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咸平:这个事情非常复杂,我们讲几个数据。华尔街金融业的利润,30年前占美国所有企业利润的16%,但是自2000年以来,这一比例竟然达到了41%。还有工资水平,30年前金融业的平均工资水平和制造业、其他行业都差不多的,但是现在却是其他行业平均工资的1.8倍。这是什么意思呢?金融服务业原先是服务老百姓、服务实体经济的,现在它反而成了主角。成为主角也没有关系,你做好就对了,但是你又做得不好,搞了很多金融创新,创新的结果是什么呢?导致了金融海啸。谁倒霉?不是金融服务业倒霉,而是老百姓倒霉。就拿美国老百姓的退休金来说吧,金融海啸一来,平均每个老百姓的损失大概是12 000美元。
李银:我这里也有一个数据,就是平均每个美国老百姓现在所欠的公债和私债,加在一起大概是176 700美元。
郎咸平:而且仅仅是2010年,就有100万户美国老百姓的房子被银行没收了,他们之前所还的贷款都打水漂了。这次“占领华尔街”一个最醒目的标题就是,我们是99%而华尔街是1%。但是到最后你看,就是这1%的人群攫取了社会财富,制造了金融危机,危机出来之后谁来救助华尔街呢?竟然是由这99%的可怜老百姓出钱来救助。救助你之后,你被救活了,那我再请问你,你有什么回报给老百姓?没有,照样没收房子。那对于这个社会的老百姓,你的关怀在哪里?对于需要钱的老百姓,你的责任在哪里?
王牧笛:所以美国民众的愤怒就在于,你华尔街本来是金融服务业,是服务者,是仆人,现在却来了个主仆倒置,凌驾在我们头I-了.
郎咸平:从刚刚讲的数据中,我们发现其实这就是一个“零和游戏”,就是说这l%华尔街人群工资水平的大幅上升、利润的大幅上升,其实是来源于社会上99%人群的损失。也就是说,它是把社会财富从99%的人手上席卷到自己手上。美其名日是金融创新,实际上就是掠夺财富。就是这种“零和游戏”让美国老百姓难以忍受。
李银:我们可以肯定的是,美国的金融产品创新是世界第一的。但是为什么不行呢?打个比方,如果说美国的实体经济是半杯奶的话,那美国的金融经济是另半杯奶,但是放到一起的话,它们是不是能整合成一杯很完整的奶呢?结果是不能。 因为我们发现金融那一块其实是半杯水,现在是半杯水和半杯奶放在一起了。
王牧笛:就是说,原本我们理解的美国金融业和实体经济是一个水乳交融的状态,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水乳不融。其实华尔街就是一个1l米宽、不到1英里长的地方,美国有一个经典的玩笑说,它一边是河,一边通向坟墓。就是这么一条街,却是全世界资本和金融最集中的地方。 我们之前也多次聊到华尔街,它很贪婪,而且有很多的问题,比如说从穷人的口袋里掏钱。但是我们又不得不承认,美国的崛起和强大跟华尔街密不可分。 比如说南北战争期间,还有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的融资都靠华尔街。然后,无限扩大自己战后利益是靠华尔街,还有之后进入新经济靠的也是华尔街。
郎成平:你比如说,希腊危机是谁打造的?是华尔街。前苏联的垮台,和华尔街有没有关系?也有关系。还有日本经济泡沫的爆破又跟谁有关?又是华尔街。因此华尔街不单单是对美国老百姓的一种创伤,就全世界来讲,我们很难评估它的正面因素跟负面因素哪个大,但是我相信依我刚刚讲的数据来看的话,它对世界造成了更多的灾难是个事实。
李银:从根本上讲,自里根政府以来,美国的政府跟华尔街就是一家人,就同它跟大医药公司、大食品公司是一家人一样。
王牧笛:但是奥巴马这次就非常巧妙地转嫁了矛盾,美国民众现在的口号是,我们是99%,但你们不是,你们是l%。等于说是99%的人要与l%的人来对话。奥巴马一看舆情滔滔、民众沸腾,怎么办呢?于是奥巴马就说,我原本是要实施金融改革的,但是你共和党阻着不让,现在民众闹事了吧,你们惹事了吧。所以说他转嫁了矛盾。 郎咸平:而且这次抗议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美国民众不是随便抗议,而是提出了很多很好的方案。比如说征收金融税,就是向华尔街收税,收税干嘛?拿来造福老百姓,补贴老百姓。也就是说,它是一个非常有计划、有秩序的运动。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能得到这么多人支持的一个重要原因。
王牧笛:现在很多政客、工会组织、媒体、名人都在声援这场运动。
郎咸平:索罗斯也在说,你们攻击华尔街是对的,占领华尔街是对的。
王牧笛:我在想这个“老狐狸”在千嘛呢?P6-8
苹果公司的灵魂人物史蒂夫·乔布斯辞世,引起全世界“果粉”与非“果粉”们对他的致敬和缅怀。与此同时,“占领华尔街”抗议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华尔街金融巨头们成为众矢之的。同样为美国造就了神话,为什么竟遭遇如此不同的待遇?
《人民日报》一篇题为《北京物价真比纽约高吗》的文章引起舆论对中美物价的再次关注。经过对比发现,奢侈品在中国的价格比在美国高得多,而那些跟服务、知识产权相关的产品,美国又比中国高得多。是谁在购买天价商品?这种畸形消费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令人担忧的问题?
利比亚战争以卡扎菲政权的全面崩溃暂时告一段落。当我们回顾整个事件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法国、德国跟美国唱了一出非常奇怪的戏。法国,从外交的“无名小卒”华丽转身,成为反恐急先锋;德国,从过去的“人权卫士”也华丽转身,变成孤立主义者;美国,却从过去的“国际警察”华丽转身,变成“跑龙套”的。是怎样的利益驱使这三个国家做出完全出乎我们意料的选择?中国在这一事件中的表现又该如何评价?
美国次贷危机之后,美国是轻伤,欧洲是重伤,中国表面上没事,其实是内伤。面临同样的危机,各国的政策都不相同。美国是大力发展制造业。中国用4万亿投资拉动。 欧洲自认水平不够,什么都没做。几年过去了,美国恢复是最好的,欧洲居中,中国倒成了最差的。如果当时我们像欧洲一样,什么都不做,中国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有关全球经济是否将经历二次探底的担忧越来越多。而中国面临的真正危机并不是二次探底本身,而是我们对二次探底的无知。金融海啸所造成的危机是第一次探底,是非常快的探底。第二次探底不是这样的,它一定是非常缓慢的,让你察觉不到的,而且是长期的。我们如何走出危机?现在各种力量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就是继续靠投资拉动。这让人非常地担忧,因为这种大当量的投资相当于给经济注入了吗啡,它是一针剂的刺激,刺激完之后怎么办?
2011年对马云来讲注定是多事之秋,昔日他是像“圣人”一样被崇拜,今天是像凡人一样被批判。马云作为一个当年的教主。跟淘宝的中小卖家是有过很长一段蜜月期的,现在却互相伤害,互相撕裂。我们不禁想问,当年的蜜月期是如何来的,又是如何没的?2010年的数据显示,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全球的10%,但是网购占到百分之十几,2011年很有可能占到全球的20%。我们的网络普及率远远没有日本、美国那么高,可我们的网购为何如此发达?
随着各地政府限贷、限购、限价政策的出台,很多媒体,包括新华社,都在讨论说房价要大跌。可是从2011年上半年的数据来看,上海、北京这些城市,除了周边比较偏僻的地方房价有下跌10%的现象,市区内的房价只是小幅度地阴跌。究竟是谁决定了房价的涨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就是中小型地产商在有秩序地退出,如果说这是房地产行业的大洗牌。是必然的趋势,那到最后我们会不会重蹈香港的覆辙,只剩下“四大天王”?
瘦肉精对我们造成的阴影迟迟没有消散,正当我们还在感慨中国这么大却容不下一个平静的“餐桌”时,有人告诉我们一个事实,那就是在美国将瘦肉精添加在猪的饲料里是合法的。难道美国不知道瘦肉精的危害吗?美国的老百姓不害怕吗?为伺只有中国的老百姓如此恐慌?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真正让老百姓恐慌的并不是瘦肉精本身,而是这一事件背后的更深层次原因。
一个张悟本没了,又一个李一去了,但未来会出现更多的张悟本、李一,中国似乎从不缺“大仙”和“神人”。令人感觉到困惑的是,现在科学如此普及,信息化手段如此强大,民众怎么还迷、还信呢?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都是最好的经济学家,他们能透过中国这个M型社会的特点迎合不同人的需求,挣得名和利。中国为什么造神不断、毁神不倦?这种迷信的背后,我们真正缺少的是什么?
教育是个永远不会过时的话题,2010年的高考自主招生进入了“北约、华约、联盟”的三国鼎立时代。高考也从以前的“一刀毙命”变成了慢慢凌迟处死。看似是给了自己孩子多一次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实际上是增加了这些家长和学生的负担。在中国做小孩成了最痛苦的事情。为什么美国的那一套体制拿到中国来就玩不转呢?我们究竟错在哪里?
重庆,可能正在上演当下中国最浩浩荡荡的“城市化”潮流,农民成为市民。而在东部沿海,尤其是浙江,现在也是浩浩荡荡、暗潮涌动,叫“逆城市化”潮流。在欧美国家,“逆城市化”是步入平等富足社会的标志。难道说我们已经提前进入了欧美国家现在的“逆城市化”阶段?透过调查发现,我们最先“逆城市化”的竟然是公务员,我国东部沿海部分城镇的公务员竟然把户口迁入农村,愿意回村里“当农民”。这一怪现象背后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逆城市化”恰恰是城市化和社会不公平的标志?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把“城市化”简单理解为“工业化”。这其实是延续了美国的旧思维,美国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们认为“城市化”就是要建高楼大厦,然后让很多的企业来投资,却忽略了城市的和谐发展。“城市化”有两种,一种是高质化的,一种是低质化的。如果很多配套跟不上,其实就叫低质化,而我们就是低质化的“城市化”。那如何做才能让老百姓生活得更美好?不是搞硬件建设,不是搞“工业化”,而是要把我们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解决掉。
如果说次贷危机后,我们像欧洲一样什么都没做,中国现在会是什么样?
史蒂夫·乔布斯与华尔街金融巨头们同样为美国造就了神话,为什么遭遇如此不同的待遇?
自主招生的改革让中国的考生由以前的一年考一次变成一年考四次,这对家长和学生来说,真的是多了一次“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吗?
你晓得在美国将瘦肉精添加在猪的饲料里是合法的吗?美国的老百姓为什么不害怕?中国的老百姓却为何如此恐慌?
……
《财经郎眼(7危机中的忧与思)》解答了这些问题。
《财经郎眼(7危机中的忧与思)》的作者是郎咸平、王牧笛、王今。
我们该如何应对肆意蔓延的金融危机?危机究竟有多可怕?
郎咸平认为,对于我们来讲,真正可怕的不是危机本身,而是我们对危机的无知。
那么,危机下,我们应该忧虑的究竟是什么?应该思考的又是什么?
郎咸平、王牧笛、王今的《财经郎眼(7危机中的忧与思)》是对中国经济的一次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