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拳击手被打倒后,医生会第一时间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为什么我们的体温计上限温度会设定为42℃?为什么有时医生听说病人背疼,会让他去看心脑血管科?为什么同样是4℃,山里冻死人的几率会大大高于城市?……死亡的黑箱子里,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高木徹也,法医学专家,是日本警视厅的监察医师,是诸多大热日剧的法医监修……他解剖过近万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在他的世界里,死亡是一个又一个故事,是一个有一个曾经存在过,却又不得不消失的生命。 《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一万个死亡现场背后的秘密)》中日本第一法医高木徹也带你探访最真实·最恐怖·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死亡现场!
死亡,不仅关联着那些已经去世的死者,也关联着这个世界上诸多生者。
《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一万个死亡现场背后的秘密)》作者高木徹也以自己几十年参与刑事案件的经历和曾经亲手解剖过的近万具离奇死亡的尸体为基础,向我们呈现了通过与尸体的对话还原死亡现场的详细论证过程,用严谨的专业态度和幽默轻松的笔调向我们介绍了一个纷繁复杂的死亡世界。从自杀到日常生活中的离奇死亡,死亡的世界其实蕴含了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的信息,而只要我们稍加留意就会发现,像“淹死在沙漠里”这种“不可思议”的死亡,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一万个死亡现场背后的秘密)》带你探访最真实·最恐怖·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死亡现场!
序言 人是一种可以被淹死在沙漠里的脆弱生物
第一章 手术台前的医生和解剖台前的医生
“死亡证明书”才是你人生的总括
死亡证明书和尸体检验书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必须弄清死因?
“死因”的书写艺术
“非正常死亡的判定标准”与“死因种类”
为判明死因而必须存在的法医制度
我的工作:法医
想想看,这三人的死因分别是什么?
一个问题判别你身上的法医潜质!
第二章 比起交通事故,浴室才是真正的死亡警戒区
死在浴缸里的人们
像跷跷板一样运动的两组神经
幸福时刻=脑溢血
在浴缸里发病会带来的巨大悲剧
在五分钟之内发现的话还有救!
“这是意外死亡吧?”
中毒导致的浴室溺死事件
老人为何容易心跳过速?
轻度跌打损伤导致的慢性皮下血肿
打击系格斗运动中多发的急性皮下血肿
附录:“已经死了却还活着”是什么状态?——死亡的判定标准
第三章 日常生活中的离奇死亡
明明已经去过医院了……
血管爆裂!大动脉剥离。
因为难以确诊所以危险重重
隐藏在身体柔软人群中的死亡威胁
从贴膏药的部位判断死亡原因
心肌梗死和三根冠状动脉
长假前夜的死亡阴影!
“过劳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自杀背后的意外真相
人是一种会花费无数功夫弄死自己的物种
塑料袋下的尸体
解剖不了的谜题
杀死男人的神秘毒气
心脏积血显示的痛苦
最流行的自杀手法
典型缢死和非典型缢死
似是而非的上吊
自杀模式也有流行生命力
煤气自杀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最糟糕的死法
超人汉考克其实一心求死?
可以初步判断为自杀的表象
五千万日币买来的行医执照
附录:恐惧可以加速尸体僵直
第五章 啊?这些地方也会死人?!
淹死在跑道上
冻死在盛夏的山上
热死在不高的山上
提高体温的两个小诀窍
运动员们必须注意的中暑危机
发烧能烧死人吗?
住在垃圾堆里的人容易死于中暑
被啃死的大叔
水里的“脱水”尸体
新年庙会上的推搡事件——124人死亡
死也不放手的宝贝
推搡案件中的死因:窒息
大灾难后恐怖的挫败症候群
第六章 与性行为相关的死亡案件
死在女人身上的人们
死在情妇身上的老头——赔偿金该如何计算?
死在钟点房里的陪酒女郎
“嗯……”背后的真相
新婚丈夫的意外死亡
定期进行睾丸检查
可悲又可笑的死亡事件
色情录影带杀人事件
开在膀胱里的花
什么都往里插的人们
编辑后记
从“死因不详”走向“重视死亡”
平田茂雄,67岁,与妻子两人生活。从8年前开始一直患有高血压,平时都服用这降血压的药物。此外,2年前他还患过轻微的脑梗塞,导致至今为止身体的左半部分还留有轻微的麻痹。
这天夜里,平田和一帮老友一起参加年终聚会,晚上9点多才心情亢奋地回了家。回家后还很亢奋地告诉妻子今天自己难得地喝了一大杯啤酒,还去卡拉ok唱了自己最喜欢的老歌。10点左右的时候平田自己进了浴室洗澡。妻子一直等到11点多还不见人出来,就去浴室门口喊他,喊了半天里面也没有动静。担心之下的妻子拉开浴室的门一看,平田整个人都浸在浴缸里,水已经淹到了他眼睛的高度。惊慌失措的妻子立刻上前把平田从浴缸里拉了出来,让他的上半身从水中露出来,然后拨打了119急救电话。
几分钟后,救护车开到,把平田运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进行抢救。但是很可惜,当天夜里的11点50分,平田在医院中被宣告死亡。
医院将这例死亡当做非正常死亡报告了警察。法医到现场并未第一时间确定死亡原因,所以将尸体搬运到法医解剖室进行了行政解剖。解剖过程中在左脑部位发现了新鲜的出血痕迹,而且在大脑的右侧发现了旧有的脑梗塞病灶。此外,尸体的气管和肺部充满了水和白色的泡沫。在此基础上,法医又详细询问了病人的临床医生以及家人,最终确认平田茂雄的死因为___。
Q2
森田久美子,今年50岁,身高163cm,体重98kg。从十年前开始就因为吃得太多引发肥胖而一直苦恼着。有一天,她忽然想要减肥,于是就通过电视购物买了一个瑜伽健身球,准备在自己家里通过运动减肥。但是,久美子自己许久没有运动了,平衡掌握得不太好,减肥开始的第一天就从瑜伽球上摔了下来,造成了左侧大腿骨折。
久美子被紧急送进了医院,接受了骨折复位手术,用金属模具固定住了骨折的部位。手术后久美子的恢复状况良好,来探望她的朋友还经常看见她在大家面前大口吃着医院里其他病友的食物,兴致也很好。用她的话来说“有问题的就是条左腿,胃肠又没事儿!”。
可就是这个久美子,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忽然发生了意外。她出现了突发性呼吸困难的症状,直接陷入了昏迷。为了保证她的呼吸,负责的医生切开了她的气管。由于她的心跳也开始减弱,医生又给她注射了强心剂,用了心脏起搏器。虽然医护人员尽了一切的努力,可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在病情突发的1小时20分钟之后,森田久美子被确认死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森田久美子死亡后,尸体的前胸部分出现了很多出血点。
Q3
某天,119报警台接到了一个父亲打来的电话,说自己的儿子上吊自杀了。应急指挥中心的接话员立即指挥父亲对儿子进行心脏按摩,同时调控周边最近的救护车赶往现场。
8分钟之后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时,父亲还趴在儿子身上不停地用力按着他的胸部。救护人员第一时间接手了急救措施,开始对面前这位26岁的根本和人进行救治,但这个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之后虽然救护人员也将他立刻送往了医院,但最终在急救室里,医生还是宣告了他的死亡。
根本和人的死被作为非正常死亡上报到了当地警署,得到了法医的介入。法医仔细检验尸体发现,尸体的面部由于瘀血而涨红,双眼结膜呈现渗血状的出血点。此外,舌头伸出,有失禁情况。颈部有水平状的绳索勒痕,左手手腕处有两道犹豫伤,还在流血。
结束检验后,法医叫来了现场的警察,附在他耳边说___。P24-26
小时候,有一句话让我总觉得“只要当上了医生,这句话总会有机会说的。”其实也不是说多希望有机会说这句话,只是下意识觉得医生们都说过这句话罢了。
现在,我已经做了15年“医生”了。但虽说在回答一些调查问卷时我会在职业一栏里写上“医生”两个字,实际上我的身份却是“法医学者”。所以那句小时候觉得一定会有机会说的话我至今还没说过,想来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说了。这句话就是——
“节哀顺变。”
这句话是医生们在和自己的患者及他们的家属进行告别时说的。话里包含了“治疗了这么长的时间,患者自己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但非常可惜,现在还是到了要和大家告别的时刻……”的意思。作为临床医生来说,说出这句话时也是和患者进行死别的瞬间,是非常庄严的时刻。
但是,对于选择了法医作为自己职业道路的我来说,并没有机会和患者面对面接触。而面对这躺在自己面前已经没有生命的他们,我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什么非死不可呢?但我也相信,弄清这些原因也是作为一名医生应该肩负的责任。
在工作方面,我一共有五重身份。
第一,在杏林大学医学院法医教室,作为副教授执教的一名教师。
第二,在负责对东京23区范围内发现的尸体进行司法解剖的东京都监察医务院担任特邀监察医师。
第三,作为东京都多摩地区警察医学会的顾问,对针对多摩地区内发现的尸体进行的解剖进行监察和检视。
第四,作为特约讲师,在警察大学给检视官候补官员们进行授课。
第五,以医学博士的身份,参与《神探伽利略》、《COLD BLUE》等电视剧的节目制作和监修。
这样一个顶着“法医学者”、“医生”头衔的我,之所以会想到写一本叫做《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的书,实际上是因为觉得不得不写了。
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我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个问题的解释是在一家居酒屋,我的一名人称万事通的朋友告诉我的。以下就是他针对“沙漠淹死人的始末机制”的一番阐述。
“我们都知道,沙漠里几乎是没有降水的。所以,沙漠中的砂土都是干透了的,土面都非常紧实。一般情况下,水流都非常难穿透地面。而一旦遇上了大规模的降水,大量的雨水就会由于无法被地表吸收而快速成为洪流,从高海拔向低海拔急速奔流而下。
而在沙漠的低海拔地区,不少地方都有由于河流干涸形成的特殊地貌,被称作“谷地”。这些谷地都是曾经洪水流经的区域,亦或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曾经存在过的地上河的残留景观。谷地平坦且易于行走,所以沙漠地区的人们在平日的生活中都将其当做交通道路使用。
那现在就让我们来假设一下沙漠中下雨的场景——即使是在沙漠里,也不是说永远不下雨的。受季风的影响,沙漠里也有雨季。那么,一旦降雨来临,忽然降下的雨水就会成为急流,以非常快的速度瞬间从上游流向下游,朝着地势较低的谷地方向流入。这一切都发生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所以当这种状况出现时,那些行走在谷地的人们并不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逃生。就在一瞬间,许多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洪流吞噬了。而且据说,在沙漠里,死于溺水的人要比死于脱水的人还要多呢……”
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歪论!人被淹死在沙漠里这种事情,最多也不过就是个街角巷边的传闻罢了。但是我这位万事通朋友说的这番话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确实有新闻报道过沙漠中发生洪水的事件。
2009年11月25日,位于沙特阿拉伯西部的沙特阿拉伯第二大城市吉达,由于骤雨而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在这座年均降雨量只有30~40毫米,年均降雨日只有7天左右的沙漠城市里,那天在6个小时(也有的报道说是两个小时)内共迎来了72毫米的大规模降水。在这种情况下,人们陷入突发的危难也就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顺便说一句,东京的年降水量约为1400毫米,年均降水日在100天左右——这样一对比我们就能很清楚地了解到吉达是怎样一个缺水的城市了。
在和吉达类似的全年几乎没什么降水的沙漠城市,自然也就没有那些对于我们来说在现代城市中理应存在的排水沟等应对大规模降水的城市排水系统。而且能够起到蓄水排洪作用的河流也在距离城市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此外,为了避免道路由于常年受到强烈的阳光照射而产生龟裂,所有的路面几乎都放弃了透水性能良好的沥青,而采用了可以将路面严严实实封好的混凝土。
在这样一座城市,忽然在短时间内降下了比全年降水量还要多一倍的大雨,那么后果会怎样呢?所有的街道都被水淹没,而剩余的水由于无处可去,都积聚在城市的各个区域形成了暴洪。虽然不像刚才说的“谷地”的情况一样,但是行人和汽车确实面临了瞬间被冲走的危险。有的地方,道路上的积水深度已经达到了2米。再加上在沙漠地区,懂得游泳的人数要比普通地区少得多得多。这一切的原因,就造成了最后的悲剧结果——大量的人被洪水冲走,丢失了宝贵的生命。
根据沙特阿拉伯政府事后的报道,这一次的洪水共造成了106人死亡,约50人失踪。这就是袭击了沙漠之国、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水。
以上这则新闻,顶着“沙漠洪水导致106人死亡!”这样惊悚的标题迅速在世界各国的媒体间扩散开来。“沙漠”和“洪水”这两个一眼看上去非常自相矛盾的词语组合在一起,确实也有成为轰动性新闻的特质。
无论是因为走在看似安全的谷地里,还是待在感觉安全的城市中心,这些人都是因为丧失了对“水”的警戒心而死亡的。而全世界之所以会如此关注沙特阿拉伯的这次洪灾,其实也是希望人们能够意识到“原来人类的生命是如此脆弱”这一点吧。
而如果让我作为法医学者再补充一句的话,就是:如果将洪水灾害中的遇难者死因都简单归结为溺水的话,是非常武断的。因为从过往在洪灾和泥石流灾难等大规模水灾中死亡的例子来看,死难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死于“溺水”之外的原因。比如说,被洪流冲下的岩石如果撞击到了人的头部,那么人就可能死于脑损伤。而如果被洪流冲入了建筑物或漂流物的夹缝中,也有可能因为胸腔受压迫而导致窒息死亡。所以,如果将“洪水死亡”简单地归结为“溺水”是非常不科学的做法。
当然,我在这儿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想针对沙特阿拉伯的媒体,想要他们提供“100人以上的受害者死于溺水”的证据,只是想作为一名法医学者,希望今后人们在报道死亡及死因时,更仔细地挑选合适的词语。
在我们的认识习惯中,“溺死”就代表着因为“溺水”而导致的“死亡”。但是在法医学的世界里,“溺死”的定义则更加的严密,指的是“液体(不仅包括水)经由气管从体外进入人体,导致气管内腔堵塞,从而导致的死亡”。而且,死者是否真的是“溺死”,唯一的判断依据是法医慎重的检视和解剖。只有丢掉所有先入为主的观点,抱着最诚挚的态度面对死者,才有可能发现死亡的真相。
我们就拿我解剖某具尸体时的事情来举个例子吧。
那具遗体的肺部涨得非常厉害,而且整个肺和心脏都充满了瘀血(由于静脉血瘀滞而形成,呈现黑红色)。而且气管、支气管、肺部都充满了成泡沫状态的水,而检查结果也发现,死者的肺部有某种浮游生物的痕迹。但是,除此之外,整具遗体没有任何异状。
在仔细观察过遗体的状况之后,我得出了死者的真正死因:溺死。首先,心脏和肺部的瘀血是窒息死亡的证据,而涨大的肺部则被称作“溺死肺”。此外,气管和肺部充满的水泡也证明了死者死前一直保持着一边呼吸一边吸水的状态,也就是说死者直到死亡前一刻都一直在通过鼻腔吸水。因为虽然人在死亡之后也会出现水流进体内的现象,但是若不是在一次次的吸气和呼气动作中震荡进入人体的水,是绝对不会出现“呼吸器官中充满了水泡”这一现象的。以上,就是一套完整的通过法医学的鉴定原则将一个人的“死亡”认定为“溺死”的过程。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丢弃先入为主的观点,从系统的观察和判定出发来进行判断。
话虽这样说,如果要求我们一般的民众对于“死因”的认识达到专业的法医学者的水平,也是不现实的。像我们如果听到有人死于洪水,那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一定死于溺水,这是当然的。而且也不能说这种想法就一定错误。就像我们上文举例的2009年11月的沙特阿拉伯洪水的例子中,106名遇难者中,一定有很大一部分是真正死于溺水。
无论是在沙特阿拉伯,还是在日本,或是其他在什么地方,对普通生活着的人们来说,“他人的死因”这种事情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在遥远的沙漠中有个人死了,那么他究竟是死于溺水还是死于撞击下的脑损伤,明白这个问题对我们的生活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你是这样想的吧。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百分之一百会成真的预言,那么这个预言一定是:“现在活着的人,终有一天一定会死。”无论是在这个瞬间坐在电脑前面对着键盘打字的我也好,现在坐在上班的电车中打开这本书看着的你也好,我们都终将死去。也许是30年后,也许是50年后,也许——更快。
当然,这个道理不用说,大家都明白。我们不提这个话题,只不过是不想去想“自己的死亡”,也不想由于想到他人死亡而联想到自己死亡罢了。但是无论我们多么不想提及,死亡终会到来。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为了不让我们的死亡给他人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烦恼,抑或是为了不让我们的死亡进入黑箱成为永远无法解释的秘密,我们还是应该学会先关心一下他人的死亡秘密。这种“关心”将带来的变化,我们可以从后文关于监察医师制度的落后所带来的影响中清楚地看到。只要稍加留意,我们就会发现,像“淹死在沙漠里”这种在想象中也很难发生的死亡,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美国著名作家劳伦斯·布鲁克曾写过一本书,叫做《八百万种死法》。故事讲的是以纽约为背景发生的一系列悬疑案件,是“在一个八百万人口的城市中,有八百万种死法”的故事。按照这个算法,那么全东京就有1300万种死法,而全日本就有1亿2千万种死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活法;而有多少种活法,就有多少种死法。当你仔细观察一具尸体的时候,他生前的种种信息都会一一浮现在你的眼前。他是贫是富,他是不是一个认真严肃的人,他的种种生活习惯……所以本书的副标题才会叫做“尸体的行动分析学”。
这15年来,我作为一名法医学者,就这样和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打着交道,和一种又一种死亡方式面对面交流。而其中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非正常死亡”,用我们的老话来说就是“没能死在病床上”。在面对这些尸体和对这些尸体进行解剖的过程中,我自然也不会毫无感触。而这本书,就是将我的这些经历和想法说出来,把我这15年来接触过的死亡,拿来与大家分享。
冥冥之中,似乎总有各种巧合,在《人为什么会淹死在沙漠里?》即将付梓的时候,我接到了母亲打来的一个电话,被告知我不到四十岁的表姐,在一次单位组织的羽毛球比赛中突然去世了——母亲的原话是“心血管爆炸,没救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很久都回不过神来。印象中,表姐爱生活、爱运动,是一个身心健康的年轻人,我从来没想到她转眼间竟然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更让我吃惊的是,家人几乎没人能说清楚她的死因——除了我母亲那个似是而非的“心血管爆炸”之外,所有人都只是模糊地知道她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死亡了,而且大家似乎也不愿意去深究死因到底是什么。
大家不愿意深究的原因我也可以想见。因为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我们生活的文化环境都让我们对于“死亡”这个话题避之唯恐不及。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悲伤的结局,是一个需要避开的禁区。面对死亡,我们只会,也只需要互相劝慰:要好好活着。
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这句古语流传至今,生活在各种便利条件下的现代人,更有必要普及“未知死,焉知生”的常识。
实际上,死亡这个恐怖而巨大的黑箱子里隐藏着许多关于生命的重大秘密。世界上不存在永恒的生命,因为一旦脱离死亡,生命就将失去全部意义。“死亡是生命最好的发明”,作为生命的终结点,死亡其实是一个人生活状态、性格倾向、行为习惯的综合呈现。而我们生活中的许多知识、智慧,甚至习惯,都来自于对死亡的分析和研究。就拿最常见的发烧来说,我们之所以要在发烧的时候对头部进行冰敷降温,就是因为一旦大脑温度过高,会直接导致脑组织的坏死,从而引发死亡——死亡研究与日常生活的关系,其实已经密不可分。
这本书里,作者介绍了他成为法医以来遇到的各种非正常死亡。这些案例里,有自杀,有病故,也有因为突发事故导致的死亡。在这些突发的死亡面前,生命是如此脆弱——我们的一次跌倒、一次咳嗽,也许都能引发意外。但另一个方面,这些对于意外死亡的分析也让我们明白,有时候,其实只需要转变一点想法、改掉一些习惯、提高一点注意、做好一些预防,就可以简单化解原本迫近身边的死亡危险。我相信,作者之所以会在前言中写下“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我不得不写这样一本书的时候了”,其用意也正在于此。
世界纷繁复杂,有多少种活法,就有多少种死法。
我们正视死亡,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更好地传播“活法”。作为本书编辑,我希望通过这本书让大家重视死亡、了解死亡,从对死亡的认识中更深一步感受生命的奇妙与力量。
我们所做的全部努力,只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科学,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