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GE:网络世界中最具声誉的思想自由集市,百余位顶级思想者见证生活的大爆炸。
本书是一本成功心理学读物。百位成功人士就同一个问题做出自己的回答,从他们的答案中人们可以获取成功的信心,对生活和人生具有启迪意义。
本书还展现了科学家们及其智力盟友们试图超越他们各自的专业领域进行思考的证据——这些思考仍然专注于他们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不过更重要的是,对人类知识的局限有了更深入的新的理解。他们明白,我们的科学和技术不只是认识事物的手段,更是探究更深层问题的方法,这些问题包括:我们是谁,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
www.edge.com(边缘网)每年伊始发起的年度讨论已经成为美国文化圈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每年都会有超过100位顶尖级思考者将自己的个人见解发表在网站上,其中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普利策奖获得者、《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著名大学教授以及知名媒体人等。
前沿思想库系列图书收录了2006—2008年edge网站三个年度问题的讨论集锦。
“什么是你无法证实,但却笃信不疑的事?”是2006年的年度问题。从哲学到科学,从对于宇宙的预知到对于人类自身的认知,这些前沿思想者的回答代表了他们对于世界存在状态的个性化思考。
不可错过的思想盛宴,与世界上每个人休戚相关的大讨论,触碰各个领域卓越思考者的思维方式,见证这疯狂世界和奇妙未来。
被膨胀的大脑
斯坦尼斯拉斯·德阿纳(Stanislas Dehaene)
法国卫生和医学研究所认知神经影像部门主任,研究语言的认知神经心理学和人类大脑中的计数过程。著有《数字感》(The Number Sense:How the Mind Creates Mathematics)。
我相信但不能证明的是:我们在很大程度上低估了人类大脑与其他灵长类动物大脑的不同。
当然,没人可以否认在总体布局上,人类大脑与短尾猿大脑存在着重要的相似性。我们的浅层感知和运动皮层都以相似的方式存在,甚至在高级脑区也能找到相同之处。使用大脑影像方法,我的实验项目观测到了人类的大脑顶叶与短尾猿大脑的同一区域可能存在着不同之处,这一区域与眼球运动、手势,以及计数过程有关。
因此,我认为以前绘制人一猴相似图景的成功,掩盖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差异。如果我们比较人类和短尾猿的初级视觉系统,在表层区就存在两方面的差异;而在顶叶和额叶的更高级脑区,差异增加20~50处。前额叶和顶下小叶差异是如此显著,很多人都认为那可以说是不同的区域了。在更微观的层次上,曾有报道前扣带认知区有一种神经类型,只在人类和类人猿中存在,其他灵长类动物都没有;那些梭形细胞在整个皮层中建立连接,使得人类大脑中形成了距离更长的长距连接。这些表层和连接的不同——尽管很多时候只是数量的不同——在大脑功能方面也带来了质的变化。
巴思德研究所的让·皮埃尔·尚热和我提出:人类大脑的“长距连接”在距离较远的脑区之间建立了独一无二的、适应性很强的通讯体系。人类可能拥有与我们的灵长类先祖大致相同的功能特化的大脑皮层处理器。但是,可能只有人类的大脑才具备“长距连接”,使得人类的大脑可以访问各个处理器中的信息,使得每个处理器中的信息对大部分处理器都是可见的。我相信我们人类有更加发达的意识工作空间——一系列能够流畅地交流信号的脑区集合,允许我们在大脑内部操纵信息,进行人类独有的思想综合。使用工作空间中的“长距连接”,可以自上而下地“动员”任意脑区,让它进入意识当中。
一个系统的内部连接一旦超过了某个阈值,就会开始被自我维持的活动状态支配。我相信人类的工作空间已经超越了这个阈值,获得了一定的自主性:人类大脑受到外界信号支配的程度,远比其他灵长类动物低。它的活动从不停止地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自发产生高度结构化的思维流,我们以此建立外在世界的影像。
当然,所有的物种都有自发的大脑活动。但如果我是正确的,我们会发现人类大脑中的活动更加明显、更有结构性——至少在高级皮层区域如此,“工作空间”中存在长距离轴突的神经细胞的密度会更大。更进一步地,如果能够通过外界模拟分解研究人脑的活动,我们就需要发掘新的研究模式,因为仅仅用刺激来研究人类大脑(正如我们现在大多数脑成像实验所做的那样)是不够的。关于这一点已经有了一些证据。用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对比人类和短尾猿因相同的视觉刺激引起的活动,鲁汶天主教大学的盖伊·欧尔班(Guy Orban)和他的同事发现:人类额叶的活动区比短尾猿大5倍,因而注意到“人类对视觉进程的意志控制可能比短尾猿要强得多。”
人类的另一个独一无二之处在于发明新的工具以扩展大脑功能。书写、数学、科学——都是最近发明的。我们的大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进化,但我推测这一方式最终形成可能因为我们能够用新的方法来动员旧有的脑区。当我们学习阅读的时候,我们反复应用视觉系统中的一个特定区域,这个区域被称为视觉词形区,这使我们能够识别由字母组成的字符串,并把它们与语言区域连接。类似地,当我们学习阿拉伯数字时,我们就建立了快速将形状转化为数量的视觉回路——从双侧额叶视觉区到顶叶下区之间的连接。即使是用手指数数这样的创造,也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的认知能力。没有发明计数的亚马孙人,即使是很简单的精确计算也不会,比如“6减去2”之类。
“文化复用”意味着人类大脑的功能架构是生物和文化复杂混合制约的结果。教育可能极大地增加了人脑与灵长类动物大脑的差距。现在几乎所有人类大脑影像实验的对象都是文化层级很高的志愿者,因此,很可能是已经高度转化的大脑。要更好地理解人脑与灵长类动物大脑的不同,我们需要发展新的方法——破译婴儿大脑的组织,并研究教育如何改变了他们。
P42-44
边缘问题
1991年我提出了第三文化的概念,认为第三文化“由经验世界中的科学家和其他思想家组成,他们通过工作和阐述性写作,正在取代传统知识分子的地位,重新描述我们生命的深层意义,重新定义我们是谁,我们是什么”。1997年,互联网的发展使得我们能为第三文化在网络上建造一个家园,这就是名为“边缘”的网站。
“边缘”网站的建立是第三文化概念的一次盛典,是这个新的活跃的知识界的一次展览。他们交代了各自的工作、观点,以及对第三文化思想者们的工作与观点的评论。他们参与的时候就知道会受到挑战,于是在高度紧张的气氛中大家对数字时代的关键问题进行了严格的讨论,此时“思维敏捷”比所谓的“智慧”更占优势。 “边缘”网站出现的观点都是推测性的,它们代表了进化生物学、基因学、计算机科学、神经生理学、心理学,以及物理学的前沿研究。其中包含一些基本问题:宇宙从哪里来?生命从哪里来?意识从哪里来?第三文化孕育着新的自然哲学、理解物理系统的新方法、对于思考本身进行探究的新方法——新的思考方式对我们是谁、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等诸多基本假定提出了质疑。
“边缘”的年度特辑就是“世界面对的问题中心”,这个项目于1971年开始,是由我的朋友、合作者,已故艺术家詹姆斯·李·拜厄斯(James Lee Byars)创建的一个概念艺术项目。拜厄斯于1997年在埃及去世。我在1969年遇到拜厄斯,他在我的第一本书《作者为已故的约翰·布罗克曼》(By the Late Iohn Brockman)出版之后找到了我。我们都身处艺术的世界,我们都对语言,对疑问词的使用,对“斯坦一家”——爱因斯坦、格特鲁德·斯坦(Gertrude Stein)、维特根斯坦(Wittgenstein)、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感兴趣。拜厄斯引进了“边缘”这个概念,这是他为“边缘”书写的箴言:
抵达世界知识的边缘,探究各种最为复杂和有趣的思想,然后把拥有这些思想的人集中在一起,让他们互相询问曾问过自己的问题。
拜厄斯认为去怀德纳图书馆阅读600万本书,以此来获得社会知识的价值观只是一种愚行。(在简单装修的房间里,他只放着4本书,阅读时随时更新固定数量的书籍。)他的计划是把世界上最聪明的100个人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并锁在一起,然后“让他们互相询问曾问过自己的问题”。询问的结果应该是所有思想的综合。但是理想和现实总存在差距。拜厄斯选出了他认为的世界上最聪明的100个人,逐一给他们打电话,询问他们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结果有70个人挂断了他的电话。
到了1997年,互联网和电子邮件使得我们可以真正实现拜厄斯的宏伟计划了,其结果就是“边缘”的诞生。最早的特约供稿人是弗里曼·戴森(Freeman Dyson)和默里·盖耳曼(Murray Gell—Mann),两人都在拜厄斯1971年认为世界上最聪明的100个人的名单里。
8年里,面对每一年的“边缘”年鉴,我都问自己,也问过很多供稿者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某天夜里突然出现在我或我的某位合作者的头脑里。2005年的“边缘年度问题”由理论心理学家尼古拉斯·汉弗莱(Nicholas Humphrey)提出:
伟人有时能够在没有证据和论据的情况下,猜测到事实真相(狄德罗将这种未卜先知的本领称为“神谕”)。有什么东西你相信是真实的,即使你还不能证明?
2005年的“边缘年度问题”令人大开眼界(英国广播公司评论它“激发了想象……是思想世界的兴奋剂”)。这里收集到的回应,有关注意识的,关注认知的,也有关注真理和证据的概念的。如果一定要总结一下,我会说,这些回应回答了我们如何处理对确定性的过度依赖这一问题。我们处于搜索文化的时代,谷歌和其他搜索引擎把我们带入了一个拥有很多正确答案的未来,同时也伴随着盲目确信。将来我们能够回答很多问题——但我们还会聪明到能问出那样的问题吗?
本书提供了另一条道路。即使不能确定,如果能预感或在预感的基础上感知,可能也不错。正如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英国进化生物学家,让公众理解科学观念的拥护者——在2005年“边缘年度问题”发布之后的一次访谈中指出:“认为科学已经知道了一切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科学借助预感、猜想、假说,有时候受到诗性思维的启发,甚至借助于美学的思考而发展进步,然后,科学试图通过实验或观测来进行证明。而这正是科学之美——它由想象阶段到达证明阶段,最后是展示阶段。”
本书还展现了科学家们及其智力盟友们试图超越他们各自的专业领域进行思考的证据——这些思考仍然专注于他们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不过更重要的是,对人类知识的局限有了更深入的新的理解。他们明白,我们的科学和技术不只是认识事物的手段,更是探究更深层问题的方法,这些问题包括:我们是谁,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
我相信处于第三文化中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我们这个时代卓越的知识分子。不过,我还不能证明这个结论。
“年度讨论是Edge网站赢得声誉的最大原因,它不设疆界的思考和充满智趣的回答对于我们的好奇心是一种完美的挑逗。”
——英国《每日电讯报》
Keep walking,Keep thinking,Keep believing。
——《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