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一个腹黑的政治家、阴谋家,凭着阴险计谋与狠毒手段扫平敌手,将天下收入囊中。加藤广在书中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秀吉的阴谋论,深度剖析了他的每一个诡计,揭开了这位“天下人”残酷无情、阴险狡诈的一面。同时,《丰臣秀吉》还详尽描写了丰臣秀吉晚年时心境的变化以及他荒淫无诞的私生活,这在市面上所有有关丰臣秀吉的著作中属于首次。
《丰臣秀吉》是《信长之棺》的姊妹作,加藤广从“本能寺之变”最大获益者丰臣秀吉的角度对故事进行重构,对日本第一野心家丰臣秀吉的权谋捭阖进行深度揭示,生动地描写了他波澜起伏的一生,完美展现“胜者之哀”与“败者之美”两大主题。
丰臣秀吉,一个名副其实的“屌丝”,“矮矬穷”三样俱备,出身微贱,样貌猥琐。但他胸怀大志,始终把握着人生机会,以敏锐的洞察力嗅到大时代的发展趋势,投靠织田信长,从一介杂役华丽变身为武士,不断运用权谋操控当世巨鳄,虽历经磨难但终登上权力的宝座,最终统一日本,成为一代枭雄,被比作日本式的朱元璋。踌躇满志的丰臣秀吉在人生巅峰却野心膨胀,觊觎邻国领土,意图靠侵略建立一个亚洲大帝国,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侵略之举正是他一生中犯下的致命错误,终究使得他一生功业化为乌有,必将走上灭亡道路……加藤广的《丰臣秀吉》对日本第一野心家丰臣秀吉的权谋捭阖进行深度揭示,生动细致地描写了他富有戏剧性的、波澜起伏的一生。欲了解丰臣秀吉充满谜团的人生,切勿错过《丰臣秀吉》!
天正七年(1579年)六月上旬,羽柴秀吉的大军来到播州的平井山地区安营,着手围困三木城,却突然收到一份惊人的密报。
那是一封快信,来自京都的药师—曲直濑道三。
秀吉当时刚开完军事会议,回到房间,近乎半裸。他随手接下书信,一看之下,神情渐渐紧张,脸色苍白得连他本人都感觉到了。
“喊小一郎来!”
他颤声命令侍从石田三也(日后的石田三成)通知楼下候命的弟弟前来。
小一郎刚一跑来,就听见秀吉吼道:“小一郎,京都的竹中半兵卫消失了!官兵卫没影子了,半兵卫又消失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官兵卫就是小寺孝高。去年冬天,他前往劝降叛离织田方的荒木村重,自此没了音信。最得力的两位谋士相继消失,秀吉不禁方寸大乱,情绪冲动。
“半兵卫大人消失了?这就怪了……”小一郎不明就里,茫然望向石田和兄长,继而安抚道,“好了,大哥,先别急嘛。”
小一郎比秀吉小三岁,个头很高,虽然技艺平平,却很擅长安抚秀吉。只要看到兄长秀吉跟人争执,他便会伸手挡在双方之间,劝道:“好了,好了,大哥!”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后来,他当了兄长的家臣,自知身份有别,只有跟兄长二人独处时才会这样,避免被别的家臣瞧见这番态度。
“这种时候哪有办法不急!”
秀吉觉得他的大哥权威受损,难免有些不爽,却又不像口头上那样恼火。秀吉本就没有几个亲人,一直都特别疼爱这个弟弟。
—把信中要点告诉小一郎吧。
秀吉悄悄给石田使个眼色,同时翻身躺到地上,等待三也讲述。地板上的凉气渗入半裸的后背和后脑勺,起初的焦躁迅速平缓。秀吉的头脑再度恢复冷静。
(还是站在半兵卫的立场上,从头考虑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的去向吧。)
从道三的信件可知,军师半兵卫自去年年末到京都养病,病情突然剧烈恶化,连走路都困难了。他独自去上厕所,结果再没出现。治疗所的助手们直到次日早晨都没见到他,这才开始寻觅。他们怀疑半兵卫带着密令去见信长公了,特意前往安土城打探,确认不是这样,登时慌了。
这帮人真耽误事!秀吉暗暗咬牙切齿。他此时最想知道的是—需要绝对静养的半兵卫何以深夜离去?他要去哪里?
不管怎样,肯定有人陪同、领路。那会是谁呢?
小一郎听完三也的说明,大概猜到了兄长的想法,脱口说道:“我觉得他不会被绑架……”
“那自然不会。想想半兵卫那小子的病情,只怕他是觉得活不久了,索性离开京都。深夜里警卫松懈,道三也不在,他就跑了……你觉得呢?”
小一郎狠命点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
“你也这么想?那你说他会去哪里呢?你站在半兵卫的角度推测一下。”
秀吉想借此检测弟弟的分析能力。如果官兵卫和半兵卫都离开身边,以后就只能和这个弟弟商谈大事了。
小一郎登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恢复出部下的神态,答道:“我说的全是个人想法……”
秀吉摸摸下颌的稀松胡须,说道:“无妨。”
“我觉得竹中大人会去两个地方。其中之一是他掌管的菩提山城,毕竟他儿子在那儿;否则就是这里—三木城。”
“推断得不错。那你说到底会是哪里呢?”
“从半兵卫的性格考虑,我想他不会去菩提山。”
秀吉追问道:“理由呢?”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跟亲情相比,他更看重和我们羽柴家的情义。所以,他十有八九会来三木。”
小一郎明确说完他的看法之后,秀吉的情绪稍稍见好。
“说得好,小一郎。咱们想的一样。”
小一郎却有些担忧,又道:“真来这里的话,他身体行不行呢……”
“是啊,这是个大问题。”
秀吉的思绪突然飘到平井山顶瞭望塔附近的亭子上。
三木城西南方有个六张榻榻米大的茅草亭,可从地势上鸟瞰城内。那里有两把竹凳,一把是秀吉的,另一把则备给军师竹中半兵卫。秀吉想起今早去那里环顾时,那把无主之凳显得异常寂寥。而且,今早从山顶一角升起的雾看上去是暗红色。昨晚,山顶一带曾下过阵雨,那雾气可能是由此产生,而那令人厌恶的血色则是这半年为了建造主阵地而挖掘出的红土在阳光作用下形成的。这些道理,秀吉都懂,然而……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秀吉突然召开了军事会议。
他回到楼下的会议厅,适才的悲痛哀叹荡然无存。他恢复了统帅的威武,用充满自信的洪亮嗓门对全军宣布道:“刚才接报,竹中半兵卫军师拖着病体,从京都赶来激励我们,可惜途中失去了联系。你们要悄悄建立联络网,陆路从西国大路到京都街道;海路就从堺港涵盖濑户内海沿岸!哪里都不要漏掉,大家都去迎接他吧,好不好?一旦见到了他,立刻回来通报。我会第一时间去迎接他。”
秀吉是真的想去迎接他。
(他一定是有事情放心不下,所以硬撑来跟我会面……)
万一半兵卫中途力竭,无法谋面,秀吉将饮恨千秋。
那个时候,半兵卫刚刚从伏见坐船来到大坂天满地区。
正如秀吉推测的那样,他有人随行。他们从天满弄到船只出海,避开了秀吉军反复搜查的堺港。秀吉通知全军迎候半兵卫的当晚,半兵卫悄然踏上了偏僻的兵库渔村。他唯恐被秀吉赶回京都养病,直到次日早晨跟三木城近在咫尺,才派人通报秀吉。
“真不愧是半兵卫,神出鬼没。如此说来,他的病情应该不太重了。”
秀吉和小一郎爽朗地笑了,可惜这笑声没持续太久。他们详细打听之后,得知半兵卫途中无法坚持坐轿,只能躺在门板上,让人抬着赶往这里。秀吉面色苍白,忙派十几个侍从带去毛毡和华盖。肺痨是不允许阳光直射的。用华盖遮住门板两侧,便可以避免病人被阳光直射。
他们焦急等待了两小时有余,总算有瞭望塔上的人前来报告了。
“看到竹中大人的队伍了!就在三木大道前,离这里有三百间距离。”
秀吉不顾部下阻拦,纵马冲下大道。他无法原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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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寺之变”后,秀吉没得到织田信长的遗体便强行举行葬礼,硬把大德寺确立成信长菩提寺。由此,信长的葬地出现了前菩提寺(京都的阿弥陀寺)和大德寺两种说法。
这部作品完稿后,我总结出如下史实,希望对读者有用。
大正六年(1917年)十一月十七日,大正天皇追认织田信长为正一位,同年十二月十五日十一时举办“传旨仪式”的地点是阿弥陀寺。当时出席者包括京都府知事、织田家亲属、原织田家臣总代表、建勋神社负责人和大阪诉讼院院长等。
在“传旨仪式”前,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是该把大正天皇的诏书送到哪里。大阪诉讼院之所以会见诸出席者,正表明当时官内省的困惑。
针对这个问题,建勋神社官司津田长兴建言如下:
当社大神(织田信长)之墓或在紫野大德寺,或在鹤山町阿弥陀寺。大德寺奉丰公(丰臣秀吉)之命,举办葬礼,故天下诸公广为熟知;然,阅织田家谱并参考有关阿弥陀寺的典故后,觉得真墓地当在阿弥陀寺。
他的结论更倾向阿弥陀寺,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插曲也反映出当时阿弥陀寺的状况。以下同样是津田长兴的话:
阿弥陀寺历来有平民之墓,此番被列为官社,供奉神灵,若残存原貌,不胜惶恐,特恳请划定相当区域为盼。
就是说,阿弥陀寺虽然是信长葬地,但其中混杂有平民墓,倘若就这样接受天皇的正一位追封,信长公将惴惴不安,所以希望能划定地界。明治时期后,伴随王政复古,“打着神佛分离名义弹压寺庙”的风潮对此也有影响。通过以上话语,我们不难感觉出当时的阿弥陀寺破败不堪,荒废已久。
本作品以这些史实为背景,将秀吉设定为“本能寺之变”的幕后黑手~明智光秀其实杀人未遂,秀吉才是夺命元凶。
秀吉悄悄害了信长,但他是否算是“政变成功者”呢?恐怕不是。他搞不好是莎士比亚笔下的麦克白。这是本作品后半段中的第二大主题。
笔者创作历史推理的基本态度是胜者悲哀,败者凄美。秀吉自不例外,他篡夺天下后的最大悲哀就是后继无人。他为此焦躁不安。
侧室里只有茶茶生了儿子,而秀吉得到她的时间是天正十一年四月的贱岳合战之后。当时十七岁的茶茶无疑是成熟女性,却直到六年后的天正十七年五月才诞下长子鹤松。
原因何在?
秀吉有的是侧室,其中不乏曾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美女。她们当了秀吉的侧室,一个孩子都没生下,只有茶茶生了两个孩子,而且是六年以后。其中自然大有问题。
笔者查阅鹤松诞生前一年(茶茶怀孕的天正十六年)的史料,得到了解开这一疑问的钥匙。当时出了件事,导致茶茶无论如何都要怀上孩子。读者欲知其详,烦请翻阅小说。
而且,笔者还想指出一事,那就是茶茶唯一竞争对手京极龙子及其称谓的变化。两相比较,问题就更鲜明了。
京极龙子 茶茶
大坂城时期 西之丸夫人 二丸夫人
聚乐第时期 西之丸夫人 淀夫人
伏见城时期 松之丸夫人 西之丸夫人
龙子的“西之丸夫人”称谓,何以被挪到了茶茶头上?“西之丸”含有某种特定意味。这跟解开鹤松的出生之谜有关,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本作品将会锯开汶个诛闭。
关于第二个孩子阿拾(秀赖)的出生,更是充满疑问和悲哀。不管怎么计算,茶茶怀孕时,秀吉都不在身边。
秀吉是否知道这个f青况呢?秀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得知此事之后,秀吉悲哀到了极点。
笔者衷心希望诸位读者能在这部历史推理的玄妙世界中尽情畅游。
二〇〇六年三月
加藤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