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雾中彷徨是神秘的,森林岩石看起来都凄冷清凉,没有任何一棵树,能够看到它的同类。一切都是孤独。我的一生散发光辉的时候,世上的朋友很多,现在下着雾,谁都看不到。朴相禹编著的《荆棘冠冕的画像》以一个中产阶级破碎家庭为主线,写出了家庭成员之间的不信任和背叛,通过家庭来提示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的孤独和苦闷,描绘了后期产业社会人性被剥夺的非人化世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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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荆棘冠冕的画像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韩)朴相禹 |
出版社 | 安徽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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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在雾中彷徨是神秘的,森林岩石看起来都凄冷清凉,没有任何一棵树,能够看到它的同类。一切都是孤独。我的一生散发光辉的时候,世上的朋友很多,现在下着雾,谁都看不到。朴相禹编著的《荆棘冠冕的画像》以一个中产阶级破碎家庭为主线,写出了家庭成员之间的不信任和背叛,通过家庭来提示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的孤独和苦闷,描绘了后期产业社会人性被剥夺的非人化世态。 内容推荐 《荆棘冠冕的画像》是一部来自韩国的家庭伦理小说。夫妻之间的猜忌,兄弟之间的背叛,亲人之间的冷漠和人生于世的孤独,撕开了中产阶级家庭温情脉脉的面纱,谱写了一曲中产阶级家庭美满背后的破碎之歌。《圣经》中魔鬼引诱和兄弟相残的当代版本,《罪与罚》中拷打灵魂的韩国演绎,对存在的追问和自我的剖析又如同鲁迅的《狂人日记》…… 《荆棘冠冕的画像》由朴相禹编著。 试读章节 人们拿着《圣经》和《颂歌集》走进教堂,所多玛和蛾摩拉周末聚会与教堂的礼拜更换了时间。我饥渴交加,开始急迫起来。听着教堂里传来的颂歌声音,真觉得自己固守房中是很难忍受的苦役。传得很远很远的合唱音中感受到的夸张的庄严——为了忍受这些,我不知不觉地蠕动着脚趾,晃动着全身。即便这样,在必须忍耐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随身听上的耳机慌忙地插到耳朵上。星期天,我去父亲的领地——楼下,几乎都是有一定理由的,不然我怎么会下去呢? 我穿着运动背心来到楼下。卧室桌子上放着3张10万元支票。这是父亲给我零用钱时采用的不规则方式。每当想起来的时候,就在桌子上放一次钱,父亲很想通过这种方式表明他还在关心我。不管怎么说,他没有边说那些天花乱坠的话边递给我钱,对我来说就算是万幸了。 放在桌子上的钱表示父亲不在家。大多去桑拿,或者去高尔夫球场礼拜行善了,有什么关系呢?我冲凉之后走进厨房,把咖啡放到煤气炉上煮,来到院子里,拾起晨报。接着把3片曲奇饼干放到烤面包上,做了2个煎蛋。咖啡、曲奇、煎蛋就是我周日的早餐。 走出卧室,把柴可夫斯基的《悲怆》放到cD音响中,把音量开得很大。这是一种防御音乐,为了避免听到颂歌的声音。唱片放了过半之后,再回到厨房,坐在餐桌旁,翻报纸的时候,里间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被打开。端着咖啡杯的我停止了一切工序,难道爸爸还没出门? 看起来20岁左右的女孩儿从里间走出来。直觉告诉我,她就是凌晨4点听到的悲鸣的主人公。像遭受强奸一般发出悲鸣声音的她,居然脸上一点被侵害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化妆的素面,看起来很干净,皮肤像个孩子,甚至我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过去。我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她的那张脸上,颇让我注意的是她那看上去勉强掩盖住局部的网纱内裤。 网纱内裤站在房门外,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了坐在厨房里的我。她的脸上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因为看见我吃惊,而是自己吃惊自己的装束,她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之后,那黑色的胸衣和网纱内裤的幻影还不折不扣地留在我的眼前。 几分钟过后,房门被打开,网纱内裤探出头来。只有脸朝着我,嘴里嘟哝了几句,因为音乐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听清。放下咖啡杯,我从卧室里走出来把声音关小,一转过身,那女孩儿又问道: “还以为只有刘社长在家……您是哪位?” “……” “刘社长不在家吗?” “……” “我想冲个澡,可以吗?” “……” “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可就当做你同意了,行吗?” “……” 我没做任何回答,回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只见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穿着黑色的两件套,经过厨房,走向浴室。她的黑色胸衣和网纱内裤与曲奇、煎蛋重叠在了一起。我把盛有曲奇和煎蛋的盘子推到左边,边喝咖啡便翻起报纸来,在报纸的纸面上也隐约有黑色胸衣和网纱内裤的影子。疯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句话竟然脱口而出。娼妇!妓女! 洗完澡出来的网纱内裤,在厨房前停下了脚步。一头垂下的长发看起来水气十足,滋润无比。我毫无表情地打量着她,她不看我。毫无表情地边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梳理,边向门廊方向看。我走进卧室,把音响声音关低,再回来,此时她才张口说话。 “你听音乐的时候,总是把音响开得这么大吗?” “我怎么听,和你有什么关系?” “噢……我只是问问而已,我也可以喝杯咖啡吗?” 网纱内裤双手托着脸颊问道。就在这时,二楼我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我什么都没说起身向二楼走去。我用不用对她说“我接电话的时候你自己煮咖啡喝”呢?这种想法突然在我的脑袋里一掠而过。 “你干吗呢?” 是妈妈的电话,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感情受伤了一样。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个多月了,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没有问候她,也没有去看她,这句话是不满的集中和凝缩。不是话,是毒。 “没什么事。” “既然没什么事,给妈妈打个电话都不行吗?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玫瑰花变黑了。看着变干的花,我的心真像裂开一样啊,我就先给你打了电话。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啊?” “我早晚会去看您的。” “早晚?什么时候?等我像那玫瑰花一样干死了之后?” “……” “给贞贺写信了?” “没有。” 去年冬天入伍的弟弟,在训练所给我写了一封信,被编入队伍之后又给我写了一封。可是这个家伙在两封信中都附上“不要回信”的字样。一封可能是因为新兵训练结束的时候,无法回信;被编入伍之后不让我回信可能是因为在适应军队生活之前,他不想接触世上的信息。善良、脆弱的弟弟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自己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又能拿他怎样呢? “就算父母不和睦,不能一起生活,可是你和贞贺是兄弟啊。可以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这唯一的弟弟,你就那么没有心肝吗?有时……真是的,有时你……我有时会想你好像不是我生的孩子。怎么能对你妈和弟弟那样无情呢? “您在喝酒吗?” P4-6 序言 我的灵魂在路上 我于1958年夏天出生。阳历8月16日,阴历七月二日——属于性格热情开朗的狮子座。血型A型。对于我出生的1958年,我没有特别的情感,但在世人的眼里,如果说我出生在1958年,他们就会发出惊叹的声音“啊,582F属狗!”就像盯着一个奇异的变种一样再三打量我。在他们眼里,对于出生在1958年的属狗的人来说,是不是有什么诅咒的魔法?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更有意思的是,那些用诡秘的眼光看着"58年属狗的”人们也不知晓我不解的理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出生在1958年,偏偏是1958年属狗的一族,总之是觉得这一切让我感觉到了大干世界的不合理。1958年属狗,看起来真的像一汪水?我也许会大笑,我6岁的时候经历了初恋,而且30年过去的今天,那时的事情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记忆犹新。一会儿看不到对方,就无法忍受,心中那种苦苦的相思,在一起的时候无限的平和,分离的瞬间,充满恐惧的遗憾,分离之后,是更加思念的岁月。那些对于现在的我,就像将我从单纯之中流放到遥远的历程,在我的记忆中盘旋。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作为职业军人时的父亲新的服役地。女孩儿的眼睛特别大,是我们家房东的独生女。不仅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妈妈,她也没有。在幼小的我的眼中,她是可怜至极的。 能让人很自然地联想起阳光如瀑布般撒播下来,照耀着的溪谷,金达莱,青蒿,蔷薇一样的同龄女孩儿。可能是因为附近没有什么值得交往的小伙伴,所以我和她理所当然就变得很亲近。我憎恨让我和她不得不分开的傍晚,憎恨我们不得不别处一方的夜晚,作为这一切的补偿,我经常苦苦期盼使我得以再和她相见的早晨。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父亲服役地的变更,突然要搬家。我坐在吉普车里远远看着那个站在大门外的女孩儿,我的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晚上从新家溜出来,再回到女孩儿的家。 我再次拜访女孩儿的家,是自那次搬家12年以后,在我高中二年级放寒假的时候。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思念,还有忍耐的岁月之后。但是,那年冬天,在曾经是女孩儿家的地方,我只发现了一片巨大的果树园。因为她家所在的一带已经被广阔的果树园淹没了。 之后的漫长的日子里,为了接受没有被接受的东西,我不能不和凄冷的现实作斗争。思念唤来的只是虚无,思念虚无的人的内心被疾病侵袭。 然而和此结论毫无相关的是,我现在依然在思念着她,或许这是我所写作的全部小说的根基,在那里我和她没有成就的爱情获得了截然不同的收获。所谓的小说,若不是我们为了叙说已经忘却的人生的起源,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时候我是不折不扣的模范生,听父母的话,学习好,我当时把这些当做人生的全部。 小学,中学,我都是学生会长,得到过数不胜数的奖章和奖励,还被韩国联盟会长(BOYscouT)授予勋章。再说下去就没有意义了。不过到了高中之后,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开始写诗,和学习疏远起来。虽然净是些无比幼稚的诗,但是写了大学笔记满满一本,激情荡漾的数不清的不眠之夜,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仍然百感交集。 当时,在赫尔曼·黑塞作品里,我喜欢那首《雾》: 在雾中彷徨是神秘的 森林岩石看起来都凄冷清凉 没有任何一棵树,能够看到它的同类 一切都是孤独 我的一生散发光辉的时候 世上的朋友很多 现在下着雾 谁都看不到 不知晓黑暗的人 其实他不是智慧的人 无法回避,悄悄地 让他离开万物的黑暗 在雾里彷徨是神秘的 人生,凄凉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的同类 一切都是孤独 大学我不断写诗,那时我的梦想是在乡村中学边教孩子们读书,边做一个写诗的书生。“退伍,大学毕业以后/我是一朵迎春花/带来村庄的春天/在山兰花扎根的小村子/我想成为一名写诗的清贫的书生/……/积雪下,去年陨落的苦丁菜,吐出了新芽冰车后身,小鸟飞来,歌唱/等待着远去德国做护士的女友的航空明信片/在响起古老的教学钟声的落叶松操场/昕风琴沉睡般寂静的声音,做一个2级正式教师。”我和李祁哲诗人的诗所表达的毫无差异,带着一个朴实的梦想。 但是在大学毕业班时的1980年10月8日,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冲动,在内心当中冒出了放弃写诗的想法。那天,也是给我人生带来很大影响的一个人,因为无法克服和这个世界的矛盾自杀的一天。那天在医院太平房的楼梯上,悄悄俯视地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我的青春和人生与我所梦想的一切格格不入。 于是,在那年秋天的一天,我读着白青先生的评论文章,突然陷人了奇异的意识发狂的状态。超越时代的精神的波动,也就是超越价值的体验,使我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在放弃写诗的那年秋天之后,过了8年,我才成为一个写小说的人。经历了3年的军旅生活和5年的广山村教师生活之后,才开始面对这个世界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总之,如果没有1980年,我是绝对不能成为小说家的。所以我对怀着诗的梦想却半路做起小说家的我的人生,仍旧耿耿于怀。每一刻都否定我自己,每一刻都想改变自己,这种精神上的波动,大概就是被诅咒灵魂的所有者应该通晓的超越价值的道路吧! 青春的记忆没有成为回顾的资源,虽然时间上它已成为过去,但它永远都处于现在的状态——我相信那就是我的青春。热情如火,激情燃烧的岁月,牢牢抓住我的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快点老去。那时围绕着我的诸多条件,多半是抽象的。 诸如时代和未来,爱情与人生。——当然这些都不是变老就能解决的问题。青春的主题意识会不会就是人生的主题意识呢? 有时,甚至想用针刺大腿,或者用剃须刀割脉,这种令人发寒的自残冲动有时会让全身发起蓝色的鸡皮疙瘩。 走向另外一片天地的决心,抑或连像恶魔一样生活的梦想都不能拥有的青春,真的不愿去想象。那难道不是为了不去思索什么,热血沸腾,为了放弃什么,心胸激荡的年代吗? 我企图自杀过,146片安眠药,比死亡更投入的长眠。半个月之后在医院里醒来,医生问我:“死就能解决问题吗?”听到医生的话之后,我仔细地思索了一番“问题”究竟是什么。但是没有想起什么具体的东西。不是具体的问题,仅抽象的问题也是让人厌世的力量。我开始写一些近乎于小说的东西是在入伍以后。那时被安排在位于汉城的某军校研究室,几乎每天都加夜班,干完积攒下来的工作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自己,我便开始写一些自己也不知晓的东西。但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忙里偷闲写下的东西只有大学笔记本10页左右。当然,那不是小说,因为从高三起经过大学四年谙熟于心的都是诗的抒发和联想方法,很难写出一些规范的文章。然而,为了让自己放弃诗的理由更加理所当然,我在军队坚持不懈地趁夜里练习造句、写文章。为此,有两次我因站岗失误,差点被关进营仓接受处罚。小说是否只有在你阅读或者梦想它的时候,才会带来幸福呢? 一退伍,我就志愿当一名教师。后来,依据退伍兵有优先选择被安排工作地点的原则,我就选择到广山村。因为我下决心要在那里待3年,以完成我学写小说和积累人生阅历的任务。但是,3年过去了,写小说对于我仍然是望洋兴叹。恶劣偏僻的生活环境让我的小说创作成了多么大的奢望,让我细细品尝的只有这种惭愧抱怨之感了。 一个班有30%的学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1年内大约有200个孩子成批退学,这就是广山村男子初中——可想而知在这样一个现实压倒一切的地方,梦想写小说该是多么浪漫的事! 10月底海拔650米的高山地带,那凄凉的景色浮现在眼前。学校运动场空空如也,长在运动场中央的高大的白杨树,禁不起一点点风吹,微弱的风吹过来叶子都会哗哗坠落。我站在正在上第二节课的教室窗边,木然地望着窗外临冬的风景。20岁尽头的我,还剩下几许希望? 回首是令人恐怖的,那时我不断地冷笑着,不断地产生自杀的念头。立志写小说,计划在高山地带待3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4年零8个月。想到人生的最后一个追求,我咬紧牙关写,投出去的小说或许和我的才能无关,过了审稿期限,也没有任何消息。 海拔650米的高山地带,不知不觉迎来了凄冷的冬天。厌倦的青春,现在我还有什么必须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分和义节呢? 第二节课正在进行当中,我站在窗边,陷入了沉思。这时,一辆朱红色的摩托车驶进了空旷的操场。邮局或者电话局职员骑的小型摩托车。看到它,我不能不发出苦笑。如果那辆摩托车能给我带来入选通知,那有多好。热望和惭愧交织在一起。 那不是梦,也不是幻想。那天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我看到的那辆朱红色摩托车确实是给我送入选通知来的。下课后,我接到了贺电,那是我走进另外一个人生的长途旅行卷,我怎能将它忘却? 进人文坛的同时,我向学校交了辞呈。在20岁之幕落下、30岁之幕开启的时候,我毅然来到汉城走上了职业作家的道路。挤在不计其数的小说家中间,没有生存的保障,对我来说是一种勇敢的壮举。究竟是带着什么信念如此果敢? 当时我所相信的只是对文学笃实的信仰,也许不能说是笃实的信仰,而是一种狂热的信念,为了文学可以连生命都不顾及的年轻时的热情——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有。那时,我充分领悟到了一个事实就是职业作家“没有自己的事”。 90年代,对我从两个方面来说都具有特别意义。首先,作为作家,我的活动空间在90年而言可以说是特别的。但是活动内容,也就是说,如果离开过去10年间我所埋头的小说主题和素材,我会很容易地看到我的意识彻底地被80年代的空间所局限的事实。一句话,身在90年代的时空,却在为80年代的主题意识服务。生活在90年代却为80年代服务——这对于靠写书吃饭的职业作家我来说是最难克服的内在的矛盾源泉。 但是进入90年代后,不到3年,一切就开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和过去断绝的渴望,对新事物无差别的包容,和爆发商业的得势——一切都加速运转,社会发生剧变,这让我觉得就像在观赏高明的魔术一样。 结果可以设想,我从90年代初期开始就遇到了难关。80年代以来我一直孕育的举不胜举的素材,刚要把它们写进小说,这场剧变不正是晴天霹雳吗?后现代主义论争和剽窃是非以及Murakami Haruki热风席卷而来,我的心情变得惨淡起来,不能不苦心思考一下我的作家出路了。从80年代初开始,我所持的小说构思手册里有40多篇小说,它们就像旧作业一样被堆砌在角落里。这种不可能堕胎的生命体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呢? 看到年纪与我相仿的作家表现出来的灵活性和适应能力,我深感自惭形秽。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矛盾和苦恼,我终于决定了自己的心路航向。我决定将我小说构思手册中孕育的素材,也就是使我感受到作家使命的东西彻底地贯彻下去。因为那些就是我要当作家的理由,而且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些是我青春的证明,是我开启崭新未来的钥匙。如果不将那些写在小说里,我觉得当作家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漫长孤独的航行。绚烂的90年代,带着一份独自徘徊在海边的心情,将要写的素材一一整理,度过了一段苦而又苦的时间。 为了维持心如止水的远航情绪,时不时地吟诵一首诸如披头士的Yellowsubmarine一样充满神秘色彩的歌谣。尽管如此,对80年代素材或排斥或敬畏的90年代风潮确实让人难以忍受。但是为此感到挫折和绝望是没有必要的,文学无论怎样,不就应该是开始于自己,结束于自己的一种细密的个人工作吗? 90年代,我的小说轨迹可以整理为《沙卡村庄下的雪卜《孤山洞天使的诗》——《加利伏尼亚的酒店》——《青春的东方》。其他作品要等待将其放进孵化桶里完成新的诞生。我现在反复做的事情,即使做到死去的那一天也永远无法满足,就像做黏土一样,永不停息。 但是,小说总是写了又改,改了再写,我真的不想再做这种技术型的小说家了。不幸,还是幸运?作为作家的自尊心的箭将我瞄准。 我将我走过的路分成两部分,外在的足迹和内在的心路。也就是成为小说家以前的岁月和做了小说家以后的岁月,这两部分构成了我的生命。 当小说家之前的外在的足迹在我的灵魂深处留下了许多伤痛,使我不能扎根在任何一个地方,只是为了离开而短暂逗留过许多空间——在没有故土意识的人的灵魂中,微微吹来的风,抑或是瞬间的光的变化也会变成伤痛,留下来。 但是去年10月,我将外在的足迹的风波平定,稳健地埋头于我的心路,我感悟到了更关键的事实——在我走过外在的足迹那段日子,它刻入我体内的伤痛在我的小说深处散发着希望的光芒。我在创作小说的同时也在被小说创作,我有什么理由去否定这个事实呢? 我在写小说写了10多年之后才认识到:无论什么样的作家,无论什么样的小说,活着的时候是无法完成的,也就是说完全的作家和完美的小说不是人能为之的。留给人的不是完成而是过程,但是通过小说,我带给人的悲剧性的没落的命运反而会变成美好的东西为人接受,为人认可。 我体会到了即使没落是留给人的无法拒绝的命运,也应该忠实于走向没落的过程这一真理。 神对人的旨意和真理的指纹就隐藏在人被给予的生命历程之中——感悟到这些之后我才得到心安,我体会到了对于文学的狂热和经过自学获得文风自然的艰辛。 以此为基础,我想作为一个灵魂的自由人创作小说,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是文学让我领悟到了人和人生的意义,为此在我的余生,我要更加自然地生活,就像呼吸,像流水自然洒脱。 我几乎没有什么故土意识,拿出来称作故乡的特定区域,也就是让我有精神归属感的空间几乎不存在,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随父亲到处搬家的缘故。不仅是频繁的搬家,初中毕业之后开始的留学生活,军队生活,社会生活这些历程中,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5年以上。 然而,对于没有故土意识一说,我反而感觉到很幸运。因为我觉得不能归属任何地方的自由,那是我文学的根系不断伸展的基础。没有故乡,一生在路上漂?白,那孤独的自由如果能在我的小说中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我还能再去奢望什么呢? 给我引路的是孤独,在路上漂泊的岁月,我感觉到最深刻、最真切的安定感。无论在什么地方,如果我在路上驻足,我从那一瞬间起就会思索继续走的路,所以我在路上休息所里是无法休息很久的。 , 跑步的时候,我会忘却自己,我陷入了某种状态,也就是我感觉自己正在成为一股气流,只有那时才会感觉到我摆脱了紧紧拴住我的、困扰我的现实和日常的一切而变得自由无比。但是跑步的时候,思想没有跑步,恰恰相反,它沉静一处,穿越时空,感觉精神的渣子和思维的残余就像刹那间掠过的风景消失而过。人生是什么?那时的想法非常明了,所以我不断离开,不断返回。因为我想在反反复复中梳理人生的历程,想再次恢复原型。 因为向心力而卷起旋涡的一天又一天,从其中摆脱出来恢复自然的灵魂,如果返回原路,便会得到在一个时间段生存下去的推动力。从现实中得到的推动力可以总括为心毒,也就是说微毒能够带来安定的睡眠,强毒会带来永远的沉睡。所以怎能将一生安驻于一个地方?怎能停下脚步毁掉对异邦和陌生世界的憧憬? 我的灵魂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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