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郑年轻时,尼克·诺地主演的《疯狂小镇》在台湾上映,之后每逢小郑又有惊人之举,比如每几分钟就端出一道好菜——松子虾仁芦笋、干烧圆鳕、东坡肉、麻油腰子、嫩烤羊排、香煎豆腐、丝瓜蛤蜊……让十几个人从欢喜赞叹、大快朵颐吃到哀号投降,就有朋友会笑说她是“疯狂小郑”。
全心待客,说疯狂太严重。但你可以说,有这种个性的人,做起事情来永远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多”。
对人如此,对流浪猫更是无所不至——在我看来,也只有“疯狂”二字才足以形容。
清晨四点钟,只要一通电话,她会从文山区赶往大安森林公园,拯救外甥女和朋友发现、明知早已冻坏而不可能存活的一纸袋猫咪。
夜里两点多听见远处有小猫哀鸣,她会毫不迟疑便悄无声息披衣出门,只身闯入伸手不见五指、脏污恶臭的涵洞深处。
为了一只年老多病的大猫,一个人两度开车南北奔波,还觉得很对不起它;儿子一通电话,就从木栅赶到松山,接回四只子猫养到三个多月大,再送回发现地点附近,一一交给等着认养子猫的伯伯婶婶;只要你愿意认养她辛苦救活的子猫,不论你住多远,她都全力配合,外带附送猫提篮、猫沙盆、猫罐头、猫饲料——说不定还有猫书。
也许过火,不算“疯狂”章 那么,请再听我说两三件事:
台风过后,发现桥边管线、藤蔓之间有只子猫受困,二话不说就倒挂离地十来公尺高的万寿桥头,当起了女蝙蝠侠——原本站在桥下、准备捕接坠落猫咪的我,只能说服自己“我接得住她”。为了确保社区猫妈妈和两只子猫的安全,宁愿摔到血流如注,也不肯把定点喂食的地点从玻璃纤维浪板屋檐换到水泥地面。也就是说,猫咪的安全永远比她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小小猫的存活关键长达几十小时,所以,她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次,接连两三天几乎没有合眼,再以几近“燃料耗尽”的身心面对猫咪死亡的打击,暗自吞咽悲戚。喂猫时偶然发现有只老迈瘌痢狗困在深度超过两公尺、刺藤缠绕的干壕里,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下跳,差点救不到狗儿、自己也回不了地面。
身为她的另一半,因此这般,也无时无刻都要有接受“重度惊吓”的心理准备。
有一段日子里,我因为脊椎神经受伤,禁不起骑机车时的颠簸,只好天天搭捷运上下班;也因为捷运站离那时租住的家里有点距离,所以小郑天天都会在那个时段暂离厨房,骑机车到万芳捷运站接我。
为了方便她抓时间,车过麟光站我就会先打手机回家,所以通常我走出万芳社区站时,小郑若不是已经在站外等我,就是转眼就到;但那一天我不但多等了十来分钟,而且左等右等就是看不见她的身影,打她手机也没人接听。
我其实并不怎么担忧,因为她的个性向来大而化之。有时是她出门前刚好电话响起,放下话筒时已忘了我还在捷运站前痴痴地等;有时则是必须等汤锅或煎锅里的食物熟透,才好关掉瓦斯出门。但二〇〇六年的那一天,难得比我早回家的儿子却说,“妈妈接到你的电话就出门了”,让我再也顾不得脊椎的隐隐作痛,拼命加快脚步。
转过万芳路那个镰刀似的大弯后,老远我就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孤零零地停在马路上;虽不是横倒在地,但停车的地点很不寻常,是在约莫慢车道与快车道的分界线。但最可怕的不是机车的停放地点,而是“四下无人”。
走到可以确定是她的机车的距离时,只见马路边的木栅高工操场上还有不少学生在打篮球,机车没有任何撞击痕迹;马路上空荡荡的,不见破碎的安全帽、脱落的球鞋(或者还没干透的血迹),乍看就是一个“正常”的黄昏光景——但是,为什么小郑的机车在这里,人却不见了章
更奇怪的是,安全帽就挂在机车上,车钥匙也还好好地插在钥匙孑L里。
我正打算先把机车牵离马路,眼角这才瞥见,小郑并没有上哪儿去,而是一动也不动地仰躺在马路边一部小货车底下;也难怪,我一路走来都没看见她。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寸步难移,心跳有如击鼓,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别无其他可能的疑问:如果她一接到我的电话就出门,那么,她躺在那儿最少也已十五分钟,竟然还没办法自己站起来章
也许呆呆站在那儿有十秒钟吧,我才终于能够移动脚步,沉重地走向她平躺的身子,一边挣扎着张开嘴巴,勉强叫了一声:“小郑——”那个颤抖迟疑、毫无生气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差点听不到。
僵直仰躺的身体还是没有动静,但货车底下却传来她平安健康的声音:“先帮我把摩托车牵到路边好吗——奇怪,我明明看见它跳进这里的……”
人吓人,当真可以活活吓死人。坦白说,当下我真想狠狠地踹她一脚,让她知道恶整先生也要有个限度。
接到我的电话后,她很快就出了门——太快了,所以忘了带手机。但才刚从万寿桥往右转入木栅路,她就看到快车道上出现了最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只大约只有一个多月、大的小小流浪猫,惊恐万分地在下班车流中张皇四顾。
小郑前头的车子都看见了小猫咪,在它身前急闪而过,唯一一辆完全没有闪避、差点让小郑魂飞魄散的快车,还好底盘够高,险些从小猫咪头顶开过;但一想到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车流,小郑就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肉身,一个斜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摩托车横放在快车道中央,然后在刺耳的刹车声、高分贝喇叭声中,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已经快要吓破胆的小猫咪,一把抱在怀中。P22-26
和人类一样,每只猫咪的背后都有个故事,但是对于大部分的猫咪而言,我并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将会往哪里去;只是心里明白,流浪动物的生命得不到善终。和每个猫朋友(大部分是落难时刻)在短的时空交会里相互依偎、匆匆交换祝福时,我觉得它们就像佛、菩萨悲示现,教我领略生命、学会尊重、懂得谦卑、知道如何放下。随顺这份宝贵的因缘,我一颗漂泊的心,才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猫马麻
慷慨、温暖……猫马麻一家人高贵英勇地实践了作为文明人族该具有的所有价值。本书虽由老编辑爸爸敲键写成,但实为全家人合力完成的生活志和生命史、家族史(诗)。这是一本我期待的书。
——流浪动物志工·作家 朱天心
这本“猫的如歌的中板”,其实不只是一本“猫书”,而是一本“人之书”啊。
——小说家 骆以军
这个生活中充满惊叫和笑声(我曾经称他们为“云霄飞车家庭”)的一家人,在与流浪猫、狗互动的过程中,因为长年所需要付出的体贴、坚持是那样强大,于是他们的灵魂也获得了壮实,同时构筑了一座温馨而活泼的乐园。他们的智慧与爱心,雄辩地证明了,天堂只在此土,而非他界,而娑婆众生都是参与辛勤浇灌的园丁。这是一本精彩的启蒙之书、幸福之书,也是动人的疗愈之书、护坐之书。
——作家 吴继文
我记得,那时我的大儿子才两岁左右,我和妻子其实还像害羞钻出洞穴的狐狸先生和狐狸太太,我们住在深坑小山坡的小屋,我们的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桑葚树,春天淫雨不停,桑葚落满地、浆果湿烂把门前染成一洼一洼紫药水般的渍印。还有父亲亲手种的白兰花、樱桃,妻从阳明山花农那买来的茶花、蔷薇、含笑,还有一丛翠竹和一株向邻居那要来移植的干粗枝茂的鸡蛋花。一路跟我们搬到深坑的两只狗都还活着。一切如某种濛白光雾照片的,静静的生活。
芭比的盛宴
不太有长辈找、同辈之间也鲜少联络。和后来搬进城后,固定相聚的哥们儿、朋友、一起喝酒之长辈的,“布鲁克林纳善先生”般的城市游乐园,废材食梦兽们围成一桌口吐妖幻故事的现在的我相比,天啊!那时真是活在一个让我怀念想哭的纯洁年代。
那个失聪者般,鲜少有常态人际关系的时光,很奇怪地,被爱护我的天心、唐诺带到这家人的客厅。男主人是个一头白发,脸廓如雕刻刀,双眼瞪起比俺还似铜铃,伪凶神恶煞恫吓完你之后,顽皮一笑又整张脸皱挤如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只猫。女主人,则是比这个“往事并不如烟”、“去年在马伦巴”画面里的天心(总是静静不语坐在桌边如猫斯文细细分解鱼骸细碎骨刺),或年轻的妻(像一只美丽的日本猫),还要害羞的小郑阿姨。她总是不入座,埋首在厨房料理台那些“芭比飨宴”的食材(龙虾、干贝、小羊排、澎湖空运来台长得一张恶魔脸的深海鱼、黑鲔沙西米、樱桃、最新鲜肥美的草莓。有时有秋大闸蟹,有时则是红鲟,上好的红酒……),白烟弥漫,空气中是洋葱或炖鸡汤完全不同层次,让你泪眼汪汪的丰饶味觉细微颗粒。似乎只是因为躲进那个“芭比”的角色里,无须入座举杯和这些她满心喜欢的客人们(其实和她一样敏感而害羞)讲话。
那同时也是我的匮乏年代。
如此局促,如此在每一个“到处不存在我”的华丽神祗大哥大姊的场所不知如何自处,像一个落魄刀客,带着妻儿在江湖逛荡,每有哪个前辈在一瞬眼神,尊重并爱惜我这一家,我腔内立刻张开一个不为人知,来日必肝脑涂地以报的旷丽小宇宙。我的神经质必然扰乱着本来安定的年轻的妻,还有小巨蟹阿白。有一次,那小孩竞突然伸手按下那小公寓墙上一枚按钮,顿时警铃大作,无法切断,直到大楼警卫怒气冲冲上楼才将之解除。当时我的脸必如九尾妖狐炸体蹿出,似乎害怕猝临之剧烈暴乱的卡夫卡滑稽,压过了父亲的天性,也许在孩子l京吓的眼瞳中映照的,是一个下一秒会把他杀了以遮掩这一切爆炸的羞愧场面,父亲的脸。
主要是那时我太年轻了。
天使与守护者
房间里的这些长辈,像恰好作一个教养的传递,一个漫天祭起如波赫士图书馆的谈天(当然,画面中央那个博学、冷笑话、快转影片之世界隐喻之梦的盲眼老人,正是唐诺);小说,城市的身世,对二十世纪小说的最尖端科技研发的实验计划或那些壮美的失败例子、NBA、大联盟(当然这时那位白头发大哥会一身重武装加入对谈),他们华丽的青春岁月,各自的追忆似水年华、台湾出版和电影曾经的“最好的时光”,一些我完全无知他们如缅怀亲人娓娓道来的日本老电影导演和演员,一些台北赫赫有名的电影人、音乐人,他们竟曾在我那样的年纪,一起合开了一间像保罗·奥斯特小说中的怪奇咖啡屋……
在这个(被我)静止的画面里,还有一位(写过《世纪末少年爱读本》和《天河撩乱》的)继文大哥。每隔约两三个月一次的聚会,他总仿佛刚从一趟陌生国度的独自背包旅行回来,有时给我们看笔记本电脑中契诃夫墓园的照片(他带了一束花去上坟);有时是带回一小捆恒河边最底层码头工人抽的、枯叶卷成的有肉桂和辣椒香的便宜土烟,让我们几个吧嗒吧嗒抽得满室像大麻趴的颓败慵懒、眼泪汪汪;有一次搭船自台湾经日本往海参崴中途遇台风,第一段航程小型客货轮抛锚系泊恶浪滔天的冲绳海上三日夜,第二段航程预定搭乘的俄罗斯船翻覆在日本海的小港湾;他去斯里兰卡,置身当时仍是内战烽火未熄的战场;去印度尼西亚正好遇到暴动雅加达宵禁戒严……
有一次唐诺终于说:“继文,我看你真正的身份是CIA吧?为什么每次你像是背包客前往的地方,都正发生紧张的冲突、充满灾难与阴谋?”
当然,这个屋子里,最让我如在夏卡尔画作中的、谜样的光雾、难以如幻灯片定格的流动,一种当时只当作背景,如今回想却成为某种我说不清楚的,对这一家人,阿义大哥(也就是这本书的作者)、小郑阿姨(那位猫马麻)、两个男孩信之、安安(如今我的孩子正是我初进那客厅他们的年纪),一种对“慷慨”、“保护弱者”、“天使”……这些美好德行的目睹、怀念和时光中的体会。
那便是一屋子的猫。
我很难描述、重现,以我这样一个“非猫人”、在这样近十年的时光、在这样的长辈友人家,一次一次的晚餐,承受、感动、像一只野猫带着它的猫妻猫子,被她们魔术展开的慷慨、慈悲、一个个让我每每听得目瞪口呆、欣羡不已的传奇故事和人生遭遇……所包裹、所见习(“这就是人类所该坚持的美德哪”.),有如传递武功心法的分解图,分格画面夹议夹叙“一个猫人,即使是落到最孤独的境地,也不能、不该容许那最简单的粗暴”。满室熠熠生辉、毛色丰润,或跳或卧的猫们,嘘眯着它们细成缝的眼瞳,舒惬安适地舔着爪掌。并不知在这屋子外面的世界,人类没有停止地灭绝着“猫”的存有:取消猫在我们日常动线视觉出现的自然而然;剥夺猫的光焰般的美;虐猫、毒猫、扑杀猫、让猫踩进猎人专用捕兽夹、将猫病媒化……事实上那静默地将猫从人的空间清除掉的意志,恰正是某些古典人性的被清除,“大雪一片白茫茫真干净”。我的感受,这位猫书作者,和书中那位女主人“猫马麻”,正是在那间“静静的生活”的客厅,守护着那些人类古老的美德。
人之书
至于我们这位作者,我每每如醉如痴地听他说着如何从日月少年进到编辑台,所遭遇的各式古怪魔幻的大老板、大导演、政客的老婆、神之又神的算命奇人、爆红的天才小说家、温煦厚待晚辈的老前辈……他曾帮如今早被遗忘的小说家还书债、八天写完一本十来万字的小说,曾替当时以黄金手臂遮蔽了职棒半边天的巨投写过另类传记;他曾经和如今已过世的伟大导演在他站吧台的咖啡屋里,打烊后像卜洛克《酒店关门之后》的马修·史卡德和米基巴鲁,两个中年男人静默喝着咖啡,听披头士,任那创作者沉默但躁郁的片段像萤光水母,小股小股在那夜暗中浮突冒出……
我总在心里想:天啊,大哥,你只要把这一切记下来,就是日本欧吉桑小说家宫本辉那些(像《道顿崛川》)藏污纳垢却又饱满活泼、温情脉脉的、日本战后社会变乱仓皇中细细编织的老一辈人情世故的浮世绘啊。
以是之故,我觉得,这本“猫的如歌的中板”,其实不只是一本“猫书”,而是一本“人之书”啊。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我才刚从学校回家,妈妈就微笑地看着我,仿佛那一天是我生日。 “安安来看。”她总是带着无限欢喜的笑容,要我跟她走进房间。不出我所料,妈妈的枕头边,果然又有了一只、两只(有时候还一来就是三四只)可爱的小猫咪。接下来,她就会一点一滴地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又是怎么捡到小小猫的、医生说它们有没有什么病……
妈妈抱着小小流浪猫的样子,就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怀中的小猫也总是不知所措地看着妈妈,似乎又是害怕又感到温暖。在我看来,那一幕幕的景象就像是大天使呵护着易碎的小生命。
就算住在十一楼,我的猫天使妈妈总能听到从地面上传来的猫叫声,却常常听不到口袋里的手机响声;不管外头下大雨还是刮大风,她永远准时去喂猫,却常常忘了自己还没吃饭。她爱猫就像爱我和哥哥信之,处处为我们着想:寒流一到,她就开始担心猫咪会不会着凉;台风来袭时,她更担心流浪猫的安危,就算生病了也要出门喂猫,生怕猫咪们饿肚子、没水喝。这几年来她都在为流浪猫奔走,犹如它们的守护天使。
我没办法像妈妈那样,但是,我也希望自己能多照顾几只流浪猫,所以我向妈妈学习,天天都在书包里摆上几小包的猫饲料,出门和放学回家时,在从捷运站到学校或家里的路上,边走边看有没有瘦巴巴的可怜猫咪。
不管是走在哪条巷子里,只要看到阴暗的角落有人摆放一碗饲料一碗水,我就会突然感到一股温暖。我相信,在人人来去匆忙的台北市,到处都有像我妈妈一样的猫天使,愿意拨出一点力量帮助猫咪,为猫咪的生存着想。
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人类占据了大半空间,野狗和野猫只能躲躲藏藏,在最偏僻、阴暗的角落度过可能很短暂的一生,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我想大家都知道,它们也跟我们一样,有生命,有灵性,不但想要活下去,更想活得自由自在有尊严;我认识的猫妈妈,爱它们的孩子就像是妈妈爱我们。人类当然比野猫野狗都聪明,但我希望,我们能运用自己的聪明智慧造福其他的生灵,而不是驱赶、欺负、捕捉,甚至只想要消灭它们,因为自己的绝对优势而忘记了人性美好的一面。
这本书里写的,都是我妈妈和她这些年来照顾过的猫咪的故事,虽然执笔的不是她,而是我的老编辑爸爸,但真正的作者还是妈妈,里头写的也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不管读者看完这本书后,感受到什么,了解到什么,我相信,你们都一定能体会我妈妈对猫咪的爱心和苦心。
说不定,你也会因此变成一位猫天使。
一个猫把拔,一个猫马麻,二个小孩、八只流浪猫,组成一个温馨却又笑点不断的家庭。
阿义的这本《猫马麻》是一本爱猫人非看不可的疗癒佳作!
《猫马麻》内容简介:
一个从小讨厌猫的男子,娶了一个爱猫如痴的女子,一路见妻子不曾间断的抢救流浪猫,家里的汽车、机车上,夏天的包包、冬天的大衣口袋,永远都有小包装的猫饲料、猫罐头,除了在住家附近定点喂食,出门办事看见瘦骨嶙峋、行动迟缓的猫咪,一定得暂停片刻,让牠们饱餐一顿再走。除此之外,多年来从路边、河边、社区抢救回来已奄奄一息的猫咪,数量已超过百只。
再怎麽铁石心肠或厌恶猫咪的人,也会被这样的举动感动而融化。从此,丈夫开始加入妻子拯救流浪猫的行列。家中的猫咪成员也从一只、二只、三只,不断增加到目前的八只。
这八只怎麽「好言相劝」都我行我素、不肯被驯服的「野兽」,每天都在家中的地盘张牙舞爪、飞天钻地、吃喝拉撒。虽然严重干扰作者的生活作息,甚至喧宾夺主,每天闯祸不断,但也为这个家庭带来不可言喻的欢笑。
“猫马麻”,是台湾腔的发音,大陆正音为猫妈妈。“猫马麻”,一共养了8只性格迥异的猫咪,都是流浪猫,同时还一直挽救、帮助了更多的流浪猫,不愧于“猫马麻”的称号。她就是作者阿义的妻子,人称“疯狂小郑”。就算住在十一楼,“猫马麻”也会听见从地面传来的猫叫声,却常常听不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不管是刮风下雨,她永远准时去喂猫,却常常忘了自己还没吃饭;寒流一来她就担心猫会不会着凉,台风来袭,她更担心流浪猫的安危……作者本人并不爱猫,却逐渐被爱猫如痴的妻子一点一滴感化,加入了“猫把拔”的行列。他冷静又不乏幽默地书写了人与动物相处的开始、熟悉到彼此融入对方生活的过程。《猫马麻》中猫咪或憨态可掬、或调皮捣蛋的图片,很是夺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