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如果只是片面地判断,粗浅地把中国人归为某一类人,或者把中国归为某一类国家,那就肯定会碰到例外和反证。另一方面,如果一味强调客观公正,可能又会永远也得不出结论。时代留给我们的时M已经不多,我们应该像亚历山大那样斩断纷乱的“格尔迪奥斯绳结”,开创性地审视和思考中国人。
加藤彻的《加藤看中国(贝与羊的中国人)》正是从大处着眼来探讨“什么是中国人?”这一宏大课题的。在论述过程中,为了避免内容与既有的中国相关书籍重复,对于复杂的事实和现象,特别做了简化处理,以追求主旨更为鲜明。
希望本书能对读者理解中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从【财货赌买,义美善养】等与【贝与羊】有关的汉字可以深刻了解中国人的心理。殷商文化是多神论喜好有形的财货,周文化则是一神教,重无形的羊主义。加藤彻的《加藤看中国(贝与羊的中国人)》用大量的事例从历史与现实、多角度解读把贝与羊很好地结合在起的矛盾的中国人的文化心理。
“住宿”和“居住”的区别
在日本,流民和移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流民是指因为某种原因离开故乡漂泊在外的人。
移民是指以劳动为目的,以永久居住为前提移居到外国的人。
然而,在中国,流民和移民的区别并不是特别明显,我们姑且把两者合称为“流动民”,这在中国社会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汉语里有句诗叫“月是故乡明”,明明普天之下共有一轮明月,本无差别,却偏说故乡的月亮最明最亮,它不无幽默地传达了中国人对故乡的热爱。
正是如此热爱故乡的中国人,他们一旦离开了故乡,便会完全转换思想。他们就像随风飘去的蒲公英的种子,在各地流浪,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土地,就会在那里生根。之后,根据情况的不同,有可能子子孙孙一直居住下去,也有可能重返故国,还有可能重新开辟另外的新天地。
在汉语里,“住宿”和“居住”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两者都是“住”。“住”字的原义是停止的意思,在一个地方停上几个小时是“住”,停上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也是“住”。
汉语里的“你住宿在哪儿”和“你居住在哪儿”两种说法没有区别,都说成“你住哪儿”,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凝缩了中国人的人生哲学。人生就是旅程,所有的人都行走在旅途中,偶然移动至一块土地“住”下的结果,既有可能停留数日乃至数月,也有可能子子孙孙一直定居数百年。未来的事情,谁都无法事先预知,因此,大家也都不刻意放在心上。在中国社会里,人们并不刻意区分移居和流浪、移民和流民,大概就缘于此故。
包含有移民、流民、漂泊民、难民等意思的概念是“流动民”。日本历史的主角是“一所悬命”(拼命在一块狭小的土地上谋生)的定居民,而中国的历史如果撇开“落叶生根”(落下的叶子在落地处生根)的流动民则无从谈起。太平天国的余党和旧会津藩士
1862年,美国政府开始着手兴修大陆横断铁道,这是一项在未开发的荒野上施工的高难度工程,加上其间爆发了南北战争(1861--1865),工程进度缓慢,最终在1869年5月10日竣工。
在大陆横断铁道的施工现场,可以看到很多来自中国的劳工。他们大都是清末“太平天国运动(1851一1864)”的旧部,是为了逃避国内官宪的追捕而亡命美国的流民。陈舜臣先生的小说《天球飞翔——美国大陆横断铁道秘话》生动地刻画了他们的生活。
西部的自然环境恶劣,很多劳工都在此命丧九泉。无论是吃饱了当时还数量众多的野生水牛肉的白人劳工,还是有着结实肌肉的黑人劳工,都因为疫病不治而纷纷倒下。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广东人和福建人为主的中国劳工却依然精力充沛,疫病的横行也没能阻止他们的工作。
当时,劳工们住的帐篷都是按人种和故乡分开着的,白人和黑人每次走过中国人帐篷的时候,都会充满好奇地观察他们的生活方式,试图弄明白中国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魔法保持健康的。但是,他们始终没能看懂中国人的魔法。因为,本来就不存在什么魔法。不过,没有魔法不等于没有秘诀。中国人的祖先在几千年的漫长历史中,在广阔的土地上不断地迁徙,整个民族已经形成并积淀了太多“流浪的秘诀”。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人的生活文化本身就是在异乡的土地上保持健康体魄的“魔法”。
中国人不喝生水,也不吃生东西。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他们也只喝开水或者饮茶,吃经过烹饪的熟食。西方医学对杀菌的概念形成明确的认识,始于1867年李斯特开始倡导的碳酸消毒法,而中国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根据生活经验,在生活实实践中使用加热法消毒了。
中国人的民间疗法也是流浪智慧的结晶。在手头难以找到中药的异地他乡,劳工们相互用针灸、独特的指压和按摩等疗法,不用花钱就能医治好肌肉酸痛和各种身体的不适。
中国人最大的优势还在于他们能够巧妙地通过秘密结社和互助组织建立起自己的网络。不管是在中国国内还是在国外……
P18-20
对未来的预测大都会落空。
无论是石原莞尔的《世界最终战论》,还是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同样都没有应验。二十年前,日本泡沫经济极度膨胀的时候,摆满大街小巷的各类书籍都在预测“日本在二十一世纪初将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国”。
即便是专家们对中国的预言,也鲜见应验的先例。
1989年6月4日,北京发生了一场政治风波。电视上整天播放市民伤亡的镜头,整个世界都被震惊了。做客媒体的中国问题专家都在高谈阔论,试图预测中国未来的走向。
“中国共产党的统治坚持不了多久了”、“中国会因为此次事件受到孤立,经济建设很可能迟滞十几年”……
当时,笔者还是研究生院的研究生。政治风波发生以后,包括笔者在内的立志从事中国研究的同学心头都笼上了一层阴云。有一天,我去办公室找指导教师A教授,他是中国戏曲研究界的学术权威。
研究室的桌子上放着几张中国报纸,都是日本人不怎么看的地方报。A教授突然跟我聊起了对以后的看法。
“按我的感觉啊,强硬派可能会赢。看看地方报吧,这次事件发生以前,农村什么动静都没有。”
事情后来的发展跟A教授的预测完全一样。
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的中国问题观察家们大都错了,他们都没有正确预见中国的未来。但是,从事农村戏曲研究的A教授,却因为洞悉了中国社会深层的玄机而正确地预见了未来。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时光荏苒,转眼问十七年过去了。近年来,日本的媒体经常连篇累牍地报道有关中国的新闻:反对参拜靖国神社,亚洲杯足球赛球迷反目闹事,中国核潜艇“侵犯”日本领海.中国表态反对日本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中国各地掀起反日游行
大多数做客媒体的专家都对中国的未来作出了负面的预测.他们说“中国的经济发展很快就会停顿”、“中国政府的统治能力正在减弱,肯定会发生民众的反政府暴动”等等,诸如此类。当然,也有相反的预测,认为“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今后仍将持续”。
笔者没有能力判断这些预测是否正确,但是,我的脑海中却经常闪现1989年的那次经历。
如果关注的仅仅是日新月异的现代中国的表层现象,就无法看到其背后本质性的东西。我们亟需重新立足根本,从大处着眼思考“什么是中国人?”的问题。
所谓从大处着眼,绝不是笼统的、粗略的意思。抚今追昔,从历史深处探寻中国社会的种种玄机,宏观地、完整地把握这个国家的本质,这才是我们所说的“从大处着眼”。
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如果只是片面地判断,粗浅地把中国人归为某一类人,或者把中国归为某一类国家,那就肯定会碰到例外和反证。另一方面,如果一味强调客观公正,可能又会永远也得不出结论。时代留给我们的时M已经不多,我们应该像亚历山大那样斩断纷乱的“格尔迪奥斯绳结”,开创性地审视和思考中国人。
本书正是从大处着眼来探讨“什么是中国人?”这一宏大课题的。在论述过程中,为了避免内容与既有的中国相关书籍重复,对于复杂的事实和现象,特别做了简化处理,以追求主旨更为鲜明。
希望本书能对读者理解中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