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峥所著的《明朝一哥王阳明(修订珍藏版)》是迄今为止最好读最畅销的明代大儒王阳明的传记,也是一部最通俗晓畅的阳明心学读本。作者用轻松幽默的笔调为我们展示了这个明史上极为传奇的哲学家、军事家、政治家的一生,详尽论述了王阳明创立的心学思想,以及心学流派的形成、发展和影响。本书在介绍心学思想源流的同时,穿插梳理了儒家思想千年发展的脉络;作者以其研究心学数年的心得条分缕析了阳明心学的三大命题“心即理”、“知行合一”和“致良知”,尽量使哲学部分通俗晓畅,让现代年轻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中领略“心学”精妙,不折腾、不迷茫,活出真正精彩的一生。
王阳明是有明一代最为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哲学家,也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的伟人。他的一生跌宕起伏,充满传奇色彩。他是中国无数历史名人共同的精神偶像。他创立的心学思想融合了儒释道三家之精髓,是“酱缸文化”的最后一剂解药。哈佛大学教授杜维明预言,21世纪将是王阳明的世纪。
吕峥所著的《明朝一哥王阳明(修订珍藏版)》凝聚了作者批阅三载、增删数次的心血。在汲取中外王学研究的基础上,作者用通俗幽默的语言全景展示了王阳明荡气回肠的一生。此外,《明朝一哥王阳明(修订珍藏版)》还举重若轻、深入浅出地将阳明心学思想的发展和精髓贯穿其中,让现代年轻人在浮躁的世界中领略“心学”精妙,不折腾、不迷茫,活出真正精彩的一生。
明朝出了个王阳明
人世的哲理长久地隐藏在玄冥之中,宇宙不知疲倦地演绎着爆炸、膨胀的轮回,直到上天也厌烦了这周而复始的一幕,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说:“让王阳明去吧!”于是,一道天光划亮了沉寂悠远的万古长夜,坠入神州大地上一处叫余姚的县城。
几十年后,一个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在任何版本的中国地图上都难以寻觅的地名——龙场,将被永远载入史册。因为这一天,一个仕途失意的落魄青年在这里和神做了一笔交易,他以渊博的学识,丰富的阅历,以及不分昼夜的冥思苦想为人类换来了觉醒的火种和超凡的智慧, “阳明心学”横空出世!
一百年后,他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他的粉丝成群结队,他的文治武功让人编成传奇顶礼膜拜,他的传世文集让盗版书商笑歪了嘴。他的再传弟子徐阶隐忍十载,用心学里的智慧除掉权奸严嵩,官拜内阁首辅,荣极一时。几年后,另一个不世奇才张居正更是将心学艺术发挥到极致,他左右逢源,架空皇权,以力挽狂澜的政治改革为行将就木的大明朝续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命。
福建愤青李贽,早年即受心学影响,创立“童心说”,批判重农抑商,倡导功利价值,猛烈抨击官方意识形态,企图为资产阶级革命作理论准备,在解放思想、深化改革方面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江西文人汤显祖,主动向组织靠拢,拜王学传人罗汝芳为师,长期致力于哲学理论与艺术实践的结合,创作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昆曲艺术作品《牡丹亭))。
除此之外,散文家袁宏道、畅销书作家冯梦龙以及各路草根写手纷纷亮相,在心学的影响下笔耕不辍,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文学时代。
善于“剽窃”的日本人通过一个叫了庵桂悟的和尚“引进”了心学,一时间阖岛轰动。一般而言, “轰动”这个东西也就是个短期效应,比如超女快男华南虎、史上最牛钉子户,基本上各领风骚仨俩月。可人家日本的这次轰动效应一直持续到明治维新时期,还诞生了一个骨灰级的粉丝——东乡平八郎。按理说,小东已经是偶像级的人物了,作为日本军事史上少有的天才将领,他率领装备处于劣势的日本舰队在日俄战争中全歼俄国太平洋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被天皇任命为海军部长,前途无可限量。可是在庆功宴会上,本来应该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小东却沉默不语,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在大家投来询问的目光时,小东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一块印章,上面刻着七个字:一生俯首拜阳明。众人顿时无语。
正当小东一边泪眼婆娑地抚摸着他的宝贝印章,一边颤声道“微斯人,吾谁与归?”时,蒋委员长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蒋公早年在大陆时就非常推崇阳明先生,赴台伊始便将所居之草山改名为阳明山,并在草山创立了“革命实践研究院”,提倡“实践”运动,以示对阳明先生的尊崇。老蒋一个人追星觉得不过瘾,还强迫蒋经国、张学良也加入“明矾”的队伍,这种毫不利己专门追星的敬业态度让后世无数粉丝黯然失色,难望其项背。
于是乎,有人要问,王阳明到底是谁(曾有人说王阳明是武林高手),心学咋就那么神奇?以前,每当有勤奋好学的小朋友问我这样的问题时,总是希望我讲讲“致良知”和“知行合一”,但我想了想,还是只总结出一句话:王阳明是一种生活态度。
也有持不同意见的,认为阳明心学可以浓缩为两个字——权道。权是权衡、权宜。而对人心而言,权就是追求那微妙的恰到好处,像秤砣一样随被称之物的轻重而变动,找到那个不偏不倚的位置。
究竟怎样,说来话长。
初中时,我的物理老师经常喜欢在课堂上感慨:“牛顿这样的人,一万年出一个!”当时,作为一名科普爱好者,我总是认为比起牛顿,爱因斯坦更厉害,于是我去找物理老师理论。原以为我们之间的谈话会围绕着牛顿三大定律和相对论到底哪个更伟大展开,没想到物理老师只对我说了一句话:“牛顿相信上帝是第一推动力,而爱因斯坦认为上帝不掷色子。”
许多年后,当我领悟了“人择原理”,才真正理解了老师的话。人择原理说,宇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们感觉到它这样。换句话说,我们之所以活在一个看似调控得如此准确,以至于能孕育出生命的宇宙之中,是因为如果宇宙不是调控得如此准确,人类便不会存在,更遑论观察宇宙。如果任何一个基本物理常数跟现有的存在足够的差异,那么我们所知的生命便不会存在,更不会有智慧生物去思考宇宙。
说这么多废话,其实就想表达一点:科学作为研究对象,是受到科学家主观影响的。实验物理学家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当你观察微观粒子的运动方向时,你的目光所形成的压力都会影响粒子的运动轨迹。而当物理学向量子力学挺进时,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和薛定谔他们家那只猫(一个关于猫的实验,结论是:除非进行观测,否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不谋而合地提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观点:你无法同时观测到微观粒子的速度和位置。
科学并不完全客观!
信仰唯物主义的科学家彻底崩溃了。爱因斯坦一边念念有词“上帝不掷色子”,一边去拉小提琴了。
其实很好理解,宇宙是一个不断流动的过程,之所以有“时间”这个概念,是因为我们看到了运动和变化,比如一棵树从树苗长成了大树需要好几年,这就是时间,如果它一直没有生长,我们就感觉不到时间,如果你周围包括自己从来没有任何变化,时间也就不存在了。因此,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宇宙运动的一种规律。牛顿之所以晚年成了有神论者,是因为他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能够发现规律,却无法创造或改变规律。P1-3
龙冈山上一轮月,仰见良知千古光
万历年间,内阁首辅王锡爵曾对东林书院的创始人顾宪成抱怨说:
当今所最怪者,朝廷认为对的,外界一定认为不对;朝廷认为不对的,外界一定认为是对的。
一个政府,不得人心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朵奇葩。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者,上下交征利;最可怕者,弃婴垂死于闹市而路人不闻不问;最可怕者,互相投毒,共识破裂,阶层固化,黑白颠倒;最可怕者,真爱已死,理想破灭,道德沦丧,法度陵夷。
在这片废土之上,一眼望去,黑夜漫无边际。从失望到绝望乃至无望的世人不禁想问:尚有光明之可能乎?
1872年,一直坚信光明的曾国藩去世。一位知他最深的故交送上这样的挽联:
尽瘁武乡侯,千秋臣节;
望隆新建伯,一代儒宗。
“武乡侯”是诸葛亮,而“新建伯”就是曾国藩的精神导师,人称“立言、立功、立德皆居绝顶”的王阳明。
曾国藩生前事事效仿阳明,身后得此盖棺定论,可以含笑九泉矣。
其实,无论是在思想的影响还是在事功的建立上,曾国藩都稍逊其偶像一筹。
政治上,王阳明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两广、湖广、江西四省总督。生前封新建伯,身后谥文成公。
军事上,不费朝廷一兵一饷,选练民兵,平定了为祸南方四省的大规模叛乱;又在高层的掣肘下,仅用35天就击溃了宁王朱宸濠的数万精兵,一举粉碎其蓄谋了几十年的篡位大计;而南赣剿匪、征讨思田更体现了他抚剿并用、文武兼修的军事思想,将兵家权谋上升到了“此心不动即为术”的化境。
思想上,王阳明融合儒、释、道三家之精华,打破僵化的官方意识形态程朱理学的窠臼,独创以“心即理”、 “知行合一”、 “致良知”三大命题为核心的阳明心学,信从者上至宰相,下及走卒,流传之速,蔓延之广,不仅有明一代无人能匹,纵观古今中外亦不多见。他的弟子中官居高位者不计其数,入阁拜相者不乏其人(徐阶、张居正、赵贞吉),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者更是如过江之鲫(徐文长、汤显祖、徐光启、李贽)。
在明朝,他从祀孔庙;在近代,康有为、梁启超、章太炎、孙中山,五四时的陈独秀、胡适之无不从阳明心学中吸取人性解放、自尊无畏的思想,建立了不朽的事功。梁启超认为他“在近代学术界极其伟大,在政治和军事上亦有很大勋业”。章太炎一针见血地指出“日本维新,王学为其先导”。孙中山更是赞叹道:“心之为用大矣哉!”
诚如章太炎所言,王阳明对明治维新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数之不尽的日本政治家、企业家对他奉若神明。倒幕领袖西乡隆盛、久坂玄瑞、前原一诚,维新功臣伊藤博文、高杉晋作,日俄战争总指挥山县有朋尽出王门。三菱集团创始人岩崎弥太郎,国立银行创始人、实业巨擘涩泽荣一,早稻田大学创始人、日本首相大隈重信,著名作家三岛由纪夫无一不是王阳明的追随者。
而在中国,蒋介石对王阳明的崇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据他自述:“我早年留学日本的时候,不论在火车上、电车上或渡轮上,凡是旅行的时候,总看到许多日本人都在阅读王阳明的《传习录》,许多人读了之后,就闭目静坐,似乎是在聚精会神、思索精义。”于是跑到书店,抱回一大堆王阳明的著作, “不断阅读研究,到了后来,真是一种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心领神驰的仰慕……” 1914年,蒋介石研读王阳明、曾国藩和胡林翼的著作,在日记中称“研究至再,颇有心得。甚至梦寐之间亦不忘此三集”。
1926年11月的日记中写道:“车中闷坐,深思看阳明格言。”
不仅如此,他还在各种场合为偶像振臂高呼:“王阳明的眼光,超过他同时代的一切读书人”、 “我们要革命、要救国,就必须奉行阳明心学”。
同时,蒋介石还经常写信给留学苏联的蒋经国,让他多看王阳明的书。在他的影响下,蒋经国对王阳明尊崇有加,说:“阳明先生不但有高深的学问,而且能将学问实用实行”,并教育部下:“我们要做总裁的信徒,为阳明的学生。”
于是,一个问题浮出水面:为什么这么多入对王阳明顶礼膜拜?
的确,他是哲学家、文学家、教育家、政治家、军事家和书法家,别人博而不精,他却越博越精。而且,他的哲学绝非书斋里的空想,而是学以致用的利器。用到政治上,他成了第一流的政治家;用到军事上,他又成了最可怕的军事家。
因此,被成功学洗脑多年的中国人应该扪心自问一下:为什么天天读曾国藩还是仕途失意?为什么日夜学胡雪岩仍然一贫如洗?
因为没有经历和他们一样的心路历程。道理人人会讲,诸子百家各有用武之地,但不从心上用力,砥砺出不偏不倚、动转得势的强大心灵,即使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动作也会走形。毕竟相由心生,情随事迁。
阳明心学是炼心的学问,是“乾坤万有基”。王阳明之所以将国人宏大而细腻的心理图谱精确地描绘出来,就是要传达一条真理:一切战斗都是心战,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在这个基础上,他为世人曝晒出心体,以自性之光照亮自己,凌驾于意识之上俯察喜怒哀乐,作出准确客观的判断,塑造出一个“情顺万物而无情”、“终日有为而心常无为”的坚实心体。
首先,“心即理”告诉我们要相信自己,倾听内心,树立起强大的主体意识。其次,炼心的目的也不是成为圣贤一了百了。阳明心学是一种信仰哲学,而信仰只有当被实践时才有意义。王阳明融三家之长,却归宗于儒家,提出振聋发聩的“知行合一”,就是要强调内圣外王,将心性之学转化为卓越的事功。
综上所述,在内,阳明心学让人不把外界的非笑毁谤、个人的进退荣辱看得太重,养成无所亏蔽、无所牵扰、无所恐惧忧患、无所好乐愤懑,富有弹性的心理状态;在外,由于有了内在的支撑,一事当前,不待思考,所行便能执两用中,恰到好处,动容周旋而中礼,从心所欲而不逾,既不过分也无不及,理直气壮又通权达变,最终迈入无内外之分,无人我之间,与天地合德,同万物一体的境界。
很显然,王阳明做到了,甚至超越了。
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说:“夫国者人之积也,人者心之器也,而国事者一人群心理之现象也。”
一个人对了,一个国家就对了。你是什么样,社会就是什么样。
我依稀听见,有一群熟悉的陌生人正站在门外。他们是王门弟子,是王畿、徐爱、王艮、钱德洪、罗汝芳、何心隐、黄宗羲,是中江藤树、佐藤一斋、吉田松阴、木户孝允、佐久间象山……他们穿越历史的风尘,身着青衫,面带微笑,正砸响门环。
王阳明的时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