使他恢复人形。我异常高兴地说：“姑娘，如果你救了他，我就把你父亲管理下的整个牧场送给你。”她笑笑说：“我什么也不要，只恳求您把我许配给您儿子，并同意我将您叔叔的女儿变为羚羊，免得她再去害人。”

“好吧，”我说，“我太感谢你了。”

“牧人的女儿端来一杯水，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把水洒在小牛身上，边洒边说：“你若生来是小牛就不必变化，如你是中了魔法的人，那么凭着安拉的许可，你即刻恢复原形吧！”话音刚落，小牛就变成了人形，和当初一模一样。我把儿子搂在怀里，让他坐在我的身旁。他向我讲述了我走后家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和母亲的不幸，禁不住又掉下了眼泪。事后，我把牧人的女儿娶为儿媳，她把我的妻子变成了羚羊——就是你现在见到的这只。我们用这样的方法制止了她的邪恶。但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对她不免有恻隐之心，所以出来进去都随身带着她，并准备这样直到她死去。这就是我和羚羊的故事。魔爷，我想你会觉得离奇吧？”

“的确离奇，”魔鬼说，“我免去商人罪过的三分之一。”

P7-12

在浩如烟海的世界民间故事中，《天方夜谭》（又名《一千零一夜》）享有特殊声誉。它以引人入胜的情节，生动活泼的语言，神奇美妙的幻想吸引着东西方各国读者。它包罗宏富，不拘一格，童话、神话、寓言、笑话、历史故事、冒险故事、恋爱故事、奇闻轶事，应有尽有；天南地北，陆地海洋，无所不至：忽而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忽而是水草丰美的绿洲，忽而是茫茫的大海，忽而是广袤的森林，忽而是繁华的城市，忽而是贫困的乡村；从各个不同时期，不同地域和不同角度反映了中近东国家人民的生活方式和思想感情，描绘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社会生活画面。

《天方夜谭》不是某个作家的作品，而是一部民间艺人、文人学士在几百年间收集加工的集体杰作。因此，他的手抄本很多，无论就故事内容、故事数量或者编排次序来说，都没有两个手抄本是一致的。到了出版事业发达的今天，它的版本更是多种多样，不仅篇幅有长有短，内容有繁有简，即使同一个故事，也有几种讲法，不是某个情节不同，就是故事发生的地点不一。但无论如何，各篇都具有时代特色。

我们这里向小读者介绍的《天方夜谭》，是从一部专门为青少年改写的阿拉伯语原版的《一千零一夜》故事中选译出来的。改写本与成人本相比，从选材到风格，更多地注意到了孩子们的心理与情趣。成人本虽然内容丰富，涉及面广泛，但许多故事掺有糟粕，宗教色彩浓厚，不适合孩子们阅读或者对他们有害。改写本在成人本的基础上做了某些加工，对一些无益于孩子们的故事或片段进行了修改或增删，既保持了故事的原型，又照顾到了孩子们的心理特点。其次，在叙述故事的行文中，改写者运用了便于孩子们阅读的语言，优美而简练，生动的比喻句和惟妙惟肖的形容句将给小读者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小读者们翻开这本书，一篇一篇地读下去的时候，定会觉得自己步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这里有无所不能的神灯，会飞的乌木马，一叫即开的岩洞，有求必应的戒指，还有变幻莫测的大海，钻石闪烁的山谷，鬼怪出没的森林……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会引起你的遐想。也许你会想：我也有那么一盏神灯多好啊，我将用它为人们做好多好事情；我也有那么一匹飞马多好啊，我将驾驭着它在万里长空驰骋。你还想当阿里巴巴，到深山森林中去开发宝藏；更想成为辛伯达，扬帆于烟波浩渺的大海，去探险，去寻宝，去世界各地观光……此后，当你合上书，反复回味这些故事时，你就会赞叹古代阿拉伯人丰富的想象力和高度的智慧，钦佩他们编撰故事的才能。

是的，阿拉伯人自古以来就以勇敢和想象丰富著称于世，中古时期的太平盛世使他们这些特长得以发挥。他们从陆上和海上到世界各地去周游、去经商，生活充满新奇与危险，但也给他们带来经济上的富足和精神上的乐趣。在这些生活基础上，他们鼓起想象的风帆，在神奇的王国中邀游，加之他们天生的能说会道（阿拉伯人被认为是世界上最能说的民族，具有“铁舌头”之称），于是这些奇妙的、绚丽多彩的、趣味无穷的故事就油然而生了。

《天方夜谭》中的故事虽然都存在着生活中不可能有的神奇色彩，但每个故事都留有当时阿拉伯社会的烙印。青少年读者不仅可以从这些美妙的故事中领略旖旎绮丽的异国风光，还能了解中近东各国的文化与历史。

王瑞琴

2014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