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编剧邓海南又一佳作《上海上海》隆重推出:乱世民国大上海,国仇家恨天下梦。故事以一个从事娱乐业的商人刘恭正的创业经历和感情纠葛为主线,以他的三个朋友:银行家佟光夫、英国商人丹顿和帮会首领顾业成为副线,辐射到了旧日上海的方方面面——生活、娱乐、实业、金融、艺术、法律、政治、军事、文化、时尚、报业、帮会、租界、革命……展现了一个纷繁复杂的大上海,它的传统与革新,它的发展与灾难,它的生机与没落;涉及到了旧日上海的各个阶层——娱乐人、金融家、实业家、艺术家、革命者、政客、报人、戏子、妓女、帮会头目、交际花、小开、汉奸、特务、仆役、茶房、外国商人、政府官员……表现了在旧上海生存、搏斗与挣扎的各色人等,他们的爱与恨、幸福与苦难、开心与悲哀、高尚与卑鄙……
邓海南编著的《上海上海》是一个昨日上海的故事——时间从1911年上海光复到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已经成为孤岛的上海租界的沦陷。
故事以一个从事娱乐业的商人刘恭正的创业经历和感情纠葛为主线,以他的三个朋友:银行家佟光夫、英国商人丹顿和帮会首领顾业成为副线,辐射到了旧日上海的方方面面——生活、娱乐、实业、金融、艺术、法律、政治、军事、文化、时尚、报业、帮会、租界、革命……展现了一个纷繁复杂的大上海,它的传统与革新,它的发展与灾难,它的生机与没落;涉及到了旧日上海的各个阶层——娱乐人、金融家、实业家、艺术家、革命者、政客、报人、戏子、妓女、帮会头目、交际花、小开、汉奸、特务、仆役、茶房、外国商人、政府官员……表现了在旧上海生存、搏斗与挣扎的各色人等,他们的爱与恨、幸福与苦难、开心与悲哀、高尚与卑鄙……
《上海上海》是一首对上海人昔日创业奋斗的叙事史诗;
这是一曲对已逝去了的上海旧事的深情挽歌。
第1章
这是1911年的上海。
在这个故事开始叙述的时候,有好几件事差不多是在平行地发生着:
在十六铺附近,一家新式的剧院就要开张了。
在四马路上,一家以说书唱曲作为门面的旧式妓院,随着世风的变化,不得不摘下还涂有一层文雅漆面的“书寓”招牌,直接以出卖色相的“长三”来面世了。
在老城厢的一所客宅里,一位被困在旅途中的神秘老人正在考虑下一步将何去何从。
所有这一切,在起伏动荡的国家大变局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被忽略的小事。整个十一月,市民们都被武昌起义的消息牵动着。
一大清早,报贩子们刚从报馆林立的望平街上领到报纸,就一头扎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兴奋地穿行着叫卖:“看报看报,武昌起义至今已一月,军政府发表宣言……”这条名震中外和世界呼吸相通的街巷,长不过五六十丈,在它和汉口路的转角,矗立着两座大厦,坐北朝南的是《新闻报》,坐西朝东的是《申报》。但在此刻,传播武昌方面消息最有力的却是《民立报》。在《民立报》报馆外的墙上,刚刚贴出的关于武昌起义战况的大字快报,使得路人翘首,万人云集,交通为之堵塞。最新的消息是:“武昌军政府发表宣言,倡议天下,陕西、湖南、江西、江苏、贵州、安徽……纷纷宣布脱离清政府,满清统治正陷于土崩瓦解之中!”
街角人群中,有两个外地人也在这里探听消息。他们互相看看,又看看街上热闹的人群,表情惶然,心情也惶然。当报贩从身边经过时,叫张荣的那个手里数出几个铜子:“买张民立报。”
报贩看了他一眼:“小银三角!”
另一个叫李富的道:“怎么涨到三角啦?”
报贩白他一眼:“三角就便宜你们了,消息最抢手时还卖到一元了呢!”
李富不满地道:“上海这地方,怎么这样呢?一份报纸,价钱一天一个样,还有点规矩没有?”
报贩不耐烦地:“快点快点,依买不买?”
“算了算了,明公公还等着看消息呢!”张荣只得加了钱,买下了报纸,和李富匆匆而去。 和望平街同样热闹的地方是大新舞台,这是当时上海最新式的舞台。与旧时茶馆式的戏园不同,这个剧场已经有了现代舞台的基本格局。当望平街白天的热闹平息下去之后,大新舞台夜间的热闹便升腾了起来。但为了保证晚上观众席里能抛出足够的叫好声,此刻,台上演员们正在练习着火暴的开打。
大新舞台的老板刘怀仁坐在台下观众席的前排正中,正在指挥着人手把两个新做成的对联条匾挂上两侧的舞台台框。挂好了后,他拍手朝台上喊道:“月樵,潘老板,你来看看这副对子怎么样?”
潘月樵不愧为当时上海挂头牌的武生,一个跟头就从台上翻了下来,站定了一看:“‘舞台小世界,世界大舞台’。好,确实好!这对子谁给你写的,汪笑侬?”
“还有谁?自然是汪笑依汪大头。你们两个,一文一武,是我大新舞台的台柱!有了你们这两根台柱子,再有了这一副好对子,这上海滩上的戏,就有得我唱啦!”
“刘老板,听说贵公子要从国外回来啦?”
刘怀仁一笑:“我老啦,做不动啦,刘家的生意往后就要靠恭正小儿啦。”
潘月樵说:“好几年不见,我还真有点想他,他什么时候到?”
“船期就在这一两天。”
潘月樵两边一望:“哎,笑侬兄呢?今天挂他写的条匾,他倒不来。”
刘怀仁笑道:“他性情潇洒,不像你持身严谨,今天无事,早被一帮文人朋友邀到四马路上寻开心去了。”
和望平街报馆林立一样,四马路上青楼毗连,这里是上海著名的花街。
一处门楼前挂着一块牌匾:“清和书寓”。后面是一排妓女的艺名。这块牌匾表明了这些妓女身份是书寓先生。但是现在,两个伙计正登梯而上,要把这块原来的匾额摘下来。准备新换上去的匾额就在木梯下面放着,上书“清和坊”三字。
这动静引得几个街头的瘪三闻风跑来:“快点快点,快点去轧轧闹忙。”
“有啥闹忙好轧?”
“侬勿晓得,清和书寓改长三了。”
“啥叫长三?”
“长三嘛,就是明码标价,今后这里面的先生不论白天还是夜里,出局一次,一律收洋三元。简单来兮,方便生意。” “这和过去叫书寓有啥不同啦?”
“叫书寓嘛,就是她们还要面子,号称卖艺不卖身,客人进去是听书的。有多少人喜欢听书啊,真要听书,不如到书场戏园去了。现在改叫长三嘛,就是只要三块大洋,什么都肯卖了!”
清和坊楼上,妓院老鸨桂芳姐和小先生韩如冰正临窗而立,从窗里望出去可以看见伙计把那块书寓的牌匾从上面摘下来。下面小瘪三的议论正好传到她们耳朵里。韩如冰心有不甘地说:“桂芳姆妈,这块书寓的牌匾怎么看都比长三好,你真的要换掉它?”
桂芳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嫌长三堂子不体面,书寓嘛,毕竟是听书的地方,文雅!长三么,直来直去,总有点像人肉铺。可是如今世事动荡,俗人多雅人少,还有多少文人雅客能静下心来听书品味,所以书寓也就开不下去了。做生意的人总要识时务,别家都改了长三,我也只好改,长三总比么二要好吧。”
韩如冰幽幽地:“这么说,书寓先生卖艺不卖身的规矩也要改了?”
桂芳姐不禁摇摇头:“看来我是真把你宠坏了,快把你宠成良家女子了。傻丫头,说是卖艺不卖身,青楼女子有几个是真正不卖身的?只不过要等个好价钱、好买主罢了。”
“这么说姆妈迟早也是要卖掉我的了。”
桂芳姐叹道:“漂亮女人的毛病就是命比纸薄,心却比天高!”
韩如冰的眼泪垂了下来:“早知如此,姆妈又何必请人教我读书唱曲、琴棋书画呢?不学这些东西,也就没有了非分之想,不过是一个活的物件,鸡叫随鸡,狗叫随狗也就是了。可是……”
桂芳姐道:“其实,这个清和坊我早就可以不开了。我家王鼎松王老板在法捕房里已经做到了探长,不缺吃穿用,我享享清福有什么不好?可是我一来是舍不得你们这些从小养到大的女孩子,我要是关了张,你们到哪里去?到别家堂子里去,别家姆妈还会把你们当女儿待吗?再说,我也不想全靠男人过生活,是我指点他发了财,也发了迹,他也说他能混到今天这个样子全靠我的帮夫运,现在他帮里的徒弟们见了我也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正宫娘娘’,可是我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饭碗心里才稳当。” 韩如冰恳求地:“桂芳姆妈,你就不能不改长三吗?”
桂芳姐:“既然要做这门生意,总是要能赚钱才行,不能赔钱吧?妓院毕竟是妓院,不是书院。像你这样把一门心思都放在说书唱曲弹琴下棋上的书寓先生,在上海滩上也快成为绝唱了。”
韩如冰低眉道:“这不都是姆妈刻意培养的吗?”
桂芳姐又叹口气:“看在我们母女的情分上,我就破一个例,让你当清和坊最后的一个书寓先生吧!”
韩如冰的眼睛抬了起来:“真的?”
鞭炮响起。长三堂馆“清和坊”的牌匾,代替了原先的“清和书寓”。
上海老城厢中的某一宅院里,老太监明公公从外面回来的张荣手中接过报纸,看了一下,叹道:“大清啊,这回可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他叹息时的表情,更显出了他风烛残年的晚景。
张荣问:“明公公,我们还去武昌吗?”
明公公看他一眼:“还能去吗?”
李富问:“那我们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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