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小女谍》编著者阿萤。

《男生女生》《今占传奇》《飞·魔幻》人气写手占言力作陪嫁丫头，草原公主，汉相卧底，侯爷夫人……

谁才足值得依赖的人？父千，兄长，师傅，千爷，捕快，情人……

哪里才足她的归宿？狼烟草原，诡谲千府，放马江湖……

《无间小女谍》编著者阿萤。

《无间小女谍》内容提要：道上混了这么久，谁会是纯洁无邪小白兔，纵然兔子也长了一双毒牙。 她到底是什么人？陪嫁丫头，草原公主，汉相卧底，侯爷夫人……谁才是值得信赖的人？父王，兄长，师傅，王爷，情人……

上阙

第一章 抛枕出罗帷

第二章 月色须君醉

第三章 山深闻鹧鸪

第四章 时有疏萤度

第五章 瞑色入高楼

第六章 美人和泪辞

第七章 三见柳绵色

第八章 花光人不会

下阙

第一章 平林漠漠烟如织

第二章 楼台影洞鸳鸯起

第三章 愁闷一番新

第四章 停针忆远人

第五章 无端听画角

第六章 枕必苦言归

第八章 春山眉黛低

后记

小姐半天没说话，如玉虚弱地对我道：“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

“进府才一年，”我急忙道，“老太太身边，我什么也不算。就算真有什么事，婢子也不敢叫老太太烦心。大少爷毕竟是大少爷，婢子也愿大少爷添福添寿，绝不会给大少爷添乱的！可大少爷能信婢子吗？婢子想来想去也只有求小姐发慈悲——”

“够了。”小姐打断我，声音冷涩。她自己好像也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定定神，示意如玉把茶盏端过来，抿了一口，这才恢复镇定：  “大少爷虽然有时如爹娘所说，顽皮了些，但要讲他做出对不起君家名声的事，我是绝不信的。你们若是忠心。也不该信这谣言。”

说得好，当事人不认账的，全属谣言。我立刻点头，勉强忍住发笑。

小姐缓了语气：“原本说好了带两个丫头过去，如玉和阶绿，人家都照这个准备了，如今怎么解释，要人家怎么想呢？我看也不必白让人家烦心了，跟娘商量商量，若她也觉得合适，就还照原来的办吧——你，就是阶绿。”指着我。

我点头。丫头的名字本来就是随着主子取的，换一个又怎样？反正名字就是个称呼，你尽可以跑到陌生的地方、结识一些陌生的人，让他们叫你黄英、素痕、白露、离歌，统统没什么分别。回头相望，红尘紫阙，彼此陌路，我看得很穿。

小姐松了口气。她脸皮刚才紧张得绷了好一会儿，而今放松，扑的花粉也就松了，像没冻结实的霜，几乎要扑簌簌落下来。如玉忙替她补妆。我则接手如玉的梳头活儿，另取了一把小点儿的半月象牙梳，拢个合欢髻，插上点翠凤簪，衬着鬓边的金珠宝石掠子，甚是端丽。小姐对镜看看，甚觉满意：  “你果然也有份好手艺。”

我打蛇随棍上：“全凭小姐疼奴婢！”

之后就没什么阻碍了。小姐会去同她娘“谈谈”，夫人绝不可能反对的。吉时已近了，我赶紧去打点我的简单行李。刚跨出小姐闺房的门，听见小姐急促而严厉地对如玉低语道：“早晨你怎么跟我说？你说她回家拜别她家人去了？”

我脚步略缓一缓，听到如玉嗫嚅的半句话：“婢子以为……”

阶绿昨晚出事，今晨不见人，小姐怎能不问。如玉莫非以为阶绿和大少爷偷情误了时辰，出于姐妹情为阶绿遮掩，撒下这么个谎？难怪我报丧时她立刻下跪认错了！可怜孩子，因我演了一场折子戏，连累她担惊受怕。我嘴角浮出个笑纹，快步

吉时就这样近了，君家的陪嫁箱笼早都戴好了大红缎子花，穿上大红漆木杆，一溜儿排在门口，等着上路了。角落里，如玉忽然对我道：  “是你吧？”

“嗯？”

“昨天半夜把阶绿叫出去的，不是大少爷，是你！”

我想了想，点头：“是我。”

“真的……是！”如玉倒抽冷气，“我看到个背影，认得不清，没想到真是你！”

“是我。是大少爷让我去叫她的，后来我哪知道会——所以你知道了吧？”我语气比她还慌乱，“大少爷是万万容不得我再留在府里的，不，也许人世间都不容我再留吧？我只有求小姐救我，或者还有条命在。好姐姐，千万别让小姐赶我走！”

“你本来……是老太太房里的，何必替他做事？”如玉的声音痛苦得支离破碎。

我飞快地答她：“说是老太太房里，我不过是最底下的人。老太太和太太都这样宠大少爷，姐姐你想想，我如何敢违逆他！”

“阶绿却因你而死！”  “我怎么能想到呢，阶绿好像还急着想见大少爷一面呢！我一说大少爷找，她口里念着皇天菩萨就跟我出去了。后来大少爷叫我走开。你想他们在后花园见面，我硬杵在旁边做什么呢？我就走开，回头一望……哎呀天老爷，姐姐你想，叫我怎么猜得到呢！”我举起手帕捂住脸。

“他、他，你看到他杀了阶绿？”如玉终于问出口。

好没眼色的、r头，小姐都命令不要信谣、不要传谣，她如果真的忠心的话，还问什么呢？我在帕子下哽咽为难：“其实……阶绿姐姐也有不是之处。我走开时，模糊听见她叫大少爷带她走，不然要怎么样……日子都到手边儿上了，大少爷能做什么呢？她一定是急了，所以……”我哭着扑到如玉怀里，  “好可怕！他掐她脖子，把她推进水里，好可怕！姐姐救我！我不要死！”

如玉僵硬地抱住我，手指冰凉，叹着气抚摸我的头发：“别胡说，你不会也许真的有友情吧，在她和阶绿之间。但丫头和丫头间的友情弱小微茫，敌不过对主子的服从。她什么也不能做。漆身吞炭、皮面决眼？哈哈，那样凄厉决绝的刺客能有几人！她连边儿也挨不上。

幸好如此。

阶绿根本是我推进池塘溺死的。她跟大少爷之间或许真有暧昧，或许什么都没有，大半的流言也是我放出去的。如果真有人去问大少爷，大少爷肯定矢口否认，可惜他名声如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家丑不可外扬，夫人她们必定会全力替他遮掩。反正大户人家里头真的逼死一两个丫头，也不算奇事，俱有先例可援，给、r头家里多点儿烧埋银钱，再吓唬吓唬，就抹平了。他们做贼心虚，不愿深究，才成全我的道路。

我当然也不愿意如玉深究。

大红花轿上了路，系着大红绸带的金唢呐响亮吹打，大红漆的陪嫁箱笼竭力扇动起路人的艳羡。天晓得，我从来想不通出嫁队伍为什么要一定这样的红，红得太用力的样子，空虚荒谬，傻里傻气拉开一条血路。而新娘在血路上一定要哭，表示她舍不得离开爹娘，若不这样做，就算不得有教养的好女孩儿。而我每次听到新娘啼哭，都恨不得帮她把红衣扯下来，告诉她：“真不想嫁，就不要嫁好了。搞这么惨干啥！”

我梦想中的嫁礼，应该是绿色的，夏末秋初，那种燥热已平息的天气，风吹过草原，宁静的生命蓬蓬勃勃无边无涯，我带着笑迎向我的爱人，身后亲友载歌载舞，祝贺我的幸福。我把我的手放进他的手里，天涯海角，海角天涯，自由得像风。

理论上我仍然有那样子嫁人的希望，现实中我已经走在大红的出嫁路上，人们在看着我们。看轿子上大红的流苏、涂金的凤饰与刺金的帷幔，看陪嫁队伍、箱笼、仆婢……我们。如玉微低着头，眼睛比往常还要明亮。她双眉舒展、瞳仁漆黑，五官线条含蓄而美丽，不是那种用华丽词句说得出的美，而是很耐看。我甚至觉得她比小姐更耐看。小姐已经是眉如远山、唇似樱桃、凤目琼鼻的美人儿。有她们在，我想小姐的夫君不应该对我有胃口才对。P4-P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