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能在自己的床上睡到自然醒,天啊,我简直幸福得有点儿找不着北!
看了看表,十一点整,我不禁对自己的出色发挥十分满意。
懒懒地翻了个身,我满足地叹息着,一动也不想动。
连续半个多月了,几乎天天起早床。甭管是在北京还是上海,哈尔滨还是三亚,基本每天早上都要六点以前起床,运气好点儿的时候六点十分起,背点儿的时候五点十分起,就连三亚那个四点钟起床的魔鬼航班我都飞了两次。
我就奇了怪了,是不是这个月的早班都让我一个人承包了?
每天早上闹表响了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痛不欲生,这时我一般会把头埋在枕头下不理它。而五分钟后当它再次响起的时候的,我便会觉得生不如死。
按照沈小鱼的说法,航班烂到这种程度,那肯定是得罪人了,派遣科里肯定有人暗算你!
而上个月我整天飞国际的时候,沈小鱼的说法是,航班好到这种程度,派遣科肯定有人暗恋你!
我对她这两种自相矛盾的说法提出了质疑。
她说,一定是先有人暗恋你,暗恋不成,由爱生恨,再暗算你!
我深以为然。
派遣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不能自拔,满腔的愤怒到了嘴边变成一句甜腻腻的“喂?哪位?”
“叶希?”对方居然没吐。
“对。”我再嗲!
“我是派遣科章小彤,得麻烦你件事儿,今天飞上海的刘婷婷突然急性肠炎,不能飞了,我们现在是实在找不着人了,看来这班得辛苦你了。十二点的车,你赶紧收拾一下好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对方已经挂断了。
我靠!这哪里是什么手机,分明是一个手雷!
上机前我给沈小鱼发了个信息:“空姐备忘录之补充第七条,休息的时候坚决不能开机,就算开机也坚决不能接电话,就算接电话也坚决不能接派遣科的电话,就算不慎误接了派遣科的电话,也要装成你妈、你姐、你妹、你小姨子,坚决不能暴露身份!”
没有任务书居然也混过了安检,我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本来还指望他们能把我拦下呢,这帮不负责任的家伙!
万般不情愿地上了飞机,主任乘务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可来了!人都上齐了,就等你一人儿呢!”
“够快了,我今儿本来休息的,通知我那会儿我连脸都没洗呢。”我帮主任关上机门,顺手把舱门手柄放到待命位。
“把箱子放驾驶舱去吧,别让旅客看见你是刚上来的!刚才骗他们说是在等舱单!”主任敲了敲驾驶舱的门。
门开了,一看驾驶舱里边儿的人我就笑了,是姜长江。
我挂着一脸假笑穿过客舱,走到中舱的服务间,离着老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我靠!怎么是你?”
“哈哈哈哈,没有我哪有你!”沈小鱼靠着服务台笑得花枝乱颤,“有本事你再晚来个十分钟啊,再晚十分钟我们肯定关机门走人了。”
“等会儿!什么叫没有你哪有我?”我总觉得她笑得有点儿阴险,透着那么股子阴谋得逞的味儿。
“呵呵,你猜。”沈小鱼慢斯条理地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团扇,据说诸葛亮就是这么扇着小扇儿气死周瑜的。
“不会是你给派遣科提供的线索吧!”我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把我抓来了。
“嘿嘿,不用谢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小鱼拍着我的后背,拿她那把小破扇子帮我扇着。
“禽兽!”我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P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