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角落:探秘行走在世界边缘的人们》收录了来自法国摄影师艾瑞克·瓦利摄影生涯30年中最精彩的作品。
他曾游历过世界上很多国家,对喜马拉雅地区尤为感兴趣。他始终坚持用自己的方式融入当地生活,展现出那些古老的地区人们最原始的状态以及最神秘的生活。
同时每一张图片都配以剪短的故事性的文字,让读者深刻体会到“镜头背后”摄影师所传达的真实感受。试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跟随大师的脚步,一起探索大自然里最神秘的角落。
图文中你可以看到完全不同于你现在生活的地域那里的人们不一样的生活方式,照片色彩鲜艳,深入人心。相信是你了解行走在世界边缘的人们的最好方式和途径。
30年以来,艾瑞克·瓦利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他永远是那个满怀好奇心的摄影师。喜马拉雅的群山、神奇的蜂蜜猎人和神秘的森林公主都是他拍摄的素材。世界屋脊的蜿蜒小路上有他来来回回的身影,只为寻找理想的拍摄主角,他一边学习语言,一边尽力融入到当地人的生活中。
在他心中,发现、交流、共享是3件最重要的事情。“摄影如此让我着迷,首先因为它充满人情味,”他这样说道。在《自然的角落:探秘行走在世界边缘的人们》这本书里,艾瑞克·瓦利对100多幅代表作进行了详细的解说,讲述了镜头背后的故事,把读者带进他的摄影世界。阐明自己的创作动机、拍摄背景、摄影技巧的选用或者取景的方法,这是对过去拍摄历程的回忆,也是对未来摄影事业的憧憬。
《自然的角落:探秘行走在世界边缘的人们》包含七个大专题来介绍不同地域人们的生活方式,其中包括:马尼·拉勒:蜂蜜猎人、“喜马拉雅之巅 车吉、邦吉及其他人”、运盐队、塔鲁,森林公主、拉吉人、“艾皮、萨哈、黑暗”、“不丹、印度、尼泊尔”。
在加德满都的一个晚上,经朋友介绍,我们认识了让一保罗·娇兰,他向我们讲述了一段有关麝香的传奇故事,是他本人在1985年时采集麝香的经历。作为制作香水的主要原料,麝香是一种小型珍稀鹿科动物腹部腺囊的分泌物,这种小鹿多数栖息在喜马拉雅地区。被原始部落取出之后,麝香开始了一段奇妙的路程:穿过荒凉的地区,走过蜿蜒的小路,再经小贩之手,从香港或者其他地方贩卖到世界各地,最终,停留在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的皮肤上。我曾满怀热情地出发去找寻麝的足迹。但不幸的是,几个月的寻找都没有"‘么结果,正当我准备空手而归时,却意外地在牧羊人的茅屋中发现了一些神秘的绳梯。牧羊人把长约40米的绳梯在草地上展开,跟我们介绍说,这是他父亲的绳梯,而他的父亲是一位蜂蜜猎人。蜂蜜猎人——仅仅是这个名字就已让我思绪万千。为了让我更明白一些,他把我带到峡谷处,我看到在陡峭的悬崖下面,悬挂着野生蜜蜂的蜂巢。他跟我说道:“我父亲就是用这个绳梯,到悬崖下面采集蜂蜜。”我问他:“你父亲现在在哪儿?”“他已经去世12年了。”他说。我立刻将麝香的事情抛到脑后,为寻找蜂蜜猎人在周围的山谷间奔波开来。但是,他们不是已经去世,就是年纪太大或者太过年轻,总之,就像麝一样,不太可能被找到。回到欧洲后,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在伦敦的一个小报亭中发现了一本名为《蜜蜂王国》的杂志,其封面展现的是在西班牙发现的石刻。我发现石刻正与尼泊尔人口中的蜂蜜猎人有关,石刻的内容全面而精确:悬崖、绳梯、蜂巢、高而瘦的蜂蜜猎人。石刻可以追溯到12000年前,而我,与我的蜂蜜猎人已错过了12年。
之后,黛安陪我回到尼泊尔。古隆地区的每一条山谷里都留下了我的足迹,终于,我在一年之后遇见了他。我说的这位中年男子叫马尼·拉勒,认识后不久,我就参照黑泽明的电影给他取名为德苏乌扎拉。我的这位朋友对当地的森林、蜜蜂了如指掌,同时也熟悉居民们的传统习俗和宗教信仰。
蜂蜜猎人
把竹梯固定在悬崖的顶端之后,马尼·拉勒开始准备顺竹梯而下。他动作娴熟,显得轻车熟路,而对我来说,是第一次体验这种竹梯。我如坠云里雾中,每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绳子是不是系好了?攀爬工具好不好用?跟随他来找蜜蜂是一个多么轻率的决定,更何况绳子还不够长,不能直到崖底。然而,这又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次冒险。两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蜂蜜猎人,如今,他就在我眼前,重现着西班牙崖刻上的场景。这让我如何能抵挡住尝试一下的诱惑?退一步讲,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绳子一点一点沿着悬崖下降,我在距马尼·拉勒一米半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出现了很奇特的一幕:巨大的蜂巢旁边,我们的蜂蜜猎人正在竹梯上荡秋千,他下面的同伴,则试图让竹梯更贴近悬崖一些。远处的地面上,用来驱赶蜜蜂的火苗正旺,一群人正忙着收集、过滤蜂蜜。为了捕获到所有的细节,我选用了19mm广角镜头。我不禁感叹,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另一种状态
马尼·拉勒坐在竹梯的横档上,把蜜蜂熏走后,收获了一大片蜜蜂的幼虫,然后再采集蜂巢,把它装在羊皮篮里,慢慢地降到崖底。我的朋友西尔万也坐在横档上给我拍照。我悬在离马尼·拉勒几米的半空中企图捕捉每一个镜头,然而蜜蜂们始终没有停止进攻。嗡嗡的嘈杂声、蜇伤的灼痛感、迷眼的烟雾、晃动的绳子和竹梯……奇怪的是,一旦我拿起徕卡开始拍摄,似乎有一层保护膜在保护着我,把我同周围的危险因素隔离开来。虽然蜇伤的灼痛感还在,我也因此不小心将一个35mm的镜头丢到l00米之外,但是我的恐惧和理智早已被疯狂占据。我变成了一只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吸引着我的目光。
这是种不同往常的状态,摄影师这种无坚不摧的意志,使他能够在极端的条件下正常工作,拍摄一些惊心动魄的场面。我想,尤其是对那些战地记者来说,他们早已把相机当成自己的盾牌,拍摄时便不知不觉地越过了界限,不幸牺牲在战场上。
P7-9
致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感谢你们的信任,为我的灵感插卜飞翔的翅膀。
13岁的时候,父母送给我一台柯达相机作为圣诞礼物,至今我还记得混凝纸包装盒的模样。这份礼物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它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惊喜之余,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1986年,在堪培拉发表了几篇作品,之后我便一心想投身于摄影事业。那时我还是借住在一个朋友家里,他收集了40年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下室的书架上。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些杂志的研究中:我坐在地毯上,认真观察分析这些图片,试着寻找图片被选中的原因,图片衔接的线索,以及排列顺序和逻辑关系与图片大小的不同等级。为什么这幅图片能打动我?作者赋予了它怎样的情感,布局和色调又传达了怎样的信息?摄影师用的是哪种镜头,什么样的摄影技巧?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能不能找到一些与书中主题相关的场景和人物?他是如何融入到场景中去的:是把自己当作幸运的过客还足终有一天会死亡的普通人?我如饥似渴地研究这些杂志,在不知不觉中,已过去三天三夜。
1988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首次采用“蜂蜜猎人”系列作为封面报道。我是不是就此成为职业摄影师了?通常,职业摄影师用几个星期、最多两个月的时间来做报道。而我的每个大型报道都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重新翻开记事本,我发现自己从未乘飞机直接到达过拍摄的地点进行拍摄。是的,我总是把拍摄的过程当作一次冒险,一次对未知世界的探索,还有什么比这更惊险吗?探索完毕,才轮到徕卡出场。
海尔韦·马蒂尼耶是我首次合作的编辑,他想跟我合作出版一本“巨著”。那年我27岁,别人跟我说每年冬季,成群的牦牛会从中国西藏穿越喜马拉雅到尼泊尔山麓地区去寻找新的盐巴和食物,我想去追寻牦牛的足迹,所以并没有给马蒂尼耶肯定的答复,担心没有出书的时间。在喜马拉雅地区,我在山谷间反复寻找,却没有见到一头牦牛的踪影,而且我还差点因为伤寒丧命。身心俱疲加上经费不足,我中断了这次探险。在休整了一段时间后,我筹集资金,再次踏上了寻找牦牛的旅程。这一次,伴着巨大的暴风雪,我终于在中国西藏见到了牦牛。此次拍摄的照片发表在《地球》杂志和《明星》杂志上,并在美国国家博物馆展出,之前提到的书也顺理成章地出版了。翻翻新出版的书,闻闻新鲜的油墨味,重温一下自己讲过的故事,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是怀念之情还是不可抑制,一边追逐牦牛、绵羊、山羊,一边做记录、拍摄,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在旅途快要结束的时候,我问整个运盐队里我的老朋友天勒:“你向往什么样的生活?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指挥着运盐队还足更向往春耕秋收的生活?”他回答我说:“如果我再年轻一些,我就跟着你一起环游世界。”我能遇到这样的朋友是不是偶然?我终于相信,在以前的生活中,我一直是个流浪者,一旦在家时间长了,就会坐立不安。
不管身处何方,我与同行们带着相机,四处游览。每当结束一段旅程回到家时,我便把这几个月的记忆永远保留在抽屉里,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对于摄影师这个职业来说,最重要的是报道的独创性。作为摄影师,本身就是故事的见证者,传说的讲述者。我从未想过用文字描述一个美丽的场景,因为我认为照片是最具有说服力的,用它来讲述一个故事是再合适不过的:有开始,有结局,有线索,有主角,有人物的力量和人性的脆弱及内心的追求。这个过程最让我着迷。
我记得我和活佛的相遇,一位多尔普地区的修道者,他的智慧远近闻名。我曾到修道院里看望他,远离尘嚣的纷扰,他在那里独自冥想。因为我们是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进行交谈的,所以我并未见到圣人的庐山真面目。那时我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所以向他征求意见,他说:“当你面临选择时,如果你足够强大,那就选择那条布满荆棘的路吧,这样就会发掘出你最大的潜力。”如果不尝试做最好的自己,那人生的意义何在?
艾瑞克·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