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歧路(绘帝国)》由王琰著,本书的主人公许游生于六十年代中期,那个特定的年代给了他特定的命运,使他对孤零和绝望拥有切肤之痛的同时,也使他长时间地陷入了对时间和记忆的反思。
许游在他的青少年时期,可以做到“饮酒赋诗,只为满足自己的志趣”,婚后则身不由己,一步步卷入世俗洪流的漩涡。当他囊中羞涩无法为女儿买一份冰激凌时,曾发出要让自己这棵中国的“芦苇”变成英吉利“干草”。当奶奶许氏中风住院,为药费几经挣扎后,他最终妥协签约“鹊桥仙”。
许游一夜成名了,然失去的远远超过得到的。他这才幡然醒悟:谁若想恢复文学不容亵渎的神圣性,得到缪斯女神的青睐,他首先必须做一个纯洁的人。
《天才歧路(绘帝国)》是一部关于一个天才诗人的心灵史和成长史的故事,还是一部关于救赎和自我救赎的小说。
王琰的《天才歧路(绘帝国)》是一部长篇小说。主人公许游三岁失去同胞兄弟,接着是父母的意外身亡,奶奶许氏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许氏博学多识,从小培养了他对文学浓厚的兴趣。许游与生俱来对诗歌的感悟可以称之为天赋,也可以说是命运使然。然,有天才的诗人似乎注定时乖命蹇,注定得忍受同时代人的冷漠。从东方到西方,许游一次次在现实生活中碰壁,体验着东西方现代文明给他造成的孤独感、隔阂感、以及失落感。同为缪斯追随者的钟渝,可以身居纽约斗室而“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他告诫许游不要对声名抱有任何幻想。因为只有写作生命才是最应值得珍惜、值得骄傲的财富。而这笔“骄傲的财富”对许游来说,却不堪现实的轻轻一击……
《天才歧路(绘帝国)》适合文学爱好者阅读。
许游,许泳,是酷爱游泳的父亲给双胞胎儿子取的名字。当年,这两个名字在云镇颇为时髦。男孩名字中带“勇”的纷纷改成和勇谐音的“泳”。这股“泳”字热潮持续一段时间,即随小许泳的突然死亡而终结。
许泳因急性脑膜炎死在青城医院,享年三岁。
弟弟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许游只要一听外面有声音,便跌跌撞撞跑出去,钻进人群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每次,他都失望而归,心底空空落落的,脚步摇晃得更厉害了。一天,再次失望的他眼睛迷糊,恍恍惚惚感到脚下土地的松动,身体慢慢往下沉。下沉的感觉真好。他用拳头将嘴里的惊叫堵住,直直倒了下去。
他平躺在云镇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倒下时用力过猛,地上灰尘四起。枣树下正在悠闲觅食的小鸡们咯咯地惊叫着,飞跳起来。和他同龄的几个小伙伴被他的丑态逗得尖声大笑。他们围住他,一边起哄,一边往他脸上撒土。他一动不动。那一刻,感觉自己正躺在弟弟的小棺材里,亲人们正是这样往棺材上掘土的。如果不是母亲及时出现,阻止了孩子们的闹剧,他还将更多体验被活埋的感觉。
父母并不相信许泳的死会给许游留下阴影。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
云镇不大,一座石头拱桥架在河流上,把云镇分割成东西两镇。许游不再有弟弟了。许游从三岁那年,开始了在云镇的游荡童年。
弟弟总像影子似的跟在身后,悄无声息。有时,仿佛已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猛回头,幻觉中的他浑身发出一种柔和光泽,静静地伫立。
他的心颤抖得要跳出胸膛,过度的惊喜使他两眼湿润,一伸手,扑了个空。他下意识揉揉眼睛,四周静悄悄的,一只蜂蜜嗡嗡叫着,穿过树丛飞走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土窑顶上杂草丛生,那些清凉柔软的叶子簇拥身边,几乎淹没双腿。一阵风过,它们你推我捅,在空中散布欢快热闹的气氛。小鸟飞过来了,翅膀在太阳中掠过一道金线。许游陷在柔和的光泽里,如痴如醉地回头呆望。自然的语言和幻想中的境界融为一体。他激动莫名,有股新生的醉意荡漾心间。
他从草地上一跃而起。他不能让这感觉流失,他要紧紧抓住它们。他嗅到了野菊花的清香;听到了土窑下面一对婆媳粗俗的对骂。枣树底下的芦花公鸡又在咯咯地你呼我唤。云镇石桥上,有个男孩子几次做出跳水动作,终因胆怯放弃;其他男孩早已嬉闹着扑进河中。河水被他们搅得混浊一片。天空也像感染了游泳者们的热情,着了火般,把男孩踟蹰孤独的身影染得通体发亮,把整个云镇照耀得如火如荼。
他贪婪地捕捉这一切,体内某种东西被燃烧起来,随之,许多美妙的意象在脑海翻腾:它们像音乐,像闪电,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一种体验。他完全被控制住,两眼放光地看着四周,景物在他热烈的眼神中已染上神奇色彩。
我是谁?我还是我吗?他浑身颤抖,呜咽着,自言自语,一直说个不停。不知道什么叫灵感,更不懂什么叫诗只知道让他莫名兴奋的感觉一来,便似着了魔,不知生在何处。
奶奶许氏是镇上唯一的知识分子。年轻时读过大学,还做过翻译,是一个真正见过世面的女人。
奶奶的目光聪慧神秘,那头经树叶洗涤过的头发乌黑油亮,垂落胸前。某天许氏边用手指梳理长发边讲故事。许游呆呆地看着她,突然用手轻轻触摸她的头发,赞叹道:奶奶,你的头发像风信子的颜色。它在我眼里闪烁着墨蓝色的光芒。
游子,你说话的语调已经像个诗人了。
P1-3
在欲望和痉挛之问
我不敢妄谈诗歌,却对诗人这顶桂冠有着不可救药的迷恋和仰慕。正由于这份痴迷,才使我在留学期间有勇气尝试以诗歌的形式替代硕士论文。也正是这份痴迷,让我找到了写作《天才歧路》的灵感。
小说构思于2008年9月。之前已经写了两个长篇,但它们离我孜孜以求的一种文学上的东西相差甚远。我希望能够在自己生活积累的基础上,选取到某种既具有独特意义又带有普遍性的题材。小说的主人公许游就这样带着几份迷茫又带着几份执着地走进了我的世界。
许游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那个特定的年代给了他特定的命运,使他对孤零和绝望拥有切肤之痛的同时,也使他长时间地陷入了对时间和记忆的反思。尼采说:艺术的繁荣不是来自人内心的和谐,而是来自内心的痛苦和冲突。许游三岁失去同胞兄弟,接着是父母的意外身亡,奶奶许氏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许氏博学多识,从小培养了他对文学浓厚的兴趣。自此许游的生命除等待外,又增添另一层有关缪斯之吻的遐想和憧憬。
许游与生俱来对诗歌的感悟可以称之为天赋,也可以说是命运使然。然,有天才的诗人似乎注定时乖命蹇,注定得忍受同时代人的冷漠。从东方到西方,许游一次次在现实生活中碰壁,体验着东西方现代文明给他造成的孤独感、隔阂感以及失落感。
同为缪斯追随者的钟渝,可以身居纽约斗室而“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他告诫许游不要对声名抱有任何幻想。因为只有写作生命才是最应值得珍惜、值得骄傲的财富。而这笔“骄傲的财富”对许游来说,却不堪现实的轻轻一击。
许游在他的青少年时期,可以做到“饮酒赋诗,只为满足自己的志趣”,婚后则身不由己,一步步卷入世俗洪流的漩涡。当他囊中羞涩无法为女儿买一份冰激凌时,曾发誓要让自己这棵中国的“芦苇”变成英吉利“干草”。当奶奶许氏中风住院,为药费几经挣扎后,他最终妥协签约“鹊桥仙”。
池茉和她喧哗的“鹊桥仙”是这个商业时代的畸形儿。当今的文坛,在某种程度上,已和社会生活的其他领域一样,被利益关系所驱动着,不再是一块净土。中国古老文化的智慧已经不能使写作者变得更加淡定从容,以前那种为一部著作“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呕心沥血已纯属自寻烦恼。小说中的闻枫、聂文博等都急切地向这股潮流看齐,把虚假的名声当作支配心灵的力量。
许游一夜成名了,然失去的远远超过得到的。他这才幡然醒悟:谁若想恢复文学不容亵渎的神圣性,得到缪斯女神的青睐,他首先必须做一个纯洁的人。
小说原名《在欲望和痉挛之间》,因为喜欢艾略特,曾反复阅读他的《荒原》:生命是漫长的/在欲望/与痉挛之间——
这是一部关于一个天才诗人的心灵史和成长史的故事。这还是一部关于救赎和自我救赎的小说。在写作过程,我希望自己有足够的功力表达出这类题材的深刻内涵。同时作为一个写作者,在文学这条朝圣路上,我也渴望能像文中的钟渝那样,成为荷马笔下那些满身战伤、却永不屈服的英雄。
因为缪斯的嘴唇芳香四溢,那上面的光芒只为极少数的追求者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