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宠,隗嚣,公孙述,这是拦在刘秀荡平四方的最后三块大石头。解决掉彭宠,剩下的就是隗嚣和公孙述了。
把彭宠、隗嚣、公孙述放在一起说,除了前面说的这并非刘氏的哥仨儿几乎同时向刘秀叫板。具有较大的政治杀伤力之外,还因为刘秀把这哥仨儿撂倒了,就基本上能把全国统一了。
或者说,在把这哥仨儿搞定之后,刘秀就基本上完成了摆平群雄的征伐斗争,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革新政治、发展经济和繁荣文化上,帝国的工作重心也从战争向建设转移了。也或者说,刘秀用组合拳把这三雄撂倒,也是刘秀大规模用兵和御驾亲征的收官之作。
需要注意的是,刘秀拿下他们的方法是各不相同的。
刘秀收拾彭宠,采取大军压境、以压促变的办法,让老彭身边的人把他的脑袋交上来。
一开始,刘秀确实因为太忙顾不上,让彭宠在渔阳过了两年当燕王的瘾。后来,刘秀觉得老彭毕竟曾经为帝国的建立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因为得不到提拔重用而造反,自己如果直接砍他,怕招人议论.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刘秀的方法是奏效的。
对待隗嚣、公孙述,刘秀分别使用了不同版本的两套组合拳。
这哥俩儿远比彭宠能量大,刘秀对付他们也更加费时费力,他身边的好几个达人如马援、窦融、来歙、冯异、岑彭,都有不俗的表现。
这两套组合拳的观赏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隗嚣玩心机,刘秀打太极
先说隗嚣吧。
这哥们儿文武兼备。很有理论水平,公元25年夏天,他从更始那儿逃回天水自称西州上将军之后,开始了自己人生的转折之旅:参与竞争天下一哥。
他的中短期发展的基本思路是:内聚人心,外结刘秀,伺机称帝。
按照这个思路,他一度顺风顺水。
老隗出身文人,无论早年在王莽的中央机关工作,后来跟叔叔起兵讨伐王莽,还是投奔更始,他都以尊重知识、尊重人才闻名。现在,要开拓自己的事业了,他更是有意识地加强延揽人才、凝聚人心的工作。
更始玩完以后,三辅地区的很多社会贤达、专家学者慕名来投奔他,他热情欢迎,谦恭对待,与他们建立了十分朴素密切的关系。
除了个人身体力行,爱才惜才,他还千方百计做好统战工作,在干部任用上搞五湖四海,很快,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各方面的专家、人才和豪杰。
比如,他任命王莽时期的平河大尹、长安人谷恭为掌野大夫,平陵人范逡为师友,赵秉、苏衡、郑兴为祭酒,申屠刚、杜林为持书侍御史,自己的门客王遵、周宗及长陵人王元等为大将军,茂陵(今陕西兴平东北)人马援为绥德将军。
老隗身边聚集的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不少都是有真才实学甚至是顶尖人才。马援、郑兴、杜林、申屠刚后来投奔在刘秀麾下,也是响当当的高级领导干部,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做到了极致,青史留名。
应该说,老隗带着这样的领导班子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老隗很快成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人气、声望迅速蹿升。
早先,隗嚣对刘秀是崇仰的,希望能跟着刘秀干。他跟家人起事时就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号,投奔更始不久,他参与的那次未遂政变,目的就是挟持刘玄归顺刘秀。
逃回天水独立发展后,对于刘秀往西部用兵,他也给予鼎力支持。公元26年,邓禹西征时手下裨将冯情叛变,就是在老隗的帮助下才摆平的。
当时,冯情逃到天水,希望在老隗帮助下在西部发展。老隗给冯裨将以迎头痛击,在高平(今宁夏固原)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这为刘秀接下来捉拿冯裨将问罪创造了条件。
对此,邓禹非常满意和感激,立即专门派出使者,按照刘秀的授权,任命老隗为“西州大将军”,负责掌管凉州、朔方一带军政事务。
不久,赤眉军把长安祸害一番后西窜,也打算在陇西一带发展,老隗派自己的将军杨广给予截击,把赤眉打得大败。
赤眉回头东归,钻进刘秀的铁桶阵,跟老隗在长安西边截着打有很大关系。
公元29年,征西大将军冯异按照刘秀的战略部署打击进犯三辅地区的公孙述势力,隗嚣积极协助,派遣部队大败公孙述的部下吕鲔。
这段时问是老隗与刘秀关系的蜜月期,也是他的势力迅速成长期。
这样,老隗对刘秀新帝国有功,又接受了刘秀人事任命,算是这个新帝国的朝廷命官了。于是,他的不少部属、心腹劝他抓紧时间派人去京城洛阳,去拜见刘秀,密切关系。
老隗觉得有道理,也很想跟刘秀套套近乎,加强联系。
大约从公元27年起,老隗开始跟刘秀有了书信往来。而刘秀也对老隗投桃报李,及时回信,还很客气。
但是,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背后还有当事人更多的利益考虑、政治算计和较量之术。
比如,老隗心机复杂,只是把跟刘秀套近乎当做自己的一种统战手段,使他跟刘秀的政治蜜月阴云密布。
同时,刘秀城府极深,对老隗的政治野心洞若观火,就先对老隗打起了太极。
现在刘秀还不想对老隗使用长拳,直接扁他。他这时候还没有完全摆平东方战事,北方幽州一带也不太平,实在腾不出手来。公孙述已经在成都称王称帝,他肯定要打成都,目前不想打击面过大,况且,他在用兵蜀地时还要老隗协助工作。最后,如果老隗不胡来,不瞎折腾,为什么非要扁他?
所以,刘秀对付老隗,决定先用政治和外交的手段,到了一定程度再动武。
具体来说,刘秀对老隗有两手打算:立足于拉,尽量以较小的代价让他臣服;着眼于打,防止他叛乱,更不能让他坐大,甚至于称一哥。
有一天,刘秀跟来歙谈心,虑及隗嚣势力一天天壮大和公孙述在成都称帝,想听听这位表兄弟的高见。
对来歙说话,刘秀是完全可以交心的。P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