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海洋神秘而无情,但如果和女人相比呢?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寻宝(爱)梦,要么同时得到,要么同时失去。
献给他深爱的大海——《航海图》是西班牙畅销作家,被誉为“当代欧洲最伟大的说书人”的阿图罗·佩雷斯-雷维特投入最多个人情感的一部海洋文学杰作。《航海图》里描写的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最熟悉的海洋生活和那些靠海为生的人们。首版《航海图》即在西班牙卖出二十三万册,并被迅速搬上银幕。
据雷维特介绍,他曾花了三年时间创作这本小说:一半的时间用来收集数据,另一半用来写作。“我必须学会拿古代的海图来航行,换上18世纪水手的灵魂,我必须以现代商船水手的模式思考,彻底研读耶稣会教士的历史……我乐在其中。”
阿图罗·佩雷斯-雷维特著的《航海图》讲述的是:穷困潦倒、痴迷旧海图的水手科伊,在拍卖会上无意间发现了流传了几个世纪的乌鲁迪亚海图。但海图迅速被谜一样的女子丹吉尔买走。
几经周折,科伊找到丹吉尔,找到这个汇集了人间所有女人缩影的女人,却发现,海图和女人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他已经被吸了进去。
浩瀚无际的海洋上,迎接他们的是阴谋,是财富,还是爱情?
他们能否联手解开谜团?
第一章 第三○七号拍卖品
我已经跑了许多图书馆,
并且航遍了世界的大洋。
——赫尔曼·梅尔维尔,《白鲸》
我们可以叫他以实玛利,不过他真正的名字叫科伊。我在本篇故事快接近尾声时与他相遇,那时他的人生又触礁了,处境几乎如《白鲸》里的捕鲸船“拉吉号”的船长搜寻失踪儿子下落时,遭遇船难的水手靠棺材浮在海面上一样岌岌可危。当时的他已经过了一段游手好闲的日子,下午甚至去了一趟巴塞罗那的克雷莫拍卖会,只为了打发时间。他的口袋里有一小笔钱,住在离兰布拉斯大道不远的一家私人旅馆里,他有几本书,一台航海六分仪,一张大副执照,可是早在四个月前商船局便暂时吊销了他的执照,为期两年,因为在清晨四点二十分他值班时,一艘四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船“黑岛号”在印度洋搁浅了。
科伊喜欢航海物品的拍卖会,尽管这段日子他没能力竟标。但是坐落于百诫街的克雷莫拍卖会场,不但有空调,会后还可免费享用一杯饮料,此外,接待处的女孩有双修长美腿,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至于拍卖品,他喜欢欣赏,并想象那些船难物品跟着水手东飘西荡,最终搁浅在这片“海滩”上。整场拍卖会,他都坐在那里,双手插在深蓝色毛料外套的口袋里,专注地看着那些带走他心爱珍宝的买家。不过这样的乐趣时常大打折扣:有件令人惊艳的潜水服,铜制头盔上布满凹损以及光荣的刮痕,让人联想到船难、珊瑚礁浅滩和尼古拉斯科执导的电影,片中有巨型鱿鱼和索菲亚·罗兰——她从水面浮出的刹那,湿淋淋的上衣贴住身躯,勾勒出曲线。东西最后由一位古董商得标——每轮竞价他都毫不犹疑地举起号码牌。还有一个年代久远,但保存状况良好的罗盘,装在原厂的盒子内——当科伊还是海事学校的学生时,绝对心甘情愿拿命去交换这个东西。一位貌似对海洋一无所知的先生以起拍价买下这件拍卖品,但是只要把拍下的物品摆在任何一家航海用品商店橱窗里,售价就可以离谱到成交价的十倍之多。
重头戏发生在下午。拍卖官拍板成交了第三。六号拍卖品——以底价卖出意大利皇家海军使用过的雅典牌航海天文钟。这位拍卖官看上去温文尔雅,鲑红色衬衣搭配了一条颜色大胆的领带。在举牌竞价的空当,他看了一下笔记,用食指顶了顶眼镜,不时啜饮旁边的一杯水。
“下一个拍卖品:西班牙沿岸航海图册,乌鲁迪亚‘撤西多制作,第三。七号拍卖品。”
拍卖官带着谨慎的微笑喊出这句话,这种笑容只会留给他想特意强调的重要物品。适当地停顿半晌后,他补充道,这是18世纪的海图珍宝,语气着重在“珍宝”二字,似乎不合得就此与海图分别。拍卖官的助理是个穿着蓝色罩衫的年轻男子,他稍稍举起那本对开的书册,让大家都能在大厅里看清楚。科伊略带忧郁地凝视着:照克雷莫的目录看来,这类拍卖品实属千载难逢,因为绝大部分的真本都收藏在图书馆和博物馆内。这个拍卖品的保存状况相当好,很可能从未在船上用过,因为湿气、铅笔标示以及使用造成的磨损撕裂,都会在航海图上留下无法弥补的痕迹。
拍卖官已经开始出价,光是起拍价就足以让科伊过上一年悠闲快活的日子。第一排有位魁梧的男子——他的额头饱满,极长的灰发束成马尾,手机响了三次,全场都不堪其扰——举起十一号牌子;其他人的手跟着举起,拍卖官握着小木槌,注意力不断移到下一位竞标者身上,用修养十足的嗓音重复一遍每次出价,专业的语调激励买家竞出手。标价已经飙升到接近起拍价的两倍,对第三。七号拍卖品感兴趣的买家纷纷收手。灰发马尾的魁梧男子继续竟标,另外还有一个干瘦的大胡子,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女子——科伊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举牌的手,还有一个穿着体面的秃头男子。当女子喊出两倍的价钱时,绑马尾的灰发男子半旋过身来,带着恼火的表情朝那女子的方向瞥了一眼,科伊看见他有双湛绿的眼眸、咄咄逼人的轮廓、大鼻子和不可一世的姿态。他举着牌子的手上戴着好几只金戒指。男子似乎不习惯有人竞争,最后他动作粗鲁地转向右边,那儿坐着一个浓妆艳抹、深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每次手机铃声响起她便低声讲着电话,现在正因马尾男子的暴躁脾气而遭受池鱼之殃。男子粗鲁地低声斥责她。
“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灰发马尾男子举起牌子,而金发女子立即反攻,举起自己的七十四号牌子。这场追逐引爆了厅内的火药味。干瘦的大胡子选择退出竞标,再经过两次加价后,穿着体面的秃头男子开始踌躇不决。马尾男子继续竞标,电话再度响起时,周围的人忍不住纷纷皱眉,于是,他从秘书的手中拿起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另一只手及时举牌,响应金发女子刚刚的出价。竞标到此时,全厅的人都站到金发女子这边,希望男子要么钱财用尽,要么手机电池用光。喊价已达起拍价的三倍,科伊和隔壁的棕肤矮小男子交换了一抹玩味的眼神,男子留着浓密的八字胡,上了发胶的头发仔细往后梳拢。他带着礼貌的微笑,回了科伊一记眼神,交叉的双手平静地搁在大腿上,双手的大拇指不停上下绕着。他个子矮小,但是外表整洁干净,甚至有点谨小慎微的模样。他戴着红色波点领结,穿着威尔士细格纹布与苏格兰格子花呢拼接的外套,这衣服给他平添了一股异域英伦风,仿佛土耳其人穿巴宝莉一样的感觉。男子面貌和善,一双微凸的眼睛忧郁而诱人,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青蛙王子。
“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拍卖官的木槌高举在半空中,询问的眼神锁在马尾男子的身上,而他已将手机还给秘书,并恼怒地盯着拍卖官。马尾男子的最后一次出价正好是起拍价的三倍,但已经被金发女子追过去了。不管如何努力避开前方的人头,科伊就是看不到女子的脸,他越来越好奇。而马尾男子的咂舌,不知是因为竟标价格,还是女子穷追猛打的厮杀。
“各位先生女士,还有人要出价吗?”拍卖官神态自若地喊话。
他看向马尾男子,不过男子没反应。全场的视线一致看往同一个方向,殷殷期盼。包括科伊在内。
“那么最后这个价钱,第一次……第二次……”
马尾男子猛力举起牌子,仿佛挥舞起一件兵器。大厅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科伊的视线回到金发女子的身上。她的牌子已经高高举起,盖过了对方的加价。现场的气氛再度紧绷,接下来两分钟内,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紧紧跟随着双方紧凑的步调,仿佛在观看一场生死之战——十一号牌子还没放下,七十四号已经举起,连拍卖官也跟不上这节奏,有好几次,他不得不停下来,拿起柜子上的玻璃杯,啜饮几口。
“还有买家要出价吗?”
乌鲁迪亚的航海图册已经飙到起拍价的五倍之高时,十一号牌子犯下一个错误,马尾男子略迟疑了一下,不过这也可能是他秘书的错。他们的手机响个不停,而秘书在最紧要的关头把电话递了过去,当时拍卖官的木槌高高举着,等待新的出价,马尾男子犹豫不决,仿佛想重新考虑。如果这真的算是错误的话,拍卖官也有责任,他将男子转向秘书的粗鲁动作,解释为放弃和停止竞标。或者其实没有什么错误,因为拍卖官如同其他人一样,也有自己的喜恶,而这位拍卖官就偏向马尾男子的对手。不管怎么说,只花了三秒钟木槌就敲在讲台上,乌鲁迪亚航海图册被金发女子拍下。科伊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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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宝藏更能让人血液沸腾。在虚构小说中,既有《金银岛》和《碧血金沙》这种,也有通用的野心遇到理所应当的报应之类的寓言桥段。西班牙小说家阿图罗·佩雷斯-雷维特最新的历史探险小说完美地遵循了这个传统。
——《华盛顿邮报》
一个令人愉快的、缜密的、与众不同的小说,能把我们从麻烦的海岸边勾引过来。在《航海图》里,西班牙畅销书作家阿图罗·佩雷斯-雷维特描写了一个当代悬疑故事,一个水手的意外,一个女人的执着和232年前耶稣会开始的一次绝望的航行。
——《洛杉矶时报》
独一无二的天才之作。
——《纽约时报》
象棋般缜密的情节和充满神秘色彩的角色,阿图罗·佩雷斯-雷维特再次用《航海图》证明了自己不愧是将惊悚小说和智力解密结合到一起的大师。
——《芝加哥论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