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菡艾(曹翃,Deborah Cao)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学院和北京外国语大学联合国译员训练班,并在澳大利亚获翻译学硕士、法学士和博士学位,现任澳大利亚格理菲斯大学(Griffith University)副教授,在法律系社会法律研究中心从事研究,曾发表数十篇有关法学理论、法律符号学、法律语言、法律翻译、法庭口译和语言权利、中国法律语言和法律文化等方面的学术论文。
《当狗狗轻轻哭泣时》收集了作者近两年撰写的随笔杂文,内容是多为对文化语言社会,特别是人与动物关系的评论,大多涉及中西文化对比,即有中国古代哲学人文思想和法律,也有介绍西方人文文化和人与动物的关系的短文。
《当狗狗轻轻哭泣时》的文章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关于中外文化、社会、法律的,另一类是关于动物的,换言之,涉及人与人和人与动物关系之主题,是作者(曹菡艾)过去两年多写下的,记载了我对中西文化、社会、法律,特别是对动物的思考和感想.很多文章中也含有我同网友的互动对话,共同思考探讨人与人和人与动物的关系。一些文章中还带有我用语言无法描述的痛和我心中的希望和企盼。
《当狗狗轻轻哭泣时》由吉林大学出版社发行。
同饮长江水:我的美国友人
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是很长,虽然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挚友,我的知己。他是一个住在北京的纽约客,我是一个住在澳洲的中国人。
他是个中国通。他说中文,虽然有些老外口音。他用中文写短信发邮件,虽然有时有错别字。他吃饭用筷子,喜欢吃饺子,在北京的餐馆吃饭点菜比我更地道老练。他20世纪80年代就曾到过中国,回美国后在报社工作,一直做记者。他还曾因报道纽约9.11恐怖袭击同《纽约时报》同事一起获得过普利策新闻集体奖。2008年,他再次从美国来到中国,是《纽约时报》的驻京记者。这里我不谈他的工作,尽管我是他的忠实读者,第一时间阅读他的文章,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的感受。我这里要说的是他同我分享的业余乐趣,或者说我们工作以外的事情,我们的课外作业。
我这几年一直在写动物法律和动物救助的话题。偶然机会,我同他因其他事情简短通信,之后没有太多来往。后来,我有一次写信给他,最后顺便问他是否想领养一个我在帮助找家的北京流浪猫咪。没想到他回信说他也正在帮助他家胡同里的流浪猫咪找家。又到了后来,他来信说他正在帮助北京的一个救助流浪猫狗的阿姨,问我是否能参与。正如英文所说,“the rest is history”,接下来的事情已成为历史,成了很多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知道的我们救助北京流浪猫狗的历史。
因为工作原因,他时常旅行,时常回纽约。尽管我们天南地北,一个在北半球,一个在南半球,尽管我们有时时差相差十多个小时,但时空国界没有成为障碍,我们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一起成功给北京多个流浪猫咪和狗狗找到了家。事后我们自己也有些惊讶窃喜。
再说说他的另外一个业余活动。他是来自纽约的美国犹太人。他没有告诉我,但我偶然发现,除了当记者天天发稿子,他还曾在业余时间拍摄过一部获奖纪录片,《FOUr Seasons L~odge(四季旅店)》。他2009年拍摄的纪录片大致内容和经过是这样的。
2006年,他给《纽约时报》写报道过程中偶然听说纽约州山区Catskill附近的一个旅店有一群犹太人,他们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集中营的幸存者,二战结束后来到美国。几十个人来到了纽约州秀丽的山区,几十年居住在那里或者去度假,但某种原因迫使他们不得不卖掉旅店。这一年将是他们在那里最后的一个夏天,要永久离开那里。他得知后决定拍部电影,写真记录这一真实故事,作为后辈的犹太人,有责任有义务做这个公益。虽然他从未拍过电影,但在他的奔波说服感染下,找到了好莱坞著名电影摄影大师和其他各方电影技术人员,他用自己的积蓄并借钱外加筹得的捐款,开始了拍摄。他担任制片人兼导演和编剧,在此后三年中,大部分的周末和业余时间,他往返于山区和纽约市区。经过他的辛勤努力,终于拍摄了这部影片,记录了这群不同寻常的大屠杀幸存者,在他们大多八九十岁时生活中的一个既平凡又不平凡的经历,纪录他们的普通生活和喜怒哀乐。这是一部口述历史的电影,包含了这些幸存者对当年集中营的记忆,更多的是他们如今的快乐生活和乐趣,更不乏犹太人特有的对生活的乐观、信心和幽默。这是对美国当代犹太人历史的一个记录,一个注释,一个补充。随着时间推移,影片将更加凸显其历史意义和价值。多年来由于我先生的原因,我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犹太人的影响和犹太文化的熏陶,外加上我学习拜读作品的世界上的哲学大家和法理学家大多是犹太人,所以,我对朋友的敬意增加了三分。
我将这部影片介绍给了我先生看。他也是来自纽约的犹太人。很巧的是,他小时候就在纽约州的那个山区生活过多年,就在那个旅店附近山的另一边。他对影片中的地理场景非常熟悉,而且当时在他J司围就有大屠杀幸存者,勾起他对儿时的很多回忆。更巧的是,我将影片送给了我先生在美国的姐妹。他姐姐住在纽约附近的新泽西州,看了影片后告诉我们,她认出影片中的一位老者,他们曾经同去一个犹太教堂。世界有时那么大,有时也那么小。
中国人时常说缘分,也许我和他就是缘分,我说的是心缘,是纯真的友谊。天涯海角的我和他,奇缘相聚,并跨越时空一起津津乐道做我们共同关心的事。
蓦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最早去的中国城市是武汉,而我也是在他去武汉前后时间曾数月小住武昌。也许我们真的同饮过长江水。不然君心我心,怎会如此相似,又怎会有如此的情谊。我们当时不认识,即使当时认识,一定是一面之交,但命运让我们终究认识了。我们真的认识了,而二十多年后的我们才会有如今的共同言语和志趣。我想.这就是缘分。P4-6
本文集的文章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关于中外文化、社会、法律的,另一类是关于动物的,换言之,涉及人与人和人与动物关系之主题,是我过去两年多写下的,记载了我对中西文化、社会、法律,特别是对动物的思考和感想。很多文章中也含有我同网友的互动对话,共同思考探讨人与人和人与动物的关系。一些文章中还带有我用语言无法描述的痛和我心中的希望和企盼。
偶然机会让我开始用中文撰文。一位澳洲华人朋友最初给我介绍凤凰博报。注册后没太留意,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的一篇文章吸引了很多读者,而且还有上百条评论留言。同时我也发现很多评论不时神秘消失,让我感到好奇,感到欣慰,感到不快,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让我从此成了博客控、微博控。
过去几年的中国网络经验让我受益匪浅。我的很多网络读者,特别是凤凰博报的成千上万读者,是我传统纸质书籍文章无法找到和拥有的读者。特别值得一提、也令我自豪和感激的是,2012年10月,我人围“博客中国”的博客十年影响中国百名博客评选,被评为中IN最有影响力的200名博主之一。互联网让我结识了新朋友,有共同关心中国社会和文化的朋友,也有关心中国动物的朋友,特别还有分布在中国各地的动物救助人朋友,年长的,年轻的——我的“狐朋狗友”们。广州的一位中学生还为我画了一幅有关动物的画,现收集在书中。
博客,特别是微博,即时互动,让我随时学习反思中华文化,包括重新学习我的母语中文,了解中国每天都在发生的变化,触摸中国普通人的脉搏,同时也让我扩散传播动物伦理、哲学理念和动物法,有时感觉好像在给学生上课,但不仅是我在给人上课,而且我也是在学习。我写的文字说的话,不再是学术理论术语,而是我的网友能听懂的普通话,被转,被传,被重复,被记住,让我感到十分欣慰。作为知识界一份子和地球人,我写的文字不仅被其他学术人阅读,也被网友看,影响人的思维改变,不论这些改变多么渺小。我也做过新浪的微访谈,同反对动保的人辩论过,被人骂过。我也同其他关爱动物的网友一样在十万八千里以外支持中国动物救助,通过网络参与了在北京、天津、四川、江苏、云南等地救猫狗活动。我也不时在网上为中国流浪猫狗找领养,同救助人分享为猫猫狗狗找到家的喜悦,也为不幸死亡的小生命哭泣。2011年《纽约时报》采访时我曾说,中国目前正在经历一场中国式的动物解放运动,是普通人参与的由下至上的草根运动。我,同网络动保社区的网友一起,成了刚起步的中国动物解放运动的参与者、见证人。网络,让我们远在天涯却近在咫尺。微博,让一个人的声音扩大几十几百几千倍。
最后,文集中很多文章表达了对世界,特别是对中国世界、对自我中国心理“基因”、对人生之我见,其中也渗透了我多年的家一一澳大利亚的文化,还有多年来潜移默化影响我的犹太文化,代表了个人心路历程和思维,是我作为个人,对人和对非人的动物之感悟,在东西方世界中和之问游历。也许,这是我的西游记,当然也有西游之后的东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