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索亚历险记》讲述的冒险故事大多确有其事,其中一两件是作者马克·吐温亲身经历的,其余则是儿时与他同窗共读的男孩们的经历。哈克贝利·费恩这个形象源自于生活,汤姆·索亚也是如此,但并非源自于同一个人,而是集中了我所认识的三个男孩的特点,因此,这一形象类似于建筑上的混合型结构。
书中提及到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迷信活动,在故事发生的年代一一三四十年前一一在西部的儿童和奴隶中间曾颇为盛行。
虽说此书是一本主要面向少男少女的娱乐读物,但我希望它不致因此受到成年人的冷落。因为我写此书的目的之一,在于努力帮助成年人愉快地回忆起他们童年时代的生活情景,回忆他们当时的情感、思想和言谈,以及有时做出的荒唐事件。
《汤姆·索亚历险记》的作者是马克·吐温。
《汤姆·索亚历险记》讲述了全世界淘气包的偶像——
汤姆·索亚的童年故事。汤姆·索亚为了摆脱姨妈的严厉管教、枯燥无味的功课和呆板的生活,他和伙伴们开始了丰富多彩的冒险活动。他们无意中目睹了墓园谋杀案,因为害怕凶手报复,他们逃到了一座荒岛上,做起了“海盗”。良心的谴责,让汤姆·索亚最终勇敢地站出来,指认了凶手。不久之后,在一次野餐活动中,汤姆·索亚与他心爱的姑娘贝琪在一个岩洞里迷了路,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最终,汤姆·索亚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敢走出了岩洞,同时还找到了杀人凶手,发现了宝藏。
第2章 了不起的油漆工
星期六早晨,夏日时光总是明亮、清新,充满生命活力,仿佛每个人心里都哼着一首曲子。汤姆走在人行道上,手里拿着一桶白漆和一把长长的刷子,看一看围墙,一瞬间,愉悦的心情消失殆尽。宽阔的围墙约二十七米长,一米高。汤姆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拿起刷子蘸些油漆,顺着围墙顶部向下刷过,一次又一次重复相同的动作,并且不断地叹气。这时,吉姆从门口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提着一只铁桶,嘴里哼着小曲,虽然在汤姆看来,从村中打水处提水回家辛苦得要命,但现在他可不这么想。他还记得打水的地方有白人、黑人、混血儿,男孩、女孩,大家排队等着,有时交换好玩的东西、吵架、唱歌,他也没忘记虽然打水的地方不到五十米远,但吉姆总是要花上一个小时以上,甚至姨妈还得派人去找他回来。
“嘿,吉姆,我去提水,你来刷油漆,如何?”
吉姆摇摇头。
“不行啊,老太太交代我赶紧去提水,不可以中途与人闲扯,她说汤姆一定会要我刷油漆,叫我不能答应,她会来查看。”
“别管姨妈说什么,水桶给我,我只去一会儿,她不会知道的。”
“不行啊,老太太会宰了我,真的!”
“她!她从来不打人,说说罢了。这样吧,我给你个好东西,一颗白色子弹。”
吉姆有些动摇。
“白色子弹哦!”
“还有,如果你答应,我一定让你看看我肿起来的脚趾头。”
吉姆只是凡人,难以抗拒诱惑。放下铁桶,拿着汤姆给的白色弹子,弯下身,专心地看汤姆拆开绷带。可下一秒钟,吉姆就感到屁股火辣辣地疼,他赶紧拿着铁桶往街上奔去,汤姆则卖力地刷油漆。因为波莉姨妈正从田园回来,看着他们,手里拿着拖鞋正准备揍人,眼里带着胜利的光芒。
但是汤姆起劲地工作并未持续多久,他想着等一会儿小朋友出来玩乐,看到他自己工作,小朋友们一定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想到这儿,汤姆开始检查口袋里的宝贝,玩具、大理石,杂七杂八一堆,应该足够找小朋友替他工作,但还是买不到一个小时的自由,只好塞回口袋,放弃这个念头。一片茫然绝望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曙光,汤姆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拿起刷子,心平气和地工作。班恩?罗杰出现了,所有小朋友中,汤姆此时最怕见到他。班恩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叮咚咚”的响声,他正模仿一艘蒸汽船。接近汤姆时,他将速度慢下来,尽可能往右舷倾斜,铆足力气让船头转过来,他现在化身为“大密苏里号”,同时是船长也是汽笛,所以他假装下命令,并执行命令。
“停!丁呀零零!”轮船慢慢停住了,船慢慢转向人行道。
“掉头过来!丁呀零零!”班恩两只手臂伸直,然后用力往两边放下。
“右舷后退!丁呀零零!咻!咻——呜!咻!”同时间,右手画出大圆圈,代表约十二米的大转轮。
“左舷后退!丁呀零零!咻!咻——呜!咻!”左手也开始画起大圆圈。
“停右舷!丁呀零零!停左舷!右舷往前开动!停住!外面慢慢转过来!还有把船头的绳子拿过来!快点儿!把船边的绳子也拿出来!你还在那边干什么?把绳耳绕过靠墩转一圈!好了!就这样拉住!放手吧!关掉引擎!丁呀零零!咻!咻!咻!”(试着模仿气门泄气的声音。)
汤姆继续刷油漆,丝毫不理会这艘船,班恩瞪了一眼,说:“哎呀,你又做错什么事啊?”
没有回答,汤姆用一种艺术家的眼光审视自己刷的那几下子。班恩走到汤姆身边,看到班恩手中的苹果,汤姆几乎流下口水,但仍继续工作,班恩说:“嘿,你在工作啊?”
汤姆突然转过身来,说:“是你啊!班恩,我没注意到你来。”
“我现在要去游泳哦,现在哦!你不想去吗?可是,你得工作,走不开吧?”
汤姆看着班恩说:“你说这是工作?”
“不是工作,是什么?”
汤姆重拾油刷,漫不经心地回答:“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适合我来做。”
“算了吧,何必假装很喜欢工作呢?”
油刷没停下,汤姆说道:“喜欢?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不是每个人天天都有机会刷油漆的。”
看着汤姆优哉游哉地来回刷油漆,班恩越来越感觉很有趣,然后说:“汤姆,让我试试看吧。”
汤姆想了想,正准备答应时,又改变主意。
“嗯——还是算了吧,班恩,你知道吗,波莉姨妈很重视这条街上这面墙,我猜没有几个人可以刷得完美。”
“别这样,我一定会很小心,让我试试,苹果核心部分给你。”
“好吧,但……还是算了,我担心……”
“苹果全部给你。”
汤姆不情愿地将刷子交给班恩,心里其实得意极了。刚刚还是“大密苏里”号船长的班恩,现在在太阳底下干活、满身大汗,而此刻汤姆正坐在附近阴凉处的木桶上,荡着双腿,咬着苹果,计划诱拐下一个无知的小朋友。每隔一阵子,三两个男孩跑来,原本想嘲笑汤姆,最后却都留下来刷油漆。班恩的时间到了,汤姆让比利?费雪上场,代价是全新的风筝;比利玩完了,钱宁?米勒用一只死老鼠、一根绑老鼠甩来甩去的绳子换得工作机会。就这样,汤姆原本穷得要命,摇身一变,成了富翁,除了前面提到的物品之外,汤姆还赚到十二个石弹、一支破口琴、一片可以透视的蓝色玻璃瓶碎片、一支芦管做的炮、一把无法开启任何东西的钥匙、一截粉笔、一个大酒瓶的玻璃塞、一个洋铁做的小士兵、一对蝌蚪、六个爆竹、一只独眼小猫、一个门上的铜把手、一条狗链子——但没有狗、一只刀把、四块橘子皮,还有一个烂掉的老窗户框。
整个下午,围墙已刷上三层油漆,要不是油漆没了,他肯定会继续剥削村里的小朋友。
汤姆满足地对自己说,这个世界没那么空洞乏味嘛。同时,他发现了人类某种心态,只要某个东西难以到手,人们一定更渴望拥有。如果汤姆是个伟大又明智的哲学家,如本书的作者,那么他一定明白,所谓工作不过是人们被迫做的事,而所谓游戏也不过是人们自动从事的活动。他也将明白为什么制作假花,或拼命踩机器踏板是工作,而打保龄球、爬勃朗峰则是娱乐。英国有些绅士在夏天的时候驾着四匹马的载客马车,一天走二三十公里,只因为这项特权花了他们大笔银子,一旦给他们钱,要他们为人服务,这项活动便成为工作,他们才不做呢。
汤姆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以及带来的变化,然后回到“司令总部”去报告。
P8-13
阅读的智慧
这套书都是经过时间洗礼和考验的经典。它们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选择出来的,是不同时代的产物。
经典应该是很少的,不可能是很多的。和“经典”这个概念相关的还有“名著”。如果谁认为经典有很多的话,我就不能认为那是经典了——它们很可能只是名著。在我的印象中,我在阅读经典时,觉得所谓经典就是一种有宗教色彩的东西。我把它看成是至高无上的。有些书,要让我在阅读过程中对它有一种仰视感,是困难的。我觉得它也许只能算是名著。它不能让我产生经典感——至少现在不能产生。阅读经典有一种宗教情绪在里面。这里的阅读是一种仰视。就是事情到这里为止,不能再过去了。就像来到一座高山下。经典肯定是与时间有关系的。对于现在的东西,我只能这么想:它可能成为经典。经典的作品肯定是能说出一些东西来的,不是不能把握的。
它有如下一些基本品质——
道义
人要有道义,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必有道义的原则,必有道义的支持。而文学就具有培养人之道义的得天独厚的功能——当初文学作为一种精神形式,之所以被人类选择,就是因为人们发现它有利于人性的改造和净化。人类完全有理由尊敬那样一部文学史,完全有理由尊敬那些文学家。因为文学从开始到现在,对人性的改造和净化,起到了无法估量的作用。在现今人类的精神世界里,有许多美丽光彩的东西来自文学。在今天的人的美妙品性之中,我们只要稍加分辨,就能看到文学留下的深刻痕迹。没有文学,人类依旧还在浑茫与灰暗之中,还在愚昧的纷扰之中。没有文学,就没有今日之世界,就没有今日之人类。人类当然应该像仰望星辰一样仰望那些曾为他们创造了伟大作品的文学家。
毫无疑问,文学从一开始,就是以道义为宗的。 必须承认,固有的人性远非那么可爱与美好。事实倒可能相反,人性之中有大量恶劣成分。这些成分妨碍了人类走向文明和程度越来越高的文明。为了维持人类的存在与发展,人类中的精英分子发现,在人类之中,必须讲道义。文学从存在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高扬道义的旗帜,与其他精神形式(如哲学、伦理学等)一道,行之有效地抑制着人性之恶,并不断使人性得到改善。徐志摩当年讲: “托尔斯泰的话,罗曼·罗兰的话,泰戈尔的话,罗素的话,不论他们各家的出发点怎样地悬殊,他们的结论是相调和、相呼应的,即使不是完全一致的。他们柔和的声音永远呼唤着人们天性里柔和的成分,要他们醒起来,凭着爱的力量,来扫除种种阻碍我们相爱的力量,来医治种种激荡我们恶性的疯狂,来消除种种束缚我们自由与污辱人道尊严的主义与宣传。这些宏大的声音好比是阳光一样散布在地面上,它给我们光,给我们热,给我们新鲜的生机,给我们健康的颜色……”
所谓经典,必有“道义”这一品质。
审美
一个完人的精神世界,是由许多纬度组成的。这其中,审美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纬度。而文学对这一纬度的生成,几乎是最有效的。文学的根本性的功能之一,就是审美。如果说远古的文学可能更在意的是表达思想和抒发情感的话,那么后来的文学则越来越在意它的审美价值了。而人们亲近它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正在于它能够满足人们的审美需要并能培养人们的审美经验、提升人们的审美境界。
如此审美,使人类渐渐变成了具有情调的人类,使人生变成了情调人生。今日之人类与昔日之人类相比,其一大区别就在于今日之人类有了一种叫做“情调”的元素。而在情调养成期间,文学有头等功劳。
人类有情调,使人类超越了一般动物,而成为高贵的物种。情调使人类摆脱了猫狗一样纯粹的生存状态,而进入一种境界。在这一境界之中,人类不再仅仅享受种种官能得以满足的原始快乐,而有了精神上的享受。人类一有情调,这个物质的、生物的世界从此似乎变了,变得有说不尽或不可言传的妙处。人类领略到了种种令身心愉悦的快意。天长日久,人类终于找到了若干表达这一切感受的单词:静谧、恬淡、散淡、优雅、忧郁、肃穆、飞扬、升腾、圣洁、素朴、高贵、典雅、舒坦、柔和……
文学似乎比其他任何精神形式都更有力量帮助人类养成情调。“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文学能用最简练的文字,在一刹那,把情调的因素融入人的血液与灵魂。但丁、莎士比亚、歌德、泰戈尔、海明威、屠格涅夫、鲁迅、沈从文、川端康成……一代一代优秀的文学家,用他们格调高贵的文字,将我们的人生变成了情调人生,从而使苍白的生活、平庸的物象一跃成为可供我们审美的东西。
情调改变了人性,使人性在质上获得了极大的提高。
情调当属美学范畴。
所谓经典,必有“审美”这一品质。
悲悯
当慈爱的主教借宿给冉·阿让、而冉·阿让偷走了他的银烛台被警察抓住、主教却说这是他送给冉-阿让的礼物时,我们体会到了悲悯。当简·爱得知一切,重回双目失明、一无所有的罗切斯特身边时,我们体会到了悲悯。当祥林嫂于寒风中拄着拐棍沿街乞讨时,我们体会到了悲悯。当沈从文的《边城》中爷爷去世,只留翠翠一个小人儿守着一片孤独时,我们体会到了悲悯。我们在一切古典形态的作子陷入欢乐的疯狂。
这是一个享乐主义的时代,一个平庸的时代。相比从前,人们虽然少了温饱之虞,但也失去了心灵的丰盈和目光的深沉。在一片毫无质量的傻笑之中,人的心灵变得苍白,目光变得浅薄。浮躁人生,从此开始。
此刻,我们谈论对经典的阅读,就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意义。只有回到对经典的阅读上,将阅读经典作为阅读的基础,我们才有可能获得一个理想的阅读格局,也才有可能将我们从享乐主义的泥淖中解救出来。经典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我坚持我的表述:如果一个孩子不能回到经典性的文字,长期沉沦在轻飘的、只有快乐而没有忧伤的时尚文字之中,那么,我对这种阅读在建构孩子的精神世界和培养孩子优良的心理素质方面起到的作用表示深深的怀疑;时尚阅读是必要的,但一种正当的、有效的阅读,应该将对经典的阅读看成是整个阅读过程中的核心部分;一个孩子的理想阅读,应从经典开始。
做什么事,都得讲究智慧。智者,是幸福的人。智者以最经济、最有效的方式,达到了完美的境界。同样的生命长度,一个智者因为他的智慧,而实现了最丰富、最有质量的人生,比起非智者,他的生命长度换算下来大大延长了。
读书也有智慧。而最大的智慧就是阅读经典。
读这套书的人必定是一个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