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过夜和艰难
对于我的儿子、女儿,我事实上己给他们创造了孤独,虽然我深深地爱着他们,但他们跟我一样成了孤儿。在艰难地面对冰冷的现实的同时,我们只能依赖强大的内心和那固定的爱度过内心的一次次艰难。
就像夜给我们的无奈和安静,虽然我们可以穿越,但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们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睡觉,直到回到婴儿的状态,回到大地母亲的子宫里,回到蛮荒时代简单的欲望里。
我们有限的生命在大自然中被我们自己孤立出来,我们再一个个孤立我们中的每一个人,于是人类都感到了某种深层的不安和需要温暖,成了孩子,成了婴幼儿。我们的各种宗教、道德、公理、国家、民族的力量其实就是人性的力量,是人类自我危机的产物,同时也是人类自我实现的保障,还是人类或智慧或卑微的镜子。
在扫除我们的猥琐、狭隘的同时,我们的内心时时被关照和提示,直到形成一种自觉,牢牢地盘结在每个人心上。
我们终于可以像人一样谈论我们自己,谈论更大的人性之光和希望之光。冷暖,只是内心需要的基础,更高层的孤独才是人性的镜子,像手电一样照射前面黑暗中的每一步。
于是,我们像模像样地前进着,趟过夜和艰难,趟过我们自己,趟过我们可以依赖的绵厚的爱,还有那深藏着的跳动的欲望之火。
2011年11月18日凌晨2:52
忙碌在生活的旷野中
生活具体着,梦想固定在远方,绘画漫游在我的工作室以及心灵深处,简单而又艰难,具体又抽象。
老丰,来到我北京远郊的村里,像个阳光的大男孩敏锐地矗立在我工作室靠近冬日阳光的大玻璃窗前,有时嬉皮笑脸,有时深沉敏感。只是早晨穿过冷空气传递过来的恐怖咳嗽声真让人想马上送他去体检,当真正看到他喜笑颜开地坐在大玻璃窗前沏他喜欢的红茶时,又终于放下心来去干一天中必须要做的事。
就这样,我们满足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快乐的时光,充实而单纯,内在而上进,互相遮蔽,互相指引,互为师,互为友,互为兄,互为仁。他给我的助手也带来了新气象、新动力、新状态,有些是我忽略了的,有些是我顾不到的,有些是我没想到的,还没有哪位仁兄有这么大的本事刺激着我工作团队的三个人一起进步。不简单啊!
心灵强大的人才有如此本领,而且如此敏捷而大气。
大才子正承受华北平原的冷空气的折磨,但内心却如此安静,甚至找到某种归宿感,为他高兴的同时,也蔓延着一种欣慰的成就感。
夜,深得有些内涵。这几天又一次跟一些生活层面的人打交道,挺丰富的,在友好的同时也看到了他们各异的心态,总体是善良、勤劳、美好的。
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冷,内心却是如此的安静而温暖着。
感谢生活,感谢梦想,感谢身边这么多美好的生命。
2011年11月20日
夜,又冷飕飕地包裹一切。
心在沉浮间时隐时现,友人聚散无常,真实地呈现于生活,于创作的表层。透过心灵,我们始终在找寻一种归宿和归宿的方式,绘画,音乐,诗歌,书法……
工作室的寒冷在递增。
老丰的敏感与真诚依旧。
我似乎市井地展开生活的一角,在观看生活层面的软弱以及由它折射出的生命的卑微。生活具体得坚硬,在狭小的场里度生活,度基本的安稳。人们不断地忙碌,没心没肺地熬掉一个又一个日子,就这样绝大多数生命被时日扔进了岁月的垃圾桶,还没来得及反省就被记忆彻底抛弃了。
华北平原的萧条在加深,人们只能躲在局部的温暖里,很多人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观望自己,连最起码的照面都难!
生命到底要怎样去见证自己的意义呢?时日的无情,个体生命的欲望与琐碎,社会的冷漠,生命本身的自我救赎艰难地缠绕在现实与梦想的转换中,慢慢地绝大多数人只剩下支零破碎的现实。
一切都无奈而细碎,漂浮而不可捉摸,真实而抽象。
我的绘画似乎真的可以温暖人心,至少可以让大多数紧张而艰难的现实生活中的人舒缓,这也算一种可以安慰自己的美好吧。
夜,真的很深了,展开在记忆的最深处,飘在高高在上的希望里。
2011年11月26日凌晨1:43
P181-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