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家庭
昭和八年(1933年)二月十日,我出生于东京中野区的有马正赖和有马千惠子组成的家庭,排行老二。我父亲为男爵,母亲是与德川幕府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生父有血缘关系的子爵后裔。我们家兄弟三人,家兄名叫有马邦赖,我叫有马永赖,弟弟叫有马久赖,按照有马家族的规矩,男孩子的名字中都必须有“赖”字。
对于外人来说,我们家共有五口人,然而实际上作为一家顶梁柱的父亲,却很少出现在这个家庭之中。一年到头,我和父亲见面的机会大概只有两三次左右。每逢家父回来,我母亲总是这样对我们兄弟三人说:“今天爸爸回来,你们哥几个可要准备好去向爸爸问好!”在母亲的不断催促下,我们兄弟三人只好硬着头皮敲开父亲的屋门,低头说:“您好!”而父亲却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向我们略微点点头,就连“怎么样?都好吗?”这样的普通问话都听不到,就淡淡地结束了久别的重逢。当晚或者翌日清晨,这位一家之主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哥兄弟的年龄都相差两岁。后来,我听我哥哥说过:“咱爸两年才回家住上一宿。”当年,我父亲经营一家外贸公司,主要面向中国市场。家父的经营方式与周围的其他公子哥们毫无二致,将欲望之手贪婪地伸向各处,而频繁地被一些不法的中间商欺骗敲诈,最终导致债台高筑。
我母亲由于出身于贵族家庭,所以根本不问任何家务,每天忙于自己喜爱的绘画。家母还专门拜师修学日本画,其痴迷程度远远超出了业余爱好。家母曾经常对我们念叨:“要是客观条件允许的话,我真想当个专业画家!”家父一年到头在外寻花问柳,将母亲和家庭抛诸脑后。然而家母却认为“男人都是这样”而安于现状,不闻不问,漠然处之。在外人看来,这个家庭无疑是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家庭,但是对于实际生活在这个家庭中的我来说,却毫无任何异常的感觉。
幼年时代,我的周围有三位年龄大约是十七八岁、四十来岁和六十多岁的女佣,负责照料我的日常生活,而家母从我婴儿时就基本没有亲自照料过。对于幼年时代的我来说,那位名叫“麻路”的女佣姐姐是最为知心亲近的“亲人”。
“高高山上白白雪,春天来了百花开……”麻路姐姐从早到晚,每天都把这首自己家乡的民歌唱给我听。她还常常背着我去洗手问,我伏在麻路姐姐的背上观望到的四周墙板的花纹,至今依然记忆犹新。对于年幼无知的我来说,那曾经是一个十分奇妙的世界。
由于出身于诸侯世家,所以从我记事开始接受的就是所谓做“人上之人”的英才教育,家庭管理和教育十分严格。我至今仍然牢牢地记得家母和佣人们对我们的严格而繁琐的家庭管教。比如,就餐时必须席地端坐,咀嚼时不许发出任何声响,更不许相互闲聊,就好像规矩严格的寺院一般。所以,在我幼年时代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团圆”二字。晚上,上床睡觉之前自己必须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然后规规矩矩地摆在自己的枕头旁边。表面上看起来,我仿佛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但实际上却从小就培养起来了不少自立自强的本领。
由于我们家庭成员之间各自相对独立,所以欠缺一种世人渴望的骨肉亲情。现在,我们一家五口只有我和家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家兄从小沉默寡言,至今毫无变化。平时,我们兄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往来,顶多一年想起来一回,通个电话而已。
亲兄弟之间尚且如此冷漠无情,更不要说同邻里的孩子们一起戏耍游玩了,当然,孩子们都禁止私自外出。当年,我家的宅邸特别大,佣人和他们的家属们都在我家吃住。每当我跟在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佣人的孩子后面,想要去佣人宿舍一起玩耍的时候,总是被无情地挡住:“永少爷,您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来这里!”
P3-6
本书章节简练、深入浅出、幽默诙谐、契理契机、引人入胜、发人深省,娓娓道出禅家慧言妙语,可谓是对治现代人心灵疾病的灵丹妙药。
——传印长老,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本次付梓的六部新作,行文质朴、内涵丰富、亲切自然、幽默风趣,是长老深研禅法的思想精髓,是实际禅修的内心感悟,是劝化世人的指路明灯,是净化社会的嘉言懿语,读来有如醍醐灌顶,引人入胜,发人深省,肺腑清凉。
——觉醒,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上海市佛教协会长,上海玉佛禅寺住持
相国寺开山祖师梦窗疏石禅师曾在自身的“顶相”(即自身肖像画)上题赞道:
我无影像,
图个什么?
一时风流,
万世□□。
大意是说:老衲我原本没有什么影像,这幅顶相到底图的是什么?一时的心血来潮,有可能招致后世来人的耻笑而感到羞惭。
顶相原为“顶髻”之“相”之意,转而专指禅门祖师或先德的肖像。“顶相”一语最初使用于中国禅林,主要用于禅师付法的证明交付嗣法弟子。
然而,日本曹洞宗开祖道元禅师在其《正法眼藏嗣书》中却痛斥道:“视先师交付的顶相或者印可证明为至宝的那些不伦不类的出家人当中,没有一个人知晓佛法究竟为何物。”道元将“顶相”贬斥得一文不值,更何况禅僧遗留自身的传记等等,更是荒谬绝伦的行为。梦窗疏石国师的题赞尖锐地指出:诸如顶相之类的东西,只能成为遭人耻笑之物。
我认为,身为禅僧应该毫不掩饰日常的一举一动,要不留一尘一埃地上求菩提、下济众生。
这本拙书,为原连载于2003年3月1日至31日的《日本经济新闻》日刊《我的履历书》。说起我与《日本经济新闻》报社的因缘,正如拙书中所介绍的那样,承蒙奈良法隆寺管长大野玄妙长老和作家立松和平先生的盛情相邀,我列席了在北海道知床半岛斜里町知布泊村举行的毗沙门堂、太子堂和观音殿的例年祭祀法会。
就在这次社会活动中,我有幸结识了时任《日本经济新闻》社长的鹤田卓彦。当时,鹤田卓彦社长向我诚恳地表示了征求有关稿件的意向。过后,我几乎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经过对方几次催促,我才十分勉强地接受了下来。由于这个机缘,我与曾经度过了难以忘怀的沙弥小僧修行时代的大分县日田市的各有关方面的旧交也恢复了。提起笔来,似乎渐渐忘却的那一段段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开始慢慢地苏醒过来。
在此,衷心地感谢《日本经济新闻》为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怀旧报恩,特别是重温修行时代严厉而和善的恩师之法恩的殊胜机缘。同时,谨向担任这套连载编辑的小林隆次先生表示深挚的谢意。
有马赖底
2004年4月
有马赖底长老是中国佛教协会已故会长赵朴初老居士的挚友,现任日中韩国际佛教交流协会副理事长、日中临济宗黄檗宗友好交流协会会长、临济宗相国寺派管长、京都佛教会理事长,在日本佛教界享有较高威望。
长老长期致力中日友好,为两国佛教交流倾注心血,为巩固和发展中、韩、日佛教“黄金纽带”的关系,倾心竭力,功莫大焉。
“有马赖底禅文集”收录了《禅茶一味》《云水禅心》《破壁人禅》《活在禅中》《禅僧直往》《禅的对话》六部代表作,以独到的视野旁征博引,勾勒出禅法东渐的轮廓,论述了禅茶文化的发展轨迹;阐述了长老的禅宗艺术理念,诠释了处世哲理。皆希借此度化世人看破放下,舍欲清心,背尘合觉,引导众生把握日常生活中行、住、坐、卧的禅机,以禅家睿智面对人生,迎面今世苦难。
“有马赖底禅文集”六部著作章节简练、深入浅出、幽默诙谐、契理契机、引人人胜、发人深省,娓娓道出禅家箴言妙语,可谓是对治现代人心灵疾病的灵丹妙药。
传印
中国佛教协会会长
二〇一三年七月吉日
《禅僧直往(有马赖底禅文集)》为日本当代著名高僧有马赖底的自传,作者运用充满真挚情感的细腻笔触,描绘了出身名门望族,幼年时代曾经为天皇伴读,而后投身佛门,活跃日本,广宏人间佛教的当代禅僧的鲜明形象。
《禅僧直往(有马赖底禅文集)》作者有马赖底,日本当代著名高僧,日本临济宗相国寺派管长,京都佛教会理事长,日中友好国际交流协会会长,长期致力于中日友好佛教文化交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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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瞻远瞩,富有见地,关注当今社会、环境和人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