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黑白兄弟》由严歧成著,讲述的是:黑道枭雄,职业警察,本属天敌。可是,他们源于一个母亲的血,他们几乎同时来到这个世界。苍茫人生,风雨之路,三十年时光,程鲲、程鹏兄弟二人面对友谊、情感、道德、财富、乃至法律,他们各有取舍。程鲲忠实于职业使命,职业道德,职业精神,终为警察中的佼佼者。程鹏在黑道上摸爬滚打,在嗜血的搏斗中也杀出了自己的天地,成为袖转乾坤的流氓大亨。
从自然朴实的乡村到灯红酒绿的都市,人的欲望如魔鬼般飞舞,程鹏从捞到他的第一桶金开始,他就没有停止对于财富的渴望,对于利益的争夺。成名的“大哥”在他的面前相继倒下,千百万的财富被他无情攫取。在一场又一场利益的争夺中,他力挫群雄,踏上宜阳川市黑道大哥大的宝座。
可是,从这一天起,他发现了什么?原来,百变江湖就藏着四个字。那是什么呢?程鹏悟到了,程鲲也悟到了。兄弟二人同时悟到:那就是“身不由己”。
21世纪70年代中期到21世纪初,是中国改革开放的30年,是中国经济改革大潮风起云涌的30年,是中国人的传统、道德乃至理念受到严重冲击的30年。
这本《黑白兄弟》由严歧成著,在此大背景下,本书以程万里家三代警察的命运为主线,特别是程鲲、程鹏兄弟的成长为内容,描写了大潮汹涌、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中,他们不同的人生取向,不同的人生道路,不同的人生结局。
由于父母离异,程鲲、程鹏在不同的环境中成长,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之路。这里有师长的教诲,有黑道大哥的教唆,加上他们自身的机遇和发展,一张白纸画了不同的图画。
黑、白两道,正义与邪恶,在法律、道德、情感层面,在家庭、社会的各个领域,在人的精神、理念、传统中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冲突、拼搏。
人的欲望、人的精神、人的情感在这冲突和拼搏中受到洗礼,得到锤炼,终获升华。
这里有黑道大哥们不同的众生像,也有警察群体中极富个性的人物描写;有迷雾重重的刑事案件,也有催人泪下的情感经历;有金钱的争夺,也有人性的泯灭;有罪犯的狡诈,也有警察的智慧。从乡村到都市,从自然朴实的山野到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故事跌宕起伏,人物栩栩如生。
而—个人的30年时光,30年经历,30年的寻找和奋斗告诉了人们什么?
是职业道德、职业精神还是职业使命?
是金钱、美女,还是无休止膨胀的欲望?
程鲲,生于农家,长于贫寒。正谓“贫寒可励志”,他遇到了好的老师,好的同学,好的朋友,天使的降临使他人生充满光辉。
程鹏,生于农家,长于繁华,他遇到了坏的朋友,坏的师长,心中的魔鬼开始飞舞。他进入黑道,走私,贩毒,在一场场嗜血的搏斗中,他成为黑道上的“大哥大”,而且迅速地富甲一方。最后,他成为宜阳川市翻云覆雨的流氓大亨。可是,一切从他登上这座峰巅时就有了变化。终于,在黑道的倾轧中他迅速从顶峰跌人低谷。
黑道人物的义气、讲究、豪爽,统统是一种相互利用的手段。在人生的起落中,他们更为阴险,更为狡诈。撕去伪装的面具,黑道枭雄关注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在利益面前,他们可以出卖朋友,甚至是除掉朋友。友情顷刻间会一文不值,翻脸无情正是他们的特点之一。
黑道究竟是一条什么“道”?从香港古惑仔到台湾大头哥,很多人将他们视为叛逆者的形象。并在盲目和神秘中寻找心理的安慰,乃至莫名其妙的崇拜。其实,黑道就是一条不归“路”。踏上此“道”鲜有回头,因为,他回不了头,按照程鹏的说法:身不由己!
这条“道”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失落于同道的倾轧,另一个就是监狱。除此而外没有第三条路,这就是黑道的泣血总结。
《黑白兄弟》以切实的笔法,如实的描写,从他们的内心世界到所作所为,告诉你什么叫黑社会,什么叫黑道人物。让我们的读者真正认识一个普通少年怎么成为一个黑社会的“老大”,以及给每一个人带来的深刻反思。
总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愿沧桑人生给后来者以警诫,以借鉴。
作者是一名警察,多年的警察生涯,使他熟悉警察也熟悉罪犯。生活中的真实,艺术的凝练,构成本书的价值。
这是一部黑、白两道的演义,一部特殊背景下的特殊人生经历。
“穷小子!”外号“大立柜”的吕贵,歪着膀子,斜着一只眼召唤程鲲:“给我买盒烟!”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猴头猴脑的“跤三”:焦元亮。
程鲲看他们一眼,心中一阵阵发紧。这两个人虽然和他不是一个班级,但他们两个是青山二中的“名人”。程鲲素有耳闻,今天是狭路相逢了。
周六,程鲲急于回家。可这两个人,山一样站在他回家的路上。无奈的程鲲,只好右转,他想换一个方向去走这条回家的路。
“哎……小崽子挺硬啊!”吕贵的声音像他鼻子里喷出的蓝烟一样悠长,里面满含着他的不满和威胁。
声音刚落,“跤三”好像听到了命令,他一个箭步蹿到程鲲侧面,单手搭肩顺势一带,脚下伸出一个“腿绊”。程鲲一个趔趄,半个身子栽在地上。他一只手在地上扶了一下,才重新站起来。“跤三”有他的“独门绝技”。之所以叫“跤三”绝不仅是因为他姓焦,而是他的跤摔得好,三招之内必定使对手倒下。
怎么办?今天遇上了这闻名青山二中的“两大恶人”,程鲲感觉麻烦来了。
程鲲反过身来缓缓地把肩上的书包放到了地上,无路可退,他也只能背水一战。毕竟他拿不出一盒烟钱,因为那是他一天的生活费!程鲲走进这所中学,还是全靠舅舅的赞助,每个月很多时候他是需要吃馒头喝白开水来度日的。
看到程鲲的架势,焦元亮笑了:“怎么,想打架?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焦元亮敢于自称“老子”是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农村来的穿着破球鞋的穷小子看在眼里!
吕贵嘴里叼根草棍,身子连动也没动,他相信,焦元亮三招之内一定会叫这个穷小子喊“爹”。
太阳挂在远处的天边,这是学校附近的一条胡同,没有观众,只有他们三个。程鲲孤立无援,可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害怕也没有用。他钢牙一咬,两腿弓成马步,两只胳膊平伸,眼睛紧盯着扑上前来的“跤三”。
看到程鲲的架势,“跤三”突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个穷小子,招式很稳,没有丝毫破绽。可这时,他已经不能后退,“大立柜”在后边看着他呢!平时,他管吕贵叫大哥,大哥说话了他当小弟的不能不表现。于是,他踏步上前,手一搭一推之间,他就猛地一个后撤。本想借力打力将程鲲带个跟头,可程鲲根本不为所动,两腿扎成马步稳如泰山。几圈下来,“跤三”竞无可奈何。吕贵看着发急,他再也待不下去,口中的草棍一吐,他趁程鲲全力对付“跤三”的时候,从后跑上一脚踢向程鲲的腿弯。
吕贵的飞脚使程鲲膝盖一软身子一斜,两只胳膊的力量失去了平衡。焦元亮乘势身体前压,脚下又使了个“腿绊”,程鲲被“跤三”摔倒在地。
吕贵、焦元亮合二人之力才放倒程鲲,心里格外恼火。如此一个不见经传的穷小子,竟然不服“管教”。二人拳脚相向,打得程鲲只能双手抱头在地上乱滚。
“干什么!”危急之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惊得吕贵、焦元亮抬头一看,见是二中的宫文诚老师。
这个宫文诚现任二中教导主任,曾是名体育老师。他一手跆拳道炉火纯青,拳脚功夫十分了得。社会上的大、小“驴马”都有点怕他。何况两个校园里的小流氓?吕贵和焦元亮见到是他,心中叫“苦”,立刻撒腿就跑,脚下荡起黄尘,一转眼的工夫就无影无踪了。
宫文诚上前拉起程鲲,用手给他拍打身上的尘土。还好,程鲲两手抱头脸上没有伤,只是走起路来腿有点瘸。宫老师扶着他在原地转了几圈,他又活动了几下,年轻人旺盛的血液循环,使他迅速恢复正常。 恢复常态后,程鲲很有礼貌地说:“宫老师,谢谢您!”
看程鲲无大碍,宫文诚反而有些生气:“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听宫老师如此说,程鲲心里一阵委屈,加上身体上的痛楚,他刚才还能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看程鲲不断滚下的泪水,宫文诚也觉得自己责备得不太对劲。他给程鲲捡起书包,挂在他的肩上。然后,他拍着程鲲的肩膀说:“好了,不要哭,再有这样的事和老师说。我来处理他们。”
程鲲是宫文诚的得意弟子,在宫文诚的体育课上,越升越高的木马没有几个人能跳得过去。唯有程鲲,他双手一撑飞身跃过,两只眼睛里没有一点畏惧之色。宫文诚心中暗暗赞许他的勇气。因此,他经常给程鲲开小灶。而程鲲也跟他学了一手跆拳道,这也是他敢于叫板青山二中两大恶人的原因所在。
看程鲲一身的尘土,宫文诚心中更加不忍,他劝道:“程鲲,别走了,到老师家住。让师母给你换件衣服,做点好吃的。”
程鲲摇了摇头,停住了哭声,他说:“不,老师!我得回去,明天我得帮我妈干活呢!”他向宫文诚摆了摆手,低沉地说:“宫老师再见!”
程鲲走了,他还显瘦弱的背影逐渐消逝在宫文诚的视野中。宫文诚站在原地好久没动,他的情绪好像也受到了影响。青山二中是青山县城内仅有的两所中学之一,宫文诚从省城师范毕业就来到这里。对像吕贵、焦元亮这样的学生,学校有时显得毫无办法。而宫文诚更觉力所不能及。
“大立柜”父母离异,母亲四十大几,涂着红红的脚趾甲,喷着瓜子皮:“臭小子,找你的老爹去,我没工夫管你。”于是,这无爹无娘的吕贵就成了脱缰的野马。
“跤三”有个哥哥,是青山有名的一个混混,受其感染,“跤三”自称社会人,每天摔跤习武,使得很多学生见到他就害怕。这不,又和吕贵弄到一起,两个人狼狈为奸,更使得人人头痛。
像程鲲这样经常受人欺负的学生,宫文诚即使是一个佐罗又能护住几个人呢?尤其,这是孩子们的事。P00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