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黑暗的混沌中游出,迎来第一缕阳光。
生命从何而来?各异的动物又为何所变?我们在一波生命大幅射中出现,那可以说是所有现生动物出现的源头。在地球一片混沌的时候,其实很多次出现过生命,只是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一次次的辐射突变是生命出现的契机,至今一共发生过5次大辐射,前4次都以失败告终。在5。3亿年前,第五次辐射爆发,这次爆发如同黎明的曙光,为地球生命进化提供了新的契机,翻开了脊索动物兴起的新篇章,这就是著名的帽天山大辐射。我国云南昆明和澄江著名的帽天山页岩动物群和澄江动物群,便是这个时期遗留下的痕迹。这一次突变,为现代动物的成功架起了桥梁,使得历史向着智能生命和文明世界的发展方向缓慢前行,多姿多彩、绚丽迷人的人类世界也得以扎下了根。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陈均远教授曾为寒武纪澄江动物群撰写过一本著作,取名为《动物世界的黎明》,这个名字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重要意义概括得恰如其分。
寒武纪,名字源于英国威尔士的古拉丁文“Cambria。在寒武纪,几种全身裸露、运动缓慢的“小鱼”和“小虫”出现了,默默地生活在海中。它们是大多数捕食者的美味佳肴,与其他带着硬壳的生物比起来,它们的生活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面临着危险。我们不知道当时祖先是如何逃脱“魔爪”并生存下来的,它们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并进化出了现在地球上的优胜者。接近后口动物的古虫动物——云南虫,发现最早的头索动物、被西方学者誉为“天下第一鱼”的华夏鳗,最早的脊椎动物——昆明鱼(和海口鱼,都是研究无脊椎动物到脊椎动物进化历程的关键物种,它们也可以说是我们与所有高等脊椎动物的共同祖先。不过有意思的是,当它们的化石最初被发现的时候,都被认为是蠕虫的一类。
云南澄江帽天山,这个注定青史留名的地方,与我们的祖先有着不解之缘。1984年,时年34岁的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侯先光研究员为了寻找高肌虫的化石来到澄江,他每天翻山越岭跋涉10余千米,挖掘石头多达数吨,可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7月1日,一个值得全世界铭记的日子,侯先光与考察团在山上的一个坡面上用榔头挖凿岩层,当一榔头砸下去后,空气瞬间凝结了,一块栩栩如生的化石出现在众人眼前。也就是这一榔头,砸开了尘封5。3亿年的惊天秘密。3年后,澄江动物群化石的发现震惊世界,它就像本无字天书,记载着生命起源的巨大奥秘,历经5。3亿年终于得以重见天日,清晰地向人们展示着当时海洋生物的真实面貌。《自然》、《科学》、《国家地理》纷纷用大量的篇幅报道了这个重大发现,澄江动物群被誉为20世纪最惊人的发现之一。
在澄江动物群里,最著名、最重要的莫过于云南虫与海口鱼的发现了。云南虫生活在寒武纪前期的浅海中,它们的身体侧扁,和蠕虫十分相像。体长3-6厘米,与我们的体型差不多。云南虫的身上长有一背中鳍和一对腹褶,没有偶鳍。脊索粗大,位于腹部中间,纵贯首尾。
云南虫身体的前端还有一个吸盘,它通过吸盘附在别的生物上来稳定自己的身形,这一结构被后来出现的七鳃鳗等用得淋漓尽致。不过我们已经没有了这类构造。另外,云南虫的呼吸系统、循环系统还有运动方式以及进食方式,都与我们有着明显的区别。
1991年,侯先光研究员首先在帽天山发现了它,并命名为云南虫。云南虫的头部很难保存,所以大家看到这块化石的时候都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蠕虫。后来,海口虫的发现又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而那块云南虫化石,就一直在研究所的办公桌上躺了两三年。
1993年冬,波兰科学院的访问学者达卡(J。Dzik)来到中国,陈均远将他在1992年夏季野外作业中找到的两块完整的云南虫化石标本小心翼翼地搬了出来。他俩反复观察、讨论,最后一致认定这是脊索动物的化石。功夫不负有心人,在1994年冬季的野外作业中,10余块完整的云南虫标本被挖掘了出来。
在此之前,世界上最古老的与脊索相关的动物,一直被认为是发现于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寒武纪中期伯吉斯页岩动物群中的皮凯亚虫(Pikaiagracilens),距今约5。15亿年,而云南虫出现于距今5。3亿年,更贴近于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时间节点。云南虫的发现,使得古脊索动物出现在地球上的历史前推了1500万年。
论文发表后,仿佛一把燎原的火把,瞬间点燃了国际生物界对探索脊索动物起源的热情,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1995年《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名为《从云南虫到你之路》的文章,文中说:“如果云南虫夭折,动物的中枢神经系统将永远得不到发展,地球将像遥远的月球一样永远寂寞冷清。”文中认为,云南虫打开了探索地球早期生命起源的一扇窗户。美国《科学新闻周刊》发表了题为《通向脊椎骨之路》的封面文章,文中详细地介绍了澄江动物群成果,引起了国际科学界和公众的广泛关注。甚至还有一位科学家诗兴大发,特意为云南虫题写了一首英文诗,译文大意为:
那是一条漫漫长路,从云南虫到我们
那是唯一的阴阳路,从云南虫到人类
告别了鳃和鳍,迎来了肺和秀发
生命之路是多么遥远而艰辛啊,我们终于成为成功之辈……
但是,随着相关研究越来越深入,大部分的专家都将云南虫笼统归人后口动物,也有人将其定为分类位置不明的疑难类型。但不管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神奇的生物在脊椎动物的进化道路上起着重要的作用。
确切的,头索动物的祖先在澄江动物群中并没有留下太多化石信息,只有华夏鳗十分完美地留下了它“侧睡”的姿态。它明显的人字形肌节,彰显着其已出现令云南虫羡慕的脊索。英国《自然》杂志还特地为它发表了一篇专评《稀世化石珍宝》,文中说到:华夏鳗非常像一条文昌鱼。P11-14
谨以此书,献给厦门大学金德祥教授以及我国著名海洋生物学家张玺先生。本书中引用了两位专家的大量研究数据资料,作为参考对比依据。两位专家对动物学的热爱、投入,尤其是形态分类学上的贡献,一直是我们学习努力的目标与动力。
作为上海科技馆《中国珍稀物种》系列的第五部作品,科普片《文昌鱼》在经历了一年多的努力后终于能与观众见面了,《文昌鱼》一书的编撰工作自影片开拍之日起也正式启动。影片的拍摄让我们有机会能进一步接触和了解这种来自亿年前的伟大生物。很多被认为不可能拍到的镜头被记录了下来,从某些方面也要感谢动物们不经意间的配合。文昌鱼交配、卵的发育、幼体出膜,以及它与伴生动物们的互动,这些画面都极为珍贵。曾经震惊世界的、全球唯一的文昌鱼渔场在数十年后被废弃,身上蕴含着揭开人类起源秘密的钥匙如今濒临灭绝,越来越多的人哪怕近在咫尺都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亿年的光阴没有在文昌鱼身上留下痕迹,可它们却在短短数年间、种种危机面前几近消亡。文昌鱼的处境让我们忧心忡忡。因此,让更多的人认识文昌鱼,了解它们的神奇和伟大,投身到保护文昌鱼的队伍中来,是我们编著本书的目的之一。
笔者之一毕业于上海海洋大学海洋生物学专业,从小对生物充满兴趣,专业背景使笔者无论是在拍摄过程还是在编著过程中都如鱼得水。在此感谢笔者的母校上海海洋大学为笔者打下了扎实的专业功底,并为前期的资料收集、整理提供帮助;也要感谢最早让笔者认识文昌鱼的生物学老师李云,大二《普通生物学》解剖课让笔者与文昌鱼结下了不解之缘,李老师对生物学的热情以及有趣的上课内容至今仍深深烙印在笔者心中。另一位笔者也自小对动物充满热爱,也是《中国珍稀物种》系列的主创成员之一,曾经参与过《中国珍稀物种探秘丛书》系列的首部科普读物的编著。为了共同的目标和共同的兴趣,双方一拍即合,努力将本书打造成一本专业性、趣味性兼备的科普作品,希望读者能在阅读的过程结识、了解、喜爱这种小而有趣的生物。本书的编撰和影片的拍摄得到了厦门大学王义权教授和厦门第三中学曾国寿老师莫大的关心和帮助,两位科学顾问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宝贵的文献资料、研究数据及图片,分享了多年来的经验与知识。王教授与曾老师多次不厌其烦地回答了我们提出的各类问题,甚至连夜审阅文稿。我们常在半夜或是清晨收到重要的反馈信息,从而能及时修改。对两位专家的敬业精神和辛勤劳动,再次表示由衷的谢意!王教授实验室的李光博士以及其他学生都全力配合我们拍摄及编撰的需要,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本书在编撰过程中,还得到了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科普教育发展基金会的鼎力支持。感谢全国政协常委、上海科技馆理事长、上海科普教育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左焕琛女士在百忙之中为丛书作总序。感谢上海科技馆馆长王小明教授的悉心指导,对本书的框架结构和修改方向提出了宝贵的指导性意见。感谢上海科技馆赵世明副馆长和杨国庆书记一直关心着本书的进展。感谢科学影视中心李伟主任为笔者创造了编撰本书的良好机会,并在编撰过程提供了大量有益建议。感谢科学影视中心崔滢、费翔和夏建宏等同志,给予了笔者热情的鼓励,并提供了部分精美的照片,丰富了本书的内容。感谢上海海洋大学教授沈和定博士一直以来的关心,并时常询问进展以及是否需要帮助。感谢影片联名合拍单位上海真实传媒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精美的纪录片截图。感谢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叶剑先生,为推动本书出版花费了大量心血。在写作过程中,笔者参阅了大量来自学术刊物、科普杂志、互联网、报刊书籍上关于文昌鱼的资料,对他们在文昌鱼研究及保护方面所做的贡献,深表敬意!
本书的编撰都是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特别感谢笔者的家人,正是他们的理解和支持,才使笔者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很好地投入到本书的创作中来。
若非上述机构和个人的热心帮助,本书顺利出版几无可能!在此,谨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限于笔者的水平和时间,若书中存在不足之处,恳请广大读者指正,不胜感谢!
张维赟叶晓青
2013年4月
提到文昌鱼,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鱼,然而对生物学领域的人来说,这个名字名声显赫。文昌鱼是研究进化的重要模式生物,是脊椎动物的祖先,虽然不具备丝毫攻击力和防御力,却在地球上生存了数亿年之久,始终“原地踏步”,成为被时间遗忘的孤儿。
厦门刘五店渔场是世界上唯一曾形成过文昌鱼捕捞产业的渔场,被国际生物学家称为生物界的一大奇观。厦门老人们对文昌鱼的记忆,也是从前几代人对厦门美食的共同记忆。而现在,水质下降、过度捕捞,再加上为了满足城市发展需求所进行的采沙、移山、建堤、填海,文昌鱼的栖息地环境被破坏殆尽,文昌鱼也从常见的鲜美海味变成了濒临灭绝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随着数量的锐减,这个名字成为了上一代人久远的记忆,如今许多生在海边、长在海边的人甚至都没有听到过文昌鱼这个名字,更别提见过它的真实面貌。
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文昌鱼,了解文昌鱼对环境的重要性,促进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意识,我们开始着手编写这本科普读物。《文昌鱼》是《中国珍稀物种探秘丛书》的第四部,也是《中国珍稀物种》系列科普纪录片的同名科普读物。由于文昌鱼身体小而透明,生活方式独特,较之前四部《中国大鲵》、《扬子鳄》、《震旦鸦雀》和《岩羊》,《文昌鱼》的拍摄过程虽没有太多的冒险故事,但难度远远大于从前。
本书的两位作者都是我馆从事科普影视创作的年轻人,全程参与了《文昌鱼》的影片拍摄。一位是从上海海洋大学海洋生物学专业毕业仅2年的学生,自幼对动物有着超强的喜爱之情,并具有扎实的生物学基础和科研能力,对生物分类、习性和生态如数家珍;另一位是影视创作团队的“资深”骨干,也是丛书第一部《两栖之王——中国大鲵》的作者之一,对科普书籍内容的把握得心应手。两位作者全程参与了科普纪录片《文昌鱼》的拍摄,她们在拍摄过程中与科学家、当地渔民进行了深人的交流学习,并下海实地调查研究,同时在实验室中近距离接触文昌鱼。由于文昌鱼分类五花八门,相关文献资料也比较稀缺,她们花费了大量的业余时间和精力进行资料收集、整理,我很欣慰地看到她们能自告奋勇地担任起《文昌鱼》的编著工作,并将在此过程中的所学、所知、所闻、所感用科普的语言传递给读者,呈现出一本严谨、有趣的科普读物,让广大读者在轻松的字里行间中去了解这种“默默无闻”却极为重要的生物。
这是我国首部比较完整地介绍文昌鱼的科普读物,衷心希望读者们能在阅读后记住并了解这一生存环境已岌岌可危的生物,从而去关心它们、保护它们。
王小明
中国动物学会副理事长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上海科技馆馆长
2013年5月
文昌鱼交配、卵的发育、幼体出膜,以及它与伴生动物们的互动,这些画面都极为珍贵。曾经震惊世界的、全球唯一的文昌鱼渔场在数十年后被废弃,身上蕴含着揭开人类起源秘密的钥匙如今濒临灭绝。让更多的人认识文昌鱼,了解它们的神奇和伟大,投身到保护文昌鱼的队伍中来,是编著这本《沧海遗孤(文昌鱼)》的目的之一。
《沧海遗孤(文昌鱼)》是《中国珍稀物种探秘丛书》的第四部,两位作者张维赟、叶晓青都是从事科普影视创作的年轻人,全程参与了《文昌鱼》的影片拍摄。
提到文昌鱼,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一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鱼,然而对生物学领域的人来说,这个名字名声显赫。文昌鱼是研究进化的重要模式生物,是脊椎动物的祖先,虽然不具备丝毫攻击力和防御力,却在地球上生存了数亿年之久,始终“原地踏步”,成为被时间遗忘的孤儿。
《沧海遗孤(文昌鱼)》是《中国珍稀物种探秘丛书》的第四部,也是《中国珍稀物种》系列科普纪录片的同名科普读物。两位作者张维赟、叶晓青都是从事科普影视创作的年轻人,全程参与了《文昌鱼》的影片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