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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坡嗲(活在秦腔里的记忆)/中华美文书系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刘元林
出版社 群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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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刘元林,是博联群像中理性的代名词,以热忱的理想为底色,冷静而犀利地评判着现实。他对故乡故土爱意满怀,对民间风物情有独衷,用精准的记忆、浓烈的乡愁与洋溢的才思,出版了开博五年的博文精华作品集《坡嗲(活在秦腔里的记忆)》。

内容推荐

《坡嗲(活在秦腔里的记忆)》是作者(刘元林)开设博客五年来散文作品的选集,分“故土”、“旅途”、“亲子”三个部分。

《坡嗲(活在秦腔里的记忆)》以“故土”为主干,“旅途”、“亲子”为两枝,真实记录了“坡嗲”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历史风貌,反映了新时期中国农村的巨大变迁。书中所表达的对质朴生活的留恋、对人间真情的追寻,读来让人赞叹、沉思。

目录

序 走向坡嗲之路

第一辑 故土

坡嗲

二球(1)

二球(2)

儿话

耍媳妇

口口

指甲花

出朝

月亮娃儿

舅婆(1)

舅婆(2)

牛角泉

土壕

背枷

猪娃儿

割麦

火盆儿

烧荒荒

长虫

蛋柿

通穿

洋槐林

羽子园

大场

公路

瓜儿坡

马壳郎

楼观台

祭灶

杀猪

蒸馍

守先人

臊子面

搅团

浆水菜

走亲戚

社火

大戏

秦腔

家谱

小学

高考

王建辉

胡国祥

八娘

叶儿

第二辑 旅途

蝈蝈

看客

公鸡

手机

头盔

闲妻

夫妇

女儿谷

艳遇

有事

记者

欧洲

欧洲

欧洲

小企鹅

第三辑 亲子

起名

男女

学语

人之初

撒野

童谣

作诗

玩笑

非典

提问

平安

一年级

慈善

馒头树

童年

父子

跋 活在秦腔里的记忆

试读章节

坡 嗲

“坡嗲”这个词,词典里没有,这是我故乡的方言,具体地说,是我的出生地——陕西关中地区秦岭北坡一个小村子的土话。百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出了我们村,大概就没有这个词了。

转眼间,我离开故乡来北京求学、工作已近三十年。三十年间,我几乎每年都回去,我的父母、兄姊、亲朋和乡邻,都在那里;三十年间,故乡在变,乍看上去,与我早年生活的家乡相比,可以说面目全非;但表象之下,深层的习俗和观念,人情和世故,却还像村南的那座虎头山,牢固地持守着。

之前,我零星地写过一些回忆故乡的文字。去年十一回家,听说家乡要搞整体开发,整个村子的地都要被征掉,也许过不了几年,我们村子就要永远消逝了。于是,我就想为故乡编纂一部词典,借以纪念我印象中的故乡。

我知道,这样的村庄,在中国无以计数。但属于我的,只此一个。

就从“坡嗲”这个词开始吧。

坡就是山坡;这个“嗲”,词典读作dia,三声,是形容撒娇的声音或姿态,如嗲声嗲气。我这里只借其音——准确地说,你若读成四声,就是我村的口音了。

“嗲”的意思是“底下”。你把“底下”两字读快些,就是四声的dia。

坡嗲,不是具体的地名,而是一个地理概念,泛指一种特殊的地貌和地理位置。从地貌上讲,坡嗲不是山地,没有山地的崎岖陡险;不是平原,没有平原的坦荡开阔;也不是丘陵,没有丘陵的连绵起伏。但它又具有山地、平原、丘陵的所有特点,是三者混合杂糅的一种四不像的地形。

坡嗲处在秦岭山地向渭河平原的过渡地段。如果说秦岭是男人,坡嗲就是他的脚趾;如果说秦岭是女人,坡嗲就是她的裙边。这裙边或厚或薄,乍长乍短。

靠山非山,临川非川,低于南山,高于平原。雨过天晴,站在家门口,关中平原就是一本摊开的书,标题是飘带似的渭河,插图中就有如玉体横陈的乾陵了。坡嗲是准山地,山是石山,地便薄瘠,一镢头下去,硌硌尽是沙石。村民宅院,多以石头砌墙;田畴之间,码着一摞又一摞的石坎。石坎上散漫生长着高大的柿子树,是故乡的守望者。

从南山流出的虎峪河,绕村东而过,也曾喧喧哗哗,日夜不休。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村里还修了水库,以蓄洪灌溉,只是河水愈来愈小,愈来愈小,以至干涸,只落了一条残败的河床,水库便成了“古迹”。从上游分出的一股碗口粗的水,曾供下面几个村子人吃马饮,至于灌溉田园,基本谈不上。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国家派来打井队,连打三眼都不成功,不是中途遇到坚不可摧的磐石,就是打到近二百米深仍见不到水。为了水,村子、乡邻没少争执打架。

与坡嗲相对并出的两个地理概念,一个是“沟里头”(山里边),一个是“大堡子”(平原上大的村落)。大堡子、坡嗲和沟里头,就是故乡版图的欧亚非,三地南北相距仅数里,却是高低分明,境界迥异。

村子在坡嗲,我是坡嗲人。坡嗲人曾经怎样活着,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 球(1)

北京自二○○八奥运之后,车辆实行限号通行,每周依尾号排序停驶一天。开始很多人不理解:我车归我使,政府凭什么说限就限?我就在其列。于是执行得不严格。侥幸着没有被交警抓现行,年底检车前,上网一查,瓜了,电子眼记录下好几起违反限行的罚单,一次一百块。第二年便老实多了。限行的日子,就坐公交上下班。

很多人都领教过北京公交的拥挤。有段子说,两个女人交流坐公交的感受,一个说,我被挤成相片了;一个说,我被挤成“全家福”了。一个说,我一个同事都被挤流产了;一个说,那算什么,我一个朋友还被挤怀孕了。就我感觉,近几年来北京公交的情况大有好转。我常走的南三环一线,公交线路多,上下班高峰期班次也稠,虽然坐公交的人仍然很多,但上车时龙争虎斗的场面少了。车上还经常有空坐等着你。

跟刚买车时心态不同了,如果不是要接送儿子上下学,我宁可天天坐公交,省心,省力,省钱,还缓堵。

那天早上,我在草桥站换乘去新发地的车。等车的人群中,有一个下肢瘫痪的残疾人,四十上下年纪,黑而瘦,病弱不堪的样子。扶着轮椅的是他的哥哥或者弟弟。远望有车来,哥哥便把弟弟从轮椅上抱下来,就直接放在地上,自己麻利地把轮椅折叠起来。车来了,却不是他们要乘的线路。弟弟就那么坐在地上,头不及哥哥腰际,脑袋往前伸着,巴望着来车的方向。

又来一辆,是他们要乘的,也是我要乘的。车门打开,车上人很多,几无空隙,我便没有动。车上的乘务员伸出脑袋,喊:等下一辆!等下一辆!但还是有几个人往车上挤。哥哥抱起弟弟,也往上挤。没有谁谦让他们。他们终于挤上了车。

哥哥把弟弟放在车门口的台阶上,又返身下车拿轮椅。这时,车门关了。车开始向前滑动。

哥哥张大了嘴。我没有听见他喊了什么。

那一刻,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冲了上去,啪啪啪啪地拍着车身。

车停下了。乘务员又把脑袋伸出来,问:“怎么了?”

“你眼睛瞎啦!”我冲着他吼道。

“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你有病啊?”

“你下来!”

这时,车下便有人说,得让拿轮骑的人上去,车上还有残疾人呢!

乘务员不再吱声,瞅了瞅车下提着轮骑的人,踌躇少许,打开了车门。哥哥上车了。

下一辆车很快就来了。在车上与同事阿辉不期而遇。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切。说:“你发恁大火?五官都变形了,不像平日的你。”

我勉强笑笑,算是作答。拍车的手掌还有些隐痛。

想起了坡嗲的一个词:二球。P3-6

序言

走向坡嗲之路

俞梓炜

坡嗲在陕西关中地区,秦岭北坡,虎峪河绕村而过。这样一个沙石遍地的小村子.在中国无以计数。但属于刘元林的,只此一个。于是,才有如此钟情的个人文字:“如果说秦岭是男人,坡嗲就是他的脚趾;如果说秦岭是女人,坡嗲就是她的裙边。这裙边或厚或薄,乍长乍短……雨过天晴,站在家门口,关中平原就是一本摊开的书,标题是飘带似的渭河,插图中就有如玉体横陈的乾陵了。”

翻开《坡嗲》这本书,扑面而来的是古野的风、乡土的气。

民以食为天,臊子面、搅团、浆水菜,该是坡嗲的门脸儿吧。说到臊子面,元林兄的笔就活泛起来,得意起来,他说:“我偶尔也做做饭,水平相当可观,可以把挂面煮熟,把黄瓜拍扁,但最拿手的,还是做臊子面。”如此—叮观”的水平,臊子面能拿得出手么?

面好吃,不直接说如何做,却先卖了个关子:“小时候爱走亲戚,一大诱因就是能吃臊子面。”接着才慢慢道来,臊子如何,汤汤又如何。看到此处,便要疑心这是菜谱而非别的。这么渲染了还嫌不够,元林兄竟拉来苏东坡助兴捧场,说苏在凤翔府任签书判官时,写过“剩欲去为汤饼客”的诗句,还斩钉截铁地说:这“汤饼”,就是臊子面。

果真如此?我是个较真的人,赶紧去查。《释名疏证补》云:“索饼疑即水引饼,今江淮间谓之切面。”面之初称饼,倒也确实。其实,王维、黄庭坚都有写汤饼的诗。王维《赠吴宫》说:“江乡鲭舴不寄来,秦人汤饼那堪许?”不见兔子不撒鹰,因为没有吃到成鱼,就坚决不给臊子面,王维是很注重等价交换和礼尚往来的。黄庭坚就大不一样,他埋头苦吃,“露湿何郎试汤饼,日烘荀令炷炉香”(《酴醵》)“汤饼一杯银线乱,蒌蒿数箸玉簪横”(《过土山寨诗》),很有点奋不顾身的味道。看来,臊子面确乎名不虚传。

《坡嗲》的文字里,萦青缭白,满是俚语和野趣。大人嘴里的儿话,孩子嘴里的口口,都是现成的例子。

儿话,即脏话、荤话、黄段子。堂兄保生就是个善讲儿话的后生。桥被洪水冲断了,要过河的小伙儿看河对岸立着个漂亮女子,球(阳物)生生把裤撑破了,伸到河对岸,搭成一座桥。李白来到焦山,远望松寥山而不得神仙去处,曾有“安得五彩虹,驾天作长桥”的诗句。在这则坡嗲的儿话里,不靠天,不靠地,坡嗲人靠的是身上的家伙儿,就这想象力,能和李白分庭抗礼。

儿话里的故事却还没有完。上集的人有福了,担着扁担拉着架子车,踩着“桥”过河了。这还不算奇,奇的是有一个老汉吃着旱烟锅子,随手在“桥”上磕了一下烟灰。这下出了大事儿,小伙儿被烫得大叫一声,球蔫了,上面的人全掉到了河里。

这儿话里的滋味,麻辣烫全有了。后来,一个作家说:这段子有文化,反映的是生殖崇拜的集体无意识。这里的生殖崇拜,是指男根崇拜,反映到坡嗲的日常生活里。便是男尊女卑的男权文化,不单为坡嗲独有,乃是世界性的问题。女权主义代表人物朱迪斯·巴特勒,在她开设的女权主义理论课上,要求学生必须把女性的复数形式women拼写成womyn,以这样标新立异的方式来抗拒男权文化对词语的影响。

坡嗲人的男权文化具体表现在对子嗣的渴求上。堂兄保生的媳妇光如嫂,是个能点亮人眼睛的好看女子,但因为生的都是女儿,夫妻俩常为这事争吵不休。保生埋怨:“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不如个机器呢。”超生罚款,家具卖了,手表当了,家里空空如也。那些日子,总见到光如嫂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坐在破败的家门前。频繁的生育,很快让光如嫂走了形,眼泡肿胀着,像一个服刑的女囚。  光如嫂终于离开了坡嗲,有人说回娘家了,有人说被人贩子拐走了,从此再无消息。作为丈夫的保生不能理解,已经有几个娃的光如嫂,怎么忍心走?其实,光如嫂是逃命而去的。现如今,光如嫂的两个女儿都当妈妈了。前些年,元林兄去陕北榆林出差,奉保生哥之命,曾专程去米脂县查找过一回光如嫂,无果。倒是长辈中的七爷对这桩婚姻早有预言。“丑妻薄地家中宝”。这句古训,在坡嗲很流行。美女肥地,哪个男人不爱?坡嗲贫瘠的土地,穷困的生活,注定留不住像光如嫂这样外表美丽、内心倔强、心气极高的女子。

口口,即童谣、儿歌。

月亮爷,光——光,

赶明儿走到梁上。

梁上有个好富汉。

一斗麦,磨四遍。

白面搁到瓮瓮.

黑面搁到洞洞;

白面给婆婆吃,

黑面难爷爷吃。

爷爷吃了屙不下,

屙到门背后,

叫黄狗,没黄狗,

叫黑狗,没黑狗,

叫他姐夫来吞一口。

月光之下,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是元林哥,一个是玲玲妹。这是两个孩子,就着月亮,最爱说的口口。玲玲有时犯坏,说到最后,就说成是“叫元林哥来吞一口”。

玲玲的眼窝真大,大得像牛铃。玲玲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宛如虎头山侧牛角沟的那眼泉,长长弯弯的睫毛,是泉边的蒲草。玲玲咧开嘴的时候,露出两排石榴籽一样细密的白牙,明晃晃地爱煞人。

两人是游戏的好搭档、好伙伴。玩“跳马城”的游戏,元林哥用手攥住玲玲妹的手腕。玩藏猫老虎(捉迷藏)时,玲玲跑进跑出,累得满头大汗,脸上被竹叶划出了红道道,还是找不着。玲玲就哭了。这时响起一声狗叫,是元林哥学的,玲玲笑嘻嘻跑过来。

放学回家,两个孩子便奔向田间地头打猪草。玲玲眼尖,手快,总是能在芜杂的野草中,分辨出哪些是猪爱吃的草,总是她的笼子先满,接着就帮她的元林哥。打好猪草,就去摘酸枣,站在山顶看风景,有时玲玲也会讲讲乾陵的故事。

《长干行》里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说的不正是元林哥和玲玲妹吗?青梅竹马的时代骤然结束。雨天,玲玲被送往医院,再没有回来。红花被子,蒙着白塑料布。玲玲一只染了红指甲的手,露在塑料布下。

玲玲之死,是元林兄郁结于心的隐痛。两个同岁的孩子,在人生之初,相伴十年,同声共气。这是一段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于是,文字中的十岁少年,在玲玲离世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坐在场院的碌碡上,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除了黑,还是黑。在少年心事可拿云的年龄,一个十岁孩子的天空涨满了无法言说的阴霾。

弗洛伊德说,七岁前就注定了一个人的一生,那么十年呢?人来人往的人潮,能伴我们十年,不离不弃的有几人?所以,元林兄说,往事并不如烟。一些往事,注定要伴人一辈子;或者说,一些往事,也注定了一个人的一生。个人的志趣爱好和价值追求,都可以从他的童年找到注脚。诚哉斯言,于我心有戚戚焉!  那只染了红指甲的手,还有那“虎豹豺狼长虫窝”的戏文……将一直活在文字里,这是最好的纪念,我以为。然而又觉得似乎未尽其言,才记起一句:“未哭过长夜者,不足以语人生。”这里的“哭”,眼泪是流向心里的。

与口口相呼应的,是文字间时隐时现的抓心挠肝、浩荡流淌的旋律。光如嫂唱的《兰花花》,“一炮打响”的对联,童声合唱的秦腔《三滴血》,路遥“毛眼眼照哥哥”的歌词……高亢时高亢,诙谐时诙谐,凄惶时凄惶,明媚时明媚……少了这些旋律,坡嗲在文字里就失掉了肌理,失掉了情味。

从《坡嗲》中,走出来的不单是玲玲、保生、光如嫂、七爷,不单是舅公舅婆、父母等长辈,还有一个重新转生的自我:一个仰望星空的孩子。

元林兄写道:

印象最深的,是那一片星空。好大一棵柿子树啊,比坡嗲任何一棵都高都大,像深秋落尽了叶子,满树都是繁密的果实。大的像磨盘柿子,小的像火晶柿子,亮的像黄蛋柿子,暗的像青柿子。忽然,一颗熟透了的蛋柿从树上掉下来,疾速地向马壳郎方向坠去……这树到底有多高、多大?结了多少果子?它的根又在哪里?当大场一片安静、鼾声四起之时,我曾睁着一双幼稚的眼睛,问。近四十年后,依然不得其解。只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么浩大繁茂的星空了。

朝花夕拾多少事,化入笔端生烟霞。一片星空就是一颗巨大的柿子树,激起了少年攀爬摘星、追寻探求的梦想。实实在在的细节,平平淡淡的往事,只年少时一抹星空的记忆,便酿成笔下如许浩繁文字。元林兄自己承认:“说坡嗲,多是第一印象的叙述,未作过多的铺排和渲染。儿时幕天席地的经历,让我对于山水自然有了长久的喜爱和向往。”我想,那双怀揣梦想的眼眸,是《坡嗲》文字中最璀璨的书签。

一个写字人,首先是因为写自己而不朽。一些细节,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摹写到位。元林兄写担水、拉土、割柴,写丢猪娃、烧荒荒、撸柿蛋,写用火盆儿取暖,在秦腔里放歌,请长虫治病……娓娓道来,不疾不徐。

瓜儿坡守玉米地,写得很有情味。元林兄对城里人浪费粮食颇为不满,写着写着,顺手就投出个小暗器:“我在坡嗲没见过山猪的影儿,却见过被山猪糟践的玉米地,玉米秆横七竖八被捺倒一地,橛儿大多被啃过,只是啃得极不认真,像城里一些人用过的自助餐。”呵呵,不带这么暗地里骂人的。昏昏而睡,醒来天地一片明亮,“一举头,‘咣’的一声,我的头碰上了一轮月亮。月亮正从坡脑儿走过。我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这个大胆的拟声词“咣”,祛除了一夜的黑暗、孤寂、恐惧。月亮如天使而来,天高地迥,明月在心。当时明月依旧在,清风又过谁家院。

沧海桑田的变迁,赶不上人类改天换地的速度。故乡,如同当年集贤剧团的当家红旦秋棠,俊秀挺拔的腰肢早已面目全非,不忍回头细看。那么,人又如何面对日渐消失的故乡呢?元林兄坦言:“把故乡当成一个老朋友,平和地交往、交谈,相对客观地留下自己的观察和记忆。”

取相对客观的态度,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尤其是面对故乡的时候。很多痛苦的记忆被过滤掉之后,不少人笔下的故乡就成为了田园牧歌式的桃花源,一杯让自己醉了多年,且饮且醉的甜酒。元林兄不这样看,他认为:“传统的乡村文化,是道德专制文化,包容力很差。”

不过,能意识到,并不意味着能做到。在行文的表达方面,元林兄在揭示坡嗲阴暗面之时,总是点到为止,似乎刻意要寻求一种朦胧化,用中年特有的沧桑调淡了心灵的隐痛,淡到白描武的勾勒。写迷信害人,只写一只露在塑料布下的手;写不满棍棒教育,只写父亲手里一截好白好长的烟灰……写得稍微具体点的,也仅背信弃义的舅婆养子,马家持刀杀妻的女婿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物,和与此相关的几个事件,相比其他内容,这部分就显得尤为仓促和单薄了。也许,这是游子对故乡最难拿捏的文字,且不去苛求了。

文字是有温度的,如红泥小火炉,一丝丝逼出冬天的寒气。元林兄说,用文字“温习早年岁月,就是给自己的心灵做了一回保养。”有时,文字是一种救赎,让过往变成一种可触可感的片段。一个人,无论走得多远,也永远走不出故乡。因为在心理版图上,故乡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也是一个文化概念。对故乡的态度,不是简单的“感激”或“批判”所能够涵盖。故乡,携裹着游子所有最初的信息。与其说频频回顾是游子的惯有举动,倒不如说这是人们对年少自我的认定,对乡土故园无法舍弃的依恋。

文字的一种价值在于:立此存照,拒绝遗忘。古人重立德、立功、立言。德行标准朝代更替,丰功伟绩灰飞烟灭,独有文字踽踽前行,如烛火如微光,洞悉人生,照彻生命。《坡嗲》一书,是留给生命旅程的一份记录,是追忆往昔、拒绝遗忘之作,是作者为远去的故乡倾心编纂的一部词典。

有我有花香,无我皆沉寂。真正幸福的人,是有心灵故乡的人。有且只有文字,才能铸就一条返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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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3 12:5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