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学编著和《两个人的北京》是一部讲述作为“北漂一族”的艰苦创业和个人情感生活的故事。
他们开的“两棵树”西餐厅,是一个每天只接待两个人的却容纳了“北漂一族”们最真实的“私密风景”。
左边是现实,右边是梦想;前面是钞票,后面是爱情;表面是风光,内心是迷茫——解读现实中“北漂一族”的情感密码和生存状态。
善良与阴谋,阳光与龌龊,豁达与忧伤,洒脱与市侩——这里为你展现的,是或成功、或失败,或坚强、或颓废的众多“北漂”脸谱和现实中“北漂”的生态标本。
这一切的喜与乐、笑与泪,都在一个小小的西餐厅,被烹调成了一道道五味杂陈的人生大餐。
《两个人的北京》由刘志学编著。
《两个人的北京》简介:网络传播的力量,让项阳彻底明白了此前在财经学院读本科和研究生时,所学的那些经贸、营销知识,是多么的苍白、在陈纪德和易江心的策划下,那位名满天下的“男一号”和那位“二线明星”的绯闻,对“两棵树”带来的推广效果,别说是项阳,连自称“曾经沧海喝过水”,天天满世界采访新闻的易江心,也觉得不可思议。
“绯闻事件”发生后不到一个月,“郁闷了你就去‘两棵树’”“纠结了你就去‘两棵树’”“‘杯具’‘洗具’了你还去‘两棵树’”之类的网络流行语,很快就在北京城的网友之间风传开了,“绯闻事件”随着那位“男一号”秀幸福、秀甜蜜的神话破灭,很快没人再提及,但“两棵树”却成了北京城、尤其是国贸一带CBD商圈中。那些潮男潮女、宅男宅女们趋之若鹜的地方而且,在微博上,“两棵树”的粉丝们还自称“树叶儿”,自发建起了一个名叫“两棵树的叶”微博群,整天织来织去地传递着发生在“两棵树”、或者与“两棵树”有关的信息……
第一章 2009年的第一场雪
1.北京在下雪
“工作不是问题,问题是找不到工作!”坐在刚刚租下三天的小屋里,项阳眯缝着小眼睛,往窗外的院子里望下了两天一夜的大雪,眉头皱得像核桃皮。怀里抱着的磨砂壳子笔记本电脑,是目前他和刘语非最值钱的家当。
“别再发简历了。打来电话的不是让我推销保险,就是要我推销化妆品,没有一个正经工作。再说,我根本没打算在北京长待,你别费劲儿了,累不累呀?”刘语非坐在靠着后墙的床上,边说话,边捂着被子发抖。
坐在木椅子上的项阳扭过头去,看了刘语非一眼,又开始发感慨:“累,看着这白晃晃的一大片,累得眼晕。非非,你说什么时候最累?我现在才发现,闲着最累。走,踏雪寻梅,转通惠河去!”项阳说完,把笔记本往靠着床头的桌子上一扔,也没关机,就去拽刘语非。摸到刘语非的手,却惊得差点儿跳起来:“非非,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吧?”
刘语非吸溜了一下鼻子,说:“不冷。到了北京,心里暖和。唉,天安门都没顾上看呢,就下起雪来了。”
“走走走,北京,我来过N次了,大概还知道路。闲着也是闲着,咱这就在雪景里去看天安门。我知道的,顺河坡走一段儿,往北一拐,就是地铁一号线。钻进去,就到天安门城门楼子下了。”项阳硬把刘语非从被窝里拽出来,把自己的厚羽绒服往她身上一套,随后,拔了电热毯的插座。
虽说刚进十一月,但通惠河已结了层薄冰,雪落在冰面上,一层层地往上堆积,一眼看过去,哪儿是水面,哪儿是河岸,分不清楚。这场大雪,让整个世界都和这条河一样,混沌成了一个模样。
出了他们租住的小院,项阳和刘语非把手拢在棉衣口袋里,顺着河岸往前走。
风在黎明前就消停了,雪仍静悄悄地下着。几株脱光了叶子的老杨树,立在河岸边,枝杈向天,接着垂直落下的雪片。有的接住了,堆积在树枝上,越积越厚;有的没接住,就落在地上,等着被人踩踏或者天晴了被清洁工扫走。但不管如何,太阳一出来,最终是要化掉的。
2009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漆黑天空好比一声叹息,
只可惜,必须上路创建我价值,
不想解释我要担当的压力。
祝福你,祝福你……
一阵略显沙哑的歌声传来,让项阳和刘语非一齐把目光转了过去。
离他们有十多米远的河岸的台阶上,有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抱着一把木吉他,边弹边唱。那歌声,没有刀郎的沧桑,却有唱歌者的悲怆。“嘭嘭嘭”的伴音,像在往雪地上砸。奇怪的是,他把刀郎的“2002年”改成了“2009年”,把“更晚一些”改成了“更早一些”,而且,翻来覆去就唱开头几句,唱到“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时,就又翻到“2009年的第一场雪”去了。
刘语非听着这不是在唱、几乎是在哭的歌声,忽然抹了一下脸上的落雪,扭过头来问项阳:“哥,你以后会让我成为‘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吗?”
“什么话啊,”项阳边说,边摸出前天才办的公交一卡通,晃了晃说,“地铁,两块钱一趟,几分钟就发一班。这个新办的交通卡作证,我对你,这辈子就发一趟车,而且有去无回。非非,你这是咋了?一个神经病就能让你这么过敏。”
走近了,半人高的“雪”堆在那里,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燕京生啤”的绿瓶子,上面堆着落雪,看来这人在这儿坐了很久……
2.落魄而不掉价,这叫范儿
2009年的第一场雪的确“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这才刚进十一月,农历才到九月,离三九天还远着呢,但从夜里开始的这场大雪就告诉你,北京的冬天真真切切地来了。
项阳正在肚子里琢磨着,身后的“2009年的第一场雪”却戛然而止,木吉他急促地“嘭嘭嘭”发出了几个音符,接着,地上站起一个棉花垛一样的人来:“谁?谁……说俄是神经病?谁说俄是神经病?唵?你们这些人啊……懂不懂艺术?俄……俄跟你说,俄是歌手,俄是著名乡村音乐原创歌手江羽!听清楚了!俄是著名乡村音乐原创歌手!”边说,边拨拉着吉他弦,甩着一头长及后背的头发,头发上的积雪,落在了他身上套着的几乎盖住膝盖的大毛衣上。那一口的陕西话,就像小品里郭达说的那样,每个字都是吼出来的。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熏得项阳耸了耸鼻子,刘语非吓得直往他身后缩,却悄悄地摸出了她从不离身的卡片相机,嘴里嘀咕出一句只有项阳才能听到的话:“哇噻,个性啊……”
“2009年的第一场雪”又吼上了,项阳又看了一眼这个名叫“江羽”的“著名歌手”,拖着刘语非,加快脚步离开了。P1-3