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万家的第四个孩子,出生于1858年的小蒂莫西,是个叛逆的孩子,经常逃学,辜负了多诺万对他寄予的读大学、成就一番事业的厚望。相反,“小提姆”——家人都这么叫他——去了铁路工作,在密歇根大道附近的码头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主管。有一次,布法罗教区的天主教主教叫他来帮忙平复码头的工人暴乱,小提姆完成了任务。后来,他继续特立独行,成为他所在地区的一名积极的共和党人士,与民主党相抗衡,这对当时的爱尔兰裔美国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1882年,小提姆迎娶了安娜·利蒂西亚·伦农,一个与他同岁(24岁)的棕发爱尔兰美女。她10岁时就成了孤儿。她的父亲生前负责看守谷物升降台,有一天失足落下码头,在布法罗河里淹死了。她的母亲在头一年死于横行第一区的流行病。安娜去投奔住在堪萨斯市的表亲,18岁时回到了布法罗市,成了一个热爱优秀文学、年轻却又成熟的女子。
为了省钱,这对新婚夫妇跟父母一起住在密歇根大道74号。“老提姆’’(别人这么叫他的父亲)和家人住在一楼。小提姆一家住在二楼以及大大的阁楼改造成的一间卧室。这个时候,小提姆已经开始深深地悔恨当初没有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他开始广泛阅读,在后来他跟安娜购置的位于第一区之外繁华大道的两层砖楼里,书房里摆了几百本书,都是他买来看的。小提姆最终离开了铁路,在圣十字架公墓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他和安娜成了“有蕾丝窗帘的爱尔兰人”,这是心怀妒意的“小木屋爱尔兰人”对搬出第一区的家庭的称呼。到中年的时候,小提姆一家甚至被布法罗市蓝皮书列为杰出人士——在一个大多数招聘处挂着“不招收爱尔兰人”的时代,这是一个不小的功绩。
在跟父亲一起住的时候,小提姆和安娜孕育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给他取名为威廉姆·多诺万。1883年元旦那一天,他在密歇根大道的老宅出生,由一位上门服务的医生接生。玛丽选了“威廉姆”这个名字,跟家里所有人的名字都不重复。这个小男孩后来在父亲的允许下,自己选了中间名“约瑟夫”。他的父母叫他“威尔”。
第二年,安娜又生了一个男孩,叫蒂莫西。1886年生了玛丽。疾病夺走了后面四个孩子的生命,有的刚出生就死了,有一个叫詹姆士的,在他刚满四个月那天死了。文森特出生的时候,威尔8岁。洛蕾塔(她的兄弟姐妹叫她洛蕾)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到了繁华大道,这时威尔15岁。
安娜教给了孩子们风度、礼仪和诗人气质。小提姆则教会他们坚强、对国家和家族的使命和荣誉感。晚上,父母会给威尔和其他孩子读他们喜欢的书——威尔最喜欢的是爱尔兰诗人詹姆士·曼根那些充满民族和国家情感的诗歌。周六晚上,结束了一周的劳作之后,小提姆经常会带着三个儿子去街角的酒吧(实际上第一区的每个街角都有一个酒吧),听男人们为故国而争论,或者吟唱爱尔兰民谣。经常会有人打架,所以走进第一区那些酒吧的人应该先找出口在哪儿,以便逃命。小提姆跟他的父亲一样,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在酒吧里喝两口无酒精饮料,威尔和他的弟弟们则偷偷地掐几口摆在吧台上的三明治。
威尔很崇拜他的母亲,并试图为了她而控制自己那火爆的脾气。但是这个多诺万家的长子感情很强烈,他很少笑,经常跟邻居家的孩子或者比他性格温和得多的弟弟们打架(再怎么打他也从来都不哭)。小提姆自己有时候也会冲动行事,后来他买了拳击手套,在后院绑了沙袋,让三个儿子在后院练习打沙袋,一直打到精疲力竭。
父母对他们都很严苛,坚持要求他们的孩子得到正规教育。一到入学年龄,威尔就开始每天早起,坐1个小时的有轨电车,然后走进位于第一区北部克利夫兰大道的圣玛丽专科工业女子学院。这个学校因它的创办者欧内斯廷·纳尔丁而被人称为“纳尔丁学院”,晚上为工作的女子提供课程,白天则免费开课,男孩女孩都可以来。威尔在这里上到12岁,是个成绩不稳定的学生。他的拼写得分很低,地理勉强得了个c。但是教他的修女们发现他比同龄的孩子的阅读能力和阅读量都高得多,对书的胃口简直难以满足。他也从不怯于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故事或者演讲。 13岁时,威尔进了圣约瑟夫学院。这是一所由基督教徒开设的天主教高中,位于远郊。这所学院收学费,但是布法罗教区的主教——身高1.80米以上的詹姆士·奎格利跟多诺万家很熟,他用教会基金帮威尔付了学费。这所学院注重发展学生的公众演讲、辩论和体育竞赛能力。威尔·多诺万在这里如鱼得水。他参加了学校的话剧表演,有一年凭着题目为《永远独立》的演讲赢得了奎格利金牌,他的学习成绩也有所提高。他还参加了圣约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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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生动描绘了 20 世纪美国历史上的一个非同凡响的人物,他的人生经历的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小说所能达到的高度。《美国中情局教父》在事先做好了充分的资料调查的基础之上娓娓道来,?既富有感召力、引人深思,同时又妙趣横生。
——里克·阿特金森,2003 年普利策奖得主、《1942-1943 年北非战记》作者
“野小子”比尔·多诺万是 20 世纪美国最为重要、同时又被解读得最少的领袖。道格拉斯·沃勒的这本一流传记让这位现代美国间谍行动的奠基人的形象跃然纸上。沃勒令人惊叹地成功再现了过去那个时代,那时候像多诺万那样令女性倾倒的男人既能够教育整个美国抛开天真,开始窃听其他绅士的秘密,同时又可以把整个华盛顿变成他一个人的间谍活动场地。沃勒把我们带回了那个时代,当时美国中央情报机构还没有陷入官僚僵化,美国间谍们的生活就像电影一样精彩。
——詹姆斯·赖森《战争状态 :中央情报局和布什政府的秘史》作者
多诺万留下的遗产并不多。大多数钱和房产都留给了露丝。他的资产总额仅有136587.72美元,其中大约四分之一将作为税款上缴。露丝付清所有账单后,仅剩83438.53美元。多诺万下葬一个月后,露丝启程飞往美属维京群岛的圣克洛伊岛放松心情,缓解因多诺万去世造成的心理压力。1959年4月中旬回到家时,她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并下定决心不让生命中一连串的悲剧——失败的婚姻和女儿、孙女、儿媳、丈夫的死亡——压垮自己。
七个月后,11月3日星期二的早晨,一辆中央情报局的车开进了教堂山。那一天秋高气爽,棕色、亮橙色和黄色的树叶投下了斑驳的阴影。中央情报局的律师拉里·休斯敦和“十二门徒”的领导人罗伯特·墨菲从车里出来,把露丝接到弗吉尼亚州兰利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在波托马克河南岸的一片140英亩左右的政府土地。一个仓促建成的木质展示台上飘扬着一面美国国旗,立在一座半完工的建筑旁边。这就是中央情报局的新总部所在地。这座花费了4400万美元的8层建筑将拥有超过100万平方英尺的总面积,16座高速电梯,一个可以容纳1400人的餐厅,一个由气动导管和盘式输送机组成的复杂结构将机密文件运送到不同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可以容纳500人的独立式穹顶礼堂。
露丝被带到展示台后排VIP坐席中的一把金属折叠椅旁。大约5000名中情局职员、行政官员以及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共同参与了这次奠基仪式。来自美国空军的一支乐队演奏了进行曲。艾森豪威尔站起来做了简短的讲话。讲话结束后,他和艾伦·杜勒斯一起把一个铜盒放进了由工人通过滑轮控制的白色基石中。在这个金属的时间胶囊中,安放有多诺万于1944.年11月18日向罗斯福提交的建议成立中央情报组织的备忘原件,以及罗斯福于1945年4月5日在特罗安泄密事件后对其他机构进行调查的备忘。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用银质铲子轻拍基石上实际由水、砂石、糖混合而成的象征性的水泥。(仪式结束后,基石和时间胶囊被转移,并于一年后建筑落成时永久固定下来。)空军乐队演奏了美国国歌,然后露丝被带到职员车上并被送回家。
中情局总部大楼前厅的大理石墙上刻了杜勒斯喜欢的《约翰福音》中的一句话:“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在随后的几十年中,中情局并没有一直坚持这个来自《圣经》的理想。就像它的前身一样,中情局的工作有成功也有失败。1981年,曾经领导了战略情报局潜人德国行动的比尔·凯西执掌中情局,下令制作了多诺万的铜像安置在前厅。多诺万已过而立之年的孙子大卫为这座铜像摆了姿势,帮助雕塑师得到正确的比例。
露丝仍然控制着拉姆齐家族的信托资金和农场。她热衷于克拉克县的社区工作和园艺俱乐部。70岁的时候,她还和蓝岭狩猎俱乐部的会员们一起追逐狐狸。大卫经营着农场,成为克拉克县一名杰出的商人。他后来再度结婚,而露丝则一直住在教堂山主屋旁边的房子里。
露丝没有再婚,也没有找男伴。照看孙子孙女使她的生活异常忙碌。她有几位异性朋友,会陪同她参加一年一度在纽约举行的猎狐犬大师舞会。但他们仅仅是普通朋友。
这稍微有点讽刺。多诺万的一生中,他对冒险的追逐、他的政治野心、他建立世界一流间谍部门的决心以及他的出轨毁灭了他的婚姻,让露丝大部分的成年生活都在守着孩子和孙子中孤单地度过。“有时候我会想自己究竟有多了解他。”露丝一度表示。但多诺万去世后,露丝对他个人的失败置之不理,却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为多诺万树立形象,以保证他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重的一笔。她一丝不苟地参与战略管理局老兵协会的每次重大聚会,这个部门是为了保留人们对于这个二战中的部门及其领导人的记忆而建立的。他们设立了一个“威廉·多诺万奖”,每次颁奖露丝都会出席,即使有一年她因骑马事故不慎伤到锁骨,还是忍着疼痛参加了对得奖人凯西的颁奖。
露丝一直在寻找一位作家希望能免费出版一本有关多诺万的书。多诺万躺在沃尔特·里德医院的时候,露丝和多林就开始甄选传记作者了。最后他们委托在1945年最后一次拯救战略情报局的宣传活动中帮助多诺万的科里·福特写这本传记。福特尽职尽责地完成了一本传记,多林认真地加以编……
周五傍晚,在夜幕的掩护下,美国情报部门的700多名职员悄悄涌进了河畔溜冰场。他们中既有隐藏身份的间谍、久经沙场的突击队员、情报分析员,也有在总部工作的秘书、电报员、接待员和话务员。跟华盛顿很多其他的溜冰场一样,二战期间,这里的冰被人为融化,地上铺上了胶合板,改造成了战时急需的政府办公场所,离他们位于E大街的总部只有几步远。
这一天是1945年9月28日,一整天都又闷又湿,这种天气在华盛顿的初秋时节十分常见。美国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投放原子弹从而结束二战,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首都跟美国的其他地方一样,已经恢复了生机。船队已经从海外接回了又一批。7000多名被战争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士兵,而且军方承诺会尽快安排他们退役。华盛顿的政务人员全部放假,去参加为太平洋战场上的英雄——切斯特-尼米兹将军而举行的游行活动。社会生产效率突飞猛进,因此股市再次创下新高。在新教练保罗·“大熊”·布莱恩特的率领下,马里兰大学的橄榄球队在首都北部的伯德球场以60比6的大悬殊将吉尔福德大学球队打得落花流水。军乐队在林肯纪念堂附近的露天剧场不问断地演奏着乐曲。报纸上大幅版面登载着各类求才若渴的招聘广告。商店的货架上开始摆满了商品——卡恩商店的运动衫19.75美元一件,赫克商店的格什温新专辑只要1.25美元。
在这个周五晚上走进河畔溜冰场的这些男人和女人心中都百感交集。他们是来这里见证和平时代的到来,但是同时也要见证美国第一个国家级间谍机构——战略情报局的终结。新上任的总统哈利·杜鲁门下令要求该机构要在月底之前解散,其在情报方面的工作职能在战后将由国务院和国防部来承担。当天上午,战略情报局的每位成员都得到了一张证书和一枚写着“战略情报局”的金质徽章,以纪念他们所做出的贡献。不过这一点儿也没有鼓舞士气的作用,因为他们还要付1美元才能拿到这枚徽章。
所有人都就座后,在过去四年一直带领他们的威廉姆·约瑟夫.多诺万少将站了起来。他拨弄着手里的汉密尔顿怀表,在讲台前打开了讲稿。那块表是在他视察美国“进取号”航母时,全体船员送给他的。他已经62岁,个子不高,微胖,满脸横肉——多诺万的外表跟他这么多年来赢得的绰号“野小子比尔”完全对不上号。在亚洲从事宣传工作的情报员伊丽莎白.麦克唐纳曾经像其他女性一样,被多诺万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深深地吸引,然而现在在她眼里,多诺万的身材就跟“企鹅”一样。在瑞士活动的间谍玛丽.班克罗夫特觉得他不像光芒四射的特务头子,更像一个“丘比特娃娃”。
多诺万到此刻为止的人生的确非常传奇。作为一个出身于布法罗市的爱尔兰裔天主教徒,他通过自己的奋斗从法学院毕业,娶到了一个富有的新教徒家庭的千金,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并凭借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赢得了一枚荣誉奖章。战后,他频频出现在报纸头条,被誉为“惩恶扬善的公诉人”,然后在华尔街做公司法人发了财,再后来引起了富兰克林·罗斯福的注意。1941年夏天,罗斯福下令让他着手组建一个新的国家情报机构。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多诺万将这个机构,也就是战略情报局,发展成了一个遍布世界各地、拥有一万多名职员的情报机构。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成就,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机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朋友们都觉得这个情报头子的性格很有特点。他每天晚上只睡不到五个小时,一周至少能快速读完三本书——大部分都是军事历史和政治书籍,不过也有莎士比亚的戏剧(这是他的最爱)——并且把他想记住的词句摘抄在笔记本上。他无所畏惧,他在一战中的随军牧师弗朗西斯·达菲认为多诺万是少数几个真正享受战斗的人。他对宗教十分虔诚——曾经一度认真地考虑要做一个牧师。他是大学橄榄球队的风云人物,舞技超群,喜欢用男中音吟唱爱尔兰歌曲,还曾经买来活页乐谱揣摩当时流行的百老汇音乐剧。他不抽烟,很少喝酒;不过喜欢美食,这是他发胖的主要原因。他花钱如流水,跟着他出行的随从人员经常需要带着现金,因为他自已是不带的。他灵活机智,常常在他觉得有意思的事物面前咧嘴一笑,不过他很少大笑出声。他几乎不讲下流笑话。他几乎不在人前发火,只是让怒火在自己心里慢慢消褪。
威廉·约瑟夫·多诺万是美国历史上最神秘的军事将领之一,曾被富兰克林·罗斯福任命为二战期间间谍行动的最高首领——战略情报局局长(战略情报局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身)。道格拉斯·沃勒编著的《美国中情局教父》讲述了这位左右了美国现代间谍史的间谍大师的非凡人生。尤其是他情报生涯中与罗斯福、胡佛、希特勒、杜鲁门、戴笠等人的恩怨情仇。
《美国中情局教父》作者道格拉斯·沃勒依据大量真实资料,凭借充分的调查和生花妙笔将“美国情报之父”还原成真人,带领读者领略了美国乃至世界历史上最惊险也最非凡的一段时期。
道格拉斯·沃勒编著的《美国中情局教父》是人物传记,讲述了一手创建了战略情报局和美国现代间谍史的间谍大师比尔·多诺万的非凡人生。他是美国历史上最神秘的军事将领之一,曾被罗斯福任命为二战时期间谍行动的最高首领,《美国中情局教父》讲述了他非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